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预告的一句话, 叫徐前进破天荒愣了两秒。
他揉揉伍月的肩膀,郑重其事说:“伍月,我希望我们结婚, 是没有任何顾虑的。”
“你为了让我出国安心就草率定下,” 徐前进眼里漆黑,直勾勾看她, 拓出些许温沉:“我可舍不得。”
伍月确实是一时冲动,想给彼此挣个安全感:“那你之前还诓我去结婚呢?”
“以前,”他轻轻勾了下唇角:“是不成熟。”
头顶上两头尖的月亮给他们打上朦胧雾色,铺陈在他们眼前的是难以清晰的迷途路径。
伍月轻眨了下眼,面庞跟初见时一样白皙甜净,“可是, 我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她无措彷徨地望向他:“难道就要分开吗?”
“分开?”徐前进气笑了, 掐了一下她腰, 凉飕飕说:“你想都别想。”
他没用力, 反而有些痒,伍月扭动着想躲开, 被徐前进一把拉回来。
他深看她, 喊她名字:“伍月。”
交颈距离里, 磁感带气泡的嗓,听得伍月心脏扑通直跳:“嗯?”
徐前进指腹抬起, 蹭了蹭她被风刮得微凉的面颊,视线如炬:“真的愿意等么?”
“愿意。”也许最初跟他一起时,伍月拿的确实是走一步算一步的脚本。可现在,她不想再错过,她喜欢徐前进,真心想跟他携手白头。
伍月仰面对上他眼睛, 唇间漾起淡笑,以前怎么也说不出口的话,现在坚定说:“真的愿意了。”
徐前进沉默了会,眼里有没藏住的波澜跃动,低下头来吻她,先慢条斯理地啄,逐渐发狠,勾起她舌尖,一路进攻,不断探深。
伍月一时被诱惑,揽住宽阔的肩颈,踮脚回应,像磁铁相吸,全然不顾暴露在天地间的亲密。
气氛暧昧旖旎,倏忽,二楼的窗户里影影绰绰有个身影往下探究。
沈姨儿子在窗边托着腮,扬起声音喊:“伍月姐!”
耳边炸响,伍月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往前仰,撞进徐前进怀里。
她错愕回头,面红耳赤。
二楼的人朝伍月挤眉弄眼,笑得直白:“伍月姐,是姐夫吗?”
徐前进拧了下眉:“这谁?”
被撞个正着,闷热感上脸,伍月做贼似的一张脸粉红带怯:“沈姨儿子。”
楼上的人锲而不舍问:“是姐夫吗?”
徐前进揽着她,揉揉她红透的耳根示意:“问你呢?”
非要她肯定,伍月瞪他一眼,跟楼上的人点了点头,拉着徐前进要回去。
一上车,她一口黑锅压到徐前进头上,气呼呼说:“都怪你,你干嘛要亲我。”
徐前进忽而笑了:“伍月,你讲点道理,你先亲的。”
伍月心悸懊恼,手掌一摊,往自己额头上用力拍了下。
徐前进服了她,伸手揉一下她额头:“看见就看见了,早晚得见面,犯得着打自己?”
回到伍月家里,伍月先去洗澡。
一出来,徐前进煮了雪梨桂花茶,喊她:“过来。”
伍月坐进他怀里,热腾腾的一杯入喉,嗓子瞬间舒适。
这种温存依偎,熨烫心间,也让伍月有危机感。
“徐前进,”她掀起眼,突然开口:“你以后做决定不许瞒我。”
怕言语没有威慑力,伍月故意扮凶:“否则再有下次,我一定跟你分!”
徐前进听不得这种话,咬了咬牙,伸手往下拍一下她挺翘浑圆的臀。
伍月微惊睁大眼,带恼意的目光扫过去:“徐前进,你打我。”
“让你长记性,”他压过来,凶狠警告:“这种话随随便便就能说?”
伍月搡他:“那我就是会生气。”
“你可以生气,但不能随便说这种话,”徐前进怕她掉下去,揽紧了,亲她白嫩耳垂:“在遇见你以后,我从来没有过换人的打算。”
伍月微愣,倔强道:“总之你不可以再诓我。”
“知道,”徐前进低声应下,又凑过来严丝合缝地堵住那张嘴,细碎呢喃:“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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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云重新回归百味后,在不久后发布了由她主导的第一个视频。
晚上伍月提议要庆祝,下班后两人准备去孟凡清吧。
过马路时,街边新换的广告牌上是许穗新戏的照片。
林嘉云小跑过去,指给伍月看:“是阿穗。”
伍月抬眼看着,耳畔响起许穗曾经说过她想发光发热,伍月真心替她开心。
林嘉云拿手机拍了两张照片,笑着说:“上次跟她电话,她喝醉了,说很想我们。”
伍月恍然,成了锯嘴葫芦,没说话。
林嘉云像得知了什么,回头看她:“伍月,我们也是,对么?”
伍月五味杂陈,像有许多话要说,可人总有这种拧巴时刻,在争吵过后不愿意说出口。
过了两秒,她笑着点了点头。
到了清吧,孟凡正跟沈星阔吵架。
伍月过去,着急把两人拉开,她哄一哄孟凡,又问沈星阔:“你惹她干嘛?”
沈星阔摸了摸鼻子:“孟凡妹妹,你评评理,她睡我不认账!”
“……”孟凡理直气壮说:“我就不认怎么了,我第一次睡你啊?以前在公司怎么不见你有意见!”
沈星阔盯住她:“以前你就没错吗?别人说什么你都信,我说什么,你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说辞职就辞职,各种冷暴力我,就是不信我可以解决。”
孟凡不甘示弱:“你现在动不动翻旧账,你还热暴力我呢,烦死了!”
