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月揽着他的腰轻喘， 想到他那句酒肉情侣，摇头：“不行。”
一出口，嗓音软糯得不像她的， 伍月难耐地闭紧嘴巴。
徐前进盯着她，伍月并不清楚自己现在稍含情态的脸庞有多动人。
他喉结轻滚，手掌裹住饱满， 慢条斯理，将嫣红软糖被拨成硬糖。
“怎么不行？”
伍月低头能看见他攀住摘取的动作，搡一下他肩，“明天我要去外地出差。”
徐前进站直身体，手往上，擦掉她嘴唇上的湿漉， “现在才说。”
伍月被揉得颤栗， 唔了声， 张口咬他手背上：“你也没问啊。”
她没用力， 牙印不深不浅。
“下次咬点别的地，”徐前进眉都不皱， 眸色深了深：“每次都咬那么轻， 有什么用。”
回忆上头， 她被填满时，他就用这种眼神锁住她。
伍月咽了咽喉：“有病， 你自己找罪受吗？”
徐前进没答，敛去神色问：“我不找你，你是不是就没想过找我。”
伍月踮脚去亲他下巴，有意哄人：“想着回来就找你的。”
徐前进受用地揽住腰，跟她耳鬓厮磨：“什么时候回来？”
伍月喜欢他情动时磁哑的嗓，压得很低， 音质像裹一层沙雾，又带点儿缱绻，听得耳朵酥麻。
她克制着缩了缩，在心里计算着：“一周左右。”
“行，”他摸了摸她的脸，尾音稍重：“我等。”
伍月一双眼睛湿润黑亮，仰起来看他，再问：“还生气吗？”
她给人拍视频时就这样的眼神，徐前进心口被抓了下痒得很，他笑一声，不肯给答案。
外头有服务员经过的脚步声，他有分寸，退开时，帮她理了理领口。
扎低丸子的大肠发圈被他慢慢解下来，长发遮盖住锁骨上的吻痕。
徐前进看她一眼，手顺势往下牵住她，领着她回去。
伍月看着交握的手恍惚，一直横亘在两人中间的矛盾好似被这个吻消融。
再推开包厢，四个人都不大对劲。
灯打在沈亦灵一张方圆阔脸上，周凯看着她，清了清嗓起身去买单。
伍月问沈亦灵：“没事吧。”
沈亦灵脸色不自然，摇摇头。
吃过饭，伍月送沈亦灵回酒店。
两个人都喝了酒，伍月买了点材料，做了醒酒茶，递过去说：“你喝那么多酒，明早该头疼。”
沈亦灵捧着杯子喝了两口：“每次看见他，就想跟他吵架。”
伍月不免好奇：“你们到底吵什么？”
沈亦灵望着茶汤发呆，情绪混杂。
他们两家是世交，念书时形影不离，后来周凯走体育，沈亦灵照常高考，恋爱关系是在第一次分离时是确认的，异地恋断断续续持续了五年。
后来沈亦灵拿到北京入职offer，周凯决定会杭城体校任教，他们在褪去一开始的纯粹热烈后，迎来时间和距离等一系列现实阻碍。
一再缩短的相处时间，让误会和猜疑不断消耗感情，看不到未来，只能逐渐走散。
“我们一直都这样。”
她眼神黯淡，笑着轻叹：“成年人要考虑的事情真的很多，赶路时我们谁都不肯退步，那些年分分合合，闹得很僵，连两家父母都很头疼。”
伍月看得出来，迟疑说：“如果还是很喜欢，不能再试试吗？”
沈亦灵随性：“我怕疼，也长记性，人不能在同一个地方摔倒。”
伍月闻言微顿，不是不能理解，倘使是她，也会感到彷徨，若有所思的同时，没法给出更好建议，只能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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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伍月带了一队人出发。
要拍的景在深山里，她们提前在附近租了一户人家空置的小楼。
落地时已经晚上，她们没开工，收拾了一下在小楼里吃饭。
