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警官轻笑一声,而后道:“我没想到萧老师还是个演技派,难怪你同外界传闻的萧大小姐这么不一样。”
萧沁雅只是微笑,不辩解也不反驳。
“既然萧老师承认,外围的狼群您是用魂兽撕裂的,那我还是想问一下,植物系的魂兽,究竟如何撕裂一头异兽呢?”崔警官笑着追问。
“嗖!——”一簇藤蔓自桌下探出,触碰到桌面的瞬间,整张桌子碎成无数片。
这场景,完美还原了森林里满地尸块的场景。
还好两位警官眼疾手快,已经将桌上的资料拿起。
小警官好奇地盯着前方的藤蔓,它的尖端晃动着,似是很得意的模样。
面对小警官的打量,竟一下朝着他的方向刺去,却在适时的位置停住,将他吓得倒地不起。
藤蔓的尖端晃动地更快,很是得意。
小警官扶着腰起身,感叹:“自我意识这么强的植物系魂兽,还真是少见。您赶紧收起来,我看着害怕。”
“还有什么需要演示的?”萧沁雅问道。
而那墨黑色的藤蔓也随即消失。
崔警官无奈摇头:“我的问题已经问完了,还请萧老师耐心等待。”
说罢他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走出审讯室后,崔警官才靠在大门上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碍于面子,他不好在审讯室内大呼小叫,可在面对萧沁雅的魂兽时,他体内的魂兽险些破体而出。
他收到的惊吓,可不比一旁的小警探少。
他瞥了眼一旁的小跟班道:“小张,把资料汇总后我们再去见严少将。”
“好。”一旁的小警官正忙着看手头的资料,没注意到崔警官的窘迫。
他因为没有魂兽,只能感受到萧沁雅的强大,无法感同身受这种魂兽级别的压制。
萧沁雅独自在审讯室内,喝着咖啡等待。
不出一个小时,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打开。
崔警官站在门口,朝着萧沁雅笑道:“一切都已经调查清楚,后续军方会继续调查杭城内出现异兽的缘由。”
萧沁雅起身,伸了伸手:“那就劳烦了。”
一旁的小警官这才意识到,还未替她解开手铐。
他赶忙上前出了,嘴里却嘀咕着:“虽然这电子手铐困不住萧老师,可还是应该及时摘去。”
萧沁雅揉了揉手腕,笑着点头:“谢谢,怎么称呼?”
小警官挠着脑袋:“叫我小张就行。”
萧沁雅笑着点了点头:“张警官,谢谢。也谢谢崔警官。”
萧沁雅感谢完众人,才转身朝着外头走去。
待走到大厅时,发现严诀和司机小王已经在等待。
原本魂不守舍的小王,在警局内歇息后,目前精神状况良好。
而严诀的腿部的伤也已经由专业医生处理过,他见到萧沁雅出来,像往常一般温和一笑:“走吧。”
“好。”萧沁雅点了点头。
跟在一旁的司机小王,时不时打量萧沁雅。
若不是现在正在警局,接受完调查,他怎么也想不到,现在看着温柔乖巧的萧沁雅,杀起异兽来竟能那般凶残。
小王驾驶着车辆,继续往萧家方向去。
车刚一发动,严诀就拉下隔音帘,低声道了句:“谢谢。”
萧沁雅明白,他这句简短的谢谢,包含了她替他隐瞒兽化之事。
萧沁雅笑着回应:“之前都是你帮我,这次也该轮到我了。”
“嗯。”严诀点了点头。
萧沁雅本以为解决完一切,严诀会如释重负,没想到他反而更局促起来。
“还有,对不起。”严诀抬头,望着萧沁雅低声道了句。
萧沁雅眉头一皱:“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你这次遇袭,大概率是因为我。他们的目标应该是我。你放心,我会调查清楚。”严诀解释道。
萧沁雅点了点头:“是哪方势力?”
“不清楚,我猜想应是上次刺杀行动的延续行动。”严诀平静道。
萧沁雅眉头一皱,严诀在军部任职,职业本就比她的更复杂,更危险,而且严家内部势力盘根错节。
“如果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随时开口。”萧沁雅仗义道。
严诀笑着回应:“好。”
他脑中忽然浮现出第一次见萧沁雅那一幕。
她一手拽着昏死的荣潇白,一手击退追来的异兽群。
她从来都是那个绝对不会抛弃同伴的人。
而严诀从小经历的和接受的教育,都是人必须有用,实战时需及时止损。
他靠着这些冰冷的教条活到现在,原来这些都是他不喜欢的。
否则,他又怎么会在见到萧沁雅第一面时,就对她产生了好奇?
