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训一共七天, 第四天的时候尾白已经跟古森混熟了。
当晚吃饭就聚在一起,发表一些对冰帝这个中学的私人看法。
“……当时圣臣就是这么说的哦?”古森反手就把堂弟卖了,“‘从此我跟德久学姐要做一辈子的敌人了……’超中二的!”
尾白简直不敢相信:“我以为这种话只有阿侑那种人能说得出来……”
拜托, 那是你的学姐好不好!还一辈子的敌人……少装了!
另一边,宫侑也和佐久早坐在一起吃早饭。
两人就在尾白和古森背后,听得很清楚。
宫侑幸灾乐祸:“怎么说啊,佐久早君?”
“做学姐的敌人, 总比做你的敌人高级。”
一句、破防!
宫侑当即大怒:“你以为我昨天输给你是输给你了么?那不是输给德久学姐了么?!还装模做样说什么一辈子的敌人, 实际依旧躲在学姐的运动裤下寻求庇护呢!”
佐久早一点不动怒:“知道了, 知道你对我的冰帝就读经历很嫉妒了,兵库县的宫同学。”
呜哇——那什么眼神?!那什么口吻?!那什么像是在说‘乡毋宁是这样的哦’的表情?!
今天训练一开始,众人就发现这个宫侑像是吃了枪药, 对着佐久早连环开炮。
“我说,这个高度够不着吗?哦哦忘记你摸高没有牛岛学长高了~”
“诶诶刚刚那个球没拦住吗?小臣臣你不乘哦?”
英美里:“……”
都说了你们这些日本人不要再玩中文梗了啊!!玩得明白吗你们就玩!!
也不是不能理解, 昨天算是合宿以来第一场较为严肃的比赛。
两个二传当然要分开两边, 攻手们抽签决定去向,佐久早跟着自家饭纲学长一起, 来到英美里手下。
除此之外,还有星海一名, 牛岛一名,夜久一名。
以及作为唯一MB的新井司同学。
说来也蛮离奇的, 他所在的队伍并没突破到全国比赛, 但因为作为拦网的表现太突出,国青团队实地考察后决定破例提拔。
原来这样也可以的么?
“考虑到最终入选的拦网选手实在太少, 所以有这样的考量。”云雀田私下跟她说过。
因为国青不收三年级的学生,所有曾经参与过国青的三年级学生会统一组织一场比赛。
一方面检验成果,另一方面也是一种展示——向各大球队展示。
“这批新鲜血液,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云雀田很自豪,为自己的精巧小设计。
英美里:“别把排协说的像吸血鬼一样,好吗?”
两人在一旁抱臂围观比赛,其他教练没有这么悠闲,要负责观测、记录数据,注意健康情况等等。
云雀田不用,因为他曾是国家队队员、日本第一拦网,现在是是享誉全球的名教练,外加本场合宿主教练。
英美里不用,因为她出了一个亿。
她还能顺手翻阅材料,新井司,青森县胁佚高校出身,打MB位置。
因为一场连拿10分单人拦网,在网上走红,被国青团队发掘。
又因为今年入选的MB实在太少……
啧,这是个问题啊。
中场休息,她忍不住叹:“二传,还是太多了……”
宫侑一惊:“学姐!别放弃我——”
饭纲一愣:“这还多?”
满打满算才两个人,他明年还来不了了,那就只有宫侑一个。
饭纲实在冤屈:“我们二传的活本来就不好干,每天被攻手骂,被自由人骂。现在还要被嫌弃,有没有这样的道理?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他是想跟英美里来一场天昏地暗的争吵,顺带发泄一下这一周以来的冤屈。
环顾四周,其他同在合宿的人都颇为支持。
这个德久英美里,真是作恶多端!
有时候云雀田教练都说没必要把惩罚履行得这么认真,但她丝毫不退让,硬生生让饭纲跟牛岛手牵手度过了整整一个下午。
那厚实的手掌,修剪整齐的指甲,惊为天人的触感……
饭纲,实在不愿再回想第二次!!
而这仅仅是因为他作为一个二传,拦网的姿势不够到位。
与之相对的则是牛岛作为一个主攻,托的球质量不高。
这一切的发展都太诡异了。
饭纲在面前虎视眈眈,英美里没理他,转而跟云雀田教练说:“我能举荐一个人才吗?”
