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局被不二破发之后, 第八局也被他拿下了。
青学一路追平到4-4。
英美里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了暂停。
她虽然叫了暂停,但全程没说什么, 只负责消除疲劳,补水降温。
迹部感觉背后有异动,他头都不回,就已经开始解释:“……因为该做的都已经做过了。”
把慈郎拎出来对战不二, 所有的设计和安排, 都体现在这个人选之上。
他们唯独额外提前准备的, 就是慈郎目前掌握的,幸村“梦蝶”发球的半成品。
说是半成品,听上去不太好听。
但慈郎要成功打出完美的梦蝶发球, 必须要借助某一样助力——其实和半成品也没有区别了。
迹部在这种时候总是很冷酷的。
“风停了呢。”英美里最终说。
慈郎点头:“嗯,我知道。”
双眼皮都绷紧了, 原先懒洋洋的悠哉模样一去不复返。
小绵羊成长为老绵羊, 只需要一个不二周助。
英美里悟了:“是我不好,让你对上牧羊人了!”
“……哪有牧羊人?没有牧羊人!…………就没有羊!!”
虽然是冰帝仅有的两位天才之一, 否则慈郎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迅速掌握幸村梦蝶的诀窍——似有若无的推举和极致控制的击球点。
核心技术他确实已经习得,但要练出和幸村一模一样的姿势, 又或者更适合他自己的进化姿势,实在不是一件容易事。
一次练习的机缘巧合下, 他发现了其中的偷懒秘方, 也即是——风。
所谓好风凭借力,风, 才是真正最自由最难以预测的球路掌握者。
只要他能够找到平衡,在一开始的击发中给球一个稳定的作用力,接下来的……交给风就好了!
也正是在这一次意外里, 慈郎真正发现了不二回击球对空间和风以及旋转的要求,才有了今天的设计。
英美里没有多说什么。
慈郎已经尽了全力——体力精力脑力,面对不二周助,已经在竭尽所能地高速运转。
“今天为什么而战?”
“……好好睡一觉?”
慈郎很苦恼地挠头:“我好几天没睡好了。”
他的没睡好意思是没睡够12小时。
想要赢,想要给冰帝一场漂亮的开门红,想要在最后一年的最后一场重要比赛里,和大家一起捧起冠军奖杯。
比赛本来不该有这么多意义,慈郎认同,但有时候……
“忍不住嘛。”卷毛一颠一颠地,看上去手感很好,“我知道你也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了。”
英美里和迹部,想要把所有最好的留给冰帝,留给他们的后辈。
慈郎以前虽然从没这么想过,但他们俩想做,他就忍不住也想这么做。
他本意是想煽情一下的,没想到英美里一巴掌就拍下来了,还抓了两把他的卷发:“什么所有能做的!打住!”
她走近两步,两手环胸。
“风阻碍了你动用‘梦蝶’,但你难道真的是个靠风吃饭的选手吗?”
慈郎最终说:“我知道了。”
“但英美里,我有一个请求……”
暂停结束,慈郎重新上场。
比分4-4,慈郎发球,说是万众瞩目也不为过了。
这时他会选择继续用已经被不二试出对策的梦蝶?还是用他自己的发球?
发球出手,依然是梦蝶!
或者说,至少看上去像梦蝶。
不二立即响应。
他确定慈郎的发球并不像幸村那样精湛,而是靠风来承载大部分球路变化。
而风,还有谁比他不二周助更懂得利用场上的风么?
他已经完全看穿了慈郎的梦蝶该如何应对,这种发球一旦被看穿球路就失去了杀伤力。
然而回击的同时,慈郎也已经上网。
真快啊……
不二脸色微微一变。
“15-0,冰帝芥川得分。”
一整个属于慈郎的发球局,他全都用上了梦蝶,但并没有通过发球得到哪怕一分。
“这是在干什么?”仁王承认自己有点看不懂了。
柳生若有所思:“你还记得芥川君为什么能克制不二君的回球吗?”
