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 乔野心头的疑惑豁然开朗,随之升起的是一股被针对和压制的愠怒。
骨子里那点叛逆被彻底点燃了,她明明已经躺平, 基站还弄这么多骚操作出来!
基站不想让她好过,故意限流想让她没办法实现积分自由和位面交易自由?
她偏不!
乔野拿起手机,快速给1133发消息。
“1133, 你发现我们被基站'限流'了吗?”
1133的回复很快,带着一丝罕见的凝滞和歉意。
“抱歉,乔乔,这一点我忽略了。因为停播的关系,我这段时间将更多的算力分配给了对华夏位面,尤其是北方基地移民计划、变异幸存者消息和极端天气演变的监测分析上。对直播间后台数据流的异常波动关注得少了些, 这是我的疏忽。”
乔野了然,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
“这件事不怪你, 基站想要做的事情, 肯定是背着你,甚至防着你来的。1133, 你现在能帮我做件事吗?”
“乔乔, 你说, 我一定尽力办成。”
“好!”乔野眼神锐利。
“你能不能帮我批量发送私信,给停播前就关注我的粉丝?内容是'乔野已恢复直播, 期待重逢',简单直接。”
“三天后,我打算在直播间里搞一个'跳蚤市场'的活动,把我们收集的那些办公用品展示给观众,看看能不能换点生活物资和种子。请你帮我把这个讯息,用最醒目的方式, 在我的直播间置顶。”
“没问题!消息群发和置顶公告,我会立刻着手处理。不过乔乔,'跳蚤市场'的交易依然受限于直播规则,基站要抽取20%的酬劳。”1133第一时间给出答复。
“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行。”乔野对1133的能力很有信心。 “至于抽成这件事,我心中有数。”
李富贵见乔野盯着手机,眉头先是紧锁,随后又舒展开,但眼神里却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锐气,像是要跟谁较劲似的。
他不由得关心地问道:“乔乔,怎么了?看你表情看起来不太对劲。”
乔野收起手机,看向李富贵。
“没什么大事,就是突然知道我的直播间被'限流'了,很多老朋友不知道我恢复直播了。不过,我也想到了个应对的办法。”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打算三天后,在直播间里开办'跳蚤市场',把我们从各个办公大楼里,收集的那些我们用不上的办公用品等,展示出来换点其他物资,你觉得怎么样?”
李富贵几乎没怎么思考,立刻点头响应。
“这主意好!那些东西堆在安全屋里也是占地方,我们确实用不上。能换成我们更需要的生活物资也不错,需要我做点什么?”
“暂时不用。接下来三天,我们一边南下,一边看看路上还能不能收集点别的'货源'。”
乔野心情好转,看天上的太阳也更顺眼了些。
饭后,本应是夕阳西下的温馨时刻,天空却依然明亮,太阳固执地悬在西侧,散发着不温不火的白光。
乔野叫上在猫爬架上跳来跳去的乔狸,在房车周围散步消食。
她顺便从安全屋里拿出泡沫箱子种的蔬菜,让它们接受光合作用。
生菜、小油菜、小葱、蒜苗、菠菜等蔬菜长势喜人,绿油油长满了泡沫箱,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手指拂过嫩绿的叶片,乔野不由得想起了袁小雅的母亲李彩娟和婆婆王琳女士。
当初在黄果树中学暂住时,还是这两位长辈手把手教她如何利用有限的条件种菜,如何育苗,如何施肥浇水。
那些温暖的片段与眼前生机勃勃的绿意交织在一起。
“不知道万一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他们是不是还住在山洞里?小双和小川长高了没?”乔野心中牵挂,但她也清楚,如今户外网络几乎全面瘫痪,想联系到他们,难如登天。
她只能默默祈祷,希望他们都平平安安。
与此同时,西南基地的内城入口。
经过十多天的艰难跋涉,万一一家五口终于抵达了西南基地。
在缴纳了每人20斤大米,合计100斤的“准入资源”后,他们获得了临时居民资格,得以进入基地外围的幸存者庇护区。
基地内部实行积分加货币混合的交易制度。
万鹏程和王琳伤势重,被送入基地医院接受救治,但后续治疗需要大量的积分和金钱。
袁小雅要照顾重伤的公婆和受惊的双胞胎,脱不开身。
兑换积分和租赁住处的重担,压在了腿伤未愈的万一肩上。
他空间里物资不少,但不敢轻易露白。
最开始为了给父母办理住院手续,万一用几条烟和几瓶酒去基地官方的兑换点换取了积分,但也因为出手“阔绰”,立刻被几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盯上了。
王琳和万鹏程需要住院治疗,袁小雅带着孩子在病房照顾他们。 】
万一则拄着拐杖,外出寻找可以租住的临时住所。
他警惕性已经很高,专挑人多的地方走,但还是被一个面相老实的人以带他看房子为借口,领着他进了一条巷子,然后被四个人堵进了一个堆满杂物的死角。
“兄弟,听说你挺有钱的啊?刚来基地就兑换了不少积分?”