团队关系轻松随意，徐媛吃到一半接了男朋友的电话，被众人打趣。
恋爱中的徐媛俏皮轻盈：“你们不懂，喜欢就要表达啊，很多事情，就是信息不同步造成的。”
大家不以为意，唯独伍月听进去。
小楼三层，不大不小，主人家早搬走，偶尔会租借给来这探究自然景色的摄影师。
大家商量着分了房间，伍月住在楼上，进屋打开行李箱开始收拾。
看着陌生的环境里，伍月拿起手机酝酿开场，拍了个卧室的视频过去。
徐前进：[到了？]
伍月：[嗯，这是我房间。]
她喜欢暖调灯，开了一盏，行李箱摊在地上，还没收拾完。
徐前进点评：[环境不错。]
伍月：[是的，这片发展慢，在市区较远的地方，空气都很好，就是交通不便利，住的人都少。]
她回完，发现衣服上沾了食物的残渣，她爱干净有点难受，拿衣服去洗澡。
等回来时，看见对面打了两个视频通话，给徐前进播回去。
“我刚去洗澡了。”她解释。
对面嘈杂，竟在酒吧，徐前进的镜头晃了下，伍月看见正买醉的周凯。
她体贴说：“有点吵，要不我先挂了。”
“等会。”徐前进走出去。
镜头一转，伍月听见关门声，里头的音乐电音也被隔绝，徐前进倚靠在栏杆上看她。
伍月歪着脑袋，用干发帽擦着头发，想到什么，从包里拿出两个陶瓷摆件。
“这我刚到的时候，在镇上淘的，手艺很精，你觉得好看么？”
徐前进盯她笑着的眼，视线全在她脸上，嘴上却敷衍应和好看。
“那回去送你了。”
“你觉得我图这个？”
慵懒声息透过话筒传进耳里，伍月觉得他今天不大一样：“你喝酒了么？”
徐前进轻声：“没，周凯在喝。”
“他刚看着挺难过，”伍月想了想说：“上回跟亦灵吵成那样，两个人都不好受。”
徐前进倒是习惯了：“他们一向那样。”
“你说，”伍月停一下问：“他们能和好么？”
“不知道，”徐前进垂眼看屏幕里的伍月，一语双关：“但事在人为。”
伍月听懂了，“嗯。”
徐前进说：“你对别人的事情还挺关心。”
伍月驳他：“他们都是你的朋友。”
徐前进问：“不是你的？”
“当然是了，”伍月眉眼稍扬：“我知道周凯为什么那么喜欢亦灵，那姑娘活泼开朗，就算中间没有你，我们遇上也会相处得不错。”
徐前进听着，露个轻淡的笑。
她这话跟沈亦灵说的如出一辙。
上次一见面，得知他们闹矛盾，沈亦灵指着他鼻子说，你俩要是真分开了，我肯定是判给伍月的。
他想着倏忽说：“你挺有本事的。”
“什么啊？”伍月云里雾里：“听着像骂我。”
正说着，徐媛敲门探头而来。
“月姐，我们在楼下打牌，你来吗？”
伍月回头，“不去了，你们玩吧。”
她没有遮掩，徐媛清晰看见屏幕里的徐前进，笑了笑：“知道啦。”
又聊了会，伍月打了哈欠，徐前进放她去睡觉。
走回去时，一个短发女人脱了外套，露出深V低胸装，风情妩媚，走过来搭讪。
“帅哥，喝一杯么？”
徐前进面无表情，帽子压低：“没兴趣。”
女人半点没被拒绝的恼，笑意盈盈说：“刚听见你跟女朋友打电话呢。”
徐前进疑惑扫她一眼。
得了眼神，女人继续暗示，甜嗓轻嗲：“女朋友不在，要一起玩吗？露水情缘，保证没麻烦。”说着她拿起手机示意要加微信。
酒吧一夜情不少见，徐前进皱眉，本不想理，又想到什么扯了扯唇，真找个码让她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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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一觉醒来就收到微信添加好友提示。
验证消息写着：「帅哥，酒吧遇见的。」
以为是什么电子诈骗，伍月没理，中午收工的时候又收到。
