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窗帘遮光性很好, 按说英美里不该惊醒的,但她惊醒了。
……手机!要没电了!!
隐约地,她还记得昨天晚上跟迹部聊天忘记关视频了。
悲痛万分充上电, 刚好洗漱完,手机重新开启,迹部读心术发作一样传来消息:【给你叫了早餐,不用谢。】
英美里顺手回【0人准备要谢】, 接着收到了早餐。
一看就觉得不对, 吃了更不对:【西园寺先生做的?】
西园寺龙之介, 家里厨师的名字。
迹部笑笑:【给你的队友也送了一份,特质营养餐。】
迹部一直打网球,家里的饭菜永远干净健康美味高能量, 给千叶、宫侑他们吃是没问题的。
英美里吃完出去,早上的行程是跟黑须教练、大见老师规划比赛的战术, 下午要去场馆带这帮人恢复手感。
稻荷崎的实力, 进四强是应该的,之后每一步就要看运气和准备了。
到了场馆, 还没找到地方放包呢,连环消息已经发过来了。
【忍足:我到了~】
【向日:英美里!我来了!我来看比赛了!今天你得赢哦?】
【慈郎:英美里~~~我去哪找你?你在哪?】
……
等一串消息看完了, 迹部的名字姗姗来迟,滑落在屏幕上:【他们在观众席, 本大爷也在。】
英美里回说知道了, 比赛四点半开始,你们玩着手机等一会儿啊。
过了一会儿, 觉得不对。
【你们不能直接来选手通道吗?】
当然冰帝一行人不算选手,但只要他们想,难道还进不来?
迹部问她【你看见佐久早了吗?昨天我遇到赤苇, 没遇到他。】
切,不说就不说。
英美里不想回他,把手机按灭了。
今天的对手没有鸥台那么难对付,和稻荷崎是同样的强攻型,不过进攻的方式稍显呆板。
貉阪毕竟手握全国三大主攻之桐生八。
整支队伍的核心理念就是把桐生用到极致,其余人——是的,完全可以用不大尊重的“其余人”来形容——融成一道剑鞘,将他们的唯一核心守护其中。
只待出鞘之时到来。
桐生也乐于承担这样的责任,一个人扣了二三十次,扣得尾白都面无人色了。
第一局26-24,稻荷崎险胜,下来他就抱着黑须教练大腿哭诉不想当全国前三了。
“……你也不是啊。”黑须无语。
尾白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我是感觉到了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太单薄,嗯嗯。”
千叶一巴掌拍他后背上:“阿兰,你的日语越来越好了。”
今天跟着首发的宫治也快速扑上来:“我们阿兰是日语天才!”
很好,这下柴田开始唱“阿紫喷那~~麻麻滴~吉娃娃~~”了。
大见:“……”
好诡异啊!!我们这个队伍好诡异啊!!
看台上,靠近稻荷崎的一侧,迹部扭头问隔壁的人:“你怎么说?”
大名鼎鼎之全国三大主攻手之一,也是唯一一个一年级的佐久早圣臣,讷讷无言。
也没无言太久,他又不是什么眼高于顶、顶撞前辈的人设,回答迹部:“稻荷崎其实已经在为决赛做准备。”
天外飞仙来这一句,迹部另一边的向日都探头出来了。
修剪整齐的红发留长之后,看上去更是清秀。
“为什么这么说啊?”他问。
佐久早一开始差点没认出来,还以为是迹部学长的远方表妹。
说来也怪,虽然这两位早就公开宣布婚约取消,但佐久早还是下意识觉得迹部景吾和德久英美里两个名字是绑在一起的。
所以他第一反应就是哪来的亲戚,第二反应是哦……向日学长。
佐久早默了两秒,一语中的:“宫侑和宫治,一直没有同时上场。”
“这难道不奇怪吗?”
宫侑的出场次数是挺多的,宫治则不然。
井闼山不知细节,迹部倒是很快反应过来——难怪。
这两兄弟里,稻荷崎一开始选中的正选,其实是宫治。
虽然是英美里加入之前的事,但这一决定不管谁来看都没什么可挑剔的。
宫治既是一年级新生,又是远近闻名的超强主攻手。
有他加入,搭配二年级的尾白,三年级的三宅,梯队建设舍我其谁?