“不都说了嘛,他是网前截击型,空间挤压,不二的每种球都施展不开……”
“是啊。”
真田淡淡补充:“发球不奏效,对芥川来说确实少了攻击的手段,但这影响他的核心能力吗?”
同样在四分之一决赛跟青学交过手的四天宝寺,此时也将目光投向了唯一和不二在单打里对决过的财前光。
财前脸红了一下。
虽然他是顶着四天宝寺天才之名上场的,不过最终被6-4击溃,至少在他自己看来打得挺狼狈的。
“我不知道,只是我觉得,和不二学长这样的人对战,跟和手冢学长这样的人对战是不一样的……”
具体是怎么个情况,他也说不上来,他只觉得不二学长和白石部长有点像。
是那种打着打着你就没脾气了,感觉被玩弄了,不想打了,放下拍子就想走了的人。
所以看到芥川学长明明面对着当时和他一样的处境,还能坚持找到自己得分的办法,财前相当佩服。
“而且那个发球,”白石摩挲今年新缠上的绷带,“也给了他更多的时间,不是吗?”
明知道“梦蝶”已经对不二不起效但坚持使用,正是因为这发球可以说是所有选手发球中,节奏最慢的一个!
这样芥川慈郎就能有足够的时间冲到网前。
只要他不放弃网前截击,那么这场比赛就不会变成不二周助的一边倒!
慈郎相信着这一点。
而他喜欢的、擅长的技术也并没有辜负他。
5-4,他夺回自己的发球局,再次领先。
龙崎坐在教练席上,两手环胸,看上去很冷酷。
心里其实却在回想着刚才冰帝叫暂停时,不二对他说过的话。
——“龙崎教练,之后的比赛麻烦您无论如何都不要暂停。”
——“我偶尔也想试一试,发挥全力的滋味啊。”
第十局,不二发球。
中规中矩,靠近边角,看得出来是为了压制慈郎上网的跑动。
但他肯定不可能因为这一点阻碍就放弃,依然接发后快速上网。
随着他的逼近,众人都想起了他5-4之中得分五局那份尖锐的压迫感。
芥川慈郎,平时看上去真是慈眉善目,跟他名字很像。
但每每上往前奔来时,羊就变成狼了啊。
距离越近,不二就越难打出回击球;
空间压缩得越窄,对于他这个截击大师来说效果就越好。
基础水平相差无几的前提下,全看选手的个人发挥——
“这、这是什么球?”
全场寂静。
随着不二一记抽击,球以极慢的速度,缓缓上升到球网上空。
直到此时,慈郎都是不可以回击的。
他盯紧了球路,预备在球越过球网的同时立刻闪击到对面。
这也是他应对不二其他回击带旋转回击球的诀窍之一。
然而……
消失了。
就在越过球网的瞬间,球从他眼前消失了!
在侧面观众席上的众人看得比他清楚,即便如此,依然张大了嘴巴,根本无法理解。
这是一个就算看清楚了也会被惊得合不拢嘴的回球。
这球一出,榊监督愣了片刻,转头看英美里反应。
没想到这家伙眼睛亮亮,一脸兴奋:“哎呦,这是什么招数?没见过啊!终于也轮到我们家孩子把不二的四重回球逼出来了吗?”
榊:“……”
是在兴奋什么呢?
英美里不在意地拍拍他:“唉,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这些当家长的又能帮得了什么忙呢?总不能每次有问题就是要暂停吧。”
“慈郎上场之前都说了让我少管,以前他哪说过这种话?态度,态度你看不出来吗?”
