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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关

作者:即枫 当前章节:10024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5:14

前方的断崖彻底没了路, 只要一路不停往前冲,毋庸置疑她跟关嘉延都会埋葬在这里。

谭静凡不想死,她更不理解, 身价上千亿的关嘉延是怎么会做出这种寻死的冲动?还是他在愤怒中彻底已经失去了理智?

“停车!”谭静凡脸色苍白,紧张地喊叫。她抓住张焕词那只结实的臂膀,眸光泛水, 脸上充满深深的恐惧:“你停车好不好?停车!我还不想这样死掉!”

驾驶座的男人脸色漠然,对她的求饶不为所动。

眼看就差几米车子便要坠崖,谭静凡下意识阖紧双眼,她的心脏同样已经吊了起来,恐惧感让她已经没办法再阻止关嘉延的疯狂举止。

她不是没经历过将要面临死亡的心情,三年前被绑架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会死在那晚, 但即便是那次, 她也只是心如死灰等待即将到来的死亡, 并没有这样只在几秒钟内便要与这个世界彻底诀别的真实感。

关嘉延这个疯子!

这三年的时间, 还没让这个疯子精神正常吗?

她的尖叫声卡在嗓子眼,这时, 坐在车内的她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眩晕旋转感, 她的手紧紧扒住扶手, 才能勉强没有被甩出去。

而后,一阵刺耳的轮胎擦过地面的声音破空响起——

直到一分钟后, 她才渐渐找回几缕被吓到飘散的魂魄。

她轻轻颤动湿润的眼睫,大脑仍在嗡嗡作响,手脚发软,浑身无力,这不亚于去过一趟鬼门关。

她慌到心脏砰砰砰狂跳,无法镇定, 这时耳边幽幽响起冷冽的声音:“你不想死,我也不想。你还活着,我怎么能死?”

他怎么能死。

他行尸走肉地过了三年,好不容易等到她,他怎么能这样死掉?

谭静凡恍恍回神,眼泪都被吓得飚出来,崩溃哭喊:“你刚才分明想要直接撞下去,那是断崖!!”

张焕词凉薄勾唇:“让你真正体验一下这种感受,怎样?是不是比你假死的游戏还要刺激?兴奋吗?满意吗?”

谭静凡浑身发抖,恐惧感现在还弥漫在身上,她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良久难以平静。

她手指紧紧按住扶手,以求找回一点还仅存的那点尚且存活还在呼吸的感觉。

张焕词一错不错地看她,也看到她紧张到泛白的骨节,她现在很害怕,还很生气。

生气什么?她生气什么?她有什么可生气的?该生气的是他才对!

得知她没死,他本该开心,这对他而言是最好的消息,他本该庆幸老天还是放过了若若。

可事实的真相是什么?

是她在自己为了能跟她在一起而在做出所有努力的时候,她却暗地里跟别的男人勾搭上,她就这样躲了他三年,偷偷跟别的男人蓄谋一出假死逃生的计划。

目的仅仅只是为了逃离自己,让自己再也不会去找她。

她就这么厌恶他?这么恨他?恨到宁愿假死,宁愿当一个死人也要离开他?

刚才那事,也仅仅只是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

这点小事却把她气成这样,又哪里比得上他承受的万分之一?

谭静凡眼尾的眼泪啪嗒掉落,冷静又愤怒地问他,“你到底想怎样?现在知道我还活着,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只是为了发泄我欺骗你三年的事?那你有什么冲我来就好,你为什么要对淮宇出手,他车祸是你撞的吗?你冷眼旁观还不准我打电话叫救护车的行为根本就是冲着想要杀死他的想法!”

这人怎么能坏成那样?他竟然直接把苏淮宇撞了个半死。

张焕词冷冷笑着,清晰看清楚她那双蔟火的眼里尽是对他的不满及愤怒。

无所谓,他根本不在意,从得知她的“死”都是跟另一个男人蓄谋已久的计划后,他就有权利这样发泄怒火。

她没资格反抗!

这种不听话的东西,不好好教训一遍,她怎么会知道错?

谭静凡发泄很久,她说了很多话,却始终没有得到他半点的回应,他冷漠的态度彻底让谭静凡的心都凉了。

刚才她不确定,她只是疑问而已,可他的态度很明显是默认。

苏淮宇车祸真是他撞的?那如果她没有赶过去,是不是苏淮宇会在原地等到血流干都得不到救援?

