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前进败下阵:“伍月, 你能不能长点记性。”
伍月:“你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
徐前进手指曲起,敲了下她脑门:“然后知错不改?”
“没有, ”伍月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仰起脸看他:“我饿了。”
徐前进挽起袖口走进厨房。
伍月身上难受回卧室拿衣服洗澡,伤口包着纱布, 浴缸的水她只敢放一半,尽量不触碰到背部。
睡裙找的宽松版,兜头一套就能穿上去的款式。
洗完,一开浴室门,徐前进就站在她门口。
伍月眨眼:“你站在这里干嘛?”
徐前进看她轻松自如,没有哪里需要人帮忙, “这种情况要那么爱干净, 伤了就不能歇两天不洗?”
伍月皱了皱鼻, 嫌弃自己:“昨天就没洗, 我都臭了。”
徐前进没觉得她哪里臭,揉揉她脑袋:“饭熟了。”
他做了鲫鱼豆腐汤, 给伍月补充优质蛋白。
徐前进的好厨艺, 是伍月口头教的, 她忙起来吃得随意,这会觉得他煮的饭堪比美味佳肴。
筷子戳一戳猪蹄里, 能慢条斯理地淌出汁来,她蹭到嘴上,徐前进递纸巾过来,咸的一下变成了甜的。
这种日子灯火可亲,是伍月想象中的温馨。
“明天休息?”他问。
伍月迟疑了会说:“上午还是要去的,下午结束就回来, 拍摄就剩一点了,拍完我就休息。”
她问过医生,伤口结痂愈合看个人体质大约7-9天,这几天刚好是拍摄期,她不能不在现场。
“刚好,”徐前进给她夹块肉:“我也休息。”
徐前进渡过一段跟病魔斗争的康复岁月,颇有心得,给伍月制定了休养计划。
一旦到时间,她的笔记本电脑会被准时合上。
伍月戴着圆框抗议:“我还差一点。”
“太耗心神人会累,”徐前进抬起腕表,不留情面地指给她看:“休养必须早睡。”
伍月洗完澡上床,还不到十点,又捧着本书在看,看到重要情节时被徐前进抽走。
伍月疑惑问:“你最近怎么都不用训练。”以前他哪怕是休假,基本的训练也是照常的,不是现在这种随心所欲的锻炼。
身侧有塌陷感,徐前进坐上来,带着肌肉记忆一把将伍月圈揽进怀。
“这次是真的半退役,没多长时间了。”
伍月没想过那么快,心头空落:“嗯。”
徐前进:“没有别的要问?”
彼此心知肚明是什么事情,伍月却摇头:“你想告诉我的话,会说的。”
网上关于他后续发展的传闻铺天盖地,但她一直遵循情侣间应有自己的秘密。
徐前进沉默,往她背上看一眼:“今天的药抹了吗?”
“当然。”伍月怕留疤,医院开的药膏按时涂抹。
时间还早,他们都没有睡意,你一句我一句交流,全是车轱辘话。
徐前进随口问:“明天想吃什么?”
伍月想起来今天上体重秤了,双手捧起自己的脸:“我胖了。”
徐前进掐她腰肢的手量了量,没感觉变化:“不觉得。”
他目光往下,手却往上,攀到起伏的位置,勾勒着饱满水滴的形态,揉了一下,又觉得不够,换唇丈量。
花树上的一捻红是最诱人的。
本就宽松的毛绒睡衣撑得鼓起来,伍月头皮发麻,被捏出一声细碎颤音,抬头去抓他头发
他呼吸渐沉,压着声补充:“是胖了,握得住。”
“……”不是第一次了,伍月真是不明白他怎么板着正经严肃的脸,做出这种色,情的事情。
伍月喜欢这时候反驳他:“是你手掌大。”
“嗯,”他勾了勾唇,一语双关:“是挺大的。”
伍月挑,逗不过,也不被白占便宜,豆腐要吃回来,手掌钻进他衣服,学他的技巧去摸去捏。
徐前进眉头都不皱,任她闹,眼神晦暗:“玩够了么?”
热浪交织,不清楚是谁先起头,但嘴唇磕碰到一起,温柔又细密。
“喜欢我吗?”徐前进低声确认。
夜里的每个动作都容易刺激神经末梢,伍月咽了咽嗓,“嗯。”她抵挡不住诱惑,仰面迎战。
徐前进却不满,勾着她的舌尖:“别喘,说出来。”
“喜欢,”伍月带着细碎喘息:“我喜欢。”
吻游移到她耳廓,徐前进嘲弄发问:“所以伍月,我们只是酒肉情侣吗?”
