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眠眠在一辆军用车前停下了脚步。
车门打开,她身材过于娇小,爬上车都有些费力。
邻座上坐着个老者,他身材消瘦,却看着很精神。白发剃成板寸,身上的军装未佩戴任何军衔标志,看不出具体军衔。
他直视前方,见女孩上了车,神情淡漠地朝着前方司机道了句:“走吧。”
车缓缓开动,女孩在座位上开心地摇头晃脑,嘴里还哼着歌。
见一旁的老者依旧沉默,她笑着凑近问:“爷爷不问我,为什么这么高兴吗?”
老者笑着扭过头来,问道:“我们眠眠为什么这么高兴?”
“我见到严诀哥哥了,还和他一起吃了饭。”严眠眠笑着答道。
“是啊,我听说他这次也来北城了,是陪着军校学生一起来的。那应该叫上我的,我也好久没见到他了。”老者回应道。
“你又不喜欢他,我才不要叫你去破坏气氛。”严眠眠打趣道。
随即又故作神秘问道:“除了严诀,还有一个人跟我们一起吃的饭。你猜是谁?”
老者无奈道:“我猜不到。”
严眠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爷爷你真的好无趣哦。”
老者双手一摊,直接摆烂:“我年纪大了,自然会变得越来越无趣。”
“年纪大?那还能大得过我?”严眠眠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魔性的笑声回荡在封闭的车内,显得格外刺耳。
老者不自觉皱起了眉头。
“怎么,不想演了?”老者冷笑着反问。
严眠眠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差点忘了。没办法,我们亚比星人就是比较诚实,不会说谎。不像蓝星人……”
她脸上夸张的笑散去,满眼冰冷:“所以,大元帅昨天晚上见了什么人?竟值得让你特地避开所有军区的随从和家族的护卫。”
老者撇过脑袋,望着车窗外快速后退的街景,平静道:“不过是处理一些私事,眠眠难道要将爷爷绑在身边?寸步不离?”
严眠眠轻笑起来:“爷爷这说的什么话,您可是军区总指挥,蓝星最高统帅,严淮宇。谁能把您绑在身边。”
“在眠眠这里,我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老长辈。”严淮宇笑道。
“也希望爷爷不要忘记蓝星人同亚比星人之间的友谊。”严眠眠提醒道。
严淮宇点了点头,直视严眠眠,平静道:“放心,十大家族永远不会忘记亚比星人对蓝星的恩情,也会誓死效忠亚比星。”
严眠眠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直视前方,语气冰冷道:“严诀的那个新婚妻子,我不喜欢。”
“那需要解决掉?”严淮宇平静地问。
严眠眠迟疑了片刻,而后道:“春风吹又生,我倒要看看,这次她能闹出多大动静。”
“眠眠有什么需要解决的人,只管告诉爷爷。”严淮宇笑着道。
“知道了,爷爷最疼眠眠了。”严眠眠笑眼弯弯,可眼底却尽是冰冷。
“对了,严诀的新婚妻子,那位小姐姐,在找她的伙伴。那群人恰巧是我前阵子选中的小蚂蚁,只可惜玩脱了,他们真的不见了。”严眠眠皱眉,苦恼道。
严淮宇冷笑道:“那群小子,有点本事,是真失踪了。”
“这批战士,是今年选中的最优秀的苗子,可惜了。既然丢了,就劳烦爷爷再帮我找一批。”严眠眠道。
“好。那严诀妻子在北城找人的事,我们是否需要干预?”严淮宇随即又反问了一句。
严眠眠思索了片刻,而后道:“不用管,如果让她找到了,那刚好,可以处理掉,也免得我们费劲找人了。”
沉默了片刻后,严眠眠又好奇道:“严诀哥哥的这门亲事,是谁去敲定的?”
“是跟着严诀一起去南方的族亲。相亲什么的,主要是严世良夫妇安排的。”严淮宇解释道。
严眠眠点了点头:“这件事办得我不喜欢,看来得罚一罚这夫妇二人。”
“眠眠想要怎么处理?”严淮宇问道。
严眠眠神秘道:“他们好像很疼爱他们的独子,既然如此……”
“我去把人处理了?”严淮宇问道。
严眠眠眉头一皱:“爷爷,你好残忍哦,怎么老想着杀人。这件事你不用管,我会处理。”
“好。”严淮宇道。
“我真是太聪明了。光想想就觉得有趣呢!”
