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屹从一旁的烟盒里又取出一根, 给自己点上,还没抽进嘴里就被秦书窈抢走,她严声呵斥着不许他再抽,要是再抽, 就从这个家里滚出去!
他显然没听她的, 反骨这个东西不是光她一个人有, 陈屹也有得是。
他把她压倒在沙发上,当着她的面, 又从烟盒里取出一根点燃。
轻烟悠悠从亮着火星的烟头处飘起,始终没被他吸进肺里,只是看见烟快灭了, 才象征性吸一口, 没过肺就又吐出来。
他不是非要吸这一口,他只是想让她不爽而已。
他掀起她的裙摆, 没耐心一层层脱她的衣服, 就用烟头烫破了丝袜,然后才用嘴叼着烟腾出双手,用力沿着破口直接撕开。
她等听到他布料撕破的声音才意识到他要动真格的,连滚带爬地想要逃走,好歹也让她把这身耽误事的衣服脱下来再说其他,但她穿得衣服太繁琐太累赘, 成了自己无形中的枷锁, 被他随便压住裙摆就动弹不了。
拉扯之间, 她的抹胸领口也被人无耻地拽了下来。
她捂着胸口又羞又气:“凭什么光脱我的, 你自己怎么一点都不脱!”
“你还要我脱?”
“那不然呢?光我一个人脱了能干嘛,让我光膀子给你跳舞啊?”
“这是你自己要的。”
她看不懂他眼里的深沉到底代表着什么,只是想指挥他从自己身上挪开, 好让她有个机会爬起来,先把礼服脱掉。
他宽衣解带的速度比她从沙发上挣扎着坐起来的速度还快,一转眼的工夫就不堪入目了。
……
她一下子清醒过来,粗喘着推搡他:“你洗澡了吗……就直接来。”
“你回来之前洗过了。”
“那也不能。”她伸手从茶几抽屉里取出一只摔在他胸口上,“快戴上,保险一点。”
他看着那只东西愣住,觉得她比他更熟悉家里摆设的用途,居然在客厅抽屉也放了这个!
他把那只轻薄塑料袋扔进抽屉里,又用力把抽屉合上:“不用。”
“你刚不还说就当今天结婚是我们,洞房花烛夜哪有戴套的。”
她惊得瞪大双眼:“你这都是什么歪理?”
“我说的都是正理。”
“你上哪儿学的这些胡说八道。”
“都是跟你学的。”
他嘴上说着话,手上却也一点没闲着,三两下就把她撩拨得软成一滩,抬起的双腿不自觉发颤。
“陈屹,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
“你到底想干嘛!这么擦枪走火,万一出意外怎么办!”
“那就生下来。”
“你说得轻松,生是我生,又用不着你费劲!”
“你说得对,所以我更想让你怀上了,我看你和周绍明璧人一双心里很不爽,就想让你活得也没那么爽。”
“你放开我,你就是个疯子!”
“我当然是个疯子,正常人怎么会明知道你有未婚夫还愿意给你当情人。是你把我从一个正常人变成疯子,你当然要负责到底。”
“……操,疼死我了!你能不能先把手松开。”
“等我完事再说。”
“等你完事还戴套还有个毛用!陈屹,你要真敢弄进去,老娘这辈子跟你没完!”
他听完这话就笑了,但光顾着卖力忘了跟她说,她要真跟他这辈子没完正合他意,倒省了他费劲。
两个人都在赌气,折腾半天弄得谁都不舒服,单纯为做而做了两三回。
她瘫软地倒在沙发上,身上的礼服早就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穿和不穿没什么两样,她才申请中场休息,放她先把衣服换了妆卸了,免得这一头卡子把两人弄伤。
他其实也觉得自己这一身烟酒味难闻,想去漱漱口,就爽快答应了。
她把礼服留在沙发上,自己金蝉脱壳捂着胸口跑去浴室,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一看到镜子里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心里就更烦躁得要命。
她还没来得及洗澡就先叫了药店的急送,她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东西,听说有些人吃了还会头晕恶心,有不小的副作用,没想到头一次就给了这个王八蛋,她越想越气,觉得自己真是把他给纵容坏了,要不然哪有男人敢对她这样!