“虽然他不是拦网,但就像饭纲同学说的,两名二传现在看来足够,其实还是有相当大的缺口,这种人才多多益善。”
“每个队伍总要有一个二传,最好有两个,随时交换使用,像我们——就因为有两个优秀的二传。”她点了点宫侑,“稻荷崎才成了全国冠军。”
没有谁说这话比她更有说服力了,云雀田洗耳恭听。
饭纲还在那儿跟牛岛使眼色呢,心想这小子虽然很呆板,但不至于不会为自己的利益争取吧?
……难道他很喜欢跟自己牵手?!!
要是能让这制定计划、设计惩罚、监督执行,全程都像恶魔一样毫无手软的德久英美里收敛一些,对所有人来讲应该都是好事才对。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比之前还要更呆。
呆呆地看着云雀田,呆呆地看着英美里。
怎么了?每天都这么呆呆地看着这个世界,觉得自己很呆萌吗?看看你那大体格,你能是个呆萌的形象吗?
饭纲气不打一处来,正想拽着古森上前,让他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天然呆萌,牛岛一把推开他,走到云雀田面前。
和英美里并肩而站。
“没错,我支持德久同学的说法。”他说,“及川彻是一名很优秀的选手,他值得被选中参加国青合宿。”
云雀田还没搞清楚是谁呢,旁边有助理教练送上平板。
“宫城县的准优胜?没进全国……”
恐怖的算法立刻给他推荐了粉丝自制的《及川彻高光传球混剪》,云雀田看完抬头,牛岛和英美里还在面前。
云雀田:“……”
其他人倒是去继续练习了。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我会认真考虑,但今年他赶不上了。”云雀田其实不太明白,“牛岛君还能理解……”
毕竟是宫城的老对手,知道及川的实力,愿意为他担保,云雀田能理解。
但德久……?
“啊,这个。”英美里淡定开口,“所有失意的帅哥都是我素未谋面的友人。”
云雀田:“…………”
牛岛在旁边呆呆说:“德久,天童是你的表哥,他跟及川是好友。”
“哦哦。”英美里从善如流,“白鸟泽的天童觉是我的表哥,他和及川君是好朋友。”
云雀田:“你以为你的改口很高明吗?”
英美里就叹气:“教练啊,不痴不聋不做家翁,你掌管这么大一个合宿,可不能不懂管理哦?”
饭纲听着听着,更不对了:“这个破格举荐的,打什么位置?”
“啊,二传。”
“……那你还举荐?不是说人多吗!”
英美里摇头:“需求总是变动的,饭纲君,你不用知道我在想什么,只需要知道我肯定不会害你就行了。”
“……绝对是胡说八道。”
不过饭纲再如何不满意,也很难否认她的话。
虽然德久英美里坏心眼、喜欢看热闹、喜欢制造热闹、喜欢把选手坑得手都抬不起来……
但她诡异的训练总是能见效的。
不说别的,宫侑和尾白就是两道标杆。
不管是体力耐力判断力,还是改变位置后的综合表现,都相当亮眼。
尽管稻荷崎来的人数不是最多,却成了本次合宿最让人瞩目的学校。
“但我个人认为学姐你应该要藏一藏的。”回程路上,宫侑有些抱怨,“大家都变强了算什么事啊……”
尾白这次坚定跟他站在一条战线:“说得太好,说得太对!宫侑同学,我以你为荣!”
两人异口同声:“你怎么能……”
“——对别人和对我们一个态度呢?!”
“——把他们也变强了那我们训练不又得上强度?!”
两人异口异声。
英美里微笑着隔空点了点尾白,后者安静得像不存在那样。
一面朝稻荷崎的球馆走,她一面问:“大家都是打球的,我不是说了吗?所有具备潜力而尚未发挥的选手,都是我的心选哥心选弟啊~”
先不说心选哥心选弟是什么东西……
宫侑气呼呼:“原话才不是这样的!”
“你对学姐一点尊敬都没有了……阿兰,我好伤心,我好委屈,我的付出一点都没被看到!”
尾白的声音很虚弱:“可是上周角名翻我白眼你不是说这是一种不畏强权不盲从盲信的优秀品质?”
千叶叹气。
还没进来呢,光听见声音他就有点力竭了。
回想他们三个不在的这一周,稻荷崎那一派祥和、安宁,兄友弟恭、上下有序……
唉!!