他为了把自己逼迫过来,竟然可以把一条性命不当一回事?

她再也无法忍受,眼前的人已经不足以用恶人来形容。谭静凡愤怒到胸脯起伏,没忍住,伸手朝他右脸一巴掌要扇下去。

巴掌却并没有落在他的脸上,而是被张焕词用力箍住手腕。

她吃痛地皱眉,猛然撞进男人凉薄的视线,他目光审视她:“还想打我?以为我会像三年前那样乖乖把脸伸过去让你打?”

谭静凡抽动手腕,下一秒,张焕词先用力甩开她。

她没防住一下脱力,整个人没控制住往窗边倒,她还没完全从眩晕中调整好状态,这时便看到她副驾驶这边的车门从外面被打开。

冷漠的黑影兜头笼罩。

张焕词从驾驶座出来,从外面绕进副驾驶。

谭静凡惊悚,“你想做什么?”

他覆在她上方,冷冷注视她,眼里的寒霜搅拌着浓浓的黑雾,漆黑的眼珠如死海般将她覆盖。

谭静凡倒吸一口凉气,她来不及逃开,便感觉自己乘坐的座位在缓缓往下倾斜。

座位顷刻间变成躺椅。

男人利落翻身过来压住,一只手固住挣扎乱动的她,一只手扯开他脖颈处松松垮垮的领带,随后三两下把她两只手腕捆绑起来,举过头顶。

他冰冷的声线轻飘飘砸落:“你没有在我面前叫嚣的资格!从前我好好爱你你不珍惜,现在的你,只配把双手捆着!”

“松开我!”谭静凡奋力挣扎,她乌黑的长发随着动作在椅背上凌乱散开。

她身体淡淡好闻的香气在车内萦绕,张焕词死死盯着她瞧,眼圈逐渐通红。

另一只撑在她身侧的手指按得越来越紧。

他想她,想到都要疯掉了。

可她却是那样的无情,几年后重逢见面她不仅没有想他,竟然还为了别的男人骂他,凶他,不仅如此她还想要打他。

他恨死了!

前方就是断崖,他想,既然她要拿她的性命一再威胁自己,那干脆他带谭静凡跳下去一了百了。

这样拉着她殉情,也不是不可以,今后他和她才能够生生世世永远在一起。

“松开我!!”谭静凡挣扎许久,覆在她上方的越发沉重,拥着她的怀抱也越来越紧。

她呼吸紊乱,他气息沉沉,两道呼吸相融。

她尝试冷静下来,也开始放弃挣扎。

不过就三年没见,她怎么就差点忘记关嘉延的本性,他怎么会放开?她的所有挣扎都是无用功。

为节省体力,谭静凡也没再进行这样没用的举动。

安静的车内,空气中飘散淡淡的馨香,以及男人身上的奇怪味道。

谭静凡轻微一嗅,睁眼看向正伏在她上方的男人。

张焕词把脸贴在她脖颈处,她看不见他的表情,视线便只能看到他的衬衫领口。

在这里,她嗅到一股很淡的白桃香味。

他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属于女孩子的甜香?

她正在困惑,还没想明白,脸色一刹那就诡异起来。

两人这样相拥,加之刚才她挣扎时折腾许久,他又抱得紧,他重重的喘息落在她颈窝处,黏湿的气息缠绕,引起一阵阵颤–栗。

谭静凡脸庞通红,肌肤滚烫,四周的空气中也仿佛飘散着他俩身上的热气。

她不自在地扭动腰肢,想要避开。

但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坏了,他知道她扭腰的目的,竟然还故意往那摁压。

他故意的,故意这样羞辱她!

谭静凡气恼极了,盈盈的杏眼睁圆瞪他,愤怒地咬唇:“无耻!”

张焕词俯脸看她,唇角勾起讽刺:“跟我睡了那么多次,还这么没见识?分开也不过三年,不至于这点记性。”

他们从前多少次水–乳–相–融,现在只是这样而已,她就受不住了?

