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了严家大门外。
小王殷切地给两人开了门,结结实实鞠了个躬,道了句:“祝您和夫人新婚快乐。”
严诀笑回应:“谢谢,最近你也辛苦了,没少帮我跑腿。这个月给你加薪。”
小王咧嘴大笑:“谢谢少将。”
小王瞥了眼夫妇二人,知道现在不是打扰二人的时候,他转身上车离去。
待小王离去。
严诀笑着朝萧沁雅做了个请的手势:“夫人,请吧。”
萧沁雅这才注意到,严诀脸颊虽然还有些酡红,可眼神清明,丝毫没有醉意,走起路来步伐
也稳健。
“你没醉?”萧沁雅问道。
“我要事不看起来醉了,就真不能清醒回来了。军区那帮人,不会放过我的。”严诀笑道。
刚才他分明是被梁山居扶上车的,原来都是装的。
他演技极好,连一向会演的萧家人都没看出端倪。
刚才上车前,萧泰远和宋三虎还嘱咐她好好照顾严诀。
萧沁雅心底生出一个念头,严诀这人,究竟还有多少东西是装的?
她脸上却不动声色,朝着严诀点头道:“那进屋吧。”
两人肩并肩往里走,萧沁雅换上了一身方便走动的礼服,可脚下的鞋子依旧是那双难走的高跟鞋。
严诀配合着她的脚步,走得不快。
“你等等。”严诀忽然道。
萧沁雅停下了脚步,只见他脱下了身上的外套,给她披上:“你这件衣服太单薄了,还是披上吧。”
萧沁雅拉了拉外套,感叹了句:“确实挺冷的。”
严诀带着她穿过前院。
他顺势给他介绍着宅邸的布局,以及日常帮佣会在什么时间点提供什么服务。
因为严诀之前独居,他家里的佣人比萧家少了一半多,而且只要他有空,三餐基本都是自己搞定,或者直接军区食堂解决。
不同于萧家花园内的草木茂盛,严诀这里放眼望去只有绿色草坪和几棵好打理的松柏。
两人一边漫步一边闲聊着。
萧沁雅借着月光,和庭院内的灯盏,打量着严诀家宅的布置。
也是在踏进院子的那一刻,她才意识到,这竟然是她第一次来严家。
婚前同严诀的叔叔婶婶有聚过一次,那也是在隔壁严诀叔叔婶婶的住处。
先前严诀有问过她装修方面的想法,她以工作忙为由,交给他全权处理。
这里简洁,干净,却也显得冰冷,不近人情。
推开大门,严诀解释道:“一楼主要是厨房,餐厅,会客区域,二楼是卧室和办公区域。”
面对严诀的介绍,萧沁雅心不在焉回应着,脸上始终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可眼神却止不住往楼上瞥。
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严诀简单带着萧沁雅逛了一圈一楼,笑着问:“那去看看二楼?”
“嗯,好。”萧沁雅表面依旧淡定。
但心里已经在盘算着,如果严诀安排了和她同住,她应该如何拒绝。
拒绝的方案需要起码两个,体面的,或是对方不接受体面,那就需要动拳脚的。
只要不打太狠,她爸应该也不会扣她工资。况且,严诀也是个聪明人,应该不至于犯蠢。
一想到还好有武力值保底,萧沁雅不自觉挺起了胸膛。
“这间卧室,是给你准备的。”一听这话,萧沁雅还是松了口气。
既然这间是给她准备的,那就是说严诀还有单独的卧室。
严诀推开了门,见到屋内陈设的那一刻,萧沁雅却愣住。
这房间的布局,和她在萧家的几乎一模一样。
哪怕有些家具是她孩童时期就存在的,也一比一还原了。甚至做旧处理过。
萧沁雅一路往里走,伸手拂过各类家具陈设。
“这是我拜托妈给提供你房间的布局图和照片,让工匠复刻的。”严诀解释道。
萧沁雅惊讶道:“还真是一模一样。”
她走到床榻前,帷幔下挂着她最喜欢的宝石风铃,上面的宝石竟然多了三颗。
萧沁雅惊讶,昨晚她分明是听着风铃声入睡的,今晚怎么就搬过来了?
“这,怎么还多了三颗?”
严诀伸手抚了抚,而后道:“就当是我送你的新婚礼物。爸妈说你最喜欢收集彩色宝石。”
萧沁雅笑着点头:“是啊,本来想赢下联赛,再添几颗。”
“那我算不算破坏了你的计划?”
严诀这说的是什么胡话,谁会嫌亮闪闪的宝石太多?
