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沁雅现在没有什么心思试婚纱,她一心想弄清楚萧家“那人”,究竟是什么人。
她匆匆回复了严诀:“这周工作日六点之后都可以,周末暂时也没有其他安排,具体时间你定就好。”
“那明天七点店里见。”严诀回复道。
“嗯。”萧沁雅匆忙回复,而后收起光屏。
她正琢磨着如何从宋三虎这边套话,手环却又传来消息。
严诀问道:“是不太满意这家店?”
萧沁雅眉头一皱,她很满意,严诀这人总是让她很省心。
原本还被宋三虎催着去联系他,没想到他自个儿撞上来了。
萧沁雅翻看着上面的聊天,很正常,也没有错别字,究竟是怎么让他误会自己“不太满意”的?
萧沁雅懒得多琢磨,只如实回了句:“我很满意。”
“好,那明天见。”严诀回道。
“嗯。”萧沁雅又简单回复了句。
此时,收到消息的严诀放下了手环,他皱着的眉头却没有松开。
办公室内,坐在他对面的梁山居疑惑起来:“你这是什么表情?她不满意?不可能啊,我多方打听,就是这家婚纱店最好。我的消息不可能有误。”
“也没有不满意。”严诀道。
梁山居试探性问道:“就是反应不大?”
严诀点了点头,随即他又自言自语道:“不是都说,女孩子都很重视婚纱的吗?”
“是啊。”梁山居点了点头。
可她只回复了一个“嗯”,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就连在学校食堂点菜的她都比选婚纱店的她有激情一些……
严诀心里泛起了嘀咕,这究竟是为什么?
梁山居思索了一番,斩钉截铁道:“你托我去打听婚纱店,我可是调查了一整天的,问了不少刚结婚的,也有多年前结婚的病人,都说这家最好,不会有错。除非,除非……”
见梁山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严诀道:“别吞吞吐吐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你们最近吵架了?”梁山居试探性问道。
严诀思索了一番,答道:“没有啊,一切正常。”
先前萧沁雅同他在一起还有些拘谨,最近一起吃饭聊天,都明显自在了些,甚至能同他开玩笑。
这样的关系,应该算正常吧……
“没吵架?那没道理啊,才认识这么几天的,也不至于厌倦……人都说什么七年之痒,你们这才几天,应该还新鲜才对。”梁山居摸着下巴感叹道。
梁山居思索了一番,而后干笑道:“那我接下来的猜想,可能有点大胆,是你让我说的啊,那我可就说啦……”
严诀眉头一皱:“说。”
“人家,是不是压根不想跟你结婚啊?不是婚纱店不对,而是人不对……”梁山居试探性道。
“咔嚓!——”桌上的水杯霎时碎裂。
连桌椅都跟着震颤起来。
一股冰冷的杀意,自严诀体内迸发。
梁山居吓得起身,慌忙逃窜:“杀人了!——是你自己让我说的……救命啊……”
“砰!——”严诀一抬眼,大门跟着闭上。
梁山居一下撞在了严诀办公室的大门上,他心底只生出一个念头,严诀这个疯子,是真的想宰了他……
军区都传,严诀虽然没有觉醒魂兽,可一身蛮力,力量惊人……对魂力的掌控,也强到可怕……
这次他是真的见识到了,竟然可以用魂力隔空关上门……
梁山居举起手来,缓缓转身,也顾不得头顶撞红了一片。
他颤抖着道:“你,你冷静点,在军区杀军医,你得上军事法庭,这是要性命的重罪。”
严诀冷声道:“谁说我要杀你了?”
梁山居不敢放松警惕,小声问道:“那你想干什么?”
“她不可能不想同我结婚。”严诀语气平静,眼神却很凌厉。
梁山居连连点头,就差跪在严诀跟前给他磕几个……
“对对对,你说的对,她怎么可能不想跟你结婚呢?要是真不想跟你结婚,就不会答应跟你结婚了……你们虽然不是自由恋爱,感情基础不够,她既然愿意跟你结婚,那一定是心里有你的……”梁山居慌忙解释,根本顾不得逻辑是否通顺。
严诀跟着点了点头:“当然……”
严诀脑子里只回想着梁山居说的最后一句“心里有你”。
他皱起的眉头松开了些,虽然脸上依旧没有笑意。
当日相亲,是她主动提的结婚……
严诀觉得,哪怕她是一时的冲动,哪怕只是因为他这张脸,这张同他弟弟一样的脸。
可那又如何?
