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荷崎排球部。
“所以英美里今天是请假了吗?明明阿治和阿侑都来了?”
“嗯。”北没抬头, “阿兰,你稍微拦着点练。”
“啊?”尾白没搞明白,但很快他就明白了。
因为北下一句就说:“可能是因为昨天去找阿治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所以感冒了吧。”
尾白:“……”
他根本没拦住!!!
大耳从他旁边冷静但气势汹汹地走过去。
“预计10秒后,我能听见阿治的惨叫。”尾白一脸安详,“你是故意的吧?”
赤木抱着球坐在两人脚下,给自己缠护膝, 听得发笑:“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信介那性格, 让他像英美里那样陷害……设计……呃, 总之他做不出来。
但让他说实话是没问题的。
也正因为他说的是实话,所以大耳才那么生气。
北目送大耳的背影朝那对不知道昨天说了什么,但今天显然重归于好的双胞胎走去, 莞尔一笑。
随即摸出手机,向某个远在宫城的人发去消息。
【Mission Complee.】
英美里不是从没来过宫城。
本家毕竟在这里, 她来过几次, 远远的也见过白鸟泽众人。
不过以前没有专程去看当地的比赛,连及川和北川第一的都没看过。
之所以强调及川, 是因为及川跟天童关系很好。
英美里发誓她真没在中间起到鹊桥作用,但事情就这么自然而然发生了。
“果然是女主角的光环么, 呵呵,我也真是的……”
迹部也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听了这种话会=口=或者= =的生涩少男, 这时很自然就接道:“主角大人, 门在那边。”
“哦哦。”
虽然是在叫“主角大人”,他的口吻卡在似笑非笑的调侃, 和那么一星半点的认真之间,并不夸张。
英美里和迹部一起往体育馆的东门走,忽然问:“你到底喜欢我哪一点?”
“全部。”
“哈!男友自我灭绝100招之‘问就是全部’!”
“……”迹部轻笑, “男友吗?”
“前夫。”英美里翻了个白眼,“好听的不爱听,非要听这个是吧?”
很快来到门前,天童从不远处冲过来。
迹部也像她刚刚忽然问那样,忽然说:“全部都喜欢。好的地方喜欢,坏的地方也喜欢。”
“噫!很肉麻啊!”
“……是谁要问的?”
迹部最后还是无语了。
他抗性增长的同时,英美里的功力也在变强。
但该说的话总是要说完的。
英美里正要跟天童打招呼,耳边一热,她抬头,正对俊脸冲击。
“能让你自己欣赏的那些地方,本大爷喜欢。”
“那些或许你自己不怎么认可的地方,本大爷也喜欢。”
英美里想象不出自己是什么表情,总之天童龇牙咧嘴冲过来了。
“当心啊!这都是帅哥的诡计!!”他一把拽走英美里,大呼小叫,“别被迷了心智,英美里,醒醒!我还想之后多给你介绍别的好男人呢!!”
迹部眼神扫过去,天童毫不畏惧瞪回来。
谁怕谁啊!他也算是天童大少爷的好吗!
只不过有个无心家业,沉迷户外的老爸,大少爷约等于路人甲而已。
“我们英美里,那可是要钱有钱……”
“本大爷也是。”
“要脾气有脾气……”
“本大爷也是。”
“要人气有人气……”
迹部已经懒得接话了,只是挑眉。
天童坚强地说完:“——货真价实大小姐!想这样就缠上她,你真是太厚脸皮了。”
沉默。
三人陷入一阵沉默。
走进体育馆,三人组吸引了不少视线,天童也慢慢缓过来了。
他决定最后再尝试一下,冥思苦想,总算找到一个英美里有而迹部绝没有的优势:“我们英美里,那可是有我这样一个全国顶级好哥哥!”