谭静凡耳廓的红晕一路蔓延,羞耻心与怒火在疯狂交织,她有一肚子的话想反驳,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他惯有办法把她的话堵回去,面对这种无耻又有独一份歪理逻辑的人,冷暴力才是最有效的。

不过这次,谭静凡的冷暴力却是没以前那样有效果。

从前的关嘉延很受不了她的冷暴力,她生气不理他,他会跟只黏人小狗想尽办法缠她,各种撒娇耍赖,逼得她不得不破功。

但这次,他不仅没有像从前那样做,甚至,他也不再搭理她。

同样用冷暴力还给她。

他仅仅只是选择用他自己的身体拥抱她,不肯松开,让他身体的每一寸都与她紧紧相贴。

他们的呼吸同时起伏,隔着衣衫单薄的布料,甚至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声。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无法掌控的。

也是隔着布料,能感觉到彼此。

却也是因为隔着布料,隔靴搔痒才更难耐。

谭静凡闭眼念经,告诉自己不要在意这个无耻的男人。

但接触过性的身体,早就不是那么容易让自己掌控,况且,她只接触过关嘉延,她这幅身体好像碰见关嘉延就打开了一些奇怪的开关。

她的感受很不好。

关嘉延同样很不好受。

他比她忍得更艰难,更痛苦,他的身体早就已经叫嚣着要冲破那块布料,想要挤进她的体内,他此刻疯狂翻涌的不只是心脏,还有能为她而活的其他。

他的唇想亲她,他的手想抚摸她,他的舌头想进去。

他重重的喘气声不断溢了出来。

他粘湿的呼吸洒在谭静凡的肩颈肌肤处,谭静凡扭动腰肢,避开他的同时,也在争取把他那些汹涌的气息推开。

她微微出汗,身体也有些黏腻,湿润弥漫。

意识到那是什么,她几乎羞耻地想要原地晕厥,转而想到,不,这都是关嘉延的计谋。

他故意这样膈应她!

这个男人,他比以前还要过分,竟然用这样的阴招!

不过是正常的生–理–现象而已,谭静凡很快就想通。

她都这样不好受,那关嘉延又能好到哪里去?他们抱得这样亲密,她能明显感觉到他的意动。

忽然,一个激灵。谭静凡反应巨大地几乎要翻身弹跳起来。

那双被他用领带捆绑起来的双手难受到挣扎。

关嘉延他竟然从缝隙里作恶!

隔着布料,几乎要把人逼疯。

她泪水瞬间冒出来,因为挣扎手腕也被勒出红痕,她抽噎地哭:“你放开我!放开我! ”

男人滚烫的手抽出来,轻轻抚摸她那双纤细手腕,他阴沉的双眸勾起凉薄的邪气:“坏宝宝,以为我还会像以前那样怜惜你的泪水?老实告诉你,每当这个时候,你哭起来对我来说就是兴奋剂,我以前都是演给你看的。”

谭静凡泪眼朦胧,“你说什么……”

张焕词指腹蹭她手腕那块细嫩的肌肤,脖子青筋暴起,嗓音喑哑:“我就喜欢我俩做这种事的时候你哭着求饶,爽死我了,最喜欢把你逼出眼泪求我放过你,以前我都是哄着你玩,说你哭了我心疼,才不是,我爽死了。”

他边说,便用下颌去蹭她脸庞的泪水,再一路用他高挺的鼻梁若即若离地顺过她的肌肤:“就这样继续哭下去,让我更爽一点。”

谭静凡大脑气得发懵,牙齿都在打哆嗦,“你……你……”

她想扇他,但两只手都被死死捆住。

窄小的副驾驶,男人的身躯一点点往下滑,她的双腿被迫分开,她微仰起身躯,低头就看到男人乌黑的发顶。

当上关家掌权人后,他便剪掉从前乖巧蓬松的发型,现在的他留着简洁利落的碎短发,这反而使他优秀的五官更加完美展现出来,棱角分明的长相,矜贵傲然的气质,扑面而来的精英感。

他今天西装革履,发型也打理地一丝不苟,没有领带束缚的领口凌乱地露出半截冷白锁骨,他漆黑的眸光沉静无波,唇角微勾,便有种天然冷感。

恍若凛凛雪山顶端,那朵最难采摘的高岭之花。

关嘉延如今的外表形象跟以往相比截然不同,而他此刻竟然能顶着这幅皮囊气定神闲地又在做那种事。

还穿着他平时那身合身的高定西装,西裤将要撑爆,他却还能维持淡淡的冷静,淡淡的疯感。

他抬起冷冽的眼,“谭静凡,想爽吗?”

