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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春心萌动

作者:爱初会 当前章节:7257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1:47

一想到张居正还在东华门那边等他, 黛玉连忙四下张望,想要找辆马车,载她绕半个紫禁城去东华门。

她目光虚虚落在远处, 像失了魂的琉璃人偶,仿佛承载不起无形的负重,肩膀渐渐塌陷。

眼前熙来攘往的人, 变成了一个个模糊的光斑,冰凉的手指死揪着衣襟,生怕惊动了心底翻涌的酸楚。

她真的害怕了,若不是陆绎及时赶回来,她这一生的品行名声就都完了,还有何面目, 再面对与她许下婚约的张居正呢?

因为她高估了陆炳的良知, 却忘记了他也有残酷狡诈的一面, 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权臣。

幸而陆绎不是那样的人, 一直将她视为朋友,真诚相待……

一辆马车刚刚泊在路边, 黛玉忙上前向车夫开口道:“劳驾, 我要去东……”

话未说完, 一只修长如玉的手已打开了车门,一张俊逸的、再熟悉不过的面容映入眼帘。

“上来!”张居正向她伸出手来, 视线在她微颤的肩头和苍白的脸色间流连,心被狠狠地揪紧。

黛玉眸光一颤,既惊喜又疑惑,“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说在东华门等吗?”她喉间微涩,竭力咽下想要倾诉的委屈。

“王大用托人告诉我, 陆绎会从西华门送你出来。”他用力将她带上来。关门之前,眸光倏然一凝,眉心几不可察地蹙起,递过来一包衣服。

黛玉接过包袱,回想起陆绎的话,若非王大用在半道截住了他,后果就难料了。

“莫非是你让王大用拦下了陆绎……”黛玉心中一凛,仰起脸来,蹙眉道:“你早知道陆炳另有所图?”

因此,才叮嘱王大用务必多加防范陆炳,避免单纯的陆绎被他父亲耍弄。

所以,他才万分不想让她进宫……偏偏一开始,自己不曾洞察他的良苦用心。

“回去再说,”张居正闭上眼,低沉的嗓音里情绪不明,“先换衣服吧。”

车窗紧闭的马车徐徐晃动,黛玉犹豫了片刻,伸手解开了圆领袍上的系带。

衣带在她指间抽离、滑落,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成了此间静默的回响。

听着这样细微的声音,张居正难免遐想无边,喉结寸寸下滑,呼吸变得沉重而微促,心脏砰砰直跳着。

为了掩盖疯狂的心跳声,他开口道:“你明天就别去陆府上课了,多休息一天吧。”

听到他忽然开口,只把正在笼袖子的黛玉吓了一跳,见他还闭着眼,才稍稍吁了一口气,“可是……我已经多请了一天假。”

“没关系的,”张居正秀眉微蹙,搭在膝头的手,蓦然攥成了拳,“明天京城蒙正堂,就迁挪到灯市口顾府别院,我都收拾好了。”他顿了顿,声音沉沉:“陆府以后你都不用去了。”

不用再害怕陆炳会对你使阴谋诡计,不用再因缺课而对学童们心生歉疚。

黛玉束裙带的手猛地一颤,他都知道了,连同自己低落的情绪和惊忧的顾虑,全盘接收。并用默默的行动,一一化解了她的烦恼,传递着坚实的支撑。

这种始终被理解、被包容、被照顾的震撼,让黛玉眼眶一热,那些被强压下去的酸楚再次汹涌,却因为他的存在而不再彷徨无助。

黛玉含泪的目光,凝在他紧闭的眼上,窗外流转的光影,掠过他挺秀的眉骨和鼻梁,最后落在温润的唇上,像一股镀了金光的柔波。

心中那团暖意骤然膨胀,在近乎虔诚的感激驱使下,带着一种豁出去的骄勇,黛玉微微倾身,双手环在他脖子上,仿佛一叶轻舟终于摇曳着,靠向遮风避雨的港湾。

张居正身形蓦地一僵,刚欲睁眼,唇上却已落下一点香甜的温软。

他本能地低头回应,揽住她的腰肢圈入怀中,任凭自己沉溺在一片幽深的温柔海域中。

偶尔好奇地撩起眼皮偷看她一眼,长发披散在背后,睫毛如蝶翅一般剧烈地颤动,小巧的耳垂染上了霞红,一直蔓延至秀丽的脖颈。领口的子母扣尚未纽好,露出肩下一片雪白纤秀的肌肤。