为首的是个脸上带疤的男人,他眼神阴鸷,上下打量着万一。
“哥几个最近手头紧,想找你借点粮食。不多,100斤就行。”另一人贪婪的目光扫过万一虽然脏污但质地不错的衣物,“要不,我看那辆你开进来的改装越野车也不错,借我们开开。”
万一的心顿时沉到谷底。
他知道,这不是“借”,而是勒索。
一旦自己今天松口,这些人就会像附骨之疽,认定他们一家是肥羊,搅得他们一家永无宁日。
他空间里有枪-支,但万一不想这个时候暴露。
对方四人呈合围之势,现在他腿脚不便,硬拼胜算渺茫,还可能暴露空间的存在。
冷汗浸湿了后背,万一的大脑飞速运转。
对面的四人见万一并没有答应的意思,他们对视一眼,决定先给这个瘸子一点颜色瞧瞧。
万一不察,被领头的人一脚踹翻在地,然后四人对着他拳打脚踢。
疼痛让万一不由自主蜷缩起来,他忽然想起乔野给他防身的几颗“催-泪-弹-珠”。他假装妥协,手慢慢伸向怀里(实则从空间取出)。
“别,别打了!粮……粮食我放在别处了,我带你们去拿。”
“少耍花样,先把车钥匙交出来!”刀疤脸不耐烦地呵斥。
就在对方注意力被他话吸引,停手后退的刹那,万一猛地将握在掌心的一颗催-泪-弹-珠狠狠砸在他们面前。
他提前屏住呼吸,闭上眼睛,凭着记忆中对路口的印象,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来的方向,埋头拼命冲了出去。
“咳咳咳,操!什么玩意儿!”
“啊啊啊,我的眼睛!”
“MD,劳资弄死你。”
“死瘸子,给我拦住他!”
身后传来剧烈的咳嗽、咒骂和混乱的脚步声。 □□珠的效果极佳,为万一争取到了宝贵的逃生时间。
万一不敢回头,眼睛火辣辣地疼,左腿的伤处更是传来钻心的刺痛,但他不敢停。
冲出十来米远后,他才敢睁开眼睛,努力冲向相对热闹的街道,耳边似乎还有追赶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就在他拐过一个街角,视线因为催-泪-弹-珠和剧烈运动变得有些模糊时。
砰的一声,他结结实实撞在了一个坚硬如铁的胸膛上,反作用力让他踉跄着向后倒去。
一只沉稳有力的手臂及时拽住了他的胳膊,帮他稳住身形。
“你没事吧?”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
万一勉强睁开刺痛流泪的眼睛,视线模糊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抹熟悉的军绿色,以及对方肩上清晰的衔级标识。
他是基地的军人,而且看起来职位不低!
追来的另外两个同伙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巷口,但当他们看到扶着万一的男人时,脸上瞬间闪过忌惮和惊慌,这两人竟毫不犹豫地掉头就跑,迅速消失在人群里。
万一心中大定,强烈的安全感涌上心头。
他急促地喘息着,努力组织语言,“长……长官,可不可以……请你送我去趟基地医院?我,我被人盯上了,他们可能还会,折返回来。”
如果是乔野在,她一定会认出,这个身穿军绿色制服的男人,就是周启明。
周启明看着眼前这个鼻青脸肿、眼睛通红、浑身狼狈,却强撑着一股劲儿的男人,又扫了一眼刚才逃窜的那两个身影,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末世之下,基地里欺压新来的人,抢夺资源的事情并不少见。
就算今天他把这些人抓了,也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走吧。”周启明言简意赅,“我本来要去医院。”
他看出这个左腿受伤的男人走路明显不便,而且状态极差,干脆拿出内部通讯器,简短说了几句。
不到两分钟,一辆军用吉普车便驶了过来。
周启明如今已是西南基地特种部队的负责人,配有专车和司机。
有周启明护送,万一去医院的路上再无波折。
经过急诊医生详细检查,确认万一的眼睛并无大碍,只需休息几天就能回复,视力无永久性损伤;身上的瘀伤和软组织挫伤虽然看起来吓人,但并未伤及筋骨,静养即可。他身上最严重的,是左腿上的伤,必须制动调养。
万一能明显感觉到,因为送自己来的人是位军官,基地医院医生和护士的态度格外细致周到,与之前父母就医时公事公办的样子截然不同。
处理完伤势,拿着医生开的药方,万一在诊室门口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周启明。
“长官,请等一下!”万一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语气郑重。
周启明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万一深吸一口气,直视着周启明,尽管视线仍有些模糊,他还是坚持问道:“我们能……单独聊一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