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太对劲的声息掠过耳， 很像事后贴在她耳边的微喘。
伍月快速瞟了眼他裤子，立刻涨红脸，“你能要点脸吧。”
徐前进盯住她：“要不起。”
伍月：“……”
怕再聊下去过火， 她说了声再见就给挂断。
原本疲困的状态被搅得精神，伍月大脑里出现一些旖旎片段，身体里似有股暖流由上往下， 把她浇湿。
她在床上翻了一会身才睡着。
醒来已经是下午，孟凡给她打电话得知她回来，邀她晚上到清吧玩。
伍月回工作室处理完剩下工作，坐地铁到清吧。
一进去，台上没有歌手驻场，伍月看了眼时间还早。
灯红酒绿里孟凡在吧台调酒， 周凯居然也在， 他带了朋友坐在另外一桌， 伍月冲他点头示意。
伍月走过去坐到孟凡旁边， 孟凡递了酒杯过来。
伍月刚喝一口酒，外面走来个阿姨， 扯着嗓子问：“这里的老板在吗？”
“谁啊。”孟凡仰脖子看一眼， 刚走过去。
对方一上来巴掌就朝孟凡呼来：“我儿子还在上大学， 你整整大他八岁，怎么好意思缠着他！”
孟凡反应不及， 一声巴掌声清脆响起，脸上火辣辣地疼。
伍月听见声音，吓了一跳。
对方话又快又密骂着，盛气凌人，抬起手又要再打。
伍月忙冲过去，拉了一下孟凡， 女人的手打在她大力打在伍月背上。
伍月不敢置信：“你怎么能打人呢。”
对方脸部扭曲，大声吼：“我是周祺他妈妈，她一天天的哄骗我儿子，不然我儿子怎么会看上她。”
周遭围着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互联网时代吃瓜路人拿起手机就拍。
“你讲不讲道理啊！”伍月气死了，嗓音也提起来：“现在是你儿子缠着我姐姐，你不管好自己的宝贝儿子，跑来这里打人，很光彩吗？”
她看向小林，气得身体都在抖：“保安呢，快叫进来。”
孟凡见状，拍了拍伍月的手，让她安心。
“阿姨你儿子就算跪着求我，我也是看不上他了。”她抵了下内腮，冷笑：“现在你最好赶紧滚，不然我就要报警了。”
“我现在就报警。”伍月拿起手机，作势要拨号出去。
周凯也挤进来帮忙，小林带了保安进来，眼看人越来越多，女人剁了两下高跟鞋，才离开。
周遭七嘴八舌，周凯摆摆手：“别看了，都散了吧。”
伍月去看孟凡的脸，冲小林使眼色，歌手赶紧上台，音乐声响起，热闹总算散了。
伍月急着去找冰袋给孟凡敷脸，她双手握拳头，气得脸红腮鼓，她小时候是软柿子，可舒唯姐教过她，人就应该有一定的攻击性。
“她凭什么这样说你，太过分了，那个周祺简直62！”
伍月不常骂人，今天气得破坏修行：“姐要不我们还是报警！”
一向大知闲闲的孟凡不想计较：“生意还得做呢，算了，这马上就消了。”
可一向好脾气的伍月却板起脸：“他出局了，一定得出局！”
“好好好。”孟凡原本还恼，看见伍月比她还生气，像应激炸毛的软萌动物。
舒唯这个妹宝实在招人喜欢。孟凡笑起来：“别生气了，这巴掌就当我还周祺人情，下次他再来，我一定赶他走。”
那边周凯跟人要了段视频，发给徐前进，再笑着发了段语音过去。
“你看看你家那位，怕得不行，但还挺勇的。”
对面的电话来得很快，徐前进嗓音凉淡：“你就这样看着？”
周凯噎声：“帮了，我立刻就上去了。”
对面缄默，周凯拿起手机拍了个伍月气得正跺脚的视频过去。
“你放心，没受伤，活蹦乱跳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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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听了会歌，还没到下半场，周凯走过来：“走吧，我送你回去。”
伍月不明白，“不用，我等会……”
她话没说完，周凯凑近小声：“徐前进让我送回去的。”
伍月刚上了周凯的车，徐前进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徐前进：[今晚没人要微信？]
伍月立刻想起来：[上次你听见了？]
徐前进：[心虚？还挂我视频。]
可以想象出他那张臭冷的脸，伍月：[没有，我都没加。]