这种有别于女儿娇羞矜持的大胆举动,恰恰说明昨夜今晨,在危机四伏的皇宫,她到底有多害怕……

他眼眸一酸,再度紧闭双眼,化被动为主动,传递更多的力量与暖意,熨平她心底的不安与忧伤。

黛玉缓过气儿来,脸颊烧得厉害,慢慢退开寸许,手指卷着发稍,带着一种撒娇的意味,声如黄莺出谷,问他:“二哥哥,你何时来我家请期?”

经此一遭,让她深刻意识到,还有人谋略心机在她之上,却不是自己的盟友,稍有不慎,就会使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她再也不想被旁人觊觎算计了,只想长长久久、名正言顺地待在他身边。

张居正喉结无声的滚动了一下,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怜惜与郑重,温热的手掌轻捧起她艳若桃花的脸颊,柔声道:“如果你不嫌早,明年开春,我们就回江陵成亲。”

之后又垂眸,略显遗憾地说,“只是要委屈你先做一年举人娘子,成亲的排场也不能逾制。”

“张居正,管你是举人还是进士,你就是你,我是嫁你,不是嫁排场。”她娇嗔一笑,眸中水光潋滟,似有星辰闪耀其间。

张居正深深凝视着她,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浓情蜜意,伸手在包袱里探了探,取出一枚桃木梳和一面菱花小镜。

“转过身坐好来,我给你梳头。”他将镜子递给黛玉,让她坐在自己膝头。

黛玉娇羞地转过身去,一低头才发现自己衣裳不整,不由双手渥着滚烫的面颊,嘤咛两声。

张居正一手拢起她柔顺的发丝,一手执梳,直发根处缓缓向下梳理。发丝在他指间流淌,如捧月光,如掬春水,带着无声的爱恋与情思。

翌日,京师蒙正堂的招牌,就正式挂在了灯市口的顾家大宅前。

这里距陆府也并不远,半里路而已,陆家三千金上学乘车坐轿,盏茶功夫就到。

荆州八虎并司南,一听到消息,忙喊嬷嬷收拾行李,争先恐后地往新宅子跑。

最开心的要数王世懋了,陆家不许寄宿学童的亲长探望,但是顾家准允,他哥终于可以每天见到林老师了。

这个消息就像是一剂良药,药到病除,病了半个月的王世贞,登时就活泛起来。

先是给自己裁了几身新衣,再把自己的诗集整理出来,打算委托潇湘书林给刊刻出来,如此一来二去,见面三分情,他总能打动林姑娘的。

黛玉从晴雯那里,拿到王世贞的诗稿,仔细品读了一番。

文字宗法盛唐,格调高华。辞采富丽,笔力雄健。还有一些因堆砌典故而流于冗繁。带着少年特有的英锐与锋芒。

不得不说这本诗集,还是有一定的刊刻价值。而况王世贞交游广阔,男女拥趸极多,必然会是畅销书籍。

但是黛玉不想与之过多接洽,恰好史湘云出了祖孝,又不想议亲,躲到宛平舅家来了。

黛玉就撺掇湘云,来蒙正堂做老师,又因她酷爱诗歌,就让她来负责与王世贞对接,商讨校对修订,刊刻装帧事宜。

王世贞希望落空,又被一个话口袋诗疯子给缠住了,恼得不行。

偏生潇湘书林歇业一日,老板不在,又逢蒙正堂的休息日,王世贞气鼓鼓地抱着诗集,敲响了顾府别院的门,非要见潇湘书林的财东林老板不可。

黛玉却实在无法拨冗接待,只因家里来了一位稀客——王熙凤。

“可撞见活冤家了!上月收了你的信说,说戚老将军可能身体欠安,让我留心着。开春我就带了个老郎中去戚家拜访,还真诊出大毛病来了。

恰好我手上有一支淘换来的百年老参,一时发了善心,给戚家送了过去。

林丫头你猜怎么着?硬生生把戚老将军从鬼门关给拽回来了!原想着这事横竖积德罢了,谁承想你说的那位戚继光,活脱脱是块年糕投胎,黏上就甩不脱!”