他很少这样叫自己的大名,从前再生气也是喊谭若若。

谭静凡的冷汗和难耐的泪珠争先恐后冒出来,她浑身打着哆嗦,背脊缩成一团,露出的肌肤部分泛着热气的粉润。

男人恶劣地启唇:“我偏不给你爽?”

谭静凡难耐地扭动身躯,声音嘶哑:“你折磨我的手段总是这样层出不穷,关嘉延,我真后悔回香港,我就不该回来!”

否则也不会被他发现!!

她怎么能又落到这个魔鬼的手中?!

“呵,”张焕词冷笑,“尽说些废话。”

“闭嘴,现在开始好好享受这场持久的折磨,我不会让你真正爽到。”

-

车子平稳地在道路中行驶,驾驶座的男人眉眼冷寂,面无表情,很明显他也并没有爽快到哪儿去。

副驾驶的女人缩在车窗边,满脸通红,浑身汗液涔涔。

车子不知行驶多久,目的地竟是在停机坪。

张焕词打开副驾驶的门,垂眸睨向还在装睡的女人,他站在车门旁看她许久。

三年没见,她外表没什么变化,脸颊红润,杏眸水盈盈,发型还是留着她很舒服的长度,眼睫又密又卷。

那儿的也是,又卷又密。

瘙得他喉咙都痒了。

谭静凡最终抵挡不住他深邃的审视,睁开双眼。

她那双杏眼还晕了层愤怒的水雾,这样气咻咻瞪他,他真的很想笑,她每次生气的时候都娇得很,半点都不吓人。

张焕词想,她果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模样能让他兴奋啊。他真想在这把她扒光,彻底贯穿她。

“你把我带来这做什么?”

张焕词直接握住她手腕,强行把她拉下车。

没一会,有几名黑衣制服的保镖行来,毕恭毕敬地在张焕词面前说道:“先生,一切准备就绪,即刻就可返回香港。”

谭静凡立刻定住,“你要用你的私人飞机带我回香港?我不要回去,你放开我!”

张焕词:“你的意见,重要?”

他眼神睥睨,冷意森森。

谭静凡焦急地摇脑袋:“我妈妈还在住院,我不放心她,反正你已经抓住我了,我也跑不掉,你干脆派你的走狗看住我好了,我就要留在京市。”

况且苏淮宇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她也很在意。

张焕词冷笑:“跟那个贱人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妈妈还在医院?”

谭静凡正欲解释,他却不紧不慢打断,凉薄地道:“谭静凡,你现在最好闭嘴。”

因为她无论说什么,他都不会放人。

在关嘉延的强迫下,谭静凡最终还是登上他的私人飞机。

看这架势,想必从昨天调查到她还活着的时候,怕是已经在准备用私人飞机带走她。

她竟然还天真的认为,去云港市坐飞机就能够避开关嘉延,果然在权势面前,普通人始终无能为力。

机舱内,谭静凡局促地坐在休息椅处,腿上盖着质地柔软的毛毯。

她正在思考接下来的打算,这时忽然有个空乘靠近,弯腰低声询问:“女士需要喝点什么吗?”

谭静凡抬眸,朝他露出笑容:“一杯纯净水就好,谢谢。”

她得簌簌口,感觉口腔里都是关嘉延的味道。

“不准给她水。”张焕词淡淡启唇,边翻看杂志,边淡声说:“不想这人没工作就收起你的笑容。”

前一句是对空乘说的,后一句是命令谭静凡。

谭静凡立刻明白他的狗德行,气得牙痒痒,她敢怒不敢言,怕自己的行为会牵连到无辜的人。

那名空乘也听明白关嘉延的意思,登时吓得人都傻了,他反应过来,立刻躲谭静凡远远的。

被当成瘟神了竟然,谭静凡气呼呼质问他,“为什么不给我喝水?”