严眠眠鬼魅的笑声再次回荡在车厢内。
萧沁雅给学生安排的训练,学生们下午都顺利完成。
不少学生的表现甚至远超她的预期,尤其是严景辞、荣刃牙和杨悦音三人。
虽然学生们晚上还想要加练,可被萧沁雅及时制止了。
萧沁雅还是嘱咐学生好好休息。
毕竟,比赛持续半个月左右,是场持久战。
保存好体力,永远让身体处于最佳战斗状态,对学生来说至关重要。
同学生们一起吃过晚餐后,她同严诀二人就开车往郊外赶去。
车辆是严诀下午弄妥的,萧沁雅开车载着他,一路往城外开去,眼看着周遭越发荒凉。
很多地方甚至需要走野道。
好在当时选址都是萧沁雅亲自参与的,而她的记忆极佳,每一处都记得精确。
“这些临时驻扎点,是你回杭城前安排的?”严诀好奇道。
“对,城内也安排了几处,主要在城外。”萧沁雅平静道。
“你是不放心你的伙伴在北城军区?”严诀问道。
“我最后一个任务,是在北城附近执行的。具体任务,因为需要保密,就不跟你透露了。我当时在北城小住了几日,总觉得北城哪哪都透着诡异。而且北面北海的方向异兽异动不断,万一哪天防线突破,那北城必定大乱。”萧沁雅分析道。
“所以你是早早给他们安排了退路?”严诀问。
萧沁雅点了点头。
除了安排物资,临时驻扎点,还有几个实在贫困的队友的住所,都是她一并包揽的。
萧沁雅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句:“要不是因为那次采买大出血,欠了那么多债,后面恐怕也没有我们结婚的事……”
“你对他们可真好。”严诀忍不住感叹了句。
萧沁雅却忽然一个急刹急拐弯,将车停在了一处破败的小木屋前。
这木屋应是周遭居民偶尔休憩用的,现在周围杂草丛生,完全废弃的模样。
萧沁雅深吸一口气:“就这儿了,下车吧。”
说罢她已经推门而出。
一进屋内,也是同外面一样的破败的景象。
萧沁雅在屋内转了圈,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一块破败不堪的地毯上。
她掀开地毯,下面竟然出现一块铁环连接着的木板。
拉起铁环,掀起木板,能看到下方是一条暗道。
萧沁雅从口袋中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电筒,先爬了下去,严诀紧随其后。
两人一落地,点亮了屋内的照明设备。
严诀环顾四周,发出一阵惊呼:“你这个临时驻扎点,够豪气啊。”
周围一圈摆放了一圈置物架,除了置物架上,地面上还堆放着物资。
食物、药品、武器、衣物、现金,应有尽有。
萧沁雅得意道:“我都是花了大价钱的,这个驻扎点离城区最近,也是物资最多的。”
她上前翻找着物品,发现所有置物架都是满满当当的,没有被大面积使用过。
唯独装现金的保险箱内,少了一些现金。
她仔细核对每一样物品,最终在药品架前停下了脚步。
她拿起几个空了的药瓶,笑道:“我就知道,他们还活着。”
“这是什么?”严诀望着药瓶好奇道。
那药瓶外没有任何说明,只是瓶底还残留着些许蓝色溶液。
萧沁雅打开瓶盖闻了闻,再次确认后,才解释道:“这药品是我在黑市买到的,目前还没有上市,算是试验品。而且因为一些副作用的缘故,就算投放到市场上,也应该没有人愿意购买。”
“究竟是什么?我都好奇了。”严诀见萧沁雅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笑着问道。
“这药物喝下之后可以改变人的容貌,只是维持的时间有限,而且变成什么状态比较不可控。”萧沁雅道。
“这功效,听着很新奇,怎么会没有市场?”
“因为目前容貌改变的方向是,变丑,并非变美。而且会影响魂力使用,战士战力会打折扣。”萧沁雅笑道。
“这听着确实是弊大于利,估计除了通缉犯,也没有其他市场了。”严诀道。
“所以,他们拿了大量这种药品和现金,应该是临时弄了个假身份,混在北城中。”萧沁雅松了口气。
没想到,当时不过是买急救药品附带买的药剂,竟然在这种时候派上了大用场。
她还记得刚拍下这东西的时候,荣潇白大骂她有钱烧得慌。
也不知道用了药品的荣潇白,现在有多丑。
核对完一切,萧沁雅跟严诀又急着往酒店赶去,一想到今晚要整理好明日的训练计划,萧沁雅一路猛踩油门。
一旁的严诀没敢搭话,只是拉着一侧的车扶手。
夜已深,一路畅通无阻,也让萧沁雅开得更放肆。
直到,一团黑色的物体,挡在了马路正中央。
萧沁雅眉头一皱,这摆明了是在挡路。
“小心,来者不善!”严诀冷声道。
严诀老远就已经感觉到,危险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