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久早圣臣自认对德久学姐没有那么强的执念。
比起他两个同期的朋友, 赤苇京治和孤爪研磨来说,他完全就是个路人男主,片场在热血排球。
哪怕是放在比赛的记忆闪回里, 估计学姐和学长加起来能凑够五个片段都算很多。
相比之下,赤苇和研磨对学姐的态度就要复杂多了。
佐久早跟赤苇更熟一些,和研磨也打过几场球,聊过几次天。
从各种意义上, 他都能理解为什么这两个人盯着德久学姐, 想战胜她。
用饭纲学长的话说:“优秀的前辈本身就是一面旗帜, 对于我们这些摸不清每天到底有没有进步的球员,是再好不过的里程碑。”
用古森的话说:“三二一吟唱,这辈子我最不敢看的, 就是学姐深邃的眼睛……”
佐久早觉得古森有病。
他觉得自己应该也有病,因为他竟然真的偷偷问过赤苇是不是暗恋学姐。
差点被赤苇原地宰成六块, 他还是头一次知道二传手有那么强的攻击性。
他一向冷静自持, 理性淡然的朋友愤怒说佐久早你不能看什么都带上性缘的有色眼镜,你这是对我、对研磨、对学姐的侮辱。
佐久早说你太能上升了, 以后到哪个高中我都不担心,你肯定能把前辈拿捏在股掌之间。
最后是研磨总结:“毕竟得了德久学姐和迹部学长亲传, 嗯。”
他也学了点皮毛,希望到时候能跟小黑四六开。
两个倒霉朋友在看台看比赛。
赤苇老早注意到迹部学长在对面, 挨着吹奏部的位置都是内部票, 多半是学姐给他留的。
研磨跟他挨着坐,两人各自身边是自家学长——黑尾和木兔。
“双胞胎什么的, 也太犯规了呀~”黑尾抱怨,“研磨,你能不能那天偷偷告诉我其实你和阿虎是异卵双胞胎……”
研磨和隔壁剃了半光头, 只在正中央留了一簇黄毛的山本猛虎对视一眼。
异口同声:“绝无此种可能!”
双胞胎确实是叫人羡慕又难以学习的优势,光看宫侑给宫治喂那些球就知道了。
为了让银发主攻手有额外的时间挑选球路,以达到佐久早圣臣那种奇妙到有些刻薄的击球效果,宫侑硬生生让球出手的时机往后拖了半秒。
到了宫治面前,又多停滞了半秒。
“一来一去,基本能制造出无人拦网的情况啊。”枭谷这边,木叶也忍不住说,“而且换了是你,你敢真这么等吗?”
他问的是木兔,木兔自然代入了宫治:“我不行!我喜欢刚刚好的球!!”
木叶:“……”
木叶:“说那么大声干嘛?”
不过木兔的态度,基本也代表了绝大多数攻手的态度。
人在空中,身不由己,攻手要承担一切进攻的决定,当然需要二传给他极致的安全感。
“说来说去,不是双胞胎,还真玩不转这一招啊。”音驹的自由人,粉色短发的夜久看向井闼山,“也亏古森能接得住。”
按理说古森既然有佐久早这个堂兄弟兼亲队友,那么宫治打的这一类变化球,应该还是蛮好接才对。
但他的表现让看台众人的预期稍微有些落空。
只看比分也能看出端倪,一开始稻荷崎和井闼山势均力敌,你拿一分我就要立刻拿一分。
几乎没有哪边卡了对面的轮次,没有哪个球员能一直站在底线发球。
但这会儿,尾白明明也不是一个强势的发球手,井闼山却始终无法阻止宫侑和宫治这对双子从他们的手里连续得分。
原本12-10的比分,现在都已经来到了16-10。
再不做点什么的话……
枭谷也好,音驹也好,心中都是同样的想法。
这一局,恐怕已经有了结果!