张焕词这才幽幽瞥她,“我都没喝,你凭什么喝?我嘴里都是你的味道,你也必须有我的,给我好好受着吧。”

“你……”谭静凡愤怒下用力拍了一下座椅,气得几乎要蹬起来。

张焕词勾唇讽刺:“看来那次没真的坠机让你很失望,想在空中蹦跶让大家一起掉下去,你就尽管闹。”

想起还在空中飞行,即使再生气,谭静凡也不敢再闹腾。

关嘉延怎么会变化这么大?他怎么能沉稳这么多?竟然还能闲情逸致地边看杂志边这样气定神闲地折磨她。

果然地位登顶了就不一样对吗?

他现在就是个比当时的关文初还要可恶的万恶资本家!

出来抓她竟然还要开私人飞机?简直令人发指!

谭静凡眼泪都快气得垮下来,最后干脆装睡躲避与他的相处。

再次苏醒,已是落地香港。

谭静凡直接被带往关嘉延在山顶的居所,还是她之前住过的房子,她被攥紧手腕拉进来,随后,关嘉延没再理她,直接关上大门自己走了。

留下她在屋内茫然无措。

他竟然就这样不管自己走掉?

谭静凡尝试去打开门,果不其然,房门上锁,就连其他的所有出入口也都已经上了锁。

关嘉延把谭静凡带回来后便不管不顾,丢在别墅里未曾再搭理。

屋内有准备好的食物和矿泉水,谭静凡立刻去找了瓶矿泉水漱口,等感觉口腔的味道好受点,她才有精力想关嘉延这次的举动。

按照她对关嘉延的了解。

这是个爱憎分明,睚眦必报的人。尤其面对伤害过他的人,他会采取加倍的报复让对方付出惨痛的代价。

她假死跟苏淮宇逃跑的事,在他眼里就是她背叛他的行为。

还是在他已经为他们的将来做出所有准备的期间,她和苏淮宇背地里悄悄设定出假死逃生的计划。

他得知真相到现在才两天不到,这时候肯定还在愤怒中,理智是绝对不存在。

他很生气,他一定会报复假死计划当中的三个人。

她,苏淮宇,关文初。

他报复苏淮宇是害他车祸重伤,报复自己……

谭静凡闭了闭眼。

她目前虽然不清楚关嘉延具体想对她做什么,不过她可以确定,关嘉延不会要她的性命,否则在车祸现场她早就死了,也更不会在关她的屋里准备食物和水。

既然摸不透他的想法,她只能耐住性子,等他主动找上来。

这样静静坐在沙发上等了整个晚上,谭静凡最后是直接在沙发睡着的。

等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

她刚醒来还没回过神自己在哪儿,直到昨天那些恐怖的回忆汹涌袭来,才不得不面对现实。

她揉了揉脸上的疲惫,去洗手间洗漱。

与此同时,偌大屏幕画面的实时监控。

张焕词坐在办公桌后,神色倦怠地看向监控里走进洗手间洗漱的谭静凡。

她整晚没睡好,浑身疲惫,把自己的脸埋在洗脸池内想让自己清醒。

或许是觉得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她看到洗手间里有干净的浴缸,随后左顾右盼,似乎想找有没有监控。

张焕词漫不经心勾起冷笑。

没用,找不到的。

仔仔细细检查过后,谭静凡没发现有隐藏的监控,她再没任何顾虑,放好热水便直接脱下衣服开始泡澡。

那具光滑柔软的肉-体出现在自己眼前时,张焕词瞳仁骤然一缩,

他的心脏,同时剧烈跳动。

他按在桌沿的手紧紧收住。

昨天为了折磨她,他一直在忍,忍得很辛苦。西裤都快要撑爆,他也什么都没做。

谭静凡对他的吸引力,过去三年不仅没有淡,反而他比三年前的隐还要重。

张焕词难耐地滚动喉结,额间青筋轻微暴起,胸膛的肌肉也似要撞破纽扣。

监控里的女人在细细清理肌肤,她的手在抚摸她身体的每一寸,动作轻缓。

张焕词静默地看,面色不显,心绪却已是沸腾翻涌。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张焕词淡声:“进。”

陈傲严肃走进来,站在办公桌前,低声说道:“延哥,关文初增加了很多保镖保护他自己的安全,我想,他近期内怕是不敢回香港了。”