宫侑倒是一开始没被选中的那一个。
都开始训练了,空降过去的英美里百般撺掇——当然80%是因为他本人也这么想——最终发起挑战赛,赢得出场的资格。
这些事情别人不知道,他知道,他毕竟有个稻荷崎专属眼线,每天事无巨细汇报队伍进展。
迹部可以说现在比稻荷崎本校的学生还要了解稻荷崎排球部。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感觉到违和:宫治在IH上的存在感实在不高。
然而他却是那个被选中的。
今天佐久早这么一讲,立刻拨云见日。
稻荷崎竟然一直在尽量避免双子同时出现在场上。
古森咋舌:“至于吗?就为了防我们啊?”
井闼山是今天早上打的准决赛,这会儿已然手握决赛大门的钥匙。
坐在这里看,就是为了提前知道明天的对手会是谁。
佐久早看他都说到这里了,也只能和迹部学长点头示意:“如果明天击败了德久学姐,希望学长不要迁怒。”
迹部笑得很有风度:“自然不会。”
向日在隔壁发出噗嗤嗤的笑:“呵呵,他哪能怪你啊?他又不是英美里的谁~最多就是前部长而已啦~”
迹部:“……”
他还没张嘴,宍户一个亢龙有悔把向日抓了回去。
紧紧捂上了嘴。
迹部懒得计较。
只不过,为什么佐久早看上去这么跃跃欲试?
想要比赛,这是选手的人之常情,只不过佐久早这人性格不怎么外露。
那么明显的战意……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英美里难道下过战书吗?
隔壁井闼山的正选们来得很整齐,三言两语之间,拼凑着对稻荷崎的看法。
饭纲掌,作为队内首发二传,也是二年级队长,大概判断了一下周围的信息安全情况。
具体来讲,就是佐久早、他隔壁那个大帅哥、还有底下那位德久英美里的关系。
分析半天,问他:“佐久早,有的东西我们可以在那个人面前讲吗?”
他指的是迹部。
佐久早下意识跟着看了一眼迹部学长,心里是有点为这句试探抱歉的。
他毕竟是冰帝的直属学弟,从一年级就听着学长学姐的神话走过来。
就算没有多少私交,至少不像赤苇跟他们那么熟,但尊敬和崇拜也是有的。
但没想到迹部学长看上去一点也没有被冒犯。
他显然是听见了,眼珠朝他们这边转来,整张脸宛如被点睛了的希腊雕塑一般乍然活过来。
神灵般的俊美之余,又赋予了人的天性。
唇角微微勾起,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在生气或质疑什么。
……什么意思啊?
佐久早一时不解,但下意识回答:“没事的,饭纲学长,迹部学长不是那种人。”
意思就是聊着聊着井闼山这边哪怕聊爆战术了,迹部学长也不可能转头告诉德久学姐。
而且……
“其实我觉得学姐自己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佐久早实话实说。
这时能敲定的对策和战术,都是相当抽象的东西。
基于双方的纸面实力和可能会有的排兵布阵来得出结论,但这世界上还会有谁比德久学姐更擅长这个呢?
佐久早的信赖是有的放矢的,就像现在场上一样——
桐生八忽然发现自己的球开始得不了分了。
不是从某个球开始突然被按了沉默,而是慢慢的,循序渐进的……他开始感觉到自己难以下球了。
明明扣下去了,却听不见球砸在地板上的脆响,对攻手而言恐怕是最大的噩梦了。
桐生发现,对面那帮狐狸在应对他的时候,做出了格外的动作。
保一传?对,就是保一传!!
他发现了,整个稻荷崎只要面对他的球,态度就和其他时刻截然不同!