脸不会变,那她想要同他结婚的心意就不会变。
如果是为了家族利益,他同萧泰远合作融洽,她也不至于临时反悔……
严诀这人,做事向来只重视结果。结婚,这结果就是他想要的,那旁的他都可以不在意。
严诀想到这里,脸上的表情放松下来,他朝着背靠着大门的梁山居挥了挥手:“回来,公事还没聊完。”
梁山居这才跟着松了口气:“你,你刚才的架势可不像是找我聊公事的……”
严诀笑道:“你不是说了,在军区杀军医犯法吗?我真要动手,也不能这么光天化日……”
“跟你混风险可真大……”梁山居嘟囔了句。
随即又补了句:“你这人,是不是有点婚前焦虑?最近老阴晴不定的……”
严诀恍然大悟,而后点了点头:“兴许她是有些婚前焦虑。”
“对对对……”梁山居不敢再胡言乱语,只能跟着附和。
他随即打开光屏,传送了一份资料给严诀:“这是对叛徒牙齿内药物的检测结果,比对下来和宣城抓到的叛徒嘴里的一致。”
严诀点了点头:“果然是同一帮人,就是宣城和我们的调查结果一致。对方动手很快,任务一旦执行完成,上线就会消失……至今也没找到幕后势力……”
也许这背后篡改信息的势力,同给荣潇白下达暗杀命令的,是同一势力。
严诀仔细研读了资料,然后朝着梁山居挥了挥:“你回去吧,资料很齐全,我整理一下就给唐指挥官结论。”
梁山居揉了揉脑袋:“今天真是倒霉,没出任务还负伤……”
严诀随手打开抽屉,丢了一块膏药给梁山居:“赶紧贴上,再不贴,红肿都要散了。”
梁山居接过膏药,冷哼一声:“竟然用我给你配的膏药打发我……”
严诀头也不抬,只是操纵着光屏。
梁山居还没走出严诀的办公室,手环收到一笔转账信息。
他原本哭丧的脸,霎时笑开颜:“严少将,你这,这我怎么好意思呢……”
“私人感谢,谢谢你替我找婚纱店。”严诀头也不抬道。
“祝您选婚纱顺利……未来夫人一定会满意的……”梁山居收到钱,怨气全消,吉利话一句接着一句送出。
严诀笑着挥了挥手:“走走走,别打扰我办公。”
“好嘞……”梁山居笑着退了出去。
严诀脑中,却又浮起那个念头,她真的只是因为这张同严明一样的脸,才急着跟他成婚的?
他的心底,忽然有些酸楚难受。
他叹了口气,而后摇了摇头,嘟囔了句:“看来我也有些婚前焦虑……”
萧沁雅此时也犯了难,她同宋三虎两人就那么僵硬地坐在茶桌前,茶水已经喝饱,还没到饭点。
往常这种情况,她都会寻个理由回房间。
可今天,她还想从宋三虎口中套些话。
那个萧家的罪人,究竟是谁?
此时的宋三虎,也是如坐针毡。她明显看出了萧沁雅有话想对她说,她也不好扭头离开。
可憋了半天,从婚纱聊到头纱,又聊到皇冠和项链……
萧沁雅硬是没说自己究竟还有什么话想说。
宋三虎叹了口气,这孩子从小就这样,跟她相处总隔着一段距离。
她小时候其实不像现在这样,没有那么乖顺,还会哭闹自己更偏爱弟弟。
虽然那会儿的宋三虎觉着这孩子难管教,又骄纵,又爱争宠,也不知道谦让弟弟。
现在想想,也比现在这样疏远要好。
后来,宋三虎也尝试过要同她亲近一些,虽然不是亲生骨肉,可在宋三虎眼中她好歹是自己养大的孩子。
宋三虎对她的关爱比不上萧金秋和萧松瑞,可如今这样疏离也让她有些难受。
她叹了口气,而后理了理衣摆,直截了当问:“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想要问我?”
“嗯。”萧沁雅点了点头,随即望向萧松瑞书房的方向。
她小声道:“我今天,在军区听到了一些关于我们萧家的往事,但是从来没有听你和爸爸提起过……”
萧沁雅的话还没说完,宋三虎脸色铁青,一个起身捂住了她的嘴:“什么都别说了。这事不能提!”
萧沁雅连连摆手。
宋三虎这才松开了手,她脸上带着怒意:“这些事,哪个不开眼的跟你说的?这在整个蓝星,都是禁忌话题。”
看宋三虎的反应,何优珍所说应该不假……
萧家果然有一个不能被提及的人,也有一段不能言说的往事。
宋三虎凑近:“记住,绝对不能在你爸面前提,否则,否则结果怎样我也无法预料。”
宋三虎思索了片刻,今日萧沁雅去军区是给孩子们授课的,而负责军方提供异兽的人,是严诀……
她眉头一皱,语气中带着怒意:“是那个严诀说的?”
萧沁雅赶忙否认:“不是,是严家婶婶,她也是无意间提起的……”
“这种事,能乱说的?老子分分钟可以送她上军事法院!竟敢在背后乱嚼舌根,戳我们萧家的痛处。”宋三虎咬牙切齿道。
“妈,所以,那人究竟是谁?”萧沁雅试探性问道。
她小心翼翼瞥了眼书房方向。
两人挨得很近,萧沁雅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像极了小时候犯了错误让她帮着隐瞒的模样。
她扑闪的大眼睛,看起来格外无辜,格外可爱……
眼前这张脸,同她儿时的模样重叠起来。
鬼使神差,宋三虎觉得跟她分享一些秘密,也许两人的关系可以更亲密一些,跟她小时候那样。
宋三虎挥了挥手,示意萧沁雅凑近一些。
萧沁雅眼睛跟着亮闪闪起来,侧过脑袋,把耳朵贴了上来。
“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全当没听过,一个字,都不准向旁人提起。”宋三虎小声嘱咐道。
萧沁雅连连点头。
-----------------------
作者有话说:小狮子这不是焦虑,是心动啊。鞠躬求收藏,求关注,求表扬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