王熙凤笑靥如花,一双丹凤眼微微挑起,声如银铃急响,一长串子说下来,气也不带换的。

黛玉听其娇音,见其俏态,不由会心一笑,忙道:“这么说,是妹妹我好心办了坏事,给凤姐姐添麻烦了。”

“是挺麻烦的!”王熙凤甩着帕子道:“自打他爹能下床打拳,这位小戚爷便成了咱们府门前的缠枝莲灯笼,昼夜晃着眼。又好似我王家门前的石狮子,风雨无阻地杵着。”

“他这是要干什么呢?”史湘云一时没明白过来,懵懵懂懂地问。

紫鹃与晴雯在帘外相视一笑,一个打帘子,一个端茶上来。

王熙凤红了脸,哼声道,“谁知道他要干什么!他家里穷,没钱送我胭脂香粉,也不知在哪个犄角旮旯,天天薅一篮子野花给我!我呸!这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眼子!”

史湘云隐隐约约察觉到什么,但又想不透,只觉得凤姐满是得意口气,却故意说着厌烦的话。

“妹妹们评评理!他那殷勤劲儿,活似六月天的日头,晒得人发昏!”凤姐拿着扇子猛摇一阵子,抱怨道,“前儿在外头偶遇,我故意拿乔绕道走。他倒好,隔着荷花池就嚷:‘王姑娘留步!’我扭身便走,踩了裙角差点绊倒自个儿!谁知他一个身形魁梧的汉子,脚踩莲叶,“噌”的一下飞过莲池,及时扶了我一把。只把我吓了一跳。”

史湘云这才反应过来,回头与黛玉对视一眼,点点头道:“我明白了,戚小将军是想给我们做凤姐夫呢!”

“什么凤姐夫,你少胡吣!”凤姐佯装生气,拿扇子在湘云头上一拍,转脸又笑得眉飞色舞。

黛玉转着扇柄,低头窃笑了一阵子,又一本正经地问:“说来你们也算门当户对了,也不知道戚小将军,长什么模样,配不配得上你。”

凤姐说得口干,吃了半盏茶,翘脚坐在绣墩上,绣鞋凤头缀的珍珠上下晃荡着。

“相貌嘛也就那样,方脸浓眉,鼻梁高挺,虽与俊俏沾不上边,但这莽夫生得铁塔似的高个子,拳头上能站人,胳膊上能跑马,自有一股倜傥气概。

偏他行事又似松间鹤影,清朗朗的教人挑不出错。才扶了我一把,就松手了。恼得我呀心如乱絮。恨不能变作蜻蜓点水,沾个影儿就飞远!”

湘云吃吃笑着,低声对黛玉道:“果真就是凤姐夫了……”黛玉拉着湘云的手一捻,努嘴让她老实听着。

凤姐柳眉一扬,弹了弹指甲,“哎”了一声,“更可气的是,后来他托媒人向我爹递话,说什么‘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听得我耳根子烧得慌!倒像是我王熙凤成了庙里的菩萨,专等着人烧香还愿似的!”那口吻也不知是气是笑。

黛玉捋了捋团扇上的流苏,笑问:“那这门亲事,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我不知道,正为这个心烦呢!”凤姐叹了一口气,将手里的团扇翻过来掉过去,好似自己纠结的心。

“这人粗得能擀面,细得会穿针!我出门逛街回来晚了,巷口窜出几个泼皮要调戏我,姐们儿袖子还没撸起来呢,那厮竟从墙上倒挂下来,蝙蝠成精似的!

两脚踹翻三个,剩下那个被他拎鸡崽儿似的按在墙上,还扭头冲我笑:‘王姑娘莫怕!’我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比打更锣还响!