两个人打起嘴炮,炸裂性金句频出,怀疑随时随地咬起来。
伍月被他们俩整得说不出话,拉着林嘉云寻个位置坐下。
响指一打,招来服务员点单。
装潢有明显变化,林嘉云左顾右盼,伍月扫码给她点了首歌。
上台的人意外是刘嘉易,四目相触,气氛有些微妙。
林嘉云回头看向伍月,伍月一眼看出她想问什么,忙摇手否认:“不是我安排的,真巧合,不过他本来周三也是来兼职的。”
林嘉云清了清嗓,伸手捞起装饮料的玻璃杯,咬着吸管浅啜了一口。
伍月笑着点了杯酒,跟她碰杯,“以前你走的时候,孟凡姐说他没少来问。”
林嘉云一时木讷:“都过去很久了。”
在清吧里听歌待到十一点,两个人打道回府。
徐前进开车来接,先送林嘉云回去,伍月喝多了,头晕乎乎在副驾驶睡了会。
醒来时已经被徐前进揽腰抱起,伍月搂着他脖子问:“怎么不叫醒我呀。”
他单手搂着,输了密码进屋:“没几步路。”
伍月喝了酒,人懒懒散散,一张脸白里透红,被放进柔软的床铺里。
睡了会,伍月裹着被子翻了个身坐起来,大概睡出汗,她自己剥掉裙子,只剩吊带和小内。
徐前进洗完澡出来,看她直愣愣的目光,皱眉:“这是喝了多少?”
他倒了杯雪梨水递到伍月唇边。
伍月喝了口水,话痨跟他分享:“我今天看到男模了。”
徐前进挑了下眉:“嗯?”
伍月真的喝醉了,不知道眼前是什么危险人物,大脑混沌,绘声绘色地讲:“孟凡姐正招兼职DJ,今天有人来面试,让对方即兴表演,他直接脱了上衣。”
徐前进接上:“身材不错?”
伍月眼含酒色,颔首点头:“嗯,孟凡姐说,感觉有个818!”
徐前进舌尖抵住内腮笑了下,凛着声:“你很喜欢?”
伍月不知危险,闪着微醺眸色说:“再冷漠的女人看见腹肌都会小小心动的!”
她半醉半醒,说完顿了一下:“我就看看,家里有更喜欢的。”
心口被攥了下,徐前进被她惹出一股燥热,索性低头占据柔软唇瓣。
呼吸被夺走,伍月眼尾倏尔往上抬,看见徐前进幽深的眼,面颊潮红,好似清醒了一半。
“我醉了,我乱说的!”她怯声讨饶。
徐前进伸手勾开那块蕾丝,不等她反应,就那样抵送,循环往复。
伍月大脑停止运作,眼神彻底散了,明白过来是他往返进出,红着脸小声:“我还没洗澡。”
他拉着伍月的手去碰紧绷结实的腹肌:“不是喜欢?跟我比怎样?”
伍月眼睫颤的,身体也是。
“不说?”他凶巴巴的,把她掰过来顶,唇舌流连各地:“那就是不行。”
伍月汗津津的,直冲云霄时,被激得抽抽搭搭,用哭腔说:“我胡说的。”
漫长的夜里,天花板在轻晃,伍月动弹不得,四肢百骸酥且软,迫于威压,小声夸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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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杭城体育场里举办了场联赛。
徐前进受邀观赛的同时,在赛程结束后,组委会为他准备了一场退役仪式。
徐前进原先并不知情,被领着到跑道中央,所有的摄像机都聚焦于他。
乌泱泱的观众席上,掌声和尖叫说不清是哪个更响。
现场无数人在呼喊着他的姓名,声嘶力竭。
伍月在去找他的路上刷到直播,她让司机停车,跑进花店买了束郁金香。
老板娘包装间隙,她一直盯着直播,生怕错过什么细枝末节。
屏幕里的徐前进望着这条陪伴他成长的跑道,正在致词。
“在这漫长的职业生涯里,除了输赢,最初的纯粹是我热爱这条跑道,热爱这个赛场。”
徐前进拿着话筒,仍是那张冷感面庞,第一次欲言又止,波澜涌动。
“抛去所有的头衔,在这个赛场无论是荣耀,还是困厄,我一直在境遇里徐徐前行,接纳自己的每一面。”
“谢谢你们来,谢谢田径迷的陪伴,也祝大家永远保持一颗勇敢热爱的心。”
“今天要跟大家,要跟赛场告别了,但这不是我的终点——”
“我会暂时离开,再以别的方式回归。”
多么简单朴素的一句话,可伍月清楚他在宣誓,他会尽自己所能,终身致力于推动中国田径事业的发展。
……
大约半小时后,伍月在后门等到徐前进。
徐前进瞟一眼她买的花,视线往上,她眼睛微红。
“看见直播了?”
伍月递过去:“嗯。”
他们牵着手慢慢往前走,伍月跟他推心置腹:“徐前进,那时我们各自忙碌,做选择时我并不后悔,现在却时常感到遗憾。”遗憾错过彼此重要时刻。
“别遗憾了,”徐前进刚结束一段煽情发言,不想她难过,于是破坏气氛说:“你又不关注田径,不是我的田径迷。”
伍月仰头看着他,近乎执拗说:“我是。”
出声刹那,一滴泪从眼角往下淌,她温柔又笃定重复:“我是。”
徐前进忍不住,低头用力吻她,用唇舌表达爱意。
“伍月,再说一次。”
伍月带着莹泪的眼亮得似在传情达意,“我是。”
徐前进,我永远崇拜你,拥有过的荣誉不会消失。
没有什么跌落泥潭,你本就站在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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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宝们在收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