……比刚才更长的沉默来了。
英美里有点替他羞耻:“总之,我们去看比赛吧。”
宫城县国中生体育大会,今天是室内球专场。
排球相对更红火,观赛的人不少,一进门就能看见穿青绿队服的及川。
当然还有紫白队服的牛岛。
天童比较特立独行,白鸟泽组织了大家一起来看比赛,挖掘人才,他偏偏不跟队友一起。
穿着浅粉色的卫衣,胸口别了只黄色哆啦美徽章,手舞足蹈跟对面栏杆处的人打招呼。
“若利~~隼人~~贤二郎~~真巧啊,还能在这里见到你们!”
又转过去跟右边栏杆的人打招呼:“阿彻~~~阿一~~~”
左呼右唤,左右逢源,好不快活。
这下自信也找回来了,美滋滋又开始跟英美里介绍:“我知道你不喜欢及川那种类型,不过我们家若利很靠谱哦!其他人我都不跟你提的,他们配不上你啦~”
孜孜不倦地介绍,说牛岛也是大家族出身,人家在宫城有一大块地。
“这都不是我说的,是奶奶跟我讲的,你懂吧?”
他奶奶就是英美里的外婆,属于德久家实际掌权者,她口里的“还不错”,的确是有参考价值的。
“而且不觉得一看我们若利就是好欺负的类型吗?不会像迹部君这样牙尖嘴利惹你不快哦。”
这时两边已经上场了,北川第一对雪之丘,真是一场乌野厨不得不看的盛会。
英美里赶紧给他打断了:“快哉快哉,爱卿为朕考虑,朕龙心甚悦,然比赛将要开始,儿女私情之事还是稍后再谈吧!”
“遵命~~”
看他真消停了,趁比赛还没开始,英美里猛猛打字:【留他一条命吧!!】
迹部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他是那么残暴的人吗?
但看她这么紧张,又忍不住顺着演:【再晚五秒就来不及了,本大爷会命令警卫动手的。】
【谢谢合作,一会儿请你吃刨冰[握手][握手]】
冬天吃刨冰吗,那很体贴了。
比赛顺利开始,雪之丘一败涂地。
迹部有点茫然,他估计没想到英美里疑似一直挺关注的学校和选手能打成这样。
“我也不是那种非强者不爱看的社达主义好吧?”英美里顺口给他解释,“雪之丘排球部才成立不久,人都是凑手拉来的,里面最喜欢打球的是那个……”
“橘头发?”
“你看,我就说你也会注意到,是橘子总会发光的。”
“橘子灯吗?直接砍掉脑袋做橘子灯?很残暴啊。”
天童听漫才听得津津有味,看比赛也妙趣横生:“哎哟哟,没够到啊,不过他真挺能跳的。”
不过就是……
“太矮了。”及川托着下巴叹气,“小岩,一会儿跟我去和那个德久大小姐打招呼吗?”
“干嘛,你还会害羞?不是吧,别装了,好恶心,去死。”
“………………干嘛啊!!!”
只是问了一句就被赐下如此之责骂,饶是及川也有点难受了。
他轻轻皱眉,周围女生倒吸一口凉气。
很好,小岩更生气了。
及川赶紧收敛了自己的招式:“不是啦,就是那个,因为她帮忙了……”
“哦。”岩泉也想起来了,“那你自己去不行吗?”
“不行不行。”及川摆手,“她未婚夫还在那呢,现在是前夫,不过你懂的。”
懂什么呢?岩泉虽然没谈过恋爱,但大概能猜出来。
明明有那么微妙的名义关系,还成了过去式,更要保持距离才能避免他人多想。
偏偏这两个人现在双双现身的频率,好像比之前有婚约的时候还要更多。
到底是不怕被猜还是根本就猜到心坎里,这就见仁见智了。
按及川沾花惹草的水平,确实要提前摆明态度免惹麻烦,但是呢……
“少在那装帅了!!以为自己是什么举世无双万人迷吗!!”邦邦两拳就往幼驯染身上砸去。
比赛基本可以说是一边倒。
橘色头发的日向翔阳,虽然吸引了不少眼球,但独木难支。
而且他还不算“木”,以天童的眼光,最多就是根小树枝。
“对面的影山君就不同了,完全是独木!”说着还鼓起掌来,“又独又木啊,真妙,偏偏还是二传位。”
“是吧?”英美里也点评,“要是换成主攻……”
“那不就是牛岛若利?”迹部丝滑跟上。
天童幽幽盯他:“请不要污蔑我们的若利君,拉踩对手并不能让你显得多么高尚哦?前夫君?”
