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好像是他们第一次在正式比赛当中一对一。”
英美里偶然听见身后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
不是说之前她不知道, 而是——
绿色防滑场地,白线围出的球场。
迹部穿着灰白的冰帝校服,对面手冢也穿着蓝白的青学制服。
各自握着球拍, 在球网上方虚虚握手的时刻。
高椅上的裁判让他们转动球拍,决定谁发球的时刻。
两侧后援团呼喊着彼此支持的选手名字的时刻。
“啊,今天对战的人是迹部景吾和手冢国光”,这个知识点才像老师的粉笔头一样, 如雷贯耳砸进她的脑海里。
——双部之战?算不算呢?
她根本无法确认这个。
是关东, 没错, 是国三的关东大会,冰帝对青学,第一单打, 两方部长为了最重要最不能退让的那一分而战。
看上去似乎是这样,但又有很多不同。
至少手冢的胳膊和原作不同, 至少幸村的身体也和原作不同——这家伙都能打关东了, 那还用说吗?
英美里喜欢这种自己付出了努力就能得到改变的情景。
同样,她偶尔也会为那些无法确认的可能性, 而产生些微的焦躁。
“这种时候只能相信他了吧。”榊监督看出她情绪波动,“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虽然没完全摸清楚这两人想干什么, 但榊监督毕竟是榊监督。
既然是迹部要求的名单,那么事情会走到现在这个局面, 他想必也早有所料。
英美里就很有口无言。
相信是相信……
但就像她说的, 相信迹部能赢,跟满脑子都是双部之战的画面, 这二者并不冲突啊!
有时候人知道的太多了,还是不太好!要不怎么说过慧易折?
真是焦虑得像浑身都有蚂蚁在爬。
像她这样的大预言家坐在这儿,完全没有发挥的余地嘛!
尤其是——原本那场比赛, 赢的就是青学。
所谓主角光环,英美里倒不是很认这个词,毕竟手冢的胳膊和幸村的身体,就是剧情也能改变的铁证。
不过前两年主角人没到齐也就算了,今年人到齐了,万一呢?
甚至手冢赢过迹部这种事也不能叫万一,只是很有概率会发生的事件——如果命运的天平真的倾斜到对面去了,又怎么办?
无论脑子里有多少想法,至少表面上她还是很端得住的。
迹部拿到发球权,回过头往底线走的时候扫她一眼,一时都看不出她到底有没有在紧张。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英美里掏出来一看,是隔壁立海刚打完比赛,问她进行到哪了。
但说实话,这种问题问旁边的部员不就好了吗?明知道她在教练席上……
英美里抬头找了一圈,还没环顾360度就看见了那帮土黄色人影。
毕竟是一年级的两连冠,二年级的两个准优胜,跟冰帝比起来,成绩也是不逞多让的辉煌。
立海大一到现场,引起尖叫声一片。
真田置若罔闻,他现在心里眼里都只有手冢一个人。
要评估一个从未跟自己对战过的对手,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个中间介质。
被他选中的这个介质,当然就是迹部了。
他和迹部了解彼此的实力,那么只要看迹部和手冢对决时的表现,就能大致评估出他真田弦一郎跟手冢对战时的情况。
“迹部……意外地保守啊。”仁王先开口了。
之所以是仁王,其中也有一段渊源。
仁王和柳生的组合固然十分默契,双方也有坚定的信任,与此同时,各自武器的锻炼也没有抛下。
对于柳生,当然就是直线球的强化和续航,还试图在击球中加入曲线球的变化来迷惑对手。
对于仁王,他擅长的就是模仿对手球风。
但试出来效果不佳,尤其是幸村、真田、手冢、迹部这四位,外加一个白石。
一开始柳生丸井他们陪他练,练完出来说不出什么建议,只说感觉不对。
最后还是幸村部长一锤定音。
“基础练习少了。”虽然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为这个,但反正他是这么说的,“所以仁王之后训练量就上调1.5倍吧~”
柳神出鬼没,记录下主上圣音,此事就此敲定。
所以仁王对迹部的球风颇有琢磨,也是人之常情。
在立海大看来,跟自己打生打死的冰帝,和拿四强都庆祝的青学不在同一个水平。
因此迹部如此小心谨慎的试探,让他们多少有些意外。
幸村没说话,他看真田情绪还挺稳定,笑了笑。
手冢国光虽然身在青学,因为学校整体实力而鲜少在关东、全国的重要比赛上全力以赴。
但他的威名在这样的条件下依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见实力如何。
再说,迹部……其实比仁王更像个欺诈师呢。
他本人打球其实向来稳健,几乎从不冒险,有的击球看上去——譬如这一个。
明明是勉强从边线捞起来的球,却没有将就着给挑高,反而全力打出直线。
幸村摇头。
真不知道他在那样的姿势下怎么扭曲身体打出来的。
这样的球,看上去很炫技,很冒进,很让人感叹“果然是这家伙能打出来的球!”
