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落日熔金， 车子一路往前开。
伍月在看网上的评论，他们在后门接吻的背影不小心被拍到，词条冲上热搜， 连同跟他退役仪式的热度直飙。
[这哪对明星，这身高差和体型差好吸晴啊！]
[男的是徐前进，女方还没扒出来， 谁没看过媒体偷拍那个视频，简直是恋爱vlog，不要太甜。]
[救命，我看过，血糖一下就高了！]
伍月意外，没有想象中的灾难化， 评论区里是满屏的祝福。
等红灯时， 徐前进扬了下眉梢问：“看什么？”
伍月递过去给他看， 她有点儿露镜羞耻症， 恨不得穿越到半个钟头前阻止事情发生：“怎么每回在外面，都被看见， 拍照的人都躲在哪里啊， 我怎么就没发现。”
伍月喋喋不休， 听得出懊恼。
徐前进看了眼，神情混不吝：“都是专业的， 给你发现饭碗还要不要了。”
伍月望过去，疑惑低声：“你怎么一点都不在意？”
“没少被拍，我早习惯了，”徐前进目光黑沉，不咸不淡说：“等热度降下去就好了。”
伍月踟蹰半晌，将手机拿回来， 刷了刷莞尔：“还好没有什么恶评。”
徐前进不动声色勾了勾唇：“不是说般配？”
伍月语噎，小声咕哝：“就背影而已。”
徐前进修正她说法：“那就是，连背影都配。”
“……”
其实伍月不知道的是，自打上次被拍，徐前进早就跟各路媒体打过交道，眼下是他花重金控评的成果。
徐前进打着方向盘换了个方向，伍月朝窗外看，回头问他：“这不是回家的路。”
徐前进专心开车：“时间还早，去个地方。”
他这样说，伍月立即有了警惕性：“你不会又要诓我吧？”
徐前进嗓音放轻：“真诓你，你去吗？”
之前有了共识，伍月一点都不害怕，颇有气势地颔首：“去啊，谁怕谁。”
二十分钟，停在清吧门口。
伍月下车，看见门口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
“没听孟凡姐说，怎么今天不营业？”她拿起手机，要给孟凡致电询问。
徐前进停好车，直接牵过她的手进门：“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一走进去，来回烁动的排灯转盘扫了过来。
音乐响起，台上女歌手拨弄吉他开嗓唱起生日歌，词曲改编过，轻慢舒缓，是独属伍月一个人的。
伍月听到自己名字，表情有点呆怔，回头看徐前进。
服务生推着蛋糕走来，孟凡从角落里窜出来往她头上戴了个金灿灿的生日帽，“生日快乐，可惜你舒唯姐前两天回去了，不然今晚肯定也在。”
林嘉云也走出来，她拿着摄像机在负责拍照。
徐前进递花，是跟那年一样的苹果杰克。
现场被重新布置过，是伍月喜欢的风格，一眼望去，来的都是彼此重要的朋友。
徐前进面色如常，拉着她到高脚凳上坐下。
伍月似有虚幻感，浓密的眼睫扑簌：“要这样隆重啊？”不知道还以为他要求婚。
“我还嫌不够，”考虑到她性格里内敛部分，徐前进揉一下她脑袋，温声说：“我们伍月第一次过生日。”
流光溢彩的声色里，伍月愣了一下，心头低软，鼻腔微酸。
她闭眼，合起掌心，在橘红轻跃的烛火下虔诚许愿。
吹完蜡烛，她切了蛋糕，亲手端过去分给每个人，徐前进陪着她。
周凯心里磕天磕地，跟沈亦灵说：“你看他们俩，整得像婚宴敬酒一样，干脆今天随份子算了。”
沈亦灵拍他一下，却笑着附和：“那你还不赶快去搬民政局。”
蛋糕是红心柚海盐味，伍月尝了口，笑得卧蚕亮晶晶：“是我以前送你那款。”
徐前进想起来：“不是最喜欢这个味。”
她点头：“嗯！”
台上歌曲切换，下一首是《五月天》。
伍月托着下巴听歌，眼睛里波澜四起，漾着情绪涟漪。
孟凡带头来敬酒，伍月喝了两杯后，徐前进替她喝，被再次调侃真像婚礼晚宴。
今晚喝的是低度小甜酒，不至于醉，回去时伍月困了，在车里睡了会。
下车时已经醒得差不多，徐前进不放心，牵着她一路往前。
在古镇新修的石子路旁，遇见一对互相搀扶的花白老人，手牵手，像他们一样亲密。
回了古镇，门一叩上，荷尔蒙气息将伍月裹挟着，身体吸引着又亲到一起。
徐前进的吻技越来越炉火纯青，诱她唇瓣微张，再慢慢加深，搅弄。
伍月被吻得面色酡红，粗糙掌心包起圆润，她身体本能慌颤，怕再亲下去，他会做个不停，明天还要赶飞机回去。
趁中场休息，伍月捂住他压过来的唇，零碎的话跑出：“不行，够了。”
隔着她的手，鼻尖对鼻尖的刮蹭，徐前进低头看她，嗓音浑哑：“亲都不让啊？”
伍月轻喘着看自己凌乱上衣和起伏胸口，羞愤地驳斥他：“你只亲吗？”
徐前进摩挲着嫣红唇瓣，替她揩走湿漉水光，拉着她进屋。
喝了口水，伍月想起什么，两只手掌平摊并到一起，推到徐前进面前：“生日礼物呢？”
徐前进盯她眼睛：“还知道要礼物，没醉？”
“当然没，”伍月双颊一片粉，神气十足：“我现在酒量不错的。”
徐前进领着她到书房，递到伍月手里，是早就准备好的一份房产过户转让合同。
他要将古镇这个小楼送给伍月。