榊就不说话了。
原话肯定不是这样,但那个意思……他也不是领会不到。
三年级的选手们,正处于一个微妙的平衡状态之中。
既想要在最后一场比赛里完全发挥自己的力量,也要赢得胜利。
英美里和迹部竭尽所能,也只是给他们这样去做的底气而已。
作为面对这一球的选手,慈郎愣神的时间更久。
不二却像是得了新玩具的小孩一样,一下接一下地出招。
“其实这不算是最明智的选择。”白石点评,“像这种夺人眼球的新招,应该间歇性、适当地使用。”
不是不用,而是缓用、慢用、稳用,有计划地用,先用带动后用。
穿插在普通击球之间,适当地用。
否则先不说被破解的风险,哪怕是让对手燃起绝对警惕,对他释放招数来讲也不是特别好的选择。
不过不二显然不在乎这一星半点的心理优势。
钻研出了新招,新招很有效,打起来很有趣,那就是玩。
英美里感叹:“谁说东京不是京爷?”
好在慈郎状态也很积极,也很有京爷的味道。
你甩新招,那我破你的新招就得了。
每次不二击球,他都很专注地凑过去旁观,就像不二一开始专注地看他发球一样。
靠着一手惊艳的第四重回击球,不二连追两局,6-5领先。
第十二局,他的决胜局。
依旧由不二发球。
他又开玩笑似的用上了消失的发球。
慈郎一顿,接是接住了,但表情变得不太好看。
英美里叹息:“看吧,让你在那倔,现在变成不二的玩具了。”
同样都是消失,同样出自不二周助之手,跟他那招艳惊四座的回击球肯定有关联。
基本约等于老师看你一直答不上来,很懊恼,干脆给你透题。
这种事对芥川慈郎此等自尊心颇高的天才来说,跟羞辱的区别不大。
当即怒了,小绵羊真的怒了!
一个羊角猛冲顶上去,顺利接发!
不过这次接发之后,没有立刻上网,而是在底线附近观察不二的回击。
而不二的傲慢也在这一球当中展现出来。
他完全可以避开使用这一招的,但看他抬起胳膊那模样……
龙崎叹了口气。
原来不让她叫暂停,不只是适用于对青学不利的情形啊。
一记抽击拉开视野,慈郎又一次关注到了那道急速升高的弧线。
不二给的球路非常变态,加上强烈旋转后的这一球,在慈郎眼里几乎是直线下坠。
要判断落点,很容易失误,但是如果……
他脑子里闪过一丝什么,慈郎根本没来得及分析,完全是下意识向旁边撤开几步,又往前追了上去。
这动作就很诡异了,在观众眼里就是和球擦肩而过。
——看到了!!
看到了,这回是真的看到了,从侧面原来能看得这么清楚?!
当局者迷啊!!
慈郎心中责骂自己反应还是太慢了,又立刻闪身回去预备接球。
要么说不二周助的回击球基本都是阳谋呢,他给吊球,对手总是想要扣杀的。
对手一扣杀,他就巨熊回击了。
这一球也是一样。
虽然正面迎击看上去像是直接消失,但从侧面看球路却很清晰。
只是谁能想到比赛场上打球,居然要自己移到侧面才能看见呢?
而就算看清楚了,也会像慈郎这样——根本来不及。
但球都近在眼前了……!
想要击中!他想要把球打回去!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抓到的秘诀——
要证明他没有就这么输给不二临场开发出的新式击球……!!
慈郎根本来不及动脑,只是手脚并用,用尽各种可能的姿势朝球的方向扑去。
就算狼狈成这样,击中的同时还下意识加了回旋,挑向半空!
球眼看就朝底线落去,重重砸在线上。
“15-30!”裁判宣布,“冰帝芥川得分!”
不二又喜笑颜开了。
芥川君,还真是有趣呢。
手冢看得都头疼,所以他总是对不二这么严厉呢?这家伙,你不盯着他,他真不指定干出什么事来。
慈郎跳起来要求再战,不二也依他的,依旧普通发球,依旧等待他的接发。
摆好姿势,击球出手!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姿势,但在球弹出的同时,几个跟他对战过的人就有人坐不住了。
“这是……”全场也不知道是哪来的默契,异口同声大喊,“燕回闪!!”