毕竟双子的进攻模式未必能用到结束,但他们挣来的比分优势,肯定能一直领先到结束。
时值夏日,虽然人在场馆内,心里的燥热是消不掉的。
饭纲抹了把脸上的汗,他是易汗体质,队友们都还没怎么着,他就已经满脸湿漉漉了。
“那下一个球就交给你随意发挥了,佐久早。”
卷毛少年点头。
他话不多,但饭纲知道他一定可靠。
依然是尾白发球。
他的跳发力量很足,球速也快,但技巧缺乏。
对古森这种级别的自由人来说,和平时发球练习接的那些没有区别。
完美的一传,饭纲接手,佐久早已然起跳!
他注意到稻荷崎对佐久早的重视,自家主攻双脚还没离地,对面已经跳起来两个拦网,还有一个宫侑跃跃欲试。
这种时候,选择别的攻手也不失为一记突袭,况且井闼山有足足三人可选。
不管选谁都是大好机会,但——
面对围攻,依然坚定不移,用自己的能力拿下分数,这才是不负王牌之名的主攻手!!
球来到佐久早眼前。
他起跳比对面拦网稍慢一些,但这一点点时间差不足以为他得到超手的优势……但这不重要。
区区三个人而已。
空中战的精髓在于灵活,在于变化,在于——瞄准!!
球从他手中直杀近藤指尖,重重打在稻荷崎三人组的手上,又再度弹飞。
11-16!!
井闼山终于攻破了稻荷崎的这一轮次。
但球场上,气氛依然是一种叫人摸不透的怪异。
“因为,他其实没有真的突破。”英美里也在等。
她能看出佐久早胸有成竹,可光是他自己得分,这不算什么。
双子依然在场,就算站位有所变化,不再像刚才那样,两人都在前排方便配合,但只是差了点时间而已。
这正是他们两人最擅长做文章的地方,问题不大。
那么佐久早究竟打算用什么手段来遏制住双子的威胁?
她也很期待。
“不觉得很有趣吗?”她忽然说。
黑须教练没回头,大见老师朝她看过来:“什么?你是说比赛吗?是挺有趣的……”
大见说得挺勉强。
有趣是有趣,但很紧张啊!
这是决赛,争夺冠军!赢了的流芳百世,输了的除了自己和对手没人记得好不好!
“但就因为这样,才有趣啊。”英美里眨眨眼。
荣誉是重要的,想赢的心是真实的,但沉浸在其中,享受排球这项运动和最单纯成就感的心情,也是真实的。
她说期待佐久早的应对,一点也不假。
“哪怕双子速攻是你自己亲手设计的武器?”黑须问。
“也不能这么说。”
英美里自认没那么大的作用,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很羞涩地说:“黑须教练,您也太爱夸奖我了,我觉得我就起了85%的作用吧!也不好把功勋独揽了,剩下的10%是他们俩本身就有的,还有5%是这个美好的时代——好吧?给了他们一个发挥的舞台……”
黑须:“……”
黑须:“完全独揽了啊。”
把这个比例颠倒一下,其实就差不多是英美里的真实想法了。
双子的配合是本来就有的,只不过一开始没有这么明显。
宫侑只是在给宫治传球的时候,会有额外的花样,比他给别人的球多了那么一丁点的区别。
英美里察觉到了,点出来了,把这一点区别慢慢放大,让这变化后的球被两人适应。
最后收获了一枚武器,并把它掩藏下来,一直留到IH的决赛使用。
“所以我说期待佐久早的发挥嘛。”她对大见老师说,“没有磨刀的石头,刀又要怎么变得锋利呢?”
这次轮到饭纲发球。
虽然英美里养成了二传必然是发球好手的思维定式,但实际接触下来也不尽如此。
至少赤苇和研磨都曾经用“学姐不要用你的刻板印象往我身上套”的眼神看过她。
饭纲也差不多,他的发球中规中矩,柴田接得很轻松,一个很合时宜的近网一传给到宫侑。
为什么说合时宜,因为佐久早摆明了要对付双子。
而宫侑是什么性格?再怎么千难万难摆到眼前,他也要一脚踹碎的性格。
明知道佐久早要想办法攻破双子搭档,他反而绝不退缩了,根本没打算把球给其他任何人,依然给到宫治。
宫治暗骂了一声神经病——也不看看场合!他面前整整三个拦网,多恶心,多下头?