冷不防一个突兀词汇入耳,伍月茫然:“什么?”
他的手指穿过顺滑长发,凶狠压了过来,彼此呼吸缠成一团。
伍月逐渐情动,去勾他脖子,你来我往,已到了纵火烧山的地步。
在最后时刻,徐前进倏忽停下。
他按住她乱动的手扣到枕边,斩钉截铁说,今晚不做。
“你的伤口还没好。”
光线昏暗的房间里,伍月大脑嗡嗡作响,一张脸憋得绯红,像一戳就破的膨胀气球。
撩是他开始撩的,喊停也是他,每次说得是好像只有她在想。
伍月生气,退开踢了他一脚。
脚腕被抓住,徐前进仰面沉喘一声:“你往哪踢?真想?”
伍月不想理他了,背过身:“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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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伍月伤口恢复得差不多,拍摄也接近尾声,着手后期工作。
徐媛通知下午有应聘者来面试,已经根据工作内容筛过一轮。
前两位都不太合适,最后进来位穿着职业装的女士。
钟婉坐下来,有些许紧张,她已经有两年空窗,生怕自己跟社会脱轨。
钟婉简历婚姻状况写着离异,徐媛跟普通HR一样,照例问询她婚育情况。
她结婚生女不到一年离婚,女儿判给她,这也是她毕业名校,结婚前参加过不错的影视项目,却投了百味的原因。
徐媛冲伍月递了递神色。
伍月明白,问了几个工作问题,对方的回答令她满意,专业性上没有任何问题。
伍月在本子上记录着,抬眼问:“那你有什么问题要问的吗?”
钟婉坦诚,更想为自己争取:“女儿有我妈在照顾,我保证不会频繁请假,不会耽误工作,但她需要时间陪伴,请问百味会经常加班吗?”
伍月认真回答:“如果是跟项目,拍摄上是需要偶尔加班的,会有加班费,没有特殊情况的话,不加班,周末和法定节假日也是正常放的。”
钟婉点头,表示明白。
伍月合上记录的本子:“辛苦,今天就到这里。”
钟婉颔首,站起来。
百味看着不大,好在背后挂靠着DN影视,市场资源不会太差。
此刻她从百叶窗往外看,桌上花瓶放着几支新鲜的鹤望兰。
她进门后能感受到的办公氛围是轻松融洽的,公司不设打卡机,特殊情况容许居家办公,这种待遇不好找。
钟婉走到门边,手刚触及门把时,又回过头问:“抱歉,请问我什么时候能知道结果?”
伍月上过班,深知职场潜在的规则,在招聘市场上,空窗期长,代表不稳定以及跟不上工作节奏,离异带娃,代表请假缺勤的风险高。
但她也意识到,规则可以被拥有话语权的人打破的,而在这张桌上她是那个制定菜谱的人,所以规则完全可以由她来制定。
“现在就可以,”伍月走过去,笑着冲对方伸出手:“欢迎你加入百味。”
伍月承认,她从这一刻喜欢上这种掌控规则,对成果得意的瞬间,不论多少咽下去的苦,时至今日,她是满意的。
结束完招聘,伍月收到消息。
徐前进:[你证件在家里?]
伍月不明白他问证件原因:[在我出租屋里,你问这个干嘛?]
徐前进:[明天出去要用上,我们晚上回去?]
明天是周末,伍月以为是要去需出示身份证的景点。
晚上徐前进接她,回了伍月家里。
古镇偏远,她这里离百味更近,伍月大部分时间还是在自己家。
放证件的箱子被徐前进取出来,看见里面身份证和户口本一应俱全,他拿起来放进伍月包里。
伍月在浴室里,她洗完澡,黑发拢到胸前一侧,浴袍半敞,露大半个雪白漂亮的薄背,正背对着镜子,偏头在涂抹背部那道疤。
徐前进走进来,接过她手里的棉签,替她涂抹。
镜子里映着他们两个人,和谐登对,伍月开始对他这种亲昵习以为常,如果考虑结婚,好像也不赖。
徐前进避重就轻说:“明天日子不错,我们去个地方。”
伍月疑惑:“去哪?”她想了想:“去玩吗?”
