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伍月惊愕, 显然被这个消息冲击到。
他们之前一对上就脸红脖子粗,吵得不可开交,才过去多少, 未免太心血来潮。
伍月问:“玩闪婚么?”
“不算,青梅竹马的,都认识多少年了, ”徐前进揉她脑袋,半点波澜都没有:“早晚的事。”
伍月在床上东翻西找,徐前进拉住她,“别找了,我给扔了,给你拿新的。”
伍月大脑嗡嗡作响, 昨夜他顶过来时手劲太大, 撕开了, 确实没法穿。
收拾完出去吃饭, 伍月看见他们俩的红本本,被实感冲击, 直道恭喜。
饭后, 沈亦灵单独请伍月去做美容, 周凯和徐前进在车里等。
敷着面膜,伍月问她:“你家里人知道吗?”
沈亦灵说:“我爸妈马上从国外回来了, 到时候两家人吃个饭再讨论婚礼。”
伍月好奇:“你们是怎么和好的?”
“他来北京找我,我们吵了两天,”沈亦灵懊恼又羞耻:“吵着吵着就睡了,第二天他破天荒跟我说了很多话,我想着总要做点什么。”
两个人在不同的城市发展,伍月替她担心:“会不会太冲动了。”
“是很冲动, ”沈亦灵沉吟:“但我是真的没招了。”
她出神看天花板,过了会笑着摇头:“好多年了,好像还是很喜欢他。”
伍月闻言,跟着无声笑了,脑子里只剩祝福。
中途手机响起,伍月出去接了个电话,是钟婉打来的。
她语气焦急,说公司账号下热火朝天,涌进一堆网友求证关于许穗的事情。
素人闯进荧幕,被扒底朝天是常态,许穗正经历这个阶段,曾经的恋情、状态不好的丑照、就连醉酒发的朋友圈都成被嘲笑的话柄黑料。
除此之外,还有人扒出许穗在没出道前,曾为患病女孩做饭,但部分网友质疑是炒作,这个故事初始版本里,百味老板也在。
钟婉拿不定主意,只要打电话来问。
“对方的公关给百味打了电话,希望百味可以证实,意思是按她们给的说法,配合公关,可以给酬劳。”
百味现在是DN旗下的,两家公司的同期艺人互为竞争关系,她不能做摆到明面上的公关。
“酬劳就不必了,”伍月斟酌过后说:“这件事是真的,你照实回复,其他的不用多说。”
钟婉又问了发生细节,好及时应对。
挂完电话回去,沈亦灵已经做完再等她,“什么电话讲好久?”
伍月一时恍惚,想起那天遇见许穗的情形,现实逼着她们往前,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那时候她们都没有成熟妥帖的做法。
她淡然说:“工作上的事情。”
出去时,外面两辆车都不在了,伍月疑窦,给徐前进打电话,等了十分钟他们才回来。
沈亦灵不高兴说:“可以啊,让你等这一会,跑哪去了潇洒?”
周凯连忙解释:“没有,在附近逛了逛。”
徐前进过来牵伍月的手,“差不多,各自回吧。”
周凯就等这句话,笑盈盈揽过沈亦灵上车。
伍月好奇问:“你们刚是去哪了?”
徐前进倏忽看来:“周凯说证领得匆忙,去挑了对戒。”
怪不得着急走,伍月没听出异常,笑了笑:“那我们也回去。”
车子开酒店,伍月才想起来,微仰着头,手机开了导航,让徐前进开到这家蛋糕店。
他拿过来看一眼,嗓音低沉:“以为你忘了。”
被周凯他们一打乱,两人都差点忘记之前的约定,今天是徐前进生日。
到了那条商业街,伍月想给为数不多的惊喜,不让徐前进下车,自己去拿。
蛋糕是她提前挑图案订好的,旁边刚好有家花店,伍月取了蛋糕,买了束他喜欢的蓝色郁金香。
一出来,徐前进没在车子等,长身鹤立倚在车旁,他穿黑色高领毛衣,有几分轻熟感,身姿颀长挺拔。
伍月神色微动,缓缓朝他拾级而下。
“等着急了吗?怎么出来?”