开车的周凯忽然插话说：“异地恋不好谈吧。”
伍月抬头回：“还好，我也很忙。”
周凯对各类赛事比伍月了解：“过完年，他估计四月左右能回来，不过年底应该还有比赛，等退下来就没那么忙了。”
伍月问：“是说退役吗？”
“嗯，”周凯随口说：“他可能出去读书，走国际级裁判的路，要是不出去，估计就要回家继承……”话到一半又吞回去。
伍月只听见前面，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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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个周末，农历新年夜要到了，为了方便拍摄，伍月趁着节日打折，给工作室买了辆车。
驾照是大学时期考的，知识早就忘光，她温习了两天开车路标，练了一周才敢上路。
年后回来，伍月收到某个平台举办的创作者之夜邀约。
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伍月买了条裙子，回头又觉得颜色太深，跟衣柜里其他的对比。
徐前进视频打过来的时候，伍月正在挑衣服。
她把镜头对向床上两条裙子，有些雀跃问：“你觉得哪件好。”
有一条是前年公司年会她买的，因为弄脏了，她还动手踩裁缝机改良了。
徐前进看了会没说话，伍月拿起来跟他展示细节：“这个我自己裁了缝上去的，好看吗？”
徐前进没怎么看衣服，视线一直停在她脸上：“你还会做这个？”
伍月点头：“嗯，我阿嫲教的，你还没说哪条好。”
徐前进垂着眼：“你不穿上身，我怎么知道哪条效果好？”
伍月觉得有道理，于是拿起其中一条，往厕所去。
第一条是新买的纯黑色高领，赫本知性风，头发用抓夹盘起来，修身能勾出腰臀胸的女性轮廓。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徐前进看了一会，却惜字如金：“还行。”
伍月又拿第二条进去换。
这条是露双肩的花裙，领口微敞，她把抓夹拿下来，头发散开，温润的气质。
徐前进刚洗完澡，碎发蓬松野性，手抵在唇边清了清嗓：“也还行。”
伍月怀疑他敷衍，“一定要选一条呢。”
对面的人开了瓶矿泉水，正仰头直灌，喝完才开口：“选第三条。”
伍月不解：“哪有第三条啊？”
徐前进放下瓶子：“有，在我衣柜里。”
伍月迟两秒想起来：“是你之前借我穿那条，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了？”徐前进看着她，喉咙微动：“是师母送我女朋友的。”
伍月眨了下眼：“那你之前还让我穿。”
他反问：“你不是吗？”
伍月卡了壳：“那会还不是啊。”
“有什么关系，”徐前进理直气壮：“现在是不就行了。”
伍月忽而笑了，“那我就穿那件国风裙。”
活动举办地在北京，她们提前一天到，只是当天晚高峰塞车，差点迟到。
林嘉云不习惯人多的场合，伍月拉着许穗一块去参加，她们走完红毯进场，现场很多同期的自媒体工作室代表。
找到百味座位牌坐下，旁边有个女生过来跟她们搭话。
“酥糖塔crush向那个是你们拍的吧，拍得真好。”
伍月点头，记得对方是美妆博主，“你的视频我们也看了，很优质。”
她莞尔：“加个微信，我们的拍摄地在厦门，下次有机会我们可以共创。”
伍月点头，扫码加上。
底下的座位坐满，最前排的是一些商家，主办方领导正在讲话，这种活动重要的是曝光度。
破冰开场的是一个小游戏。
让各位创作者以波斯菊为主题，在规定时间内写一个小故事梗概，由现场的人投票选出前三名最动人故事。
扫码后在手机上作答，胜负欲作祟，伍月抓紧时间写完上传。
台上走完几个环节，中场休息时底下开始自由交流。
这次活动招揽过来不少企业，伍月做足了心理建设，上前逐一打过招呼，递了百味的名片。
其中有个负责人感兴趣地问了不少问题，源于想为他们下期发布的香水新品，找能合作的广告博主。
负责人看过他们的视频，又一眼觉得许穗的形象合适，简单聊了会扫码加了微信。
聊了会，主持人出来宣布下一环节。