过会子我发现落了一支钗,几个丫鬟打着灯笼,找了半个时辰愣都没找到,偏他听我说了几句话,就从马车帷子里找到了。

他那股子劲头,好比苍蝇见了蜜糖罐,嗡嗡嗡地赶不散,烦得我呀,恨不能学那孙猴子变棵大树,教他找不着门!”

“合着王姑娘到京城,不是探望我们姑娘和史姑娘,是专为躲情债来了。”晴雯笑道。

凤姐将手搭在黛玉肩上,轻轻一摇,“这人的好赖,我可都是听你说的。他是个有本事的将军,一生风光有时,落魄有时,醋妻一个,娇妾三个,儿子五个。你知道我是个善妒的,只怕是受不了。”

她下意识地抚了抚小腹,将脸转向了窗外,藏起泛红的眼眶,咬了咬唇,低声道,“好妹妹快与我支个招儿,这烫手山芋可怎么扔?”

黛玉敏锐地感受到她周身萦绕的低落气息,不由在心中无声地叹息。凤姐是害怕又像上辈子那样,儿女缘薄,丈夫离心。

她伸手替凤姐号了脉,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来,笃定地说:“你这身子骨气血健旺,只要宽心保养,孕期不要操心劳神,将来必是儿女成行。切勿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真的?”王熙凤眼眸一亮,心尖微微发颤。

“我哄你做什么,有病就让你治病去了。”黛玉拍了拍王熙凤的手,笑道,“你若不信我,再多请几个大夫看看也行。”

“我信!”王熙凤神采飞扬,将手一挥,腕上的翡翠镯子碰在玉石禁步上,叮铃乱响。

黛玉莞尔一笑,“既如此,哪里需要我给你出主意。你若喜欢他就答应人家,不喜欢就学那戏文里的小姐,抛绣球招亲,一点儿不费事呢!”

凤姐听了,嗤的一声笑了,鬓边珠钗随笑乱颤,啐了一口道,“我呸!便是抛了,也得砸个识趣的!若他再这般死缠烂打,说不得要学那张飞卖秤砣,人硬货更硬,教他尝尝咱们凤辣子的厉害!”

史湘云眼波流转,促狭地眨了眨眼,笑问:“哪个他,什么他?”

“好你个云儿,还敢笑到我头上。”凤姐丹凤眼一瞪,叉腰佯怒,眼底藏笑,起身甩着帕子打她。

湘云灵巧躲开,转到黛玉身后,掰着手指道,“等你的那个他,追到京城里来,看你这个活猴儿,还往哪里逃!那不得乖乖披上嫁衣,叫人家背回去做媳妇儿!”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好个诌断了肠子的,我先追着你打!”凤姐围着黛玉绕了一圈,作势去拧湘云的嘴。

三人笑闹了一阵子,满屋子红飞翠舞,玉动珠颠,十分热闹。过了半刻钟,才消停下来。

门房又来回禀说,王公子还在毒日头底下站着候门。

黛玉不得不向姊妹告罪离开,带着晴雯去偏厅见了王世贞。

谁知这人中了暑,才开口笑了一下,人就晕倒了。

黛玉让门房给他解了衣裳,灌了一瓶藿香正气水,再用刮痧板蘸水寨他四肢上反复刮动,总算是缓过气来。

隔着一道竹帘,黛玉劝他道:“王公子先好好歇着,刊刻诗集的事,不如等到公子登科及第之后,再追加数目。而今首印一千本已经足够多了。”

王世贞听说才一千本,登时扫去兴头,脸上转了颜色,坚决不肯。

黛玉也不便与他多拉扯,只得道:“既然公子嫌小店不懂鉴赏佳作,那这笔生意我们就不做了。您不妨再多走访几家书坊,总能寻觅知音的。”

