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前进看她正肃表情, 眼里有少见的恐慌,握着她手的力道收紧:“没你想的那么可怕。”
刚刚停电,她是害怕的, 但远比不上得知他贸然前来的胆颤心惊。
伍月咽嗓,嘴角微微瘪下:“飞机不是停了吗?你怎么过来的。”
“坐离这最近的城市飞机,再转大巴, 进了市,租了车开过来,在路上才看到五停的消息,”他避重就轻:“路上没遇见什么,挺顺利的。”
看她真的担忧,徐前进伸手想摸她脸颊, 中途停在半空。
伍月知道他想什么, 自己抓过来搭到脸上: “那么远, 而且这时候开车很危险, 你不要有侥幸心理。”
这场台风来得险急,外面一片混乱, 刚刷到的新闻里有建筑倾倒砸伤人的, 也有高速上车祸的。
黑暗里她郑重其事, 音腔轻颤,真的在后怕。
“知道, ”徐前进摸到她脸上冰凉的湿意,微怔了下:“不会有下次。”
“到底为什么要过来。”伍月学他,逼他说出来。
“这地方太偏了,附近没什么住户,离镇上都要三十分钟车程,我看新闻可能得停两天电, ”徐前进举重若轻,手指蹭了蹭她脸颊:“怕你害怕。”
伍月微愣,想到年少独居的旧时光。
村里停电,路灯是不停的,每次害怕她就会锁上门,手里握着把钥匙,独自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等邻居一家回来。
“停电而已,”伍月又气又笑:“我又不是小孩了。”
徐前进感受到她情绪:“那哭什么?”
“不是因为这个,”伍月呵出一口潮雾,不再跟他纠结:“你得去洗澡,我去放水。”
她说着要走,徐前进拽住她:“你看不到,拿手电筒。”
徐前进拿手电筒给她照着,倚在浴室墙上看她。
伍月确定水箱里还有热水,给他放了热水,走过来驾轻就熟地扒了他湿透的外套。
“你赶紧洗,”也不知道他在雨里蹚了多久,伍月说:“这里有姜茶,我去给你泡点。”
徐前进喊住她:“先别忙。”
他洗净手,抽出毛巾,用热水浸湿,直接盖在伍月脸上。
一股热蒸气扑到脸上,伍月紧绷的神经懈了下来。
“你不要那么紧张,”他扬唇,嗓音淡而醇厚:“你男朋友,身体素质很好。”
热气敷在脸上很舒服,伍月总算笑了,轻拍他一下:“吹牛。”
“嗯?”他挑衅似地低声:“看来你是真忘了。”
身体有记忆,伍月心头微跳,不敢再跟他说话,自己走了。
徐前进洗完出来。伍月往地上铺了毛毯,正在心无旁骛往桌上摆蜡烛。
徐前进走过去问:“在干嘛?”
伍月俯趴着回头看他,因动作衣服往上移,露出一截白皙的腰。
“你带了好多蜡烛,还有花香味。”
徐前进蹲下去将她衣服扯回原位,“东西是过来的时候买,超市都抢购一空了,有什么买什么。”
伍月拿打火机点蜡烛,徐前进接过来:“我来。”
室内万籁俱寂,蜡烛中的花香驱赶空气中潮湿的腥锈味,亮起来整个环境都变得澄黄,透着微淡温馨。
她笑脸可掬,勾出眼下卧蚕:“这样,还挺浪漫的。”
徐前进侧眸看她一张脸浸在柔和烛火里,正苦中作乐,跟着她懒淡地笑了下。
他收好打火机,伍月让他先把姜茶喝了。
温度刚好,徐前进灌了一大半,又递到她唇边:“你也喝点。”
伍月递一个迷惘眼神:“我又没淋雨。”
徐前进说:“风大,驱寒气。”
等她喝完,徐前进拉着她坐下:“饿不饿,带了吃的。”
伍月摇头:“我吃了面包,”她看眼行李箱的东西:“你买的很全,连药油都有。”
徐前进这时候想起来:“刚是不是撞到了?”
伍月微微撩起裙子,去看小腿:“有点淤青。”
徐前进皱眉:“下次能不能看着点。”
他伸手将她双腿架在自己膝盖上,低头给她抹药油,动作轻缓温柔。
这场景似曾相识,伍月说:“记得吗?你以前也给我擦过。”
她笑一下,似乎觉得荒谬:“那会也停电,我们还挺drama的。”
徐前进合上盖子,再把她抱进怀里。
烛火荧亮,白墙上映着他们相互依偎的双影。
外面雷电交加,光晕里温情脉脉,伍月看着他,一时恍然,好似连同儿时那股恐惧一块被熨平。
“不是说喝酒后都忘了吗?”他磁感带气泡的嗓音停在耳边。
伍月坦白:“其实是记得一点的。”
睽违已久,他再次问起:“什么感觉?”