英美里踩了他一脚。
天童又想哭了:“妹妹酱!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一个维护前夫的热心女子了?明明以前还是跟我联手折磨他的亲亲堂妹啊!”
迹部含笑站着,并不多说话。
跟男人斗,手腕就落于下乘。
得让她主动维护才是本事。
雪之丘的人打着打着心态不行了,就算是傲慢的迹部少爷也很能理解。
水平跟对面差那么多,换了他一个人在场上拖飞机,这时候也快不干了。
但日向很热血,日向很稳定,日向很坚持。
10-23,二传手滑给了个飞往边柱的坏球。
悬殊的比分,奇妙的队友,恐怖的氛围。
日向毫无动摇,追着球就跑去起跳了:“我来——!!!”
当然得是他来,只能是他来。
一球往下扣,北川第一都没想到他还打算扣这个球,顿时手忙脚乱,叫他拿下这分。
11-23,要说追分,那是追了个寂寞,但日向快乐得像得到全世界,追着二传要抱抱:“看见没!我们的配合太妙了!!”
英美里笑眯眯:“我跟少爷组双打也能赢过全国50%的组合。”
“谦虚了,80%差不多。”
“这么看好我?”
天童那句“估计是-40%跟120%的组合”还没说出口,听见迹部特别认真地“嗯”了一声。
“嗯。”他眼睛都不眨,“确实有那么厉害。”
就像数学老师夸她有空间想象能力、英语老师夸她天生有语感那样,英美里不免也为来自专业人士的肯定兴奋了:“真的假的?真的?真的真的?”
天童:“……”
不,怎么想都是哄你高兴的吧?
到底在相信什么啊!!!
“当然。”迹部依然面不改色,“你一直没有间断练习,耐力比以前好了许多,这就是网球最需要的。”
英美里也很知道:“对对,我觉得你说得很中肯。”
天童:“…………”
中肯吗?
“下次有机会跟忍足他们打打你就知道了。”迹部继续画饼。
“对,虽然大概率会输,但要是输得没有上次难看,就说明我进步了!”
天童觉得不对了:“等一下,竟然真的比过吗???”
这两个人,对打冰帝那位忍足君和随便一个谁??
真的有人敢赢……也不对,故意放水肯定会被他们俩看出来而且罚得更狠……
所以其实是,陷阱?!
天童的眼神犀利了起来。
球场上忽然喧哗起来。
“——你这之前,到底都干什么去了啊!!!”
北川第一,那个任谁都看得出技术高超的影山飞雄,隔着网都差点拽住了日向翔阳的衣领。
裁判喝止了他的举动,北川第一教练席赶紧暂停,叫下去关怀一番心理状态。
天童跟她蛐蛐:“不过他们这个教练,水平很一般呢,还不如锻治君一根——小拇指。”
迹部好奇:“有多烂?”
“你能想象到的最烂的教练……那是什么表情?”
“想象不出来的表情。”
不能怪迹部想象力匮乏,冰帝的榊老师、青学的龙崎教练、立海大的幸村和山吹的伴田,哪怕四天宝寺的渡边,都是相当负责可靠的好指导。
让他凭空想象一个没见过的存在,要不是大少爷确实机敏聪慧,估计要立刻何不食肉糜地问一句“该不会不给你们吃饭吧?”
总之,他能想到最糟糕的教练就只是这样了。
至于指挥不力、对队内没有掌控力、在学生之中说话并不管用、漠视甚至制造心理问题……
“跟天方夜谭一样。”他听完天童的科普,不由感叹,“竟然没有人反了他?”
天童:“……”
天童:“你以为人人都能做五分钟英美里吗?”
“那很难。”迹部顺水推舟,“她毕竟不凡。”
英美里骄傲地挺了挺胸。
比赛告一段落,原本心照不宣保持一段距离的白鸟泽和青城也走了过来。
英美里就蛮奇怪的:“有时候不能怪我觉得自己像女主角吧?”
