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莎裹在被子里犹豫了一会，脑内正在飞快思索。
石神千空是最了解她特殊性的存在，大概也是唯一一个不会求问她缘由的人，而且他只对科学感兴趣，应该也不会笑她这种样子吧？
嗯，思来想去，如果是石神千空的话，应该是可以接触的。
“纸莎？”没有得到回应的少年又轻轻敲了敲门。
纸莎连忙开口，说话的声音有些许的沙哑：“石神君，只有你一个人吗？”
“嗯，发生什么了吗？”石神千空语气严肃起来，脑内瞬间闪过几个敌人难道还有后手、纸莎受伤了吗之类的念头，就见紧闭的房门缓缓打开，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连头带身体全部裹在被子里只有一张脸露出来的黑发女人。
石神千空：“？”
没等他开口询问，纸莎就把他拉进房内，然后毫不犹豫的关上了门。
纸莎松了口气：“呼....”
“纸莎，到底怎么——”石神千空的话在看到女人掀开被子的模样时戛然而止。
只见女人原本柔顺黑亮的发顶上骤然多出了一对黑色的三角形兽耳，毛茸茸的，正随着她的视线轻轻抖动，顶端的绒毛轻轻扑扇过空气，带来柔和又温暖的太阳气息，而在她的身后，跟着一条光泽漂亮的黑色尾巴，长度几乎从腰椎底部到达脚后跟，尾巴尖端轻轻上翘，像是猫咪小姐优雅的燕尾服。
【您获得了石神千空的心跳值30点，戒指加成100%，额外获得心跳值30点。 】
“这是....猫？”石神千空露出相当惊讶的神情。
看石神千空的反应如此正常，纸莎松了口气，点了点头道：“如你所见，我现在没有办法出门，所以...可不可以请你帮我拿一点吃的进来。”
“好。”石神千空应下，走到门边是倏然回头，视线扫过她的头顶的耳朵：“....是要吃鱼吗？”
纸莎：“饼干和羊奶就可以了！”
过了一会，石神千空再次回到她的房间。
手里不仅拿着一袋散发着热气的饼干、一杯特意加了糖的羊奶，还拿着一个纸莎相当熟悉的本子和笔。
这不是石神千空专门记录实验数据的本子吗，难道还有实验结果没写完？
没等纸莎细想，那股浓烈的烘焙香味已经勾走了她的全部注意力，她连忙接过食物：“谢谢！”
石神千空看着因为开心而晃来晃去的黑色尾巴，轻笑一声，坐在了纸莎对面，目光直勾勾的看着面前正在吃食物的人。
纸莎咬下半块饼干，棕色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连带着头上的耳朵都轻轻抖了抖，似乎真的有些饿了，她很快吃完三块饼干，喝下同样带着有淡淡甜味的牛奶，满足的眯了眯眼，长尾随意的落在床上，在金色的阳光下透露出一丝慵懒和惬意。
像是真的猫咪一样。
察觉到石神千空的视线，已经填饱肚子的纸莎连忙开口：“谢谢你！石神君！帮大忙了！...不过，你拿实验记录本，是有实验还没完成吗？”
石神千空抬眸看着她，红眸异常认真，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纸莎，关于你现在的情况，我能进行记录吗？”
纸莎愣了愣，本想拒绝的话在看到少年眼中的情绪时微微一愣，瞬间明白了什么。
也对，人类长出猫咪的部件怎么看都非常不寻常吧，作为探究一切的科学家，对她的现状感到好奇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毕竟她与石神千空最初就约好了，他有探究她秘密的权利。
纸莎：小天才，我现在的身体状态可以用up？ dowm？获得数据吗
小天才：因为长出了猫咪的耳朵和尾巴，记录身体的原始数据与现在的身体情况存在差异，需要重新收集数据才能使用，暂时无法调整和查看。
好的，看来不能走捷径了。
通过石神千空的记录，她应该也能收集一些数据吧。
“你要怎么实验？”
“测量尺寸，记录反应是否与猫咪完全一致，大概需要触碰，可以吗？”
“嗯，好啊。”就只是摸一摸而已，那多简单。
纸莎随意的看着窗外的阳光，身体放松，石神千空坐在她的身后，抬手轻轻伸向那双耳朵，或许是长在人类身上，它的尺寸要比普通的猫咪耳朵更大一些，纯黑色的猫包裹形成尖尖的耳朵，耳内则是淡淡的粉红色，面积不大，却像是落在黑森林蛋糕上的那一颗草莓，瞬间就能吸引住人的所有视线。
指尖触摸到毛绒的第一反应是柔软温暖，细密蓬松的触感带着轻轻的弹性，指尖滑过外耳时，黑色的耳朵不受控制的在掌心中轻轻颤动，耳尖的绒毛滑过掌心，像是照耀在暖阳下的轻盈云絮。
石神千空还在细致观察，然而，作为被摸了一方，纸莎几乎在刚刚被碰到时，放松的身体就明显僵住了。
石神千空似乎有目的的沿着她的耳廓滑动，她能感觉到每一处毛发被粗糙又温暖的指腹按压、抚摸、摩挲...无法忽视的触碰和痒正随着耳尖一点一点传递到全身，那是比直接咬她的皮肤更为难以忍受的感觉。