宫侑但凡有一丁点理智,都知道不该给他。
偏偏他给了,偏偏……
他跟宫侑想的,完!全!一!致!
“这次不是时间差了!!”古森喊着佐久早的名字,“圣臣,往左!”
银发的主攻手刻意将球打在拦网们的手指尖,和刚才的佐久早一模一样。
球弹飞出去,往左边看台远远飞走。
虽然得到提醒,但佐久早依然救球不及,17-11,比分再次拉开。
他走回来站在网前,身姿挺拔修长,眼神冷冰冰。
“也没人承诺过会全是时间差攻击啊?”宫侑扒拉着球网,凑上来搭话,“我只负责给球,具体怎么打,要看阿治那一瞬间有什么变态想法啦~”
宫治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又假笑着跟人佐久早道歉:“不好意思,这个人脑子不是很正常。”
佐久早面不改色:“看得出来。”
宫侑看他那副要死不死的脸色就来气,故意捏着嗓子说:“是跟德久学姐学的啦~~”
佐久早眼睛一眯。
英美里也眼睛一眯。
宫侑不知从哪来的穿堂风,明明他人在场上还这么冷,火速改口:“说错了,我其实是跟阿兰学的。”
尾白眼睛一眯。
宫侑扭头:“眯什么眯?就是跟你学的!”
尾白:“……”
我真服了。
稻荷崎发球。
近藤勇人站在底线——他的发球在整个稻荷崎里也算前三的水平了。
古森一看就知道很麻烦,赶紧稳好重心,好在结果不错,球勉强及格。
饭纲给球,全数喂到佐久早手边!
12-17、13-17、18-13、14-18……
双方的分差在不断缩小。
站位轮换一圈,宫侑和宫治同在前排。
场上十二个人心中一沉:来了!
双子时间差进攻!
宫侑这人,越是被盯得紧,越要正面迎敌,抬手就是找宫治。
“反正两兄弟嘛。”英美里一点不意外,“宫治跟他想法也差不多。”
她——更不用说,一直都很期待。
球来得很快,宫治目光逡巡,反应到决定用时不到半秒,扣杀直奔边线而去!
那片空地却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佐久早双臂合拢,打得笔直,面色平和,盯着来到自己面前的球。
很轻巧的一声“砰”,接着宫治扣球的力道,佐久早甚至还有余力调整方向。
“真漂亮~”饭纲轻轻弹舌。
佐久早的一传,竟然比他的扣球能力分毫不差!
虽说稻荷崎有这份情报,但亲眼见到,还是很想骂街——能不能关了?能不能把你那挂关了??
更麻烦的还不只是一传。
再怎么优秀的一传,到最后都要落在进攻得分。
而饭纲绝不会让佐久早创造的机会落空。
18-18,井闼山一口气将分差追平了。
这几个来回,宫侑一直不肯认输,也想着有分差兜底,不可能佐久早真的这么几下就看穿了双子变速的核心……
可他的表现,看上去好像真的、真的看穿了啊?!