不然大家都直奔她而来是干什么?她跟这两批人又不熟!
天童预测:“阿彻应该是想跟你道谢,国青那边联系他了;至于若利嘛……”
他难得也露出困惑脸:“难道真想撬墙角……啊!!”
迹部踩了他一脚。
及川虽然当着岩泉愁眉苦脸,走过来还是风度翩翩:“德久同学,好久不见。”
接着道了来意:“国青的云雀田教练跟我讲了,是你在他那里举荐了我?谢谢你。”
他还想说点什么,牛岛挤过来:“我也提了。”
“你是跟风,谢谢。”
云雀田原话是这么说的,他说牛岛君极力推荐了及川君你,这个我倒不奇怪,你们毕竟在一个赛区,是老对手。
但关西那位德久君竟然第一个提到你,这是为什么?
是啊,这是为什么?
强烈的好奇,巨大的疑惑,让及川都顾不得把讨厌的家伙赶走了。
他们一行人站在观赛区的最佳位置——北川第一的正后方——陷入一种并不尴尬的僵持。
众人几乎都看着及川,他似乎有话要说。
及川也没憋很久。
他本来就是憋不住话的人,俊美的脸往前凑了一点,头也跟着微低,比起示弱,更像在示好:“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为什么那么做?为什么在云雀田教练面前推荐我?”
“我也……”牛岛被天童捂住了嘴巴,但很快挣脱出来,认真说,“我也推荐了,及川,因为你值得更好的机会呜呜呜……”
这回天童、山形、大平齐上阵,总算给他彻底静音了。
及川脸红一阵白一阵,话糙理不糙,他也早就习惯牛岛这种说法了。
但在别人面前被这么说,多少还是有点……
“我肯定要把他暗杀了,你等着吧。”他跟岩泉咬耳朵,“或者你跟我一起?”
“如果我手里有刀,你觉得谁会先被砍?”
观众席一阵窸窸窣窣,众人抬头看去。
球场上,北川第一众人返场了。
这是他们学校一直以来的习惯,比赛之后要亲自动手整理场地,以重现之前在比赛之中的心情,并用一种更沉静稳重的态度去面对。
及川看英美里探着头往下看,以为她好奇:“……据说是可以让之后的比赛都更加平和,不过——”
他轻轻做了个挥臂的姿势,幅度不大:“打球要那么平和干什么?”
“的确。”英美里指了指其中相当显眼的影山飞雄,“他是怎么回事?没朋友吗?”
小孩刚刚在场上就吼了对手吼队友的,这会儿收拾打扫也没人跟他一组。
要说被孤立吧,他本人估计没意识到,所以也没有很明显。
及川噗嗤大笑:“噗哈哈哈!你这人怎么回事?我本来以为觉就已经很有趣了,你果然比他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英美里笑纳了他的评价,及川也不藏着掖着,直言那是他最可爱也最讨厌的后辈。
很会打球,但脾气不好;技术高超,但做不好二传。
“比你们那位宫侑同学有过之而无不及。”及川承认,“至少宫侑是个在场上能放得下身段的二传。”
操纵、指挥和辅佐、支援。
南辕北辙的词汇必须同时兼具,这就是二传。
就是因为要做到这么困难的工作,所以必须得是最具备球感天赋、付出最多努力的选手才能做到。
“所以……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当时为什么会推荐我?你其实并不认识我,也不了解我吧?”
他还是忍不住问。
英美里抬起手,还是指向球场上。
及川:“嗯?”
“这就是原因。”英美里看着影山。
这小圆脑袋。
这因为认真劳作而不自觉自觉嘟起来的嘴。
多可爱一小孩。
这个小孩明年高一,光凭在宫城县内参加IH和春高预选赛的优异表现,就会被选入国青。
他当然值得这一荣誉,他是一名相当优秀、出类拔萃的二传。
但及川彻难道不是吗?
“如果你只是缺少一次被看到的机会,如果我不需要抢夺任何人的可能性就可以提供这样的机会,为什么不做呢?”