不管多烂的一传,至少要碰到球,或者哪怕要用身体的某个部位碰到。
当然他们还不至于闹出那样的笑话,柴田虽然不算是最顶尖的那几个自由人,但也绝对是全国排前列的自由人。
只要桐生没有碰上顶好的机会球,那他要碰到还是轻轻松松的。
柴田一真,一个人搞出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质,也不知道是不是从上一场比赛星海那儿学来的。
他今天总是把腰压得非常低,这也给了他足够的观察空间。
“——反而会很累。”古森看着看着就吹了声口哨。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旁边迹部跟他搭话:“古森同学,是那个拿了三年全中最佳自由人的古森元也?”
古森一头雾水,点点头:“迹部学长……不是打网球的吗?”
“嗯,不过对排球小有关注。”
迹部目光扫过去,在心里默数:全国前三大主攻手之一佐久早,全中最佳自由人古森元也,再来个去年才拿了决赛mvp的二传手饭纲掌。
这个井闼山,可不是什么好应付的对手。
向日问他:“迹部,你在想什么?”
这小子上高中开始留长发,据说打算后面去搞乐队,他家里有个姐姐继承家业,本来也用不着他。
向日乐的轻松,已经开始学编曲了,头发越留越长,梳成小辫扎在脑后,垂下来落在迹部手上。
痒得有点烦人。
迹部把手挪开:“我在思考稻荷崎要怎么才能打赢井闼山。”
说着细数井闼山的优势,旁边那一排黄绿正选就跟着微笑:“过奖,过奖。”
“但——”他又话音一转,“英美里会有办法的。”
饭纲和古森:“?”
在骄傲什么?你到底是哪位??
佐久早一脸适应良好:“习惯就行。”
这两个人都是如出一辙,说到最后一定会拐到自夸或者夸对方上去的。
貉阪有点迷茫了。
稻荷崎虽说能勉强够得着桐生的球了,但这不意味着他们就有什么机会了。
只要球能到桐生手里,至少能让稻荷崎疲于救球,失去一次机会。
他们接桐生的球只能说是勉强不丢分,要想转为自己的机会球……
别说是千叶了,在这儿换上宫侑,换上饭纲,换上诹访,换上谁来摆布那稀烂的一传都不顶用。
但第二局稻荷崎的领先却越来越大。
这不是因为他们防守的有多好,而是因为——
该死,怎么又是宫治啊?!
尾白是个非常显眼的攻手,不管是从人种的角度,还是从能力的角度,很难忽视他的存在。
貉阪有经验在先,对于这个惯常能一举击穿鸥台拦网的王牌主攻手施加了多多关注,但也不代表着他们就忽视了宫治。
这小子也是从国中开始就有名的强者,况且还长得很帅……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宫治是个球风比尾白还要恶心的攻手。
尾白和桐生,可以划作一类强攻手,跟东北的牛岛是类似的。
身形、力量有先天的优势,一球抵别人20个球。
宫治呢?
他更像佐久早。
技巧,技术、心理,有时故作姿态搞些假动作,更是恶心得出奇。
恶心得让人很想抓着他的衣领问你跟宫侑到底是为什么要在人间比拼谁是世界上最让人厌烦的帅哥?
但他始终是不怎么惹人注意的。
尽管是个银发,尽管是个帅哥,尽管是双胞胎中的一员。
尽管是个非常强悍的主攻手。
“但宫治就是有这种能力。”英美里指指替补席的宫侑,又指指宫治,“你看,光与影,兄与弟,侑与治,全世界所有的buff都加到他们两个人身上了。”
黑须提议:“其实宫治这个特性还挺百搭的,下次你可以试着让他跟千叶……”
英美里懂了:“玩那个两人三手是吧?”
千叶后背一寒,差点失误。
好在没有,球送到尾白手中,一个暴扣下来,19-12,稻荷崎又得一分。
貉阪都有点无语了:“现在你传球是有没有一点章法可言了?”
前排几个人大喊着就冲过来了:“千叶,千叶!你是我奶奶!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至于这样对我们家拦网吗?”
被你遛得跟狗似的!