伍月没想过要这个，一下烫手说：“我不能要这个。”
徐前进没觉得不对，盯她迷惑不解的眼：“你不是喜欢这里。”
“第一次来的时候看得眼睛直发亮，第二次就要拍照。”
伍月是喜欢，但价值贵重，免不了有负担压力：“可是超出范围了。”
徐前进食指敲一下她脑门，耐着脾气说：“好的时候连距离都没有，现在要什么范围？”
听懂他指什么，伍月脸有热晕，想到他们早晚要结婚的，没再拒绝。
徐前进已经结束话题，回卧室洗澡。
伍月看了眼合同，准备塞到柜子里，无意间又看见他新放进去的捐赠证书和清单。
里面夹着小孩的童稚画作和手写的感谢信。
很早之前伍月在他同意下扫过一眼，这会翻开，却发现上面赫然写着‘伍小姐’，有的甚至写‘伍月小姐’。
她卡了下壳，又下意识去翻其他的，仔细看每一张的捐献日期。
整整好几年，原来徐前进从认识她以后，所有捐献都是以她的名字捐的。
“不是说困了，还在看什么？”
徐前进洗完澡过来，看伍月坐在椅子上，桌面上摊着不少纸质类的东西。
伍月抬起眼，灯光描摹下深邃眼里醺亮。
“你怎么都写我的名字？”
对上眼，两相沉默片刻。
徐前进走过去，把她抱进怀里坐下：“有个词叫积德行善。”
伍月轻轻扑颤眼睫，像是明白了：“你是希望福报积给我吗？”
徐前进：“嗯。”
从来没有过的感受，伍月整个人都乱了，认真问：“徐前进，为什么？”
徐前进停顿了会，他并不擅长说这种话，可伍月好像并不清楚，自己有多吸引人。
她笑起来像下午四五点钟时，树叶缝隙里透出来的温和阳光，漫浪的，有穿透力的。
“伍月，我是不是没有认真的夸赞过你。”
夜晚静谧，温润的竹灯柔光映在地板上，旁边是他们微微重叠的双影。
徐前进握着她腰窝的手揽紧，不疾不徐：“你很讨人喜欢，所以就想对你好。”
伍月心口微动，仍纠结着刨根问底：“是哪里？”
“这种事情难说清楚，但我想——”徐前进腻在她耳边，咬字清晰：“是全部。”
舒唯姐的话在耳边回响，伍月明显轻怔，半晌后‘嗯’了一声，主动去亲他，跟他腻在一起消磨整夜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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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隔天的飞机回了伍月老家。
外婆远道而回，他们一块去祠堂祭拜了伍月妈妈。
晚上在家里吃了顿饭，回去后外婆从行李箱里拎出来一堆的东西。
好几个盒子收藏着她妈妈的遗物，是不少首饰和黄金。
外婆跟她说：“你妈妈走的时候，你阿爸让我把东西给你收着，等你要结婚了再给你，我看现在也差不多了。”
伍月微惊：“这么多？”
“嗯，”外婆捧伍月的脸笑着说：“眨眼你都那么大了，都有对象了。”
“我孙女眼光就是好，那个小徐，肩阔腿长，浓眉大眼，看着要比年轻时候的朱时茂还帅。”
伍月懂了，敢情她外婆还是个颜控，可刚在饭桌上却沉默寡言。
伍月问：“这话您刚没当他面说。”徐前进正在外面跟她小舅舅喝茶闲聊。
外婆摇头，破有经验道：“满意是一回事，也不能夸得太过，我孙女也很优秀的好吧。”
伍月被逗乐了，安静听外婆传授经验。
过十点，送走外婆和舅舅，这次伍爸没跟着回来，家里就剩他们两个人。
徐前进过来时，伍月刚收拾完东西。
他倚靠在门边，环顾她的房间，屋子很小，东西不少，好在整理有序。
等踏进去，闻到跟她身上相同的，让他上瘾的味道。
伍月抬眼问：“你晚上，要睡我这里吗？”
他神情松泛：“不然？”
“有客房，”伍月觑他，再看眼自己窄小的床，“我这房间的床有点小。”
徐前进盯着她，目光沉沉：“挤挤能睡。”
他的眼神含兴味，深邃得有情绪，那一瞬伍月好像懂他在想什么，心口急促跳了下。
她口干说：“没有准备。”
徐前进明知故问：“准备什么？”
伍月听出来：“哦，你不知道那算了。”她站起来，要出去。
被徐前进一把拦腰，他直接把人扛肩，放到床上。
还没等做什么，外面的门铃响起来。
伍月豁然：“有人摁门铃。”
她从床上跳下来，小跑去开门。
门外是舒唯姐，下午回来时伍月就跟她发了消息。
舒唯这两天随舒母回来探望朋友，知道伍月回来过来看她。
她换鞋进屋往里面一看，猜到徐前进也在。
伍月邀她到沙发坐下，给她倒茶。
“我听孟凡提了一嘴，”舒唯看她：“都想好了，真要谈这个异国恋？”
伍月点点头：“很早就想好了的。”
“我可不同意。”
舒唯恨铁不成钢，指了指她脑门，有意把声音拔高，让里面的人听见：“我说你什么好，到时候你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他就是有限责任男友，你就不怕他在外面交金发碧眼的女朋友，让你头顶绿油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