徐前进没说话,往后方看一眼,接过她的蛋糕,替她开了车门。
“怎么了?”她眼尾稍抬。
徐前进气定神闲:“好像有人在拍我们。”
伍月一惊,没敢伸脖子出去看,让他赶紧驱车离开。
徐前进看她紧张急促的一张脸,伸手捏了捏脸才启动。
开回了酒店,点了一家私房菜外卖。
吃过饭,伍月拆了蛋糕包装,正微低头点蜡烛。
烛火轻跃下,有个闪光发亮的指环在眼前坠下。
伍月目光顺着下滑,沁凉的银链绕过她的脖子,牢系在颈后。
她微怔,白皙脸庞木讷:“什么东西?”抓起来定睛一看,是枚钻戒,双层镶嵌,在烛火下爆闪。
徐前进轻描淡写:“等周凯的时候,顺手挑的。”
伍月很喜欢,纤睫覆盖下的眼微亮,摩挲着凝视:“那怎么戴我脖子上?”
徐前进自嘲轻笑:“你不是觉得现在结婚太早?”
“可是,”伍月从兜里掏出一个绒盒,“我也准备了。”
盒子打开,素圈男戒,上面的荆棘纹路是伍月亲手刻的,比不上他送的品牌价值昂贵,但成品伍月很喜欢。
她嗓音清亮:“生日礼物,我亲手敲的。”
徐前进低头看,眸光渐深,那点不快被她彻底挥散。
“所以前几天是去敲这个了?”
“嗯,”伍月笑了笑,认真问:“你要戴吗?”
徐前进伸出手,一贯冷漠的脸似乎有微淡笑意。
伍月给他戴在中指上,尺度刚好。
“伍月,”徐前进抬起手给她欣赏,压着嗓,不急不缓说:“你知道给男人送戒指什么意思?”
伍月没想那么多,于是装不懂,眼神闪躲,故意小声说:“纯洁的友谊。”
这话熟悉,像彼此欲盖弥彰的信号。
“嗯?”徐前进微眯了眯眼,微弯腰贴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伍月不傻,怕他再折腾自己,赶紧往后退,被徐前进攥住手腕抓回来。
他目光热炽:“跑什么,怕我吃了你?”
伍月伸手臂回抱他:“你喜欢吗?”
徐前进不再掩饰,嘴角微微上扬,闷雾般的笑声:“再喜欢不过了。”
磁沉低哑,很像昨夜做时在她耳边的诱哄轻喃。
红晕爬上耳梢,伍月侧头,稍不留神跟他亲到一起,唇舌抵靠,好像怎么都不够。
他们慢慢转移阵地,窝在落地窗边小沙发里。
徐前进开了瓶红酒,伍月抿喝一口,不那么甜,香味醇厚。
徐前进拿掉她的高脚杯:“这个也会醉,别喝猛了。”
“我知道。”伍月这两年练出酒量,应酬场上会注意收敛,但在他面前懒得装,全然放松的姿态。
“你也喝不少。”
“我酒量比你好。”
伍月脸仰起来往外面看,玻璃照出她起势的前后轮廓,腰身盈盈一握。
徐前进的手搭过去,漫不经心问:“明年你的生日想怎么过?”
正俯瞰窗外霓虹灯的伍月微愣,思索了会,回头看他:“徐前进,我是不是从来没跟你说过。”
“什么?”