至于说是哪样,貉阪自己也说不太清楚。
他们总觉得该给尾白正面突破的时候,球放到宫治手边。
这小子挑恶心的球路、恶心的策略,给出最恶心的击球,落地还一副懒洋洋不当回事的死人样。
又有时候,双方状态都不算最好,谁也扣不下去那一分。
只要教练席不喊停就该多纠缠几回合的时候,千叶又给了尾白,一击破敌。
三年级的二传手被质问着,依然微微一笑,不当回事一般。
要说他从宫侑那里观摩学习到了什么,大概就是这种态度吧——
“我是二传,都来砍我!”……的态度。
他手里有太多人可以用,貉阪站在网对面看着,隐隐约约也能感觉出来一点儿区别。
但此时此刻,又哪儿去找别的武器?
稻荷崎大战貉阪,赢得不能说很轻松,但至少很顺利,没出现多少波折。
这同样是貉阪无人可用的体现。
选手在场上总共六个人,加上对面就是12个人,这12个人里只要有一个人有动作,就要生起一番不同的波澜。
那得是多么单调平淡的行为模式,才能让一支队伍永远都保持和开局是一样的状态啊。
井闼山细细看了一会儿,饭纲总结:“我们倒不用担心这个。”
他们当然不用,就像迹部心里盘算的那样,井闼山有最好的自由人,最好的主攻手,最好的二传手和绝对不可能拖后腿的其他三名攻手。
主攻手堀內骏、拦网石川飒大和越松拓真。
整支队伍结构完整,风格多变,一应俱全。
——保证会是一场精彩的决赛。
十五分钟后。
英美里从休息室出来,走廊里只剩迹部一个人。
冰帝其他几个在拐角处若隐若现的。
“躲什么啊?”英美里摸不着头脑,“我又没输,不会生气啊?”
……合着你生气的时候他们确实该躲得远远的是吧?
迹部无言,好在英美里也习惯了。
冰帝关系好,大家都是体面人礼貌人聪明人,但她果然还是跟前夫哥关系最最好。
她随口问:“我们一会儿在酒店开大会,顺便一起吃饭吗?”
迹部摇头:“我就算了,有什么晚上视频说。”
英美里心里闪过一点什么,她点头:“好,明天决赛给你留个第一排的位置。”
迹部忽然伸出手来:“好。”
替她把折进去的外套衣领翻了出来。
又顺着按了按,抚平肩头的褶皱:“等着你的凯旋。”
“……我又不上场。”英美里注意力停留在他手指上,“啊,你平时也戴着吗?”
她说的是那枚戒指。
大少爷是不是背着她偷偷换人设了?
迹部莞尔,指节微弯,轻松从她领口勾出一条银链:“你不也一直戴着?”
戒指戴手上,对她这种有工作在身的人其实不方便,所以她串起来挂脖子上。
所以英美里才奇怪他手上一直有个东西。
不过迹部这么一说,感觉意思又不一样了。
没搞清楚呢,迹部收回手,站直身子,含笑双眼望进未婚妻的眼底:“明天见。”
“哦哦……”
英美里被他目送回了休息室。
迎着队友们疑问的目光,她轻轻挠了挠脸。
还是那句话。
…………大少爷是不是背着她偷偷换人设了???
翌日,同一个场馆内,除了稻荷崎与井闼山,已经见不到第三所学校的横幅。
昨天狠话放得够多了,今天两支队伍见了彼此,点点头而已,甚至还能露出笑容来。
两方在场上站定。
决赛的开始,超乎想象的平静。
黑须觉得是因为在试探,英美里觉得是在示威。
两方争执不下,目光投向大见老师。
大见:“……”
大见:“我吗?我来决定吗?”
他端详一会儿,觉得说是示威很有道理,说是试探,也不无可能。
纠结半晌,又不好得罪自己哭天喊地、学校招聘求来的教练黑须老师,也不好欺负明明还是个学生,就已经共荣辱的德久同学。
只好说:“我觉得果然还是……”
扭头一看,旁边两个人根本没有听,已经开始热火朝天地谈起了第41个话题。
“佐久早那份柔韧是怎么回事?”黑须不是很满意,“你不是和他一个中学吗?”
英美里:“我当时是搞网球的。”
“噢,你现在想搞个球类大满贯是吧?”
“不是,我只是想左拥右抱而已。”英美里做羞涩状,“前夫是打网球的,所以想找个打排球的玩玩啊?”