她在浴室磨蹭了很久,其实就是在等药送来,好在外面的那人也没催她,她就一直等到骑手给自己打电话,才裹着浴巾披了件外套出门去取。
她走得着急,忘了出门前顺手带瓶水,嗓子本来就干得要命,干吞药片连咽都咽不下去,只能硬着头皮把药揣回家。
刚打开门,就碰上了他。
他像是算到她买了什么,二话不说就把她揣在衣兜里的右手拽出来,抢走她手里攥着的药片。
他把铝塑包装片举到她眼前:“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她默默低下头,什么都没说。
“你吃这个做什么,避孕药也不是百分百管用的,你不知道吗?”
她还是没抬头,但低声唾骂了一句:“我再蠢也比你这个连备孕不能抽烟也不知道的傻屌有常识。”
他的气焰没刚刚那么嚣张,声音也低了些:“我以前从来不抽。”
“万一呢?基因突变生个智障出来怎么办?”
她在他愣神的那一刻抢回自己的药,转身就要走去餐厅找水吞服。
她还没迈步,就被他拽住:“你是害怕我抽烟影响孩子,还是压根不想和我生孩子?”
“都不想!”她烦躁地甩开他的手,“我说过不止一遍,我还年轻,我还在奋斗事业的人生阶段,你说的那些事我从来都没想过!这也不是故意针对你,是我自己的问题,或许再过五年八年,我的想法就改变了,到那个时候我和周绍明肯定已经离婚,要是你还单身的话,我们没准能光明正大地结婚,就算合情合理地要个孩子也不是没可能。”
“可我等不到那个时候。”他的眼神并不凶,但眼底那抹忧郁的复杂感情比刀子还锋利。
“你的心思每天都在变,我连现在的你都捉摸不透,五年八年之后的你在哪里,我们还有没有这样见面说话的机会,这些我都不知道,你还敢说和我结婚,你就真不怕我会多想吗?”
“所以你就要抓住一切机会控制我?”她突然想通这一点,也不急着去吃药了,转回身死死盯着他,“陈屹,你是不是觉得生个孩子就能套牢我。”
“……”
她越想越气:“我真没看出来,你平时挺聪明一个人,怎么突然蠢成这样?别说孩子,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是想干嘛就干嘛,我老子都管不住我,你居然想管我?”
他深吸口气,平淡的口气和她的暴怒形成鲜明对比:“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背着我去夜店点男模也算这里的一项吗?”
她皱起眉头:“你说什么?你听谁胡说八道的,是不是周绍明!”
“我不知道是谁,但我收到一段录音,里面是你和周绍明的对话。”
她不自觉紧张起来:“我和他说什么了?”
他感觉喉咙突然发紧,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不是不记得录音的内容,而是一回忆起这事就痛苦到头痛欲裂。
录音其实很短,一共就两段对话:
“刚刚那么一排帅哥,你唯独把这个小裴留下来,还把自己电话留给他,不是对他感兴趣是什么?”
“你非要这么说,我也不能否认。”
另一段是:
“你为什么偏偏对他感兴趣?”
“会撒娇的男人最好命,我就吃这一套,你管得着?”
他上午刚联系过留校任教的同学,让对方帮忙照顾那位小裴同学,傍晚他就收到这条带着录音附件的邮件,他才知道,这位小裴同学昨天晚上还和秦老板在同一个包厢里喝过酒,还因为更会撒娇被她青睐。
他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的忍耐和退让不仅没换来她的尊重,反倒让她更不在乎他了。
过去她为了豪门家世欺骗他,为了死去的白月光欺骗他,这些他都能忍,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确实没办法比得过这些,可现在她为了一个陪酒的鸭子也要骗他。
他连一个萍水相逢的男模都不如,他到底算什么?
他虽然没说话,但聪明如她,也能猜到那段录音肯定是周绍明那货把他们俩之间的对话断章取义截出来的,里面一定都是最让人百口莫辩的内容。
她索性也懒得解释了,气得把药片摔在他脸上,“不说是吧,还想生个孩子是吧?我满足你,这药我不吃了,我看你有没有本事干死我。”
“陈屹你给我听好了,这不是你逼我,我才答应的,这个机会是我主动给你的,因为我对你是真心的!我不管周绍明给你发了什么,你非要信他说的,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你就当我真去夜店点过男模好了。就算我这个人真像周绍明编排的那样,从里到外烂透了,我对你和对他们也绝对不一样,我这一辈子最多也就生一个孩子,这唯一的机会现在是你的了。”
“这是我允许你提的最后一个无理要求,你要是以后再没完没了,我就真不伺候了,咱俩干脆一拍两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