缓慢的动作化带电的水滴，每一次落入身体中，都会激起一阵酥酥痒痒的涟漪，一股精神上的愉悦和积累而下的细密酥痒似乎一瞬间全部交织在了一起，当粗糙的指腹摩挲至耳内的粉色时毫无预兆地攀至了顶峰。
“——！！”
纸莎无比庆幸石神千空坐在自己身后，她紧抿住唇，屏住呼吸，强大的意志力让她硬生生把身体的战栗全部忍了下来，只有黑色的猫耳在不受控制的快速抖动。
“可以了，尺寸约为普通猫咪的一倍，触碰反应与猫咪相似度...”石神千空的声音传来，纸莎倏然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稍稍缓和，努力克制住急促的呼吸和心跳，没有让石神千空发现半点端倪。
耳边传来少年在纸上书写的“沙沙”声，即使没有回头去看，纸莎也可以想象出石神千空神情的专注和认真，就像以前两个人做的每一次实验那样。
纸莎心绪也随之逐渐平复了下来，毕竟是实验和记录，她有些不适应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还剩一半，很快就结束了，接下来是——
“纸莎，尾巴，可以碰吗？”
“....嗯。”女人依旧背着身体，只是声音似乎有些沙哑。
石神千空看见垂落而下的黑色猫尾，抬手最先握住了尾巴的尖端，这里的触感比起耳朵更加柔软顺滑，弹性且具有生命力，掌心顺着尖端逐渐往下，原本下垂的尾尖逐渐翘起，柔顺的毛发因为指尖的滑过而被迫拨乱，留下相当明显的痕迹。
石神千空用掌心测量着尾巴的尺寸和温度，纸莎没有回头，只能通过身体的触感判断少年手的位置。
最初是尾巴尖端。
虽然被触碰和拨乱顺毛的感觉也有些奇怪，更多是被暖暖的温度完全包裹的舒服，没有耳朵那般让人无措，纸莎的内心稍稍松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这时，握住尾尖的手已经慢慢移动到了尾中，仿佛是跨过了某个无法言明的临界点一般，明明是一样的手，一样的动作，然而当少年的指腹轻轻摩挲过尾巴的那一瞬间，一股比方才还要明显数倍的过电感从尾中直窜尾椎，潮水般涌上来的酸软感混杂着舒服温暖的桎梏感让腰部顷刻间变得绵软，方才因为耳朵的触碰而被强压下去的怪异感觉似乎找到了某个锚点，顷刻间攀附而上，温柔缠绕的酥痒与毫不留情的酸软全部混杂在一起，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霎时间，纸莎的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字。
停停停停！ ！ ！
她立刻调动身体，一个翻身就把自己的尾巴从石神千空手中拯救了出来，她低垂着头，有些慌乱的开口：“如、如果只是好奇的话...刚才这些检测就已经足够了吧！”
“....不是因为好奇。”
石神千空站起身，走向距他稍远，毛都有些炸开的人，神情却显得无比严肃认真：“这是你所支付的某种代价吧？纸莎。”
意料之外的回答让纸莎微微一愣，下意识抬头，就撞入了那双漂亮的红色眼眸里。
“我不知道你因为什么而付出了这种代价，也不知道这种状态会持续多久，但是既然你付出了代价，我就不能坐视不管。”
少年平稳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与认真的视线一起，交织出他心底的决意。
“最开始我们说好了的，你要把代价分一半给我。”
落入房间的金色阳光，像极了过去夏日的午后。
石神千空看着面前尾巴静静垂落的女人，轻轻牵起她的手：“所以，如果你的代价会让你慢慢变成猫咪的话，那我就来阻止这份代价。”
“或许要从最基础的记录开始，或许需要无数次的实验和验证，但就像我们从对石化一无所知到现在拿到石化装置一样，所有未知一定有它的规律和本质。”
“无论有多么复杂困难，耗费多少时间岁月，即使需要花费我所剩余的全部人生，我也百分之一百亿要制造出让你恢复原样的药。”
纸莎怔愣的听着，另一个人的体温从指尖传来，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柔软的棉花，灼烫的，闷闷的。
石神千空不知道她惩罚存在持续时间，所以，在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他以为是永久的，这是不可逆的。
天才科学家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直接拿来了记录册，或许在刚刚看见她模样的那刻起，他的内心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如果不是她方才的提问，恐怕到最后她都不知道石神千空的决心和坚持。
明明他根本不需要在意的，明明他已经肩负和承载了足够多的责任，但石神千空还是毫不犹豫选择接受和背负上这份不属于他、甚至和他没有关系的沉重代价。
如此轻易的许诺一生，到底是....