萧沁雅摆手道:“不会,下面那一圈,还可以再挂几颗。”
萧沁雅走进衣帽间,发现衣物都是新的,款式和品牌都是她常用的类型,就连定制的衣物也是找的她常用的工匠。
“衣服这些我不太懂,也是让妈帮忙选购的。”严诀解释道。
萧沁雅终于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宋三虎忙得都不着家了。原来是每天都忙着帮严诀买买买。
“你还满意吗?”严诀试探性问道。
萧沁雅笑着点头道:“满意,难怪,最近爸妈在我面前说了你这么多好话。宋三虎还评价你跟我爸一样,舍得给老婆花钱。”
从萧沁雅嘴里听到“老婆”一词严诀原本紧张的神情放松下来,他嘴角不自觉上扬。
他点头道:“我以后会继续好好表现。”
可他抬眼,却对上了萧沁雅疑惑的眼神。
“怎么了?”严诀问。
萧沁雅上下打量着他,说道:“我觉得,你对我的态度,不太正常。”
“什么意思?”严诀被盯得脊背发凉。
萧沁雅觉得,严诀对她的态度超过了她对一般“夫妻关系”的认知。
如果是萧泰远同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那究竟是多大的筹码,值得他这么花心思?
如果说之前几次相助,那是出于两家利益考虑,可她这些无关紧要的小爱好,他为什么要花这么多心思?
尤其是最近,婚期越近,她越是觉得严诀异常。
他看自己的眼神,总会让她不太自在,太过灼热,像是要把她盯穿了一般。
萧沁雅皱起眉头,一步步逼近。
严诀心里直打鼓,一步步后退。
终于把严诀逼至角落,无路可退时,她缓缓张嘴问道:“你究竟图什么?”
“啊?”这问题,打得严诀措手不及。
这样的讨好,这样的态度,萧沁雅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严诀也不是第一个。
她从学生时代开始,就收到过无数的表白,无数的示好。
对于这么拒绝别人,萧沁雅也很有一套。
如果严诀也存了这种不恰当的心思,她应该把他及时掐灭。
因为一旦双方的关系不对等,那就会是无尽的争吵。就如同萧泰远和宋三虎二人,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会爆发大争吵。
如果她跟严诀之间的关系不对等,这份利益使然的婚姻关系,也将无法维持。
“你喜欢我吧?”萧沁雅率先发问,占据高地。
严诀眉头一皱,盯着萧沁雅的双眼有些慌乱,却不挪开。
僵持了许久之后,他脸上的紧张神色反倒散去,他笑着朝萧沁雅道:“被你发现了……”
他无比坦然,不狡辩,也不争取。
这样的反应,让萧沁雅始料未及。
严诀反倒上前,步步逼近:“不可以喜欢你吗?我的夫人?”
他笑着盯紧萧沁雅,一股莫名的压迫感朝着萧沁雅涌去。
萧沁雅冷笑一声:“狐狸尾巴总算露出来了。”
“猜错了。”严诀笑道。
“什么意思?”萧沁雅疑惑。
严诀又逼近了一步,萧沁雅已经能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
也许是因为他的体质特殊,萧沁雅总觉得严诀的体温高过一般人。
“我的本体,不是狐狸。”严诀打趣道。
萧沁雅眉头一皱,一道墨黑的藤蔓自她脚下腾起,尖端指着严诀的心脏的位置。
严诀低头,瞥了眼藤蔓,他能感受到萧沁雅的怒意。
严诀双手往上伸起,做投降状:“才结婚第一晚,你就想谋杀亲夫了?”
“你从什么时候起的心思?”萧沁雅问道。
严诀思索了片刻,而后用玩笑的口吻道:“也许,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萧沁雅眉头一皱:“可我不喜欢你。”
严诀垂眼,沉默了片刻,而后无奈道:“我知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你也最好放弃你那点念想。我们之间不可能的。”萧沁雅冷声道。
挡在两人身前的藤蔓的尖端对准了严诀,摇头晃脑,似是威胁。
严诀叹了口气,而后道:“可是这种事情,我也控制不了。”
“如果我知道你存了这样的心思,根本不可能开始这段婚姻。”萧沁雅的表情更加冰冷。
严诀点了点头:“嗯,我知道。所以,之前也从没跟你提过。”
萧沁雅觉得胸口一阵郁结:“你现在倒是坦率了。”
严诀反倒又进了一步:“可是,你在害怕什么呢?你是怕你也会喜欢上我?”
贴在严诀胸口的藤蔓往后仰了仰,萧沁雅也不自觉后退了一步:“我没害怕,真可笑,我有什么好怕的?”
“喜欢你?不可能……”
“我喜欢你,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你知道的,我不会做任何你不喜欢的事情的。就算我真是只狐狸,那我也是温柔的狐狸。这点雅雅你可以放心。”严诀笑得依旧温柔。
萧沁雅撤下了魂兽,她冷声道:“你现在离我太近了,我不喜欢。”
“好。”严诀顺势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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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是狐狸,是狮子!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