关文初肯定已经知道谭静凡假死的事被揭穿,那么作为这件事的帮凶,关嘉延肯定会找他清算,他这时候哪里敢回香港。

张焕词眼里寒霜微闪:“他总会回来的。”

等到那时,关文初就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对于关嘉延这次想要报复的态度,陈傲也没什么好劝阻的。

这三年来只有他和赵航知道关嘉延到底经历了多少痛苦,他强撑了三年,三年里活得不人不鬼,没有一天快乐过。

他现在满腔的愤怒正愁无处发泄,刚把谭小姐抓回来,又舍不得真正的惩罚她,便只能做一些无用功,先把她关起来不管她,但也只能起到吓一吓她的小作用而已。

至于他的其他所有手段,很明显只打算冲关文初和苏淮宇来。

陈傲想,要是他敢说一句劝阻的话,怕是会被关嘉延的怒火殃及。

张焕词看着画面里正在穿内-裤的女人,漆黑的眼珠不知觉泛了层翻涌的猩红,气息也愈发粗沉,却还是能一脸平淡的说话,“答应你的三天假期,你自己随意安排。”

在跟陈傲说话,但他视线就没在陈傲身上停留。

陈傲知道他这会大概在看监控里的谭小姐,但是被关起来的人有什么必要看这么紧?奇怪。

而且关嘉延的似乎眼神不对劲,他没空多想,回道:“还是过段时间再放假吧。”

主要他当关嘉延的狗当习惯了,一想到刚把谭小姐抓回来,想必关嘉延最近需要他的帮忙,况且他也的确要过段时间才有事。

“我妈的朋友给我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年龄爱好挺合适的,但是那位小姐还在国外,约莫半个月后才会回香港,到时候我再抽个空用假期去见她。”

张焕词:“随你。”

话音刚落,张焕词脸色微变,刚才他一直在想象进入她身体的爽感导致分神,他这才回过神发现,谭静凡洗完澡从洗手间出来后就倒在沙发上竟然两分钟没有动弹?

他立刻打了赵航的电话,冷声吩咐:“赶紧过来一趟。”

-

赵航细细检查过后,才收起听诊器和随身携带的医疗仪器。

他抬头看向站在一侧身形高挑的张焕词,“谭小姐的身体非常健康,除了没睡好之外,并没有明显的疲态和病情。”

张焕词不语,漆黑的眼神乜向坐在沙发上,缩着肩膀满脸憔悴的谭静凡。

听到赵航的诊断,谭静凡摇头,“你确定没检查失误?我自己的身体不舒服我会不知道?”

听到这种话,赵航也没生气,反而脾气很好地道:“谭小姐,要不要我把自己的医生资格证给你看?或许你还不知道,就连京市医院的权威教授要开论坛演讲时也会特地请我与他讨论。”

谭静凡半点没有心虚,又问:“那我怎么感觉还是不舒服呢?胸口总是闷闷的,有一种想要吐却吐不出来的感觉。”

赵航见她也不像撒谎,便问道:“你这一天都吃了什么?”

张焕词扫了眼餐厅,桌上那份意大利面她还没吃完。

赵航也注意到了,他知道这些食物是关嘉延为她准备,关嘉延那样看重她,是绝不可能让她吃不干净的食物。

“肯定不会是意大利面引起。”赵航又追问:“在意大利面之前还吃了什么?”

谭静凡歪头细细回想,直到白皙的脸庞逐渐浮现几分愤怒的难为情。

她睁着水汪汪的杏眼瞪向张焕词。

敢怒不敢言。

赵航不明所以,便也将视线看向张焕词。

张焕词淡漠提唇:“没吃什么,既然她没病就不必给她吃药。”

他转而看向谭静凡,面色平静:“你别白费心思,被我抓到后你能逃跑的几率是零。很想知道那个贱男人现在怎样了?想知道你家人朋友的情况?想知道你念念不忘的国外那些人和事?”

谭静凡心里紧张,点头:“想。”

张焕词无情地笑:“你也只能想想。”

“谭静凡,从今天起你只能住在这里,乖乖当我的金丝雀。”

谭静凡皱眉,“我在新闻上看到你有妻子了,关嘉延,你果然还是娶了与你门当户对的女生,我祝福你,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把我关在这儿,你的妻子会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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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你结婚了我祝福你。

若若总有各种办法把小疯子气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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