“有点生气,也有点心动,”羞耻心作祟,伍月颔高下巴,眼神不满的谴责他:“哪有你这样的。”
“以为你喜欢,”徐前进揽着她,唇贴在她鬓发上欲吻未吻,直白说:“哪有男人忍得住。”
他的手游弋着,从腰间钻进,搓热升温,抚着给她递去温度。
还忍不住什么,伍月此刻脚趾蜷缩,深有体会:“我认识你的时候没想过你是这样的。”
起初认识时,他不爱做表情,总是客套冷感的,但现在,做那种事情霸道又色气,不依不饶。
徐前进说:“很难懂么,男人都这样。”
他微烫的热息扑在耳廓边,伍月被他撩得痒痒的。
“我是没你懂,”她好奇发问:“别人也这样吗?”像他一样的强度和频率。
“你还挺好学,想了解其他男人啊?”徐前进扯了扯唇,手捏住他下巴,让她看向自己:“可惜没机会了。”
伍月闷声:“一个不就挺忙的么。”
“嗯?”他声音预告危险:“我怎么你了,就觉得忙?”
伍月听出来,背脊往后退,跟他隔开距离。徐前进勾住她小腿,轻松拉回来,“你倒说说,我让你哪忙了。”
“你别老找我茬。”
伍月逃不掉,索性攀住他脖子,探向他的眼睛跟烛火一样亮,忽闪地眨动。
呼吸交缠,分不清是谁的味道。徐前进眸色有变化,低头想亲她。
嘴唇还没碰到,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来。
伍月神识归位,手掌抬起来,先挡他的唇,随即半伸身体,要去拿桌上的电话。
徐前进没了好脾气,搂腰直接拽回,强制按进怀,精准无误地吮住嫣红唇瓣。
伍月想说话,嘴巴微张,被他趁机探了进去。
他很会做,也很会亲,吮吸加深,勾缠舌尖,又急又凶。弹拨粉圆的手轻拧了拧,伍月忍不住抓他头发,呜咽一声。
“……徐前进。”
电话响了再响,伍月手滑下来,轻搡他:“电话。”
徐前进总算肯放开,伸上手臂去替她拿过来。
是舒唯打来的,一接通,对面焦躁不安。
“月月,我刚听你助理说,你没赶回来啊。”
舒唯讲完,又换成孟凡。
“那地方台风好严重的,你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囤粮。”
伍月平复呼吸,忙说:“我没事,一切都好,飞机停运,估计得过两天回。”
舒唯担忧:“会不会停电,你有夜盲,手边有没有手电筒。”
伍月看眼徐前进:“有的,什么都有。”
正说着,徐前进打翻桌上的盘子,软糖撒了一地。
孟凡支起耳朵:“你旁边有人吗?”
伍月动用眼神警告他,“嗯。”她没撤承认:“徐前进来了,东西就是他带的。”
对面一下安静。
过两秒后,孟凡炸呼呼,犹如炮仗:“怪不得现在才接,你们刚在干嘛!”
伍月控制不住的脸红心跳:“……没有。”她胡诌:“我刚没听见。”
舒唯出来圆场:“他在也好,有什么事情能顶一顶,就是……”她清清嗓子说:“安全措施要做好了。”
“什么安全措施,说得不清不楚,”孟凡懒得兜圈,直截了当吼一句:“做坏事记得戴套!”
音量不低,伍月被吼得浑身一僵:“知道的。”
孟凡以为她不懂,仍絮絮叨叨跟她科普,伍月并不羞耻谈论性,只是在姐姐们面前,还难以做到自然。
挂断电话后一抬眼,徐前进已经把软糖捡回盘里放好。
伍月瞪他:“你故意的是不是。”
“手滑,”徐前进撕开包装,喂了她一颗,“你总做贼心虚是干嘛?喜欢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
伍月含着糖,口齿不清说:“没有。”
徐前进说:“刚聊什么?”
“没什么,”伍月喉咙微紧,仍坦然:“讨论,男人劣根性。”
他波澜不惊,点点头,把伍月扯过去继续刚才被打断的事情。
嘴里的碎糖被凶狠抢夺,他逐渐往下占领,拓印,尝遍每个柔软角落。
伍月受不了这样,轻咬他下嘴唇,“本来就是,说说怎么了。”
她不舍得用力,咬得不疼,反而别样刺激。
徐前进盯住她,眼里有露骨深黯的情绪,“都给记上了,不做不是冤枉我?”
