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月被拉进屋， 袋子掉到地上，一小瓶桂花蜜掉出来。
塑料瓶身，声响不大。
徐前进看一眼， 折腰捡起来：“你喝酒了？”
伍月站在玄关，扶着墙，眼神微醺：“跟着喝了两杯。”
看徐前进穿了外套和鞋， 伍月熟稔地抱住他腰臀：“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吗？”
徐前进指腹蹭了蹭她微红的脸颊：“酒好喝吗？”
他手指微凉，伍月被冰了下：“还不错。”
她冲他狡黠一笑：“下次我请你喝呀。”
“小骗子。”徐前进搂过她腰，带着她进屋。
伍月坐回沙发上，看见徐前进拿电水壶煮水，伍月手里捏着抱枕等的间隙， 眼皮发困。
徐前进端着蜂蜜水过来时， 她身体蜷缩着， 脑袋枕在抱枕上睡着， 模样乖巧。乖得让他涌出冲动，想狠狠弄醒。
看了会， 他心血来潮， 掏出手机， 对着她恬静的睡脸拍了张照片。
伍月没睡熟，在镜头定下那刻缓缓睁眼， 她撑坐起来：“在拍什么？”
“拍你。”
徐前进手指滑动，设成了手机壁纸，再把水杯递过去：“喝了再睡。”
伍月接过来，他懒着音：“蜂蜜谁送的？”
“刘昊，”伍月喝过一口，徐前进放得太多， 甜过头：“他挺细心的，给每位同事都买了。”
徐前进扯了扯唇，“那可不一定。”
他把那个袋子勾过来，从里面掏出了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上面是一串类似告白的英文。
伍月迷惘：“怎么里面还有……”
她停两秒，反应过来：“会不会是放错了，我明天拿过去还给他。”
徐前进没什么波澜：“巧克力而已，你还他也不会收。”
伍月头疼：“那怎么办啊？”
徐前进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礼盒递过来：“品牌方送的，说是我送他的回礼。”
伍月打开看，是一副墨镜。
“嗯，”这个方法不错，伍月收好了，又自顾说：“说不定他只是放错了。”
“放错？小伍总这么迟钝啊？”徐前进拉她坐到腿上，眼神锋利：“连这叫暗示，都不懂？”
这称呼他喊起来奇奇怪怪，伍月心口跳了下。
“不会的，”她被他从后抱着，侧头看他，肯定说：“上次你见过他，他知道我们的事情。”
徐前进沉笑一声，热息扑在伍月软红耳尖上：“什么事啊。”
耳廓过电般发麻，伍月不肯说话了。
他惩罚般轻咬一下，嗓音压得低沉：“伍月，你太小看男人了。”
她以为自己释放过非单身的信号，对方就一定会乖乖配合守好界限，殊不知有些男人就喜欢征服和掠夺。
“什么意思，”伍月思路转换：“如果是你，你难道会撬别人墙角么？”
徐前进近乎笃然说：“是你就会。”
伍月哑口无言，被他说得短暂卡壳。
“……这不道德。”
“嗯，”他再瞟一眼那盒巧克力，淡然谴责：“是挺不道德的。”
伍月观察他，下意识身体倾前：“你是不开心么？”
温热的女性曲线在怀，考验忍耐力。
“怎么会？”他意味不明。
他不是那种不讲理的性格，这事连醋都算不上，伍月相信了，“嗯。”
“那我回去了。”她作势要起来，腰被锢住。
徐前进问：“不在这睡？”
伍月摇头：“我明天还要开会，而且……”
伍月不清楚保持新鲜感的频次是多少，粗暴定了个一月一次的计划。
她提示说：“间隔要再久一点。”
徐前进听懂了：“上次弄得不舒服？”
伍月喉咙发紧：“没有。”他疯做起来也不会全然不顾她，总是技巧和力量并存，是舒服的。
“不能晚起，我明天还要开会。”
“嗯。”他勾住她小腿，换了个方向，这回变成的面对面。
“干嘛。”伍月一下变得紧张。
“不做，”徐前进的手轻按了按她脖颈，哑声询问：“抱一会？”
伍月没说话，仅揽他，整个身前贴了过去，用动作表示同意。
他受用，手抚在她背上，低头用嘴挑开她前面的蝴蝶绑带。
室内万籁俱寂，静得能清晰听见彼此急促的声息。
伍月双眼睁开道缝，朝落地窗边看一眼，他住的楼层高，抬眼能看见熠熠生辉的都市夜景。
“看什么？”他埋在峰峦里，嘴里有东西，声音不大清晰。
伍月微一垂眸，能看见红且熟的软籽石榴被含住，她头晕目眩在想，抱还包括这个吗？
“你这间房的夜景，很好看。”
他换成手，抬起头，循着伍月的目光瞭望过去，闷笑着问：“喜欢？”不知道问的是景还是这个。
伍月点头，微张唇瓣呼吸，感受到他的动作，倏忽圆润的眼睛慢慢潮湿起来，下一秒忍不住咬唇。
“你别……”
“别什么？”
徐前进碰得很轻，没多久，替她把蝴蝶结绑回去，嗓音浑浊：“送你回去。”
伍月眼睛空洞，低头看眼起伏胸口。
徐前进故意吊着她，全程只尝左边那团，让她心痒难耐。
她快速眨了眨眼睛清醒，抓住他手臂，费了点劲才从沙发上起来。
出了门，没怎么说话，伍月走在前面，电梯下降到她的楼层。
伍月用房卡开了门，眼睛里还有没消透的浓情：“你回去吧。”
徐前进一双深黑的眼睛盯她，清清嗓：“嗯，早点睡。”
伍月放了东西去洗澡，最后一件布料中间有沾湿的痕迹。
房间里的镜子仅照到上半身，她的肤色偏白，刚才被舔舐的位置泛粉，对比鲜明。