二年级的尾白和一年级的宫侑是稻荷崎第一批参加全国青少年合宿的人选。
这么一想,千叶那点怨气又消散了。
……宫侑也就算了,尾白去年也在队伍里。
那时却没被选中。
那时作为二年级的他自己、柴田、阿骏等人也没有被选中过。
其实去年稻荷崎成绩不差,作为兵库县代表打进全国四强和八强,不管谁来看,都是数得上号的排球强豪高校之一。
但却没被选中。
虽说国青合宿而已,并不能真正代表什么,决定什么,定义什么,但千叶还是忍不住要想……是不是因为英美里呢?
因为她来了,所以大家的光彩就像宝石之外的岩层那样被打磨。
真正的光辉显露出来。
……是不是因为他千叶一真呢?
因为他作为二传手和队长能力不足,没能尽到责任,因此把队友们的光芒都掩盖了下来。
更让他不愿意深想的——如果英美里来得更早,或者他更早听取建议,是不是三年级的其他朋友们、他自己在内,也可以得到这样的机会?
大家当然都挺好奇,缠着宫侑和尾白问个不停。
倒不是没人问英美里,而是她的回答太不具有参考性了。
问她在合宿期间都干了什么?英美里说钻研了调香、美食和衣料制造。
大耳就很无语:“……不想说别敷衍我,你就说不想讲就行了。”
赤木看他走远,跟英美里同时默数三秒。
果然又绕回来了,别别扭扭往那一站。
“那个新井司,真有那么厉害吗?”他问。
这名字之前就在排球圈里流传过一段时间了,谁都看过他的那则视频。
也不知道谁剪的,把10个单人拦网全部剪在一起,最后接了个比赛结束,衣袂飘飘,拂尘离去,毫不留恋的背影。
确实很帅,帅得全国拦网为之沸腾。
拦网,老怨种位了!
得分不如主攻那么酷炫,更谈不上什么极限救球,就连智力表现也比不上二传。
好不容易冒一个出来,这名字一周就传遍了全国排球人的耳朵。
英美里看着大耳,有点理解日后翔阳看小巨人比赛的心情。
跟自己有共同点的,不管是个头还是位置,不管是身体机能还是技术——
对方的荣誉就像自己的荣誉,对方的成就就像自己的目标。
是一种无需多言的鼓舞和激励。
她想了想,面对大耳的提问,没有正面回答:“你可以亲自试试,在全国比赛里。”
另一头,宫侑也在绝赞炫耀中。
“超赞的!那可是云雀田教练——说不定他还认识罗密欧呢!”
他跑了一圈,几乎惹到了每个人,又跑回自己兄弟面前。
就笑,笑嘻嘻的,两眼弯成月牙,整张脸朝他凑过去。
“怎么样啊?”他摇头晃脑的,角名都担心下一秒宫治的拳头吻上他正脸,“有没有后悔啊?自己没有努力争取。”
宫治眼皮都懒得抬,根本不多看他,错身就要走过去。
但宫侑还一直喋喋不休,训练都开始了,还能抽空在大家一起喝水的时候哔哔叭叭。
他说阿治啊,你知道吗?我给对面佐久早托过球之后才知道人家王牌主攻该是什么样的,你以前总说打不过阿兰是因为力量,现在看来也未必嘛。
又说牛岛学长也很酷,星海弹跳力惊人,新井学长快攻绝了!人家要是放在稻荷崎,未必有你一席之地了哦?
北的目光老早就看过去了。
他知道英美里、阿兰、路成……大家都在关注着那对兄弟。
宫侑今天实在反常,他虽说嘴贱,但人不算特别贱。
尤其宫治并没招惹他。
这样喋喋不休,显得十分奇怪,还有点儿恶心人。
“所——以——说——对待排球,认真才会有回报,半吊子只能看着别人背影发呆了。”
“你说谁是半吊子?”宫治冷冷问。
“谁应说谁。”宫侑声音也冷下来,“怎么样?后悔了吗?”
“他到底在逼问什么啊?”大耳搞不懂,他下意识看英美里。
按理说……她应该能猜到一点吧?