但实际揣摩一番,不难发现,这其实是当下情况最好的应对方式。
而即便是幸村这样的人,深知迹部的习性,也总会被他平时的态度迷惑。
到了场上,难免觉得他肯定要搞一些耸人听闻的表演。
不过,手冢的心态倒是放得很正。
不管迹部是在试探,还是在抢攻,他都稳守底线。
迹部领先一局,2-1,青学众人却毫不焦躁。
只见冰帝那位部长的回球越过球网后,眼看要往边角弹出,却偏离了原有的轨迹,朝手冢倾斜而去。
“——出现啦!手冢领域!!”
英美里一听舒服了,果然看比赛还是得有这样的人。
迹部也是精神一振:“原汁原味的手冢领域,本大爷早就想领教一番了!”
手冢领域,是个很难模仿出精髓的招数。
用旋转来控制球的走向,这不仅要求手冢本人精于旋转,更要求他必须在这方面强于对手。
就像不二的燕回闪,同样是依靠旋转,强加在回球上,让球落地以后直接滑出去的招数。
只说技能,燕回闪对旋转的要求其实比手冢领域要低得多了。
因为他并不需要控制对手的水平,只需要自己在这一击上施加足够的旋转即可。
据说立海大的切原赤也掌握了无我之境之后,多次尝试模仿手冢领域,最终效果都不佳。
他们青学内部更是人人都玩过几轮,但就算是效果最好的越前,模仿出来的质量也实在不如部长本尊——不止不二学长可以击破,有时候桃城给几发让人震惊的扣杀也能打穿。
场上的迹部没有这样的对比,但也完全可以体会到,这是多么缠人的招数。
要想得分,球就不能被对面接住,但手冢领域能确保每一个球都让手冢过一手。
以他的实力,只要能接到,就不存在打不回去的球。
不错,这才是足以成为本大爷对手的人!
锃!
声音一出,英美里不知道是不是只有自己能听到,还是所有人都能听到,总之一道金光从天而下,将大少爷包裹其中。
紫灰的短发有一瞬紫得发亮,像一尊裹在紫水晶里的美男像。
海蓝色双眼里金光闪烁——王之气场!!
英美里摸了摸下巴:“这个啊……确实也可以试试就是了。”
他们两人在家特训时,偶然发现这招并不仅仅是单纯全面增强力量、速度和控球,更有一种唯心主义的buff在。
简单来说,王之气场会在脑海中烙刻下“这球我一定能接住”“这分我一定能得到”的精神烙印。
而这之后做的所有决策,基本都是基于这一直觉。
也就是说,他将先入为主,认定手冢的所有来球都是可以接到的,再根据这一概念去调整动作和战术。
当时英美里就想说这算不算唯心概念上的另一种手冢领域——迹部领域?
只不过比人家那个更费劲,手冢是“球来球来,球从四面八方来”,只要有足够的实力打回去就可以了。
而迹部是“我能我能,我无论怎样都能”,接着四面奔波开始回击。
有时理智分析不到的球路,也会在这种时刻浮现。
据他本人讲,每到这时就像黄金铸成的小溪,眼前会出现一些隐约的球路,暗示他可以这样回击,只不过迹部很少言听计从而已。
这时面对开展领域的手冢,他想试一试,于是就这么试了。
金黄的小球顺着金黄的球路轻松直达边线,但没有人认为这一分到这里就尘埃落定。
“哼哼,等着吧!手冢部长的领域可是无敌……没有吸过去?怎么回事?!”