球越过球网,快速下坠,和上扬的球路截然不同。
下坠之后触地,没有弹起,直至滑出场外。
记分牌上电子数字一跳,40-15。
不二微微一笑:“怎么样?芥川君,有趣吗?”
他倒不是故意挑衅,要是对手表现得很痛苦,不二就懒得多说什么了。
毕竟谁也不是什么魔鬼。
但芥川慈郎,是个很有意思的选手。
一个能从击球中找到纯粹的快乐,纯粹的享受,这样的选手。
那么多说两句也没关系。
慈郎抢救不及,趴在地上翻了个身,仰脸笑道:“嗯!很有趣!”
网球,果然很有趣啊!
……
“7-5。”英美里把出阵表卷成一只圆纸筒,敲他脑门,“有趣是吧?有趣,很有趣啊!输了比赛也那么有趣吗?”
“可是就是很有趣嘛!”慈郎也不敢躲,就这么挨打,“我发现我还是不适合那种苦大仇深的角色。”
为队伍而战,为后辈而战,被责任和信念掌控而行动,他很清楚那种感觉。
“我有时候也有那种想法……但真打起来的时候根本想不了那么多了,英美里,原谅我,原谅我吧!”
“让你爸原谅你去吧。”英美里指指后排正在冒黑气的迹部。
瑛子听了,意味不明地笑。
迹部后背都是麻的。
……他还能不知道自己老妈是什么意思吗?!
又狠狠瞪了一眼慈郎,让泷押着他跑圈去了。
第二双打。
桦地和日吉,对战桃城和海堂。
“聪明的朋友就能看出,这会是未来一年冰帝与青学龙争虎斗的核心阵容。”英美里兀自解说,“希望今天的结果能让大家知耻而后勇……”
迹部赶紧制止她乱讲:“就知耻了吗?!别预设已经输了啊!”
英美里哼哼两声,没反驳。
比赛还算中规中矩,桦地对桃城,单打的时候算是险胜过一次,但力量型选手怕的是什么?
就怕对方根本不放弃。
只要对面还在给出难接的力量球,那么日吉相当于一直被架空。
桦地不得不挺身而上,用他已经熟练掌握的借力技巧把球打回去。
为了给自己找点事做,日吉盯上了海堂。
他想试图把对方的蛇球压制在一个可以被击破并得分的范围内,但没想到对面也加了buff。
“buff名为,遇强则强。”英美里很遗憾地摇头。
日吉和桦地,她敢说现在绝对是超越原作的强悍,算是经过两年磨砺之后,在她手中成型的完整版。
但偏偏是这样的完整版,在今年的决赛才遇上了青学。
想一想,青学——原作主角。
现在又是什么时候——决赛,巅峰时刻!
遇强则强的buff只会更明显。
也即是说原本他们可能是4分和5分的差距,现在被英美里拉拔到4分和6分,或者4分和7分的差距。
但青学只要有buff在,只要那两人没有放弃,总能超越到7分甚至8分的水平。
打到最后看上去都不是蛇球了,完全就是鞭球,在空气中挥舞出波浪般的弧度,看得人惊叹连连。
搞得英美里很惊恐,好在她能确定,至少她所在的时间线里大概率是没有恐怖高中网球设定的。
毕竟德久家的情报网都没听到过风声,要真有那么个隐姓埋名的基地在偷偷操练一群精神旺盛、杀伤力恐怖的少男,那首先该惊恐的都不是她,而是霞关。*
桦地倒是在最后关头复刻了鞭球,但桃城估计私下跟海堂练过,竟然奇异地成功回击队友绝招。
日吉就不大行了,被鞭球和桃城的力量球围攻,体验感极差。
第二双打最终被海堂进化后的蛇球,以及桃城和他那份诡异的默契击破。
单看小分,其实冰帝也不算输得很惨,一局7-5,一局7-6,但看大分就不得了了,2-0。
接下来决定生死的第二单打,对阵阵容更是有点恐怖。
忍足侑士-手冢国光,一决冰帝生死。
英美里环抱手臂:“朋友,我可以相信你吧?”