“这就有点为难我了,双胞胎的事我哪说得准?”英美里摊手,“总不会是因为知道宫治的实力如何,所以对他没能尽全力在IH上表现自己感到别样的愤怒,参加国青之后更为他错失这个机会耿耿于怀,又不想直接表达出来,所以阴阳怪气……吧?”
大耳:“……”
大耳:“你这不是很清楚吗?!完全钻进别人心里去读了一通吧你这个偷心贼!”
“我只是推测而已。”
“不打算问两句?”
“我有什么好问的。”她示意大耳往旁边看,“会有人替我管教他们的。”
管教宫兄弟实在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吃力,很好理解;不讨好,就是他们俩永远记吃不记打,跟冰帝人还不一样。
英美里见过的同龄人,基本上被她吓唬一次之后,很少有再犯第二次的。
就算要犯,被她看一眼就能想起曾经的恐惧。
但宫兄弟不同,这两人有点像健忘症,今天就忘了昨天的事,明天也会忘记今天的事。
她罚一次,就算罚到心坎里了,也不会留下什么恐惧。
要说好玩吧,确实挺好玩的,有点像慢回弹玩具。
要说麻烦,也确实很麻烦,所以……
“你看,信介这不就来了吗?”
大耳眼前一黑。
信介啊,你掺和个什么啊?
不对,应该说宫侑宫治,你们怎么能惹了英美里,又惹了信介啊?
北信介,二年级普通主攻手一名,偶尔在切换节奏时会放上场的轮换选手。
虽然是学长,但宫侑和宫治自认对他没多少尊重。
这人走到他们面前停下,两人也只是多看了他一眼。
诡异的一秒暂停之后,又开始争吵。
你说我丢人现眼,我说你骄傲自大。
“你不也是全靠学姐指点才能进入正选吗?”
“哦哦,说出来了,果然是嫉妒本大爷从默默无名菜鸟一跃飞升正选,甚至进入国青?少闹别扭了,你这蠢蛋!”
“说谁闹别扭?!你这笨驴!!”
两人完全无视了北的目光。
“这么说来也是呢。”银岛感叹。
他倒不是站在双胞胎这一边,而是纯粹作为更了解他们的同级好友发表评价:“对他们来说,能接纳北学长,其实就已经……”
北的实力到现在也算是稻荷崎中游偏下的水平,尤其扣球不管怎么练都不够利落。
“估计他们俩觉得现在这样已经很给面子了?”银岛揣测。
角名冷笑一声,不说话。
慢慢摸出手机,调整聚焦,精准锁定三人。
“宫治。”北先点名,“今天轮到你推球车。”
球车是个类似四方铁笼的推车,排球装在里面,从器材室推过来。
宫治一愣,显然没想到北会突然说这个:“噢噢……好的。”
确实是轮到他了。
宫治扭头就跑,宫侑还想叫住他,又被点名了:“宫侑。”
“干什么啦!”
“你如果是想关心他,就好好说;如果是想责骂他……单纯从排球部队友的角度来说,你应该也没有这个立场。”
北慢条斯理:“如果你想以双胞胎的身份责问他,那就等部活结束之后再继续。”
“字字在理!”英美里握拳,小小地替他鼓劲,用气声说,“yes!”
北没回头,但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宫侑脸上挂不住,狠狠一跺脚:“需要你多管闲事吗?”
也扭头跑了。
英美里一看觉得不对,点了两个后勤:“麻烦接点姜茶过来。”
天气越来越冷,稻荷崎排球部到处贴着标语,提醒大家注意增减衣物。
重修之后的排球馆,正门要经过前面的健身房和休息区,侧门还是直通露天环境。
这帮人图省事,有时直接从侧门就出去了,所以英美里又在侧门搭了个延伸雨棚,遮雨遮雪,底下摆了两桶自助红糖姜茶。
那两个人跑出去的时候都穿短袖,稻荷崎场馆内空调永远是不要钱一样开着的,但时值初冬,外面冷得不像话。
就这么一冷一热,恐怕要感冒。
结果不出所料,第二天两个人还有力气互相不搭理,第三天就齐刷刷感冒了。
来参加部活,大家看了都不忍心——一模一样两张俊脸,眼角带泪,鼻子通红,嘴唇干裂发白。
测了体温是没发烧,但宫侑一直咳嗽,一咳起来惊天动地,浑身发抖。
宫治要好一些,但据他自己说,嗓子也痛得不得了。
千叶劝他们回去休息,还一脸“人在岗在”的不肯走。
“这么拼干嘛?”英美里很无奈,“休息两三天,难道会立刻倒退成猿猴吗?赶紧回去吧。”
“学姐——”
“哎呀,别过来,想把我传染了是吧?……为什么心虚地别开了目光啊!!!”