一听这句,王世贞又急了,勉为其难答应了。

晴雯出面与他签了合同,好说歹说将人打发了回去。

这时候下值的顾璘,带着首辅夏言,来顾府别院参观,身后还跟着张居正。

黛玉心头一喜,连忙请凤姐、史湘云帮忙整饬席面,自己前去待客。

这里是五进深院,飞檐斗拱皆覆琉璃青瓦。正堂七楹开阔,榆木为柱。地铺青砖光可鉴人,步履其上声若清磬。

东西庑廊环抱,游廊彩绘皆取“海屋添筹”、“麒麟吐书”典故,金粉勾填,很是明丽。

穿过中庭,可见太湖石叠山嶙峋,引玉泉活水成曲池,红鲤如霞,游弋于清波之中。

临水筑“蒙正堂”,是黛玉开蒙授业之所。窗外植玉兰数本,春时花开如雪,芳香透帘。

东跨院五间房,上面桶瓦泥鳅脊,门栏窗隔样样精致,一色水磨群墙,暂时作为孩子们起居的宿舍。

西跨院藏书三楹,缥缃万卷,墨香与庭中丹桂香气交融。

夏言一路捻须称赞,看到一片菡萏池上碧莲映晚霞,清风徐来,暗香浮动,不由念道:“香叶含烟浮翠潋,仙葩浥露吐芳华。真是好呀!”

顾璘叹了一口气,道:“说到香叶,今日陛下还亲自做了香叶冠,赐予桂洲与严尚书。原以为陛下放遣三千宫人,是悔过自新,打算摈弃玄修了,没想到他仍是这样执迷。”

桂洲,便是夏言的号。

夏言道:“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便是如此了。”

听到这话,张居正不由与黛玉对视一眼,没想到简出宫人的事,还未尘埃落定,“香叶冠”事件,到先猝不及防地来了。

这个香叶冠是嘉靖帝亲创的首冠,高一尺五,绿纱制成,绣太极图。原本该是道士所戴之帽,因首辅夏言与礼部尚书严嵩,是最能写青词的两个人,就获得了这一“殊荣”。

夏言素来反对嘉靖帝玄修,将这顶香叶冠拿回去就弃如敝屣,而严嵩却将这顶香叶冠笼上轻纱,在皇帝召见时戴上,以示自己对皇帝的忠心。

嘉靖帝相当满意,又问夏言为何不戴,耿直的夏言说大臣朝天子,不必着道士衣冠,因此大失圣心。

此时的夏言还不知道,是否戴香叶冠不仅关乎庙堂礼制,其背后还有嘉靖帝对臣子的权衡与试探。

依夏言刚正不阿、傲慢犀利的个性,是绝对不肯戴道士香叶冠的,这是他身为首辅的原则底线。

但是又不能让他平白得罪皇帝,上了奸佞小人的当,而且还不能以曲意逢迎的姿态,对皇帝崇道的事大加赞赏。

要想帮夏首辅解决这个“三难问题”,非大智慧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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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凤姐歇后语大师,凤戚这对也很甜的哦,唯一一对副cp。

1、《明史》列传第一百九十六:帝以奉道尝御香叶冠,因刻沈水香冠五,赐言等。言不奉诏,帝怒甚。嵩因召对冠之,笼以轻纱。帝见,益内亲嵩。嵩遂倾言,斥之。言去,醮祀青词,非嵩无当帝意者。

2、《国朝献征录》卷106汪道昆《特进光禄大夫少保兼太子太保中军都督府左都督孟诸戚公墓志铭》:一品(王氏)鸷而张,先后有子皆不禄,少保阴纳陈姬,举祚国、安国、报国,沈姬举昌国,杨姬举兴国。御人露诸姬多子状,日操白刃,愿得少保而甘心。少保衷甲入寝门,号挑而愬祖祢,乃大恸。一品亦弃刃抱头痛哭,乃携安国子之。安国既受室而殇,一品解体,囊括其所蓄,辇而归诸王。少保岁散千金徇客,急归而暴折,即延医治病,且无资。丁亥,始及耆,蜡日,鸡三号,将星陨矣。

3、《明史》卷212《戚继光传》:继光幼倜傥负奇气。家贫,好读书,通经史大义。嘉靖中嗣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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