忍足走到她面前。
眼帘微垂,睫毛在下眼睑投射一道很浅的影子,姿态像是在拉小提琴。
在忍足家小别墅的二楼,菱形窗透出几缕淡淡阳光,像现在这样将他笼罩起来。
忍足侑士就这样,永远都对什么提不起兴趣似的站在其中。
“朋友,你完全可以。”他垂头,拨弄着拍面,试试松紧。
抬头,视线的方向穿过英美里和榊监督中间,直直看向迹部。
英美里不满意:“直视我!”
“唉哟,向部长表一下忠心嘛,毕竟我还得跟他混三年呢。”
听出他的内涵之意,英美里顾左右而言他:“这个,总之,反正,输了我们就集体打道回府,你懂吧?”
“就算这样也不愿意用直升哄哄我吗?”
忍足叹笑。
不是笑别人,而是笑自己。
刚刚那一瞬间,他脑海中燃烧着一个疯狂念头。
——不论付出什么,这场比赛都一定要赢。
三年一冠两亚,听上去确实挺好。
但不管什么都没有冠军来得更好。
既然英美里不打算直升冰帝,这就是他们在网球场上的最后一场比赛。
英美里是个很好的朋友吗?忍足不知道。
她是一个很难定义的人。
冰帝校内一致认可她和迹部很像,看着对方估计每天都跟照镜子一样,整个一性转版。
可真要说哪里像,又不是很能说得上来。
作为他们俩共同的好友,忍足深以为然。
迹部爱出风头,英美里对此不感冒;迹部说天无二日,英美里喜欢发动群众,自己偷懒;
迹部坦率直言,喜欢网球就为此付出全部努力;英美里么,多少有点别扭,喜欢什么是不会说的。
不过忍足知道有一点相同。
“又见面了,手冢君。”
“啊。”
手冢认为他们俩早就无需多言,摇出来对面发球,点点头就要走。
结果忍足把他拉住。
“?”
“那什么,你能不能让我先走?”
手冢:“……?”
忍足潇洒转身,留下一个背影。
诶,对了,就是这样。
就像迹部和英美里做的那样。
永远走在前面,像扬帆的桅杆,飞舞旗帜下笔挺的身影。
他们是绝不回头的两个人。
第二单打开场相当沉静。
忍足发球,角度挑剔,不过手冢应对得都还得当。
他的回球也相当刁钻,忍足即刻开始底线长跑模式。
打到3-2,手冢领先,青学开始觉得不对了。
眼看要第六局了,还是谁都没有出招。
手冢的绝招很招牌了,大家都知道,但忍足的绝招是什么呢?
之前各自保住发球局也就算了,现在明明被手冢破发,还是如此淡定吗……?
青学之外,冰帝自己的观众席也交头接耳起来。
“是有什么我们没看出来的较量吗?”
“话说忍足学长真的有绝招吗?他不是纯靠基础击球?”
四个家长在后面投来几乎实质化的视线。
迹部习惯成自然,给出官方解答:“一定要说的话,那小子也有个新招,好像是叫——[迷思领域]吧。”
说完赶紧澄清:“不华丽的名字是英美里取的。”
然后又收获了妈妈的迷之视线。
迹部扭头,幽幽看回去。
-干什么?我不是在往她身上甩锅吗?
瑛子笑而不语。
景吾啊,你怎么就搞不懂……以你的脾气,会扯出来当借口的人,才是最亲近的那一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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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迹部瑛子&巽:听说要解除婚约抓紧来看看,两个孩子应该还是处不到一起去吧?两个人都这么有主见,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容忍彼此的……
还是瑛子&巽:哦你是孩子爸
很自信的迹部景:我都甩锅了还不足以证明我们关系破裂必须立刻分开吗?
还是瑛子&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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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关:代指日本政府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