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诀提醒的话刚一说出口,萧沁雅已经一个急刹,将车稳稳停在了障碍物前。
两人齐刷刷推开车门,刚一下车,就发现前方的障碍物早已消失。
光线昏暗,外加那生物整体外皮呈现黑色,萧沁雅并不能确定,他是什么种类的异兽。
但直觉告诉她,应是什么冷血动物。
哪怕那东西已经消失在原地,可那股阴冷的魂力依旧有残留。
“上车吧,那东西消失了。”萧沁雅刚一转身。
就感觉那股阴冷的魂力忽然出现在后方。
一团藤蔓霎时从后方土地上迸发而出,形成一道结实的墙,挡在她和严诀身后。
几乎是同一时间,严诀一下将她的后背护住。
而后是一股猛烈的冲击力,直接撞在了藤蔓上。
哪怕藤蔓遮挡住攻击,可还是有一股强烈的冲击波朝着两人后背袭来。萧沁雅和严诀两人一下被弹飞出去。
再次落地时,萧沁雅一个利落翻身,而后才看清后方偷袭他们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一条通体漆黑的巨蟒。
巨蟒直起身子来,吐着信子,对着萧沁雅和严诀两人亮出了獠牙。
可它很快被挡在前方藤蔓吸引注意力,它好奇地嗅了嗅挡在它身前那张网。
萧沁雅撤下藤蔓,疑惑地打量着巨蟒。
它究竟是如何隐藏身形的?分明体型这么庞大。
虽然周围没有其他气息,可萧沁雅依旧觉得,还有旁人在。
而且,那人很危险。
萧沁雅和严诀并肩而立,两人互换了一个眼神,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几簇藤蔓出现在巨蟒的周围,巨蟒不但不害怕,依旧好奇地打量着。
“动手。”萧沁雅冷声道。
几乎同一时间,藤蔓朝着巨蟒刺去。
藤蔓顶端甚至散发着幽冷的光芒,犹如尖刀的寒光。
而萧沁雅和严诀两人也同时朝着巨蟒的方向袭去。
可拳脚还没落在巨蟒身上,它就那么凭空消失在他们眼前。
藤蔓也疑惑着摆动着尖端,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很奇怪……”萧沁雅小声嘀咕道。
“完全感受不到它移动的气息。”严诀道。
“对。”萧沁雅点了点头。
“这魂兽不难对付,可它背后的人,很难缠。”严诀道。
“我就不信,它真的能凭空消失。”萧沁雅眉头一皱,双手一抬。
地面上凭空长出数千根藤蔓。
藤蔓都仰着尖端,仰望着星空,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在月光下微微扭动。
而严诀和萧沁雅,则被一整片的藤蔓包围起来。
每一根藤蔓,都可以给她带来一个视角。
她不信,这次还看不清那东西的动作。
“找到了。前方两点钟方向。”萧沁雅冷声道。
可额间却有汗水滴落下来。
严诀有些担忧,萧沁雅这样大面积地使用魂兽,应该很耗费魂力。
“我去解决。”严诀冷声道。
萧沁雅却抬了抬手:“不用。是熟人。”
说罢她撤下了周围的藤蔓。
前方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伴随着轻浅的脚步声,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严诀一听对方的声音,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严眠眠?”
严眠眠挥着手,朝着两人的方向走来。
“哥哥,姐姐,怎么是你们俩?”她开口问道。
她挥舞着左手,右手却牵着一根铁链,铁链的另一头正连着刚才那攻击严诀和萧沁雅的巨蟒。
巨蟒被铁链连接的嘴套死死箍住了嘴,眼神看着比之前温和了不少。
严眠眠笑得天真无邪,严诀却很警惕:“你怎么在这里?”
严眠眠脑袋一歪,眉头一皱:“我家就在这附近啊,你望了?”
说完她指了指不远处半山腰上,亮着灯火的古堡。
严诀放下了攻击状态的双手,可语气依旧冰冷:“这东西,是异兽。不应该出现在城内。”
“这是爷爷批准的,我平时拿来玩耍的宠物。不过,它今天不太乖巧,偷摸溜出来了,还好遇上的是你们,不然这畜生应该要闯大祸了。”严眠眠笑着解释。
严诀一听“爷爷”二字,严诀笑道:“大元帅也在家?”
“对啊,刚还跟我提起你,说想要一起吃顿饭呢,哥哥你要不要去家里坐坐?”严眠眠笑着问。
严诀笑道:“我和你嫂子还有要事要忙,就先不打扰了。替我跟大元帅问好。”
严诀揽过萧沁雅的肩膀,刚想转身离去,严眠眠却叫住了他:“可是,严诀哥哥你受伤了。不需要处理吗?”