先不论他到底怎么做到的,宫侑先一步反应过来,不再拽着宫治不放。
算是退了半步,承认这套暂时不管用。
由此井闼山彻底乘上了局势的东风,佐久早反而褪去光环,主攻一传,由另外几人进取得分。
22-23,英美里叫了暂停。
领先归领先,井闼山追分的势头太迅猛,就这么放任下去,指不定人家一路超车,连拿三分,25-23赢下本局。
赢了这一局也就算了,气势却是挽回不了的,所以她叫了暂停。
黑须教练去找宫侑,强调场上还有其他人存在这件事,顺便用他早年当球员的经验跟宫治分享控球时那一瞬间微妙的手感。
英美里则在其他几个人脸上寻找着,寻找着……
“请问是在找什么呢?”尾白忍不住举手发言。
“我在找一个天降英雄,能够把稻荷崎从目前情况里面拯救出去。”英美里笑着说。
当然是开玩笑,至少有75%是在开玩笑。
排球也有自己的明星,但区区一个明星,没办法拯救一整支球队。
柴田反正是自由人,他很轻松,不管是谁去拦佐久早也轮不到他,他根本连起跳都没资格。
于是大吐苦水,表示自己在地面忙来忙去,简直被佐久早当成臭狗一样玩耍。
袖子都磨破了,地面都擦干了,你们这帮废物攻手还是一筹莫展,真是让学长我看了心寒落泪……
他当然也是开玩笑,话音里对佐久早的抱怨是真实的,对队友的埋怨是虚假的。
但就在这时。
“……我想试试。”
一个声音这样说。
不管是这头胡乱说话的英美里几人,还是隔壁正在接受黑须教练开小灶的宫兄弟,统统将目光汇向了一个方向——
角名捏了捏水壶,好像下了什么决定,抬头看英美里:“学姐。”
他说:“我可以一试。”
角名伦太郎,今天是他在IH里的首发,井闼山对他多有关注,但慢慢的,这份关注挪走了。
场上比他耀眼的人太多,角名乐得清闲。
他始终在观察。
就像德久学姐说的那样。
学姐是个怪人,该解释的时候喜欢装神秘,让选手自己领悟,不该解释的时候又话很多。
不选他角名当首发,这是多么正常啊?二年级有大耳学长,三年级有近藤学长,难道有必要费心跟他解释什么吗?
但学姐——刚转来就敢带着一帮非正选挑战正选,还能成功的德久学姐看着他。
“你是个非常有能力的拦网。”她说,“以你的水平,就算放进首发名单也没什么问题。”
但是呢?
角名猜测这里应该有个转折了。
果然,学姐说:“但是——我想把这个秘密藏到决赛。”
她笑容淡淡:“作为我们稻荷崎的秘密武器,你觉得怎么样?”
角名很难拒绝。
角名觉得换了是谁在这个位置,看着学姐脸上这样的笑容,都很难拒绝。
他答应了,然后发现自己上当受骗了。
……搞了半天学姐对谁都是这么说的。
角名是很有能力的秘密武器之拦网,宫侑是很有能力的秘密武器之二传,宫治当然就是很有能力的秘密武器之主攻手了。
一共就上场六个人,有三个都是秘密武器。
稻荷崎真的是一支很神秘的队伍啊。
他眼神当中小有怨念,英美里全当看不出来:“想试就试吧,你要是能把佐久早拦下来,我就封你为稻荷崎征夷大将军。”
角名撇了撇嘴,心想谁稀罕这种稀奇古怪的头衔。
但上了场,该激动的时候还是很激动。
完全不是为了什么征夷大将军的名号,他心里想得很清楚,纯粹是要战胜一名强敌的高尚愿望,非常纯洁,非常理想。
近藤学长没问他打算怎么做,大概和宫侑、尾白他们一样,也看出来了角名虽然主动请缨,心里也好像有点计划,但其实还不明确。
他自己都不一定知道要怎么去做,又何必追问。
只是尽到自己的一份责任,但凡角名起跳,近藤学长基本都在旁边一起,不会让他落单。
井闼山则依然将全部筹码压在佐久早的身上。
虽然都是集中给王牌,不过井闼山跟上一场的貉阪有所不同。
区别虽然微小,但很明显。
举个例子来说,面对貉阪的时候,二传是起不到欺骗作用的。
不管他作势要把球给谁,实际大家都知道80%的球最终会给桐生。
就算不给桐生,出乎意料给了其他攻手,因为实力差距,稻荷崎应付起来也很轻松。
对井闼山则不同。
应付佐久早之余,地面还要留意其他人的进攻。
饭纲勾起唇角,一传刚到他手边,手腕就往下一压。
24-22!
井闼山手握两个局点,饭纲这一招太狠了。
宫侑气得上气不接下气,还要听他在对面卖弄:“我也有成为绝世攻手的潜质啊~”
饭纲自卖自夸,两手交握,往天伸了伸,又往地压了压。
“想要攻略佐久早,也得先赢过我才行。”
“请不要说得那么暧昧。”角名赶紧断然拒绝,“我们对佐久早同学没有那种想法。”
饭纲:“……”
饭纲:“说的就不是一回事!你到底每天都在想些什么啊?角名,你的课外读本不会是《青春狐狸少年不会梦到狐狸学姐》吧?”
