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诀见萧沁雅面色缓和了一些,严诀才松了口气。
刚才自己确实是太急了,竟一时没把握好距离。
严诀继续道:“我们虽然相识不久,但你应该知道我的为人。我可以做到不妨碍你的。”
见萧沁雅皱着眉头思索。
严诀继续道:“我可以把握好距离,就像婚前一样。我们之前的合作,一直很愉快,不是吗?如果换一个对象,还不一定能这么愉快相处。”
萧沁雅抬眼,望着严诀,他果真是说中了她的心思。
在此之前,她不讨厌严诀,甚至觉得他是一个很合适的联姻对象。
忽视掉他那些小心思,反正她也不吃亏……
这个念头,不断在她心底放大。
可是,严诀很狡猾,也很难缠。
按照她过往的经验,这样干脆的拒绝方式,正常人都会劝退。
哪怕是脸皮最厚的严明,每次告白被拒后,都要缓上很久才会再来找她。
没想到,他的哥哥更难对付。
严诀说得没有错,她内心深处,确实有难以言表的恐惧。
严诀很了解她,虽然两人相识不过两个多月。
“当然,如果你真的有喜欢的人,我们可以解除婚姻关系。只是需要缓一缓,新婚当天就离婚,这传出去会是两家的笑话。”严诀小声试探。
他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可心跳节拍早已失控。
萧沁雅眉头一皱,抬眼干脆道:“我没有什么喜欢的人。”
严诀顿了顿,极力掩饰住笑意,平静地问:“那你在担心什么?难道,你怕对我动心?”
“不可能。”萧沁雅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
“既然如此,那你何必在意我怎么想的?我们还可以像之前那样,友好相处。”严诀笑道。
萧沁雅:“只是……”
严诀:“只是什么?”
“只是我不懂,为什么在我明确拒绝之后,你还愿意继续维系这样的关系?”萧沁雅问道。
严诀笑着回应:“一来,萧家不是没给我好处。二来,你可以理解成赌徒心态。我在赌一个可能,一个你会动心的可能。”
萧沁雅冷笑一声:“难怪,你可以和我爸聊到一起。”
萧泰远曾说,一个好的商人一定是贪婪的赌徒。
严诀这人,不单贪图萧家在杭城的势力,还惦记上了她,果真是个大胆的人。
“我就当是夸奖了?”
“随你怎么理解。严少将,我要休息了。”萧沁雅下了逐客令。
“好,明早见。”严诀笑着回应,随即出了萧沁雅的卧室,还替她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靠在门背后的严诀才长舒一口气。
他脸上那抹刻意伪装的笑意散去,眼底闪过一丝后怕。
还好,他稳住了萧沁雅,起码她暂时不会离开。
随即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感叹了句:“严明那小子,果然提供的都是错误情报……”
之前邮件里还说什么是萧沁雅主动表白的,问他是不是喜欢她。
想来自己那弟弟应该是和今日的他一样,碰了一鼻子灰,被狠狠地拒绝了。
“是不是喜欢她”哪里是什么表白,简直是往对方心窝子捅去的刀。
严诀有些懊恼,是他太心急了些。最近没掌控好距离,总想着给她更好的,对她更好一些。
今日闹这一出,反倒让她心生警惕。
严诀不知道这样的关系可以维系多久。
哪怕她说没有喜欢的人,可若是严明真的回来呢?
严诀心里没底……
趴在门背后的萧沁雅,仔细听着严诀的动静。
直到确认他回了自己的卧室,关上了门,才跟着松了口气。
“严诀这小子,简直就是诈骗。竟然连我都敢惦记。”
可她更窝火的是自己,竟然被踩中每一个利益点,找不到理由拒绝。
“别以为我会受你影响。你喜欢谁,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萧沁雅冷哼一声。
她挨着床榻坐下,却发现一丝异常。
这床的尺寸,比她在萧家那张大了不少,明显是双人的尺寸。
他环顾四周,所有的家具都是一比一复刻的,只有这床铺……
萧沁雅忍不住捏紧了拳头:“严诀这小子,在惦记什么呢?”
她一拳捶在松软的棉被上,低吼一声:“你等着,等着我把你的什么喜欢,彻底掐灭。”
他严诀可能对她不了解,她萧沁雅是出了名地没有心。
而此时的萧家,萧沁雅的房门被推开,萧泰远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唉声叹气起来。
一旁的宋三虎坏笑道:“之前不是你成天喊着要把她嫁出去吗?怎么,现在后悔了?”