视线轻撞,跟台风一样来势汹汹,双手最先越界侵扰,指腹描绘,将窄门打湿,倏然游进湿地。
伍月瞬间仰长脖颈,伸出手去寻找支撑,昏蒙光线下抓到微微隆起块状腹肌,于是掀起衣摆去碰,热烫结实,她也喜欢。
被啃的心口发麻,意识溃散之际,徐前进突然停下来,靠在她颈窝缓气:“没有。”
伍月同样呼吸紊乱,听懂了:“你买了那么多东西,居然没有……”
他闷笑一声:“来的时候没想这些。”
“我再去洗个澡。”说完他抽身起来。
伍月勾住他湿黏的手指,意识到上面是自己的东西,舌燥口渴:“这里有的。”
大约是曾经有情侣入住过,房东备的生活用品里就有套。
白皙手指在黑暗中抬起,伍月仰面,“在那个置物柜上,房东备的。”
她一双眼睛软懵黑亮,衣料被揉得乱七八糟,白皙莹润的肩头腻了汗,凌乱且靡丽。
徐前进低头望一眼,眸色深邃,直接将她考拉抱起:“一起去。”
伍月看不清晰,双腿本能勾住他腰,害怕掉下去。
被放到置物柜旁的桌面,她倾斜身体,去翻找,一不小心碰倒,盒子掉到地上。
徐前进躬身去捡,回来时已经失去耐心,伍月听见拆开的响声,随后膝盖被拉开,他不打招呼埋隙。
一刹脑袋炸开,伍月身体难抑地往前倾,搂住他脖颈。
起初没过分激进,他徐疾有致,一下下抛饵,给足甜头,诱她上瘾。
她舒服得眯眼,徐前进摸过她脸颊,把手指伸到她嘴边: “喜欢这样?”
伍月不肯答,眼睫濡湿,含咬他食指。
外面的雨滂沱,一声雷鸣吓得她倒吸一口气,心跳飞速,下意识去裹紧。
漩涡一般的吸力,栓得徐前进血脉偾张,一下变得热切,拉满弓来回往返,狠得难知轻重。
“别憋。”他撩走湿黏的头发,将她上下看得更清楚,哑声在耳畔说,我爱听。
磁感低音在耳边蛊惑着,伍月酸慰到不行,成全他,也成全自己,放任抽噎声在室内响起,叫着他名字,余音袅袅。
澄黄黄的烛火在剧烈摇曳,白墙上的他们同样,热灼交托,似拧紧的一股绳,难分彼此。
时间飞逝,外面的雨没有停歇的迹象,徐前进也是。
他揽着她回去,沙发软度不够,怕伍月难受,他腾出手抽出毯子,把她放进去。
刚分离不久,伍月没来得及缓冲,足腕被揽高,再次被拽进新一场热战,他用实际行动,告知她何为男人劣根性。
感受到毛毯上的大片湿晕,徐前进停下发问:“这是房东的?”
伍月集中不了注意力:“……嗯。”
他抬手将她拉坐,一下盆满钵满地给:“脏了,得赔了。”
伍月颤巍着,咬唇跟他商量:“别那么凶。”
徐前进嗓音嘶哑:“没办法。”
她问:“为什么?”
爱冷脸的人勾了勾唇,贴在她耳边浮浪地说出两个字。
伍月肉眼可见地变红,想骂他又觉得是事实。
实在太久,伍月不肯继续,发懒侧躺,他抓住她的手塞来,邀她续航。
她摇头,眼眶潮红:“……不会。”
“学就会,”他吮掉她额头上的汗,往下亲:“乖,我教你。”
再结束时,已经是凌晨,窗外只剩哗啦啦的风声。
他再次问:“饿吗?”
伍月点头,想起他行李箱里的东西,攥着他衣角:“想吃泡面。”
又低头看了眼自己:“得先洗一下。”
徐前进自己擦了一下,揽她进浴室,热水有限,伍月只简单清洗。
蜡烛已经燃去一半,伍月吃了口面像活过来。
听她长呼口气,徐前进捏了捏她脸:“有那么累?”
“嗯,”伍月不信他说的,经验丰富的许穗跟她细究过,并非人人这样,“你精力不是普通人。”
徐前进神情餍足,任她说什么都认下。
“我能问问么,”好奇心作祟,伍月脸从泡面盒里抬起来:“以前没有我,你是怎么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