萧沁雅瞥了眼严诀的后背,他后背确实有衣衫破损,还能看到鲜血濡湿了外套。
严诀却笑着道:“不用,我们有随行的军医。”
“可是,这是我闯的祸,哥哥都不让我弥补下?”严眠眠自责道。
“小伤而已,没事。你赶紧回去吧。”严诀笑着同她告别。
两人上了车,严诀压低了声音:“赶紧离开这里。”
“好。”萧沁雅点了点头。
车子启动,而后快速远离。
“你的伤……其实你刚刚不用替我……”萧沁雅有些担忧。
“放心,没事,回去让梁山居处理下就好。”严诀打断道。
他眉头紧锁,盯着后视镜内的人影。
后视镜里,能看到少女衣着单薄,牵着一条巨蟒漫步走在山道上。
可她踏出了几步后,整个人带着蛇,凭空消失在夜色中。
萧沁雅只觉得后背发凉:“好诡异的魂力。”
严诀深吸一口气:“她比之前,强大了不少。”
“是某种空间操控术?”萧沁雅问道。
“对,之前还只能让自己凭空出现在暗杀目标附近。现在,竟然能带着这么大的异兽,凭空消失。”严诀眉头紧锁。
“还好,她目前没有表现出恶意。”萧沁雅解释道。
“你不懂我们严家人。跟其他几大家族不同,内部势力争斗更复杂,派系也更多。没有恶意,兴许只是表面上的。”严诀解释道。
“可你之前还很信任她,让她帮忙调查我的同伴的资料。”萧沁雅疑惑道。
严诀轻笑道:“那是之前。那些不是机密资料,而我的身份好歹是严家家主。虽然不少人打从心底里瞧不上我,可依旧需要给我这份面子。”
萧沁雅一愣,小声嘀咕了一句:“你倒是不介意自黑。”
“可是,知道我们在找你的同伴,今晚她却出现在我们回城的路上,这就值得怀疑她的立场了。也许,她也和其他人一样,等着我犯错,等一个能废除我的理由。”严诀平静道。
萧沁雅回忆着刚才两人的对话,疑惑道:“她口中的爷爷,是大元帅,严淮宇,也是上一任严家家主。可我听说,严淮宇一辈子没有婚娶,怎么会有个孙女?”
“是领养的旁系子弟的孤女。”严诀解释道。
萧沁雅点了点头:“难怪,她年纪轻轻,今日那些将领似乎很忌惮她。”
“她似乎和之前不太一样。”严诀回忆道。
“怎么个不一样法?”萧沁雅问道。
“之前也很开朗,爱笑,可这次见她,我总觉得她跟之前不一样了……”严诀皱眉道。
“像她手里牵着的那条蛇,阴惨惨的?”萧沁雅问道。
“对,就是这种感觉。”严诀点头道。
萧沁雅不再评价,只是憋着笑开车。
严诀疑惑起来:“很好笑?”
“嗯。”萧沁雅点了点头。
“白天还跟我介绍,这是我北城为数不多的好友。晚上就觉得人家像阴森的毒蛇。男人好善变哦。”萧沁雅打趣道。
严诀叹了口气,认真道:“我觉得不是我变了,是她不对头。你说,哪家好人,半夜牵着蛇出来遛弯的?”
听了严诀这认真地评价,萧沁雅忍不住笑出声来。
严诀却疑惑道:“这很好笑?”
萧沁雅只顾着笑,不再同他搭话。
而此时,一路哼着小曲,往古堡方向走去的严眠眠却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嘀咕了一句:“谁说我坏话呢……”
古堡的大门打开,她一路朝着屋内走去。穿过悠长的连廊,而后穿过一道隐蔽的小门,一路朝着阴冷的地下室走去。
整个地下空间竟比古堡面积还大,周围层层叠叠的金属架子上,陈列着一个个密闭的牢笼。
每个牢笼内,都有一只异兽。
只是原本暴戾的异兽,在这个地下室内却无比乖巧,一个个都趴在笼内安睡。
“回去吧。”严眠眠低声道。
说罢她松开了手中的铁链。
铁链落地的瞬间,那束缚着巨蟒的嘴套也跟着松开。
巨蟒吐着信子,乖巧地游向一旁的铁笼,而后自己关上了大门。
不一会儿,笼内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竟然还有微弱的鼾声。
严眠眠有些失落道:“这俩人,真是没用,折腾到这么晚,竟然一无所获。一个同伴都没找到。唉……”
严眠眠坐到中央的大书桌前,桌上摆着一些资料,她拿起几张有照片的文件打量起来。
第一张图片是严景辞的证件照,而第二张,则是他的魂兽照。
一只皮毛油亮,通体乌黑的黑豹。
严眠眠看到黑豹时,眼睛亮了起来,她伸手摸着那张照片,惊呼道:“好漂亮的豹子,黑色的,我还没收集过呢!”
说罢她转身望向一排空着的笼子,嘴里嘀咕着:“安排你住哪一间好呢……”
萧沁雅一路狂踩油门,俩人很快回到酒店。
她也是担心严诀后背的伤,虽然他一路上没有表现出任何疼痛。
可她不知道,严诀这一路拽紧手扶手,后背的伤更疼了些。
好在他早早联系了梁山居,回到酒店房间时,梁山居已经抱着医疗箱在门口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