萧泰远叹了口气:“我不是后悔,我只是有些担心。雅雅这孩子吧,晚上总睡不踏实,除了去北面军区参军,还真没怎么在外过夜。”
宋三虎挥了挥手:“你就别瞎操心了,人家严诀很上心,房间都让我帮忙布置成和这里一样的,就怕雅雅不习惯。”
“就算一样,也终究是不一样的。”萧泰远感叹道。
宋三虎忽然神秘一笑:“是有些不一样,我给他们安排了一张超大的双人床。”
宋三虎一边笑,一边伸开上臂比划起来。
萧泰远眉头一皱:“你这都什么年纪了,还那么不着调的。”
“我哪里不着调了,你不是急着当外公吗?没有这好大一张床,怎么当外公呢?”宋三虎解释道。
萧泰远挥了挥手:“我累了,我要去睡了。”
“你这人才没意思,之前想方设法促成这桩婚事,现在又舍不得了……”宋三虎骂骂咧咧抱怨道。
萧沁雅原以为这一夜会睡不安稳,结果一夜无梦到了天亮。
也许是这几天的婚礼筹备和昨天的婚宴,实在是耗费精力。
她经过整晚的安睡后,神清气爽起了床。
洗漱完刚一出房门,就被一楼厨房传来的香味吸引……
萧沁雅探头探脑往下走,在路过客厅时,听到严诀的声音自厨房内传来:“再等五分钟,早餐马上好。”
萧沁雅冷哼一声:“我才不吃。”
可脚步却像是被绊住了一般,每一步的迈出,都是那么的困难。
不争气的肚子在香味的勾引下,也开始咕咕作响。
她是真饿了,原本昨晚忙着应酬,就没吃很多。
严诀听力很好,早听到了她肚子的动静,轻笑一声:“怎么?害怕到连早餐都不敢吃,难道是怕我这只狐狸吃了你不成?”
严诀端着两盘食物走了出来,顺势放到餐桌上。
隔着老远,萧沁雅也能看到盘子里的食物冒着热气。
这么热气腾腾的早餐,跟冬日的清晨最搭配了。
严诀又端了两个小汤碗出来。
“煎饺配蛋花汤,早上外面冷,吃点热乎乎的出门,人比较舒服。”严诀说话时,顺便解下围裙。
他动作熟练,之前说经常做饭的话,应该没有作假的成分。
萧沁雅咽了口唾沫,顺势往前坐下:“我没什么好怕的。”
萧沁雅拿起筷子,第一口煎饺入口,外脆里嫩,尤其是鲜美的汁水在舌尖上散开那一刻,萧沁雅无比庆幸自己没有拒绝这顿早餐。
“蘸醋也不错。”严诀又倒了两小碟醋过来。
萧沁雅配合着醋又吃了一口,酸爽的口感恰巧解了外皮的油腻。
她一边咀嚼,一边无意识点头夸赞。
就连看着平平无奇的蛋花汤,也是口感滑嫩。
严诀的厨艺,不是一般般的好,而是已经赶超了他们家的厨子。
难怪,他一般不用厨子,有时间都自己做饭。
见萧沁雅吃得沉浸,严诀的脸上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
“以后饭都可以放心吃,我不会因为你吃了我做的饭,就误以为你也喜欢我。”
萧沁雅嘴里的煎饺咽了一半,直接被呛,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
严诀急着从一旁掏出纸巾,递到她眼前,而后起身走到她身旁想要帮她拍一拍背。
萧沁雅却利索地撇过脑袋,歪着身体,举起了手中唯一的武器“筷子”,指着严诀,眼神也是恶狠狠的:“你离我远点。”
严诀见她呛得满面通红,还在防备着他,无奈地后退了步:“我就是想帮你拍拍。”
“不,不需要!”萧沁雅眼瞎了嘴里剩下的煎饺,而后喝了口热汤,顺了顺气。
她用刚才严诀递来的纸巾擦了擦被呛出的眼泪,低声道:“我能处理好,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严诀退回座位,不动声色道:“好,我知道了。”
两人被打断的用餐继续进行,萧沁雅忍不住嘀咕了句:“我发现,你这人是真能装。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脸皮这么厚呢?昨天刚被我拒绝过,今天还能把什么喜欢的挂嘴边。”
严诀点了点头,低声道:“脸皮厚?一般人都形容我固执。这样的评价,但是很新鲜。”
萧沁雅没料到,他一点都不反感自己的评价。
严诀继续道:“只是,我没料到你比我想象中的脸皮更薄一些。”
“什么意思?”
“我以为你根本不在意我对你是什么想法。我以为你会坦然地接受一切对你有利的好。哪怕我受到了伤害,你也只会觉得是我活该。”严诀笑着分析道。
“我就是这么想的,我只是没想到,你的一些小心思,真的是一点不加掩饰。我告诉你,从小到大总有些不开眼的喜欢我,可那些人都没什么好下场。你最好也小心点。”萧沁雅吃完最后一个煎饺,喝完最后一口汤,才满意地擦了擦嘴。
她抬头望着一脸无辜的严诀,只觉得他真是演技极佳。她房间里的床那么大,都装不下他的心眼子。
“我吃完了,再见。”萧沁雅起身,朝着严诀笑道。
严诀朝着她的背影问了句:“晚饭吃不吃?”
背对着严诀的萧沁雅,意犹未尽抿了抿嘴。
这饭,是真的好吃。
于是,她故作轻松地回了句:“吃,我六点半到家。”
“好。”严诀笑着回应。
-----------------------
作者有话说:三虎准备的床好大啊!雅雅误会啦,我们小狮子很纯情哒,目前就想被摸摸脑袋,撸撸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