压轴出场的影视圈导演苏敢，她这次是宣传新电影，同时为了鼓励创作者，她表示愿意投资优质提案，台上大屏投影留了联系邮箱。
这种投资对作品质量要求高，愿意投是一回事，能被投又是另一回事。
伍月有备无患，拿手机拍了下来。
快结束时，伍月一回头看见田璐，她带着工作牌，正在跟苏敢交流。
视线交汇，伍月点了下头走过去：“好巧，你是工作人员吗？”
田璐打量她身上的裙子，脸上掠过细微惊讶。
“嗯，今天的活动是跟DN影视文化联合举办的。”
她目光再次探向她的裙子：“你身上这条新中式，是郭设计师做的吗？”
伍月不清楚她指的是谁：“是徐前进的，他说是他师母送的。”
田璐闻言默了默，过了会像是明白了，笑着说：“挺好看的，人靠衣装。”
“他前阵子选拔赛结束了，现在应该在到处参加国际赛事。”
伍月有钝感，想了想说：“这个我不清楚。”
田璐狐疑：“他都不跟你报备的吗？倒是有在我们群里说过，约下次聚会。”
伍月不是听不出来：“你们关系应该很好。”
田璐颔首：“家里认识，小时候就是邻居，他算我妈半个干儿子。”
伍月似乎置身事外，目光看向那边的苏敢，迟疑想上前去打招呼。
田璐了然说：“一起过去。”
伍月跟着她走到苏敢面前，有些紧张地递出名片：“老师您好，我是百味的负责人。”
苏敢看出伍月不擅长社交，拙稚青涩的气质，她点头接过来，看了眼田璐：“你朋友。”
田璐：“嗯。”
简单交谈后，苏敢看了眼时间匆匆离开现场。
伍月回头，认真跟她说：“谢谢你。”
田璐没料到，莞尔：“小事。”
结束后公布结果，伍月写的故事梗概票数第二，第一是是DN签的博主，伍月上台，拿到一份精美礼品下来。
参加完活动，她们没有立刻离开，伍月留了空挡，第二天约了那家香水品牌公司谈合作，对方提了需求，是否合作要看她们出来的提案。
回到杭城，伍月一直记挂这件事，跟对方保持联系。
两个月多后，她磨出一个预计十五分钟的微电影广告提案发给对方评估。
合上电脑，伍月抬头看一眼，她今天在古镇，徐前进早前打电话让她来浇花。
伍月不理解但照做，给木栅栏里的花卉做完养护，衣服弄湿了，又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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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前进开门进来时，伍月穿着清凉的短裤短衣，趴在沙发上，露半截莹白的腰，枕着手臂睡着。
怕行李箱的滚轮把人吵醒，他搁到一边，走近脱下外套，给她盖上。
伍月头发睡得乱蓬蓬的，一缕黑发含在软红的唇间。
徐前进蹲下看了会，正要起来，手臂被握住。
伍月刚醒，眼神还处于失焦状态，懵然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低头看她：“刚刚，怎么在这里睡？”
“太困了，”伍月坐起来，带着他温热气息的外套滑到腿上：“不小心睡着的。”
她想起来：“怪不得骗我来浇花。”
徐前进不废话，捏着她下巴，弯下腰去覆住她嘴唇。
他太高了，伍月够得艰难，勾住他脖颈，干脆站到沙发上，自己占据居高临下的视角。
“别人跟你要微信，你挂我视频？”他声线沉得不满。
伍月微诧，他居然还记得？
伍月抓他头发，含糊不清的嗓：“没有，我不小心按到的。”
他停下来，摩挲她泛水光的唇，眼睛漆黑平静：“说说，怎么拒绝的？”
伍月被盯得头皮发麻，咽咽嗓：“有男朋友，还很小气。”
他点头，娴熟地将她揽抱起来，往卧室的方向去。
鼓蓬柔软的胸口撞上他的，徐前进低头，意识到她没穿内衣，潜藏在身体里的燥意被勾起，本能冲出想碰的欲念。
等被放到床上，他目光直白到看得出想吻的意图，半只腿作势要上床。
唇瓣只剩微毫距离时，伍月倏忽偏头躲开：“你刚回来，还没洗澡。”
他风尘仆仆一身，不知道有多脏，新长的胡茬也没刮，磨得她痒痒的。
“有关系？”徐前进手背抵着额头无奈笑了，直起宽阔的腰身：“这是我的床。”
“那我也要睡的，”伍月有原则，摇头故作凶气说：“总之你没洗澡不许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