「帅哥，微信都给了，不理人？女朋友回来了？」
伍月后知后觉想明白，笑了声截图发给徐前进。
伍月：[你招的？]
徐前进：[你没招过？]
他太喜欢算账，能强硬拒绝的事情，非要让她知道。
但伍月感到心安：[给我微信是干嘛，要我加了，替你把关啊？]
徐前进：[你觉得行就行。]
徐前进：[伍月，还有五天。]
他倏忽算起时间，伍月不明白。
徐前进：[所以，别惹我。]
这句彻底看懂，伍月心脏急促跳了跳，隔着屏幕感到危险。
她在添加栏里回复，是他女朋友，对面看见这句，果真不再纠缠。
刚修复的关系，伍月想他开心，把自己发的那段对话截图发给徐前进。
过了会，他回：[知道了，女朋友。]
拍摄照计划进行得顺利，他们一行人提前完成。
过几天后小城台风预警上了新闻，接下来预计会有大型台风暴雨来袭。
这里实在偏僻，伍月担忧有安全隐患，当天就让大家收拾行囊，在台风来临前回去。
紧赶慢赶的，上飞机前出了差错。
徐媛翻包发现，有个硬盘落在小楼了，里面存在着不少资料，她慌不择路。
离登机没多少时间，伍月思索后说：“你们先走，我回去取。”
徐媛：“好远的，这会回去，肯定赶不上飞机了。”
伍月看眼时间：“没事，我坐明天的班次。”
她从机场改道，坐大巴到镇上，又转三轮电动车。
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外面没下雨，但风尤其大，伍月感觉车身在抖。
开电车的大叔说：“小姑娘你去的地方也太偏了，明天估计会全市五停，你可千万别出门了。”
伍月道了谢，多给了小费，心里担心明天回不去。
回到小楼，她找到硬盘放进包里，徐前进发消息问她，晚上几点到。
徐媛她们已经平安落地，伍月解释了回不去的原因。
徐前进看见新闻，叫她门窗关好。
伍月照做，第二天收到明天飞机停运的消息。
台风来势汹汹，新闻已是红色预警信号。
伍月拉开窗帘，看着外面心一紧。
几簇青翠倔强着东倒西歪，整个天都聚拢着乌云，仍是没雨，但光怪陆离，浑浊得像在憋场大雨。
冰箱里还剩些面包，她往保温壶里备好热水，手机充好电，玻璃窗贴了胶布，但找遍小楼没找手电筒。
下午三点，果然停了电，外面跟黑夜没区别，大树支撑不住，轰然倒地。
小楼这会空荡荡，充斥着阴森恐怖，伍月坐在客厅，用手机开着手电筒。
她有夜盲，是怕黑的，给徐前进拨去电话，对面没接。
她改发消息，又时不时看手机，徐前进一直没回。
外面开始下雨，电闪雷鸣。
已经过去很久，她带丁点脾气发语音。
“徐前进，你到底在干嘛。”
倏忽，门铃被按响，伍月身体吓得一抖。
下一秒，迟迟不回复的人打来电话。
“伍月——”他像赶了趟路，声音急促：“来开门。”
伍月圆润的眼睛闪过讶然，握着手机，踉踉跄跄冲下楼。
四周漆黑，她膝盖磕到楼梯口，顾不上揉。
话筒对面听见响动，忙说：“你慢点。”
一开门，强力大风猛地灌进来，雨线锋利刮过她面颊。
徐前进穿着雨衣，拉着个行李箱，身上早就湿透。
闪电适时划过，伍月此刻看得清楚，赶紧拉他进门，“你怎么会来？”
门关上，伸手不见五指的，徐前进脱了湿哒哒的雨衣。
伍月摸到他身上的潮湿，心口忍不住酸涩。
“我去给你干找毛巾。”
徐前进拉住她：“别找了，我带了。”
伍月解掉他行李箱密码，拿出干毛巾，徐前进顺从着低头，任她擦拭。
她着急忙慌地给他擦头发。
“你冷吗？”
“你去洗澡吧，应该还有热水。”
察觉她情绪不对，徐前进握住她冰冷的手：“怎么了？”
外面雷声不停，处于这种压抑的极端天气下，伍月心有余悸，“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