热水浇头时，伍月想起刚才，他的指腹温柔地轻刮过缎面蕾丝，浑身登时热得发麻。
他太厉害，已经不记得做过几次了，为什么还对他的进攻还是半点招架不住。
第二天一早，伍月出发到DN开会。
这趟除了处理访谈事宜，伍月还得跟DN高层汇报百味后续发展，同时接受DN制定的培训。
徐前进倒是没什么事情，去见了北京的队友，晚上接到徐前川的电话，到达餐厅赴约。
来的不止他大哥徐前川，还有大嫂周莹。
吃饭时，徐前川问：“算算时间，是不是该着手准备了。”
徐前进淡淡：“改计划了，在国内。”
他没说具体的原因，徐前川不解：“这么突然？妈知道吗？”
徐前进抬眼说：“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知道你主意大，” 徐前川颇有微词，扯了扯领带：“但就这样决定会不会太草率了。”
兄弟两个性格都执拗，容易闹得僵。
周莹说：“先不谈这个，时间还早，明年退役再想也来得及。”
徐前进面无表情：“什么时候都一样。”
徐前川听倦了，这个弟弟跟他不对付，但世界冠军的成绩实在太拿得出手。
为了他这块家族奖牌，徐前川不得不劝他慎重，谁想他一句话也听不进去。
他叹了口气，仍要继续劝说，桌面上的手机响起来，徐前川接了个公事电话，只好先走一步。
包厢里剩他和周莹两个人。
徐前进打小就住体校，跟家里亲人关系不热络，养病情愿躲到杭城，也不愿回家。
周莹也是尴尬，喝了口茶说：“你哥也是为了你以后的发展考虑。”
徐前进说：“我知道。”
他油盐不吃，周莹自然不会上赶着，主动换了话题：“听妈说，你谈女朋友了，过段时间要不要叫过来吃饭？”
徐前进没驳，给面子说：“我问问她。”
他说得爽快，周莹这会有了猜想：“所以才改了计划，因为她？”
东扯西扯又聊回这件事，徐前进不想继续重复：“大嫂，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周莹愣了下，明白自己多嘴，不再过问。
吃过饭，两人走到门口。
周莹想起来：“家里又不是没有房子，都回来了，为什么要跑去住酒店。”
徐前进说：“有采访，这样方便。”
这话周莹显然是不信的，徐前进这几年有所变化，难道真是恋爱了，想赶紧定下来。
徐前进看眼时间，给伍月发消息，这会她那边也该结束了。
伍月接到消息已经是半小时后，她拿着锤子正在敲，忙得无暇顾及。
徐前进：[还没结束？]
伍月：[加班呢，要很晚，你早点休息。]
徐前进看见消息，沉思半晌，她最近实在太异常。
忙了两天，他们都没见面，很快到访谈会当天。
伍月一早到达现场，为了节省时间和成本，除了她负责访谈会，徐前进还会接受其他媒体采访。
伍月在化妆室准备，已经烂熟的稿子背了再背，不断调整最佳语速，这次她打算自己亲自来。
她来得早，原本化妆室里没人，过了会陆续有其他人进来。
“你是百味负责人吧。”有个姑娘过来打招呼。
伍月点头，跟对方互换名片。
她们聊了会工作，也有其他人加入交谈。
“徐老师的采访很少，这次一次性放开了，估计是快退役了。”
“嗯，你们说他后续会干嘛，他长得那么帅，不会进娱乐圈吗？”
“那倒不会，听说家里挺有钱的，可能会出国深造。”
“我不信，有钱谁还走体育这种苦路子啊。”
他们一句又一句地聊，透露出来的信息假的居多。
伍月没跟着搭腔，倏忽被提问。
“对了，关于徐老师这期都是百味负责，想来伍月一定很了解他。”
“你们之前就接触过，他有透露过吗？”
伍月眉眼轻跳，一时心虚否认：“我不是田径迷。”
“而且——”她抿唇，斟酌着说：“了解的大部分都是公开的信息，大家都知道。”
时间差不多，大家按照指引出去。
第一轮是网络媒体的采访，伍月原本可以不用过去，但又好奇，想看看徐前进怎么答的。
他站在采访区，底下是一堆话筒。
网络媒体采访起来没轻没重，徐前进根据问题情况，有敷衍过去的，有认真作答的。
“徐老师从第一次赢赛时，就被贴上‘天生为赛场而生’的标签，请问您也觉得自己人如其名。”
“人如其名，”徐前进细细咀嚼着，淡然说：“我以前不是很喜欢这个说法，好像我叫这个名字，就必须时刻向前。”
在底下的伍月一愣，原来他竟然不喜欢。
“不过，”徐前进停了会，再笃定补充：“现在我很喜欢。”
反转来得太快，对方抓住机会忙问：“请问是为什么？”
“因为有人，”他嘴角轻扬，平静说：“始终对前进这个词，保持着敬畏心。”
这话太熟悉，像从她嘴里出来的，伍月缓慢消化着，一抬头撞上他的视线。
心口怦然，伍月躲避他目光，已经不太能集中注意力。
采访有一定时间，固定的题数问过，徐前进被工作人员指引着往通道上走。
他走在中间，两边仍是围着各路媒体。
过道较长，有胆子大的媒体，借机再次发问，他依心情回答，其中竟提问到他感情史，伍月混在其中，尴尬想往角落里躲。
周遭摩肩接踵，好几个人都绊得差点摔跤，伍月也不例外。
徐前进离她不远不近，但温热的手适时伸来将她扶稳。
“躲什么，”他压得极其小声，仅伍月能听见，沉磁悦耳：“你不是最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