插科打诨归插科打诨,饭纲自己也知道他的二次进攻不会再有效了。
要做带刀二传,他的个头还没有宫侑高,所以只能讲究时机。
下一次再用,怎么也得等到对面的注意力全部转移,都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但这次的时机,他确确实实把握住了。
佐久早明白他的意思——既然注意力转移到了饭纲学长身上,那么佐久早受到的钳制就要轻松一些。
恰在这时,宫侑找准机会,胆大心细,又一次用上了双子变速!
23-24,稻荷崎虽然人在悬崖边,但勉勉强强,看上去像是站稳了。
谁能料到宫侑的大胆?他竟然有这种极限走钢丝的信心!
英美里看了眼黑须教练发黑的脸色,看了一眼大见老师惨白的脸色,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替小孩说话:“结果是好的嘛……”
黑须冷哼一声:“不是不让他冒险,是这里到底有没有必要冒险。”
他会这么说的原因,看下一个球也十分清楚。
角名发球,普普通通,井闼山为求稳妥拿下这一分,并没设计其他对策,而是交给佐久早。
好在柴田早有预料。
这种时候,当然都是交给王牌的!
他将球救起,不过佐久早的扣杀奔着拿下这一局去,扣得势大力沉。
眼看球要弹飞了,都没能路过宫侑。一个身影忽然跳起。
尾白,几乎是从三米线起跳!!
他目之所及,只有那颗球,以及自己即将扣中球的手掌。
为常人所不能为之事,扣常人所不能扣之球。
柴田微笑:“——都说了,这种时候当然是要交给王牌的啊!”
稀烂的一传,依然调整攻强势下球,击飞拦网两名,放古代都是要一战封侯的!
现场掌声雷动,山呼海啸。
场中十二个人,却一个比一个冷静。
然后这边双子+角名+柴田
其实是铺垫尾白的重击
然后焦明被嘲讽
24-24.第1场,第1局就打的这么焦灼。
依然是角明发球。
他视线平滑动了两下,球出手,恰到好处的擦网。
饭纲一个鱼跃扑过去,将球救起,但实在来不及调整力度,被大耳兜头扣下抢下关键一分。
25-24!
英美里都开始考虑要不要喊个暂停了,反正这一局两个暂停,她只用了一个。
关键分……
她看向场中。
算了,大家状态这么好,说不定……
“对了。”饭纲突发奇想,手里抱着球,眼睛看着角名,“不是说你来拦佐久早吗?怎么好像没什么表现啊?”
他也不能算故意挑衅,只是单方面发表了自己的疑惑。
毕竟刚刚本来也是稻荷崎得分,不管怎么说,他们算不上吃亏。
队友们之中,宫治和宫侑扫了一眼角名的表情,交换了一个眼神。
动作默契一致,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角名没说什么,他还要继续发球。
站在底线,他神情平静起跳,依然是不偏不倚的普通跳发。
饭纲再次将球给到佐久早。
后者早已准备万全。
他心里有数,假如刚刚两球稻荷崎没得分,最后一分饭纲学长说不定会试一试别的变化:调虎离山、反转再反转,诸如此类。
但正因为此时此刻井闼山背水一战,他才必须要给佐久早!
佐久早也不负期望,面对角名近藤双人拦网,沉心静气,手腕一转,眼看就要继续之前身体朝左打右边的变态行径。
然而这一次,球却被死死拦了下来。
角名,竟然在半空中还能再往左边弯腰倾斜!
趁着佐久早因为挑选路线而击球高度不足的空档,斜向伸手,将这一球扣死在了井闼山的场地上。
咚!
26-24,稻荷崎总算咬下了这一局。
角名看上去没出多少汗,不过气喘得很厉害。
开口的时候又一点听不出来了,他没笑,只是盯着饭纲,给了他迟来的回答:“对,是我来拦。”
“怎么?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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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宫侑:光洁美丽爱炫毛的狐狸
宫治:看上去较为低调其实也爱炫毛的狐狸
角名:不咋爱炫但你敢惹我我就敢扇你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