如今他很庆幸,自己有机会站到她身旁。
可他今日意识到,他想要的似乎更多。
他瞥了眼萧沁雅放在膝盖上的手,她的手很柔软,他很喜欢她的触碰。
可是,她似乎不喜欢……
严诀收回眼神,思绪却跟着纷乱起来。
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萧沁雅可以接纳他?
忽然,小王一个急刹车,严诀和萧沁雅两人差点没稳住身形。
萧沁雅抬眼望去,前方有车辆别停了他们的车。
而那辆车是她熟悉的。
车门打开,后方走下来一人。
那人身形健硕,路边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长。
哪怕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萧沁雅也能感受到她的怒气。
萧沁雅推开车门:“妈?你怎么来了?”
不等萧沁雅反应过来,宋三虎一把拉过她,将她往自家车上塞。
严诀下了车,疑惑问:“伯母,这是怎么了?”
一向对严诀客客气气的宋三虎,伸手指着他道:“别过来,也别逼我打你!”
严诀关了车门跟了上来:“伯母,如果您是责怪我没有保护好雅雅,我认……您放心,今天的事故我会调查清楚……”
宋三虎一把关上了车门,眼神警告萧沁雅不准下车。
而后她一步步朝着严诀逼近,咬牙切齿道:“责怪?你觉得我责怪你的是什么事?”
严诀愣在原地,没想到平日里和蔼的宋三虎,还有如此凶神恶煞的一面。
外界对她的传言,果然不假。
“伯母……”严诀低声道。
宋三虎压低了声音:“我的魂兽,嗅觉很好。我从事故现场赶过来,那里有一股不一般的气味,不是人,不是魂兽。我想,严少将应该知道那是什么。”
严诀瞥了眼车里的萧沁雅,而后低声道:“伯母,这个事情我确实不该隐瞒……可这事关严家……”
严诀话还未说完,宋三虎伸手阻拦:“什么都别说了,你们的这门婚事,我不同意。”
说罢她怒瞪了严诀一眼,而后转身上车。
车内的萧沁雅焦急想要下车,车却已经启动,远去。
严诀目送着萧家的车远去,心中满是忐忑……
虽然萧泰远才是萧家家主,宋三虎看着只是个每日买买买,消遣度日的妇人,可严诀知道,她对萧家来说极为特殊,也极为重要。
只要是她不愿意的事,哪怕是萧泰远也办不成。
难道,他同萧沁雅真的就只能走到这里?
他先前那些对未来的畅想,不过是他一人的空欢喜?
站在马路上的严诀,似是丢了魂一般。
一直躲在车里不敢出来的小王,直到对方的车辆开远了,才开门下来。
他望着萧家车辆消失的方向,嘀咕了句:“这萧家的女人,都好可怕……”
车上的萧沁雅,此时也不敢刺激宋三虎。
这还是她头一回见宋三虎因为她的事情这么生气。
她只试探性问了句:“妈?您这是怎么了?”
宋三虎瞥了眼前方正专注开车的司机,回了句:“到家再说。”
萧沁雅不敢再说话,只能乖巧端坐在一旁。
宋三虎究竟跟严诀说了什么?他刚才脸色那么难看……
车刚到家门口,宋三虎就开门下了车,萧沁雅顺势跟上。
一进家门,恰巧萧金秋和萧松瑞都在,两人在沙发上坐得端正,明显是在等她回来。
萧松瑞见萧沁雅完好回来,松了口气:“姐,你没事就好。我们接到消息,都急疯了。妈急匆匆就去找你了。”
宋三虎瞥了眼萧金秋和萧松瑞:“你们俩先回屋,我有事要同你姐讲。”
萧金秋抬着脑袋,还想要问,却被萧松瑞一把拉走:“走。”
宋三虎现在的眼神,他太清楚了。
那是他闯了天大的祸才会有的,也不知道萧沁雅是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能让一向对萧沁雅温和的宋三虎这么生气……
客厅内很快安静下来,宋三虎指了指沙发,示意萧沁雅坐下。
萧沁雅刚坐下,宋三虎就开门见山道:“你爸还在出差,应该快赶回来了。你同严诀的婚事,我们明天就去严家处理干净。”
萧沁雅一愣:“妈,这是什么意思?不结了?”
“不结。”宋三虎干脆道。
严诀的身份复杂,应是宋三虎本就知晓的。今天不过是一场不大不小的袭击,怎么就让她反应这么大?
她萧沁雅的实力,宋三虎多少是知道的,这样的场面她完全可以应对。
那究竟是为什么?
宋三虎之前就老抱怨,为了她的婚事喝茶喝到反酸水,严诀这个女婿一敲定,她比萧泰远还高兴。
从前,她以为她的婚事不过是增大了宋三虎的工作量,只要能敲定一个她和萧泰远都满意的对象,她就万事大吉。
可今天看来,她似乎并不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