“说起来,也是很drama,我是剖腹产的早产儿,我妈妈在那天急病过世了。”
她情绪很淡,嘴角抿点笑粉饰着情绪:“亲戚说日子不吉利,所以我是不过生日的。”
徐前进顿住,想起从前她闭口不谈,想起那时候接吻时她落下的眼泪,心口有种哽紧的不适感。
他拉伍月坐到腿上,用力环住她的腰,想说点什么宽慰。
“放心,”伍月明白他想说的,“我当然不信这个。” 人格重塑过,她开始深知自洽的重要性,不会欺负自己。
“不过是巧合,是意外,但是这些年我也习惯了。”
徐前进捏了一下她腰,吻她眼皮:“这种习惯不好。”
“嗯。”她应着,想终止这个话题。
徐前进搁在旁边的手机响起来,伍月顺手拿过来。
望见来电显示,她赶紧噤声。
徐前进没避着她,直接接通。
他跟对面聊了约二十分钟,伍月自己玩了会手机,等他挂断。
徐前进:“明天得走了。”
伍月一头雾水:“什么?”
徐前进:“备战明年亚洲田径锦标赛。”
这消息来得突然,伍月问:“你不是要退了吗?”
他解释:“原先是,但队员赛程规划失当,加上伤病,体力很难兼顾,从积分和队内选拔赛两方面开会讨论出来的,让我立刻回去。”
伍月担心:“那你的伤……”
他极轻笑了下:“没事。”
第二天一早,伍月迷迷糊糊醒来,徐前进不在。
以为他已经走了,她拿手机给他发消息。
回客厅拿电脑想工作,一抬头,看见那面落地窗。
离别在即,昨夜他们很节制。
灯关了,只留了一盏辨别彼此的灯。
伍月瘫软在窗边的小沙发里,像身处蒸笼,浑身湿热,手指死死扣紧沙发,哑声跟他说,够了不能再……
徐前进并不听劝,哄她低头亲眼看见,自己埋下匍匐,舌尖卷入。
那样热烫潮软的触感,伍月抖得蹬了瞪腿,差点踢到他,脚腕被他攥紧,放到肩上。
中途停歇,他放伍月休息。
礼尚往来,伍月学着他,在他面前蹲下来。
他眸色深得骇人,还她将碰未碰时,一手将她提起来,按在墙后,有点凶:“干什么,不想停了是吗?”
伍月眨了眨眼:“……你不喜欢吗?”
他从后堵住,又重又急,像被她冲击的,嗓哑得像起气泡:“我可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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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洗漱完,看了会工作消息,回到卧室意外看见床头摆着他的表。
给徐前进发了消息,等待的间隙睡了会回笼觉。
徐前进带了午餐回来,又去洗了个澡。
伍月再次睁眼,视线里他温和的阳光里换衣服。
她坐起来,揉眼醒神看着他,“你刚去哪了。”
“见个朋友,给你买了早餐,”徐前进走过来,看她还穿他衬衣,薄而透明的布料可见轮廓。
他伸手碰了碰伍月的脸:“醒过了,怎么不多睡会?”
伍月看眼他伸过来的手臂,半趴着去够他昨夜脱在床头柜的腕表,低头认真给他戴上。
她柔顺黑发及腰,微翘发端轻扫过他手臂,带点痒。
徐前进喉结一滚,低声跟她交代。
“有什么事情记得跟我说。”
“急事可以找周凯他们,昨天让你加的是我大嫂,找她也行。”
伍月笑了一下:“你放心,我能有什么事。”
徐前进抬起她下巴,低头亲她,潮热舌尖探进,吻得不急不缓,临了在她耳边留下一句:“等我回来。”
“嗯。”伍月半搂着他肩,微喘。
下午时,伍月去了趟DN参加培训,晚上收到孟凡发来的视频链接。
孟凡:[被拍了?我都刷到视频了。]
伍月拧眉打开来看,是拼接起来的视频,像素模糊,但看得出是她和徐前进。
是徐前进搭着伍月的肩,用大衣搂着她往前走;是徐前进倚在车旁等她走下台阶;是他们一前一后出现在酒店走廊里。
底下清一色评论在求扒伍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