英美里耸肩。
及川愣愣看她半晌,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最后,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唇:“……那可不一定。毕竟有的人就要等到你做了之后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
这回天童死死地捂住了牛岛的嘴,让他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心情激荡,及川不自觉往前走了一步。
忽然觉得眼皮一凉。
那个一直没怎么做声,从不在她身边抢夺存在感的大少爷,飞快地瞥了及川一眼。
啊,忘记名花有主了。
这下是真的有点可惜了,怎么会偏偏跟着这么一个藕断丝连的未婚夫呢……
不过,添点堵还是能做到的。
及川微微一笑。
忽然凑过来,把手机往英美里面前一伸:“加个好友吧!我们应该会很有话聊~”
“哦……”英美里加了他,“这猫是你养的?”
“不是,是我们青城校猫。”
他话真不少:“是只长毛橘白!在学校任职年限比我都长,去年跟隔壁伊达工的小黑私相授受,生了一窝奶牛猫……”
英美里听归听,余光一直留意着迹部的表情。
看完比赛出来也忍不住往他脸上看。
没什么表情啊……该不会真的生气了?
虽然有点气短,但英美里又觉得怪怪的,她为什么要气短?
而且真的很奇怪吧?明明之前她这样那样拒绝都没生气的,这时候板着脸干什么?虽然还是很帅……但别指望我会哄你!!
两人来的时候乘的同一辆车,不过德久家的车也一直跟在后面。
这会儿英美里干脆直接往自家的车走,不伺候大少爷的冷脸。
走了没两步,被人从身后猛地拉了回去。
“你……!”
迹部不说话,紧紧抱着她,两手几乎把她锁在怀里。
英美里想扭头都很困难,感觉脸贴在什么很有弹性的滚烫东西上,低头一看是他浅杏毛衣里内搭的紫色丝绸衬衫。
英美里:“……”
色诱是吧。
我承认你的小花招很有用!!
“真讨厌。”他说。
“讨厌我?”
“不,讨厌这种……”迹部并没停顿多久,很快说了出来,“讨厌这种,没有办法理所应当让其他所有男人统统滚开的感觉。”
即便嘴上咬牙切齿,他埋头下来的动作却很温柔。
即便动作很温柔,却没有给英美里任何躲开的空间。
迹部微凉的脸在脖颈上蹭了蹭,像是宣誓那样说:“总有一天本大爷会让你的通讯录里除了我没有一个男人。”
“那怎么可能,我又不是一座女厕所。”英美里条件反射。
迹部磨了磨牙。
这个……破坏气氛的女王。
他偏头,轻轻在英美里脸上咬了一口。
这样才算勉强消气,看她有点呆,又忍不住用脸贴了贴咬过的位置。
英美里感觉脖子有点痛了,戳戳他的腰:“什么时候放开我?”
“……”迹部深吸一口气,“现在。”
说完就松手了,把她一路推到德久家车边,一股脑塞进去。
隔着车窗定定看了她两眼,忽然伸手过来。
英美里以为他要干什么了,结果只是替她把衣领往外翻出来。
力度轻如鸿毛,英美里有一瞬间还觉得他真温柔呢,后来想起来衣领就是这小子蹭乱的。
她= =了,抓着迹部的手给他推出去。
大少爷脸色比之前好多了,含笑跟她告别:“下次见,英美里。”
他那张脸只需要稍微笑起来就俊美得不知天地为何物,这时不知道想到什么,更是光彩照人,令人见之忘俗。
“其实本大爷不该那么急。”他反省,旋即勾起唇角,“你,一定会无可自拔地爱上我。”
话很诡异,但人很帅。
口吻很欠扁,但人很帅。
英美里条件反射就能想出一百种把他堵得哑口无言的话术,但不知为什么,竟然什么都没说出来。
车开走了,她把车窗关好,好像有点热,摇下来一条缝。
又摇下来一段。
只剩半扇了,总算呼吸舒畅一些,英美里决定托起脸,像日剧女主角那样看看风景。
……哦。
原来感到热,不是风的问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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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及川:呵呵呵呵让我来给他的追爱之路增添一些障碍
及川: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