堀尾的尖叫再次让英美里神清气爽。
啊——是的是的,我等的就是这个!
对家的啦啦队忍不住为我家少爷尖叫的时刻!
光凭对球施加更强的旋转,迹部就直接正面暴力破开了手冢领域!!
“不,这怎么可能?那可是连不二学长都没能破解的……”
“之前和立海大打的时候,他们的部长有这样成功过吗?”
“……之前和立海大打的时候,我们都没打到第一单打。”
幸村忍俊不禁,他都能听见弦一郎在旁边磨牙的声音了。
他的幼驯染估计从小就想着总有一天,由他来做为第一个正面将手冢击败的人吧?
不管是他们俩的个人恩怨,还是作为球员本身的自尊心,能够不施加巧劲而从正面强势攻破手冢领域,本身就是一种无上的荣耀。
即便是幸村,这时也有些兴奋起来。
手冢肯定也不会一蹶不振,他又会怎么应对呢?
比分缓慢上升,毕竟双方都有不让对手得分的绝技,打了半天才打到3-2,迹部始终维持着自己手里的那一局优势。
英美里在心中推演着这一分优势有可能带来的各种变数,一边摸了摸下巴。
“该出现了吧?手冢的……零式削球。”
果然下一秒,堀尾又尖叫了。
这小子情绪就跟过山车一样跌宕欺负:“出现了!零式削球——!!!”
手冢击球出手,顺利得分,却没有想象的得意。
他敛眉。
这时候打出零式削球,并不是最佳的选择。
就像很多人猜测的那样,只有在成功率达到85%以上时,他才会选择这一招。
削球本身不难破解,只是零式的旋转不同。
所以成功率不高的时候,比起用了之后被对方抓住机会反击,还不如干脆不用。
但有的时候——比如现在——他没有其他选择。
普通的进攻对迹部来讲不仅无法构成威胁,反而会成为他反扑的垫脚石。
面对一个永远都在强势进攻的对手,如果不用零式削球,在手冢领域也被击破的当下,他不得不归于守势。
这几乎是国中网球界每个人的基本常识,在迹部面前——
永远不要让他看出你在退缩。
这个心性如狮子一般的男人会疯狂地扑上来一通猛攻,咬断你的血管。
零式削球出手,果然阻断了迹部的猛攻。
他和手冢互相清楚,不论看上去是冷静还是华丽,是稳重还是狂妄,在网球上,他们永远是最顶尖的攻击手。
在这样的人面前,想防守是不可能守得住的。
无论什么时候,战略只有一种:进攻、进攻、勇猛地进攻!!
手冢的零式削球就是其中一种。
不行,不能再让他打出状态,这家伙只会越打越神勇。
眼看手冢已经追成4-4平,迹部更一心要夺取优势。
于是明明可以压底线的长球,被他重重扣在了网前。
这不能算一记完全的扣杀,因为手冢给的球没有那么高的空间让迹部发挥。
但——
“谁说破灭的圆舞曲,一定得是两次扣杀呢?”英美里笑得很坏。
这形容出自榊监督,反正他一看自家经理这么笑,就觉得浑身刺挠。
“不过你这么说也有道理。”他其实早也想说了。
迹部既然能在半空瞄准对方的球拍,那说明他肯定在各个角度都能做到这件事,又何须连着起跳两次呢?
“破灭的圆舞曲——!!”
“迹部大人好帅——”
“赢定了!!”
这回终于轮到冰帝喊招式名了。
……总有一天看台会变成山歌对唱的吧?
迹部不论怎么出招,总归有王之气场加持,因此始终要胜出手冢一截。
6-5,迹部领先,轮到手冢发球。
只要这一局他能拿下,冰帝就能赢下本场比赛。
然而就在此时——
“冰帝,申请暂停。”
英美里忽然叫了暂停。
她站起来,让迹部坐下。
“手冢的状态不大对,不管他是要爆种了还是要爆衫了,我先叫一发暂停,这没问题吧?”