黑须没说什么,大见一脸惊恐。
……谁问你这个了?而且这是我能听的吗??
佐久早圣臣,手腕极其柔韧。
问题就在于一个人不可能只有手腕柔韧,他是浑身上下都十分柔韧。
脚踝,膝盖,腰间,胳膊、手腕,乃至于指关节。
这种令人惊恐的柔韧性,赋予了他的击球那份叫人无法预测的精准,和诡变球路。
“宫治,你最多只能模仿他的脸,却没法模仿他的球。”场上饭纲是这么评价的。
虽然是在说宫治,眼睛却看着宫侑。
他微微一笑,一点也没有身为前辈欺负后辈的不好意思:“要说击球的恶心程度,还是我们家佐久早更胜一筹。”
佐久早:“……这是夸奖吗?”
古森哈哈大笑。
宫侑被饭纲就那么盯着,英俊脸庞乌云密布,但又突然阳光灿烂了。
一秒钟而已,眨眨眼,所有坏情绪跑掉。
他笑得甚至比古森还灿烂。
伸手一抓,把一脸“烦死了为什么我要和这个人做兄弟”的亲兄弟抓过来。
“宫治,听见没有?人家在抱怨你强度不够啊!啊?再上点强度啊!”
宫治叹气:“这届格局对我太差了,我要求加强主攻手。”
“加强了啊,那不是加强了吗?”宫侑手往旁边一指,“阿兰很强啊,你……我就不知道了。”
挑衅是有结果的,至少下一球在轮到宫治起跳时,古森下意识觉得不妙。
他想骗走拦网!
二传过那一道手,骗了佐久早过去拦防,接着到宫治本人,他做出要往左打的姿势。
剩下还守在网前的两个人下意识就挪过去了。
不过……他还是没达到像圣臣那一样,能看着左边瞄右边的水平。
古森心里对宫治的能力大概有个估计,因此身体重心提前一步朝**斜过去。
但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没出手?这样一来岂不是大不妙?!
——是宫侑的传球!!
电光石火,他反应过来。
但已经来不及了。
宫治观察到他的偏移,这时才游刃有余,将球击出。
时间,时间,最宝贵的时间差,球在宫治面前停留,让他无需拥有佐久早那样的柔韧,也能完成类似的调虎离山之计。
“怎么样?还不错吧,这一球。”宫侑笑嘻嘻和饭纲打招呼,“学长,有没有你们佐久早同学十分之一的风采啊?”
宫治直接给了他一脚。
尾白都让他消停点,别总是灭自己威风。
宫侑就很委屈:“那怎么了?有的人就是比较无能,要我从旁鼎力相助,才勉强比得上别人十分之一……”
宫治这时走来跟他并肩。
英美里在不远处看着,又忍不住长长叹息。
她都能猜到这两人接着要说什么。
“——真不好意思,只学到了您的十分之一。”一金一银两只狐狸,异口同声,“但打败你们好像也够用了哦?”
“还是那句话。”英美里悠悠说,“长得帅还爱开嘲讽,这种人真的太恐怖了。”
偏偏还不只是嘲讽,双子速攻,虽然不是日后那对怪人快攻的犯规级别,却别有另一种无需言谈的默契。
况且这还是他们头一次双双在大赛上首发,叠了决赛、强敌、初回等等buff,兴奋的不得了,两个人状态都绝佳。
靠二传与攻手的完美默契打出天才级别的时间差攻击,这种磨合一辈子未必能灵光一闪的绝技,竟然成了他们两个的家常便饭。
……然后得了分还要开嘲讽。
连古森那样的好脾气都开始磨牙了,他往前两步,佐久早却比他还快。
卷发落在额前,佐久早抬手捋到耳后。
“正好。”他不怒反笑,虽然只有一丁点弧度,“也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少本事吧。”
他回头看了古森一眼,后者心领神会。
——圣臣,已经摸到解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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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英美里评宫侑宫治:竟然能活到今天,社会还是太温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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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的脾气像吉隆坡的天气~~
小美belike:不高兴就去找太医!朕又不会治病!(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