英美里大怒,银岛和角名倒是一脸感动:“到这时候了,竟然还想着牺牲自己,为大家谋求福利吗?阿侑阿治,你们两个家伙也真是的……”
结果没想到,一天后又好全了。
两个人皮实得比猿猴还要猿猴,一进训练馆大门,更是直冲冲跑到北面前深鞠躬。
英美里歪头,北看见,主动跟她解释:“应该是在谢谢昨天我往他们橱柜里放了梅子饭团,护耳保暖帽和暖贴。”
他顿了顿:“奶奶捏的饭团,我每次生病都会吃,很有效。”
他嘴唇动了动,英美里会意:“没事,我不会觉得你在诅咒我的。”
北于是微笑,说:“那下次你生病,我也记得给你带一个。”
*
兵库县的预选赛,对稻荷崎来说实在没什么挑战性。
咲枫三年级的队长已经隐退了,春高面对他们的是二年级的主攻手三木琉生率领的整支队伍。
气质上更锐利,手上动作却更保守。
明明之前练习赛里研究出了紧盯宫侑的做法,但似乎并没怎么准备万全。
“因为练习赛的我们和正式比赛的我们完全是两样嘛。”3-1,算是轻取,连角名说话都不怎么注意了,“该不会他们把所有人都当成阿侑那样的笨蛋了吧?”
“你说谁是笨蛋?伦太郎啊,天天和阿治混在一起,所以以为谁都是那种智商吗?”
“显然就是因为我们遗憾地共享了脸却没共享智商,才让伦太郎如此感叹吧?”
不愧是角名,轻而易举一句话就点燃了双子之斗的导火索。
第1483次宫兄弟决战拉开帷幕,英美里和黑须教练从旁边经过,目不斜视。
……开什么玩笑,每次都认真对待的话只会把自己累死。
再次坐车来到东京体育馆,分组名单已经来到黑须和英美里手里。
作为IH的优胜也没得到任何优待,因为春高对标的是去年的春高,而去年春高,稻荷崎成绩并不如何,八强而已。
千叶不免许下心愿:在毕业之前夺得春高冠军。
要说起来,IH和春高其实算是同级别的赛事,但春高因为临近毕业,加上知名度更大,被赋予了更强的引申内涵。
第一轮,更是饱受关注。
英美里参加开幕式时心不在焉想,不知道是倒霉还是幸运……
“哦,小美,你在这里!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所以说这黑扑扑的衣服不好看嘛!还是原来冰帝的校服更衬你~”
红色冲天头,超绝单眼皮,大眼萌神天童觉,灿烂驾到!!
不过今天他不是一个人来的,白紫相间,如他所说的亮眼校服,身后还有一串。
牛岛冲几个他认识的人点点头:“好久不见,宫、尾白、德久。”
想了想,补充:“及川过得很好,托你的福。”
英美里:“……”
会不会说话?什么叫托我的福啊?
身后就有人问:“诶?及川是谁啊?”
牛岛嘴永远比英美里拦得快:“宫城县一个非常优秀的二传手。”
众人齐刷刷看向宫侑。
宫侑冷哼:“我不知道哦,我可不知道,学姐竟然主动向国青合宿推荐过这样一个人哦?虽然大家都是同是二传手,但学姐从来没有在外面这样推荐过我,却推荐了一个我都没见过、名不见经传、甚至没进入全国大会的二传手哦?”
众人:“……”
好强的怨气……
接着又转而看向千叶。
千叶一脸温和笑意:“这些事我们本来也做不了主,身为二传,不过是队中浮萍罢了,还是要指望经理大人高抬贵手,平日多多怜惜则个……”
英美里:“你到底是哪里人啊?别恶心我了!”
她狠狠剜了牛岛一眼,在后者不解的目光之中,气冲冲走到教练席。
等着吧,牛岛若利!
这份仇今天不当场报了,我就不姓德久!!
-----------------------
作者有话说:看台某人:负分男怎么还在纠缠我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