“为什么？”
石神千空闻言一笑，属于少年科学家的张扬和自信在红瞳中炸开：“那你在石化光线前推开我，一次次保护我的时候又是因为什么？而且，我不是早就对你许下过承诺，也告诉过你不止一次了吗？”
白发少年正视着她，属于少年的真挚和决心透过掌心全部传递了过来，金色阳光毫无保留的照射在少年身上，落下斑驳又相似的影子——
“从最开始的时候起，这就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实验啊，纸莎。”
话语像是温暖的阳光，掀开尘封的记忆，似乎一切又回到了起点，大树之下交付而出的小小玻璃瓶。
即使复活的人类越来越多，两人身边的同伴不断增加，正如石神千空会在那时交给她同样为“第一瓶”的石化解除溶液一样，他的内心一直牢牢记住他说出的每一个承诺。
两个人的实验，两个人一起开始做的事，那么，无论如何最后都要两个人一起好好走下去。
明明她最初递出的是一个脆弱的，一摔就碎的玻璃瓶，却因此牵起了一段比任何人、任何事物都要更加牢固的羁绊。
纸莎看着少年熟悉的眉眼，或许是在阳光的照耀下，莫名觉得有些陌生，被红色眼眸注视着的心跳渐渐加快，耳尖有些发热，坠在脖颈间的小小戒指轻轻闪烁，堵在心中的棉花无声消失了，变成了一股强烈的安心感和归属感。
或许，只要石神千空还在她身边，只要轻轻牵着少年的手，无论未来发生什么都一定会没问题。
【您与石神千空的羁绊等级由lv4升级至lv5，奖励心跳值2000点，智力30点。 】
【我们的开端是一次必然而至的偶遇，对文明和宇宙的执念让你与我的世界开始逐渐交织，融合，我与你共有了最重要的秘密，你给予了我最真挚的承诺。 】
【在我向你伸出手的时候，你早已牵起了我的手。在我们的故事走向落幕之前，你我早已跨越数千年的时间和距离，一同抵达我们无比向往、追求一生的科学与文明的遥远彼端。 】
纸莎神情有些怔愣和惊讶，不仅仅是因为突如其来的羁绊提升，更因为，这份羁绊提升给予的提示词中的主语不是石神千空，而是她自己。
羁绊lv5不应该是石神千空100%接受她告白的吗？怎么感觉像是因为她的心理变化而提升的一样？
没等纸莎细想，系统的提示音接二连三的响起，声音中似乎带着些激动，不知道是不是纸莎的错觉，她总感觉这种激动中混杂着一些“我家孩子终于有人能托付出去了”的意思。
.....这系统真是百分之一百亿的纯种恋爱脑。
【恭喜玩家，首次与攻略角色达成LV5羁绊，获得成就“一直是你”，您的魅力+30点。 】
【恭喜玩家，与石神千空的羁绊等级达到最高，获得成就“最初即最后”，奖励石神千空心跳值500点。 】
【羁绊到达lv5，告白将会100%成功，您可以开启和石神千空的恋爱路线了。 】
纸莎有些兴奋的看着面前的白发少年，眼睛亮亮的。
这可是她的第一个羁绊LV5诶！ ！ ！还给她加了好多属性和心跳值！ ！
纸莎没有抽出被牵着的手，依托这个支点，灵活的身体从少年左边一路绕向了右边，似乎是在细细观察。
石神千空看着眼前心情突然雀跃起来的女人，原本垂落而下的尾巴正欢快的晃动着，棕色眼睛一眨不眨的打量着他，注意到眼底明媚雀跃的情绪，他轻笑着问：“嗯？怎么了？”
不是可以100%告白成功了吗？
为什么感觉石神千空看起来和平时的状态没什么区别？
纸莎想起系统在给出lv5羁绊提示时的用语细节，又回忆起之前提到羁绊lv5的说明时卡顿的瞬间，她心中的谨慎和疑虑驱使着她进行验证。
纸莎抬眸：“石神君，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如果你觉得没有，直接摇头拒绝我就可以了！”
石神千空：“什么问题？”
身后晃动的尾巴轻轻垂了下来，柔软的猫咪耳朵轻轻颤了颤，似乎无声诉说着紧张，纸莎右手被石神千空牵着，她举起左手，比出一个很小很小的手势，小心翼翼的开口了。
“嗯...你、你现在，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