徐前进把棉签丢进垃圾桶,“明天再说。”
伍月回头担忧地看那道疤痕,半裹的浴袍往下掉,露出一半圆弧,挺峭白皙中混夹一撮黑发,没进沟里。
徐前进停在她脖颈,低头轻浅地吻了吻。
热息扑来,伍月痒得缩缩脖子,奇怪他们亲密次数不少,可她仍会在跟他肌肤触碰时心跳加速。
待药膏吸收,伍月披上浴袍,去系带子,胸前那道沟愈发清晰延长,真的大了。
不清楚男生是不是都喜欢那里,但徐前进好像是,唇或手都喜欢。
第二天他们起早,伍月坐在梳妆镜前困顿:“去哪里要这样早?”
徐前进没有正面回答:“到了你就知道了。”
想着出去玩,伍月淡淡上了个底,她最近忙着工作,没休息好,眼下有淡淡乌青。
开车去了照相馆,准备拍两个人的证件照。
伍月不懂:“要拍照?”
“嗯。”徐前进牵着她进去。
伍月还是想不明白,待坐到红布前时,听见徐前进跟商家交代,要按照结婚证的规格来。
她猛然清醒,随手翻了翻自己包,里面果然放着自己的户口本和身份证。
伍月眉眼轻跳,幡然抬头,从椅子上起来,头也不回往外走。
徐前进回头看见,追上来挡在她面前,箍紧她的手腕:“伍月,跑什么?”
伍月冷声质问:“你要骗我去领证吗?”
徐前进没有犹豫:“是,我希望我们一起,今后白头永偕,你不想吗?”
“为什么?”伍月感到无力,像每一粒纽扣都落进错误的扣眼,混乱无序,怎么都解不开谜。
“你知道的,我明明说过我没有考虑过,是什么让你有误会?”
她皱着眉,抗拒到极点的模样,让徐前进不悦。
“忙的时候可以不联络,受伤也没有告诉我,甚至回避进入更深层次的阶段,我不喜欢我们这样。”
“那你喜欢什么样?”伍月迎着他的目光,嘲讽气笑:“没你不行,做什么都要依赖你,还是马上要结婚生孩子,你凭什么要求我成为你喜欢的样子。”
矛盾渐起,每一句话都会引发彼此的不满和猜疑。
“伍月,我没有这样想,但在我概念里……”
徐前进深深盯住她,带着侵略和占有的目光:“赛跑的目标是终点,如果对终点没有期待,是赢不了的。”
“所以呢?”伍月柔灿的面庞上满是错愕,冷静不下来:“你认定我的终点里没有你,你不信任我,所以迫切预设未来,婚姻是你的试金石吗?”
“是,”徐前进攥住她手腕的力道加大,斩钉截铁:“恋爱就那么两种终点,要么结婚,要么分开,我希望我们可以尽快到达,有什么不对?”
伍月顿住,感到骇然:“你的意思不结婚,到时间该分了是么?”
徐前进不置一词,像是默认。
伍月愠怒,气急上头,声线微扬:“那二选一,我选分手!”
阿爸为了让她结婚,骗她去相亲,徐前进因为她的回避,想骗她去领证,她是生来当傀儡的吗?为什么都不顾她的意愿,就自以为把正确的事情强加在她身上。
人是会逆反的,伍月也是。
她绝不容许别人随意操控她,她掰开桎梏在腕间的手想走。
徐前进拉住她,一把握住两只手腕,往停车的方向拽,“伍月,我们回去,你先冷静一下。”
伍月挣着,声音清晰且坚定:“不用,我现在不会结婚的。”
徐前进沉脸,冷笑:“不是说喜欢我,跟我结婚有那么难受吗?”
“这是两回事。”伍月生气甩开。
手链断裂甩到地上,啪地一声震耳,这动静引得他们垂眸去看。
伍月另一只手握了握空荡荡的腕骨,愣了一下,想蹲下去捡。
“我来。”徐前进不舍得,拉了她一下,先她一步去捡。
伍月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在眼前蹲下去,眼睛里覆上一层凉淡雾气,逐渐失焦。
他们是从什么时候进入假性亲密,是不是从她失约那天,徐前进就认定她一直在游移不定,他从来不信她。
“我们是不是真的不合适。”她轻喃。
徐前进看见她炯亮的眼蓄泪,眼里闪过两秒无措:“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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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嘻嘻
想了个文名《花日幸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