她话里稍稍带了点小刺,但不扎人。
迹部笑了一下,猛猛灌了两口饮运动饮料:“嗯,没问题,你的做法从来都没有什么问题。”
“……”
“……”
“…………”
“…………”
迹部从她的沉默里感受到对抗,又生不起气来,只好问:“你想说什么?”
“嗯?说什么?”
英美里反而很诧异:“我没什么想说的,就让你休息下,断一下对面节奏。”
这下轮到迹部诧异了,但她真没什么想说的呀!
“现在我大概能猜到你昨天那么要求的意义。”英美里顺手给迹部放松肌肉。
这也是实话。
刚开始迹部提出要求,英美里没反驳,完全是因为“反正他是部长又不可能对冰帝不利”以及“你是部长你说了算咯”的想法。
最终顺从了迹部的意思,提交了那样的名单。
真正开始思考到底是出于什么意图,是从今天开始的。
“其实我也觉得挺奇怪的。”她站在迹部身后,手从上往下推着后颈,“我不是那种喜欢把决定权交到别人手里的性格。”
哪怕是不得不交,譬如很久很久以前,她还需要上班的时候,听上级的命令完成任务,英美里也总是会下意识去揣摩他为什么会让自己去做这件事?
为什么要做这件事?为什么是自己?为什么不能是别人?他想要取得什么样的成果?
因为这样的推测能让她在办公室里活得更好,因为她当然不可能相信领导和同事在项目出问题的时候都会和她站在一起。
放在以前,她对迹部也是一样的态度。
不论这位大少爷想要干什么,都得说明白自己的意图,否则她凭什么要听?
就算他是部长,那她也是经理啊,她还是冰帝理事长,官总能大一头。
但现在……
“我是从今天才开始想的。”她说,“你做这样的安排,其实到最后,最大的压力全留给了你自己。”
迹部想让英美里少叫暂停,少干预场上选手的发挥,这无异加强了风险。
同样也留了两处气口,一个是凤和宍户在双打上几乎必胜的战绩,一个就是他本人。
这样一来,尽可能保证了冰帝的晋级,又……
“让网球回归一个人的运动,你是想这样做吗?”
“不是说你的指导不好,而是……”
“我知道,因为我们都三年级了。”
在这之前,迹部从来没提过这话。
英美里相信她的判断,如果迹部以前考虑过,纠结过,她肯定能看得出来。
而且这小子也不是能一直憋着不说的性格。
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这念头也是今年才开始慢慢萌生的。
今年又有什么特别的呢?
——他们都三年级了。
三年级的部长、经理、可靠的前辈们,即将要毕业了。
虽然是开玩笑的太子之争,但关东开打,全国近在眼前,各校的二年级、一年级新面孔越来越多,就让这事实无可避免地浮现出来。
比赛始终是残酷的,而网球比赛永远是属于选手自己的。
是孤独的运动。
迹部看着英美里。
以前他从没想过自己还得操心到这一步。
三年级生早就习惯了身边有他和英美里,况且这也不是一件坏事,反正到了时候他们都会一起毕业,又一起进入高中部。
那么二年级生呢?乃至于更后的一年级生?
他们作为学长学姐,总是要离开的。
如果不能在最后一年培育出能够独当一面的后辈,冰帝总不能今年还在拿冠军,明年就变成连全国都进不去的废物了吧?
他当时没有详细解释,一来不知道能不能奏效,二来难道要他直接对英美里说“你在比赛中途不许叫暂停,不许额外指导”吗?
这种话不管出于什么意图,都有些伤人,最好是让她自己体会到……
迹部相信她肯定能体会到。
而且她也确实领会到了。
至于今天这一场单打……
“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跟你一起承担。”她说完,静静站着。
迹部仰头看着她,忽然笑道:“因为我们是未婚夫妻?”
“……因为我们是部长和经理!你这白痴!”
敢把本大爷叫做你这白痴的,世界上应该只有这一个人吧?
“快点,上场去!”她手一指,“没赢你今晚就别回家了,在部活室打地铺睡吧!”
“那是本大爷的家吧?”
“反正是我说了算!对吧,桦地?”
桦地:“……”
桦地看了眼打响指的英美里,看了眼虽然好像有点不乐意,但又不乐意得有点浮于表面的迹部。
桦地:“……是。”
观赛席,忍足还是一脸慈祥的笑容。
保持距离……呵呵。
呵呵!
比较不凑巧,第十二局正好是手冢的发球局。
面对5-6落后,这一局绝不能有失的前提,人人都知道他会怎么做——四发零式削球!
6-6,两方进入抢七。
也好在是进入抢七了,不然双方连着零式发球、唐怀瑟发球,都不只是没有观赏性的问题,几乎就毫无意义。
之前一直没有这么做也是一样:当双方都有核武器的时候,那谁都不可能去用了。
迹部依然让先一步祭出王之气场。
然而手冢却不再像之前那样被动了。
他的左手臂上开始流动起一道刺眼白光,相当刺眼,白光里似乎还闪烁着某种七彩的光焰。
一看就知道是什么超级无敌大招的特效。
英美里叹气:“……千锤百炼的极致。”
她已经不会再说什么“这才关东大会就进入这个阶段了吗”之类的,世界观被猛击的同人女常说的话语。
事到如今,剧情变成什么样子,她都能接受了。
手冢给自己套上千锤百炼,意味着才华横溢的极致也不远了。
他深吸口气,在脑海中缓慢推演……
3!
手冢发球,迹部立刻瞄准他的球拍发力出击。
手冢反而后撤,虚晃一枪,轻轻一兜,将球打了回去,落在迹部身后的底线。
“还真是三球。”迹部咧嘴一笑,“这招挺有意思。”
手冢叹气,他并没为自己得了这一分而满意,因为迹部的反击还没有露出真面目。
毕竟他还有那一招——
“王之裁决!”
即便是拥有千锤百炼的手冢,也无法攻破王的裁决。
他试图用双眼判断迹部的行动模式,却发现根本无法读取。
“这也是当然的吧?”迹部笑得好像早有预料,“没有人,能够揣测王的想法!”
英美里:“………………”
你喊那么大声干嘛!!
虽然羞耻,但实在有效,同时开启王之气场和王之裁决的迹部,站在场上便如一名真正的王那样。
无人可以撼动!!
抢七的分数停止在19-17,迹部取胜。
他态度从容,毕竟他从一年级开始就拿幸村这样的选手当死对头。
虽然今天跟手冢苦战一番,不过英美里也觉得不算是他生涯里最煎熬的一场比赛。
他慢慢走回来,面对山呼海啸中的后援团,只是轻轻地、沉默地挥了一下拳头。
后援团一静,接着尖叫得更大声了。
“说实话谁赢都不奇怪。”切原舔舔嘴唇,“不过迹部学长确实……让人更难想象出他输的样子?”
丸井笑话他:“真是没见识,迹部输最多的就是我们部长好吧!”
幸村笑而不语,深藏功与名。
比赛结束,冰帝晋级,青学淘汰。
毕竟不是决赛,观众们没留多久,相熟的队伍来恭喜两声,不熟的扭头就走人了。
后援团乘大巴走了,队友们互相勉励一会儿,也慢慢朝外走去。
照例又留下迹部和英美里在场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形成了这样诡异的惯例,不过也不赖就是了。
这次又没输,英美里看着手表:“快点快点,我还要回去看电影呢。”
“那么急干什么?”
其实你可以自己坐车走的吧?毕竟已经分车坐很久了。
迹部想这么问,但没有问出来。
原因嘛……大概跟她没有自己坐车走人一样。
两人在场上安静坐了片刻。
英美里把外套搭在他肩膀上:“回头感冒了又要跟管家说我不做人。”
“……”
到底哪来那么多抱怨?
一直被欺压的不是他吗?
迹部保持沉默,眼看英美里真没耐心要走了,他伸手扯住对方的衣角。
这动作其实不大华丽,但他坐起来就有种信手拈来的风流潇洒味。
“做什么?”
“本大爷有一种预感。”他说,“如果是和你在一起的话,无论什么样的顶点,都一定能到达。”
-----------------------
作者有话说:忍足:呵呵。
忍足:不会再信这两个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