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原本关注度就很高的全球联赛,现在直接把历史记载中的真神搬上了大银幕。
比赛已经开始,可赛场上的学生,都不由自主抬头,凝视着上空的神女。
原本只存在于课本上的,神龛上的,画像上的,城邦内主广场上的神女,竟然活了过来,就那般凝视着众生。
“既已见我真身,又为何不跪?”神女再次张嘴,冷声道。
她的瞳眸在她说话时,散发着诡异的金色光芒。
光芒映照下,无人不甘心臣服。
几乎是本能的,屏幕前的参赛选手都跪倒在地,虔心朝拜。
可萧沁雅所在的观战厅内,端坐在椅子上的三人只是平静地望着赛场上的学生。
那股神性的威压似乎不能对他们造成影响。
严诀的神情是平静的。
而杨青州的脸上,甚至带着一抹嘲弄的笑。
一旁的大门,却忽然亮起一阵白光,而后一个穿着军装的老者,踏进观战厅内。
萧沁雅看清来人时,险些惊呼出声。
一旁的严诀起身,而后开口问候道:“指挥官好。”
那人点了点头,眼神示意严诀入座。
他的目光触碰到萧沁雅的眼神时,只是淡漠地点了点头。
“指挥官好。”萧沁雅也问候了句。
严淮宇的目光快速略过两人,而后径直走向了一旁的杨青州。
杨青州笑着问道:“怎么,走错包间了?”
“对。”严淮宇答道,却挨着他入座。
“既然走错了,那就劳驾回去。这包间,也挺挤的。”杨青州笑道。
严淮宇却直起身来,歪着脑袋,眼神瞥向一旁的严诀和萧沁雅:“那就劳烦两位,挪一挪。”
萧沁雅疑惑:“去哪儿?”
严淮宇低头,在手环上操作了一番,而抬头道:“新的观战区,发给严诀了。”
严诀点开光屏,一道大门凭空出现在了两人眼前。他不等萧沁雅反应过来,拉起萧沁雅,就朝着大门方向走去。
待到萧沁雅反应过来,他们已经站在一个新的空间内。
空间布局同之前的观展厅几乎一致,只是大门处印着的房间号不同。
萧沁雅眉头一皱:“这严淮宇,是不是太霸道了些?”
“他是个目的性很强的人,他就是来找校长的。”严诀道。
“不是说,他们俩不和,是宿敌吗?”萧沁雅疑惑道。
“宿敌?这样的形容,我倒是第一次听到。”严诀饶有兴致道。
萧沁雅招了招手,示意严诀凑近一些。
两人脑袋几乎挨到一块儿,萧沁雅才开始说话:“严淮宇,至今未婚吧?”
严诀疑惑道:“确实没有摆在明面上的妻子。但是,私底下是否有女伴,那就未知了。”
“那这就对上了。他这样的位置,怎么可能缺女伴呢?一定是有特殊缘由的。”萧沁雅低声道。
严诀眉头一皱,思索了一番,点头道:“我之前倒是也没注意。确实,在指挥官身边,从未出现过什么异姓。除了他后面收养的严眠眠。”
“我之前觉得,他可能是一心扑在工作上。”严诀低声道。
随即她瞥了眼身旁的萧沁雅,她的嘴几乎要贴到他耳朵上。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呼吸的频率,耳朵也跟着痒痒的……
是啊,一个男人,哪怕再忙于工作,也不可能从未遇上心动的人。
严诀现在深刻领会了这个道理。
他稳了稳心神,尽量把注意力放到萧沁雅的言语上,而不是她的呼吸,她的嘴唇……
“严淮宇和杨青州,两人是军校同学,他们年少时,喜欢上了同一个女子。”
“可最终,是校长抱得美人归。而后,两人几乎不再来往,一个在北,一个在南。”
严诀听到这里,却眉头一皱:“如果本是好友,因为一个女子,就闹翻,是不是也有些不合理?”
萧沁雅跟着点了点头:“传闻是这么说的,确实,光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也许还有其他的旧怨。”
说罢萧沁雅大腿一拍:“不好,那他特地来找校长,一定是来找麻烦的。”
“你想回去看看?”严诀问道。
萧沁雅回忆起严淮宇那冰冷的眼神,摇了摇头,朝着严诀笑道:“我们要相信校长,他既然没跟着我们出来,那一定能应付。”
萧沁雅这边的话音刚落地,026观战室内的茶杯被摔落到地。
杨青州扶着额头,眉头紧锁:“你都几岁的人了,还没学会控制情绪?”
“简直欺人太甚。”严淮宇重新回到座位。
杨青州抬眼,望着空中的神女,轻笑道:“他们是心急了些。”
“这比赛是全球直播,这等于向全蓝星宣告,亚比星人重新回到舞台。而且是以神的姿态,需要人类的臣服,需要人类的供奉。”严淮宇咬牙切齿道。
“这违反了当初我们同亚比星的约定。”杨青州平静道。
“而且,他们竟然敢对她的孩子动手!这消息我昨天才知道,你也是,竟然敢瞒着我!”严淮宇扭头望向杨青州,眼神中有责备的意思。
杨青州两手一摊:“是我没顾好我儿子,我的错。但现在人没事了,我保证。”
“你的儿子,才不关我的事。苏苏的孩子,不能有事。那是她留在世上,唯一的孩子了。”严淮宇皱眉道。
杨青州叹了口气:“苏苏的孩子,不就是我的孩子……”
严淮宇冷声道:“在我的心里,苏苏的孩子,就是苏苏的孩子,同别人无关。尤其是你。”
“行,你怎么开心怎么来。你急匆匆过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这趟你嘱咐我的事,我不是都办妥了吗?”杨青州疑惑。
严淮宇抬眼,望着上方的神女,低声道:“我打算,把计划提前。”
“怎么,是她发现什么了?”杨青州问道。
“她就从来没信任过人类。”严淮宇低声道。
“可是,我们还没找到那人。”杨青州抬眼,望着严淮宇,惆怅道。
严淮宇起身,张开双臂,他环视四周,笑道:“你不觉得,这舞台搭这么大,就应该演一出大戏吗?”
杨青州望着严淮宇的背影,低声道了句:“你个疯子,你想做的事,我什么时候拦得住过?也就苏苏能治得了你……”
严淮宇转过身来,望着杨青州,沉默了片刻,才笑道:“记得你答应我的事。”
杨青州点了点头:“放心,我记得。好好观战吧,看看这些可爱的孩子们,就跟当年的我们一样。”
望着比赛场的严淮宇,皱起的眉头才松开几分。
严淮宇望着热闹的赛场,嘴角不自觉扬起了一抹笑:“是啊,年轻真好……”
“要是小时候,我们俩怎么可能安安静静坐下来看比赛?恐怕早已把这看台掀翻了吧?”杨青州轻笑道。
“那是我年纪大了,脾气好了。否则,就你那混蛋样,我一百岁了还照样揍你。”严淮宇冷笑道。
杨青州摇头,笑着叹气道:“行行行,你脾气最好,你脾气天下第一好。”
随即他指了指其中一个看台:“你觉得,这俩孩子,谁能赢?”
严淮宇抬头望去,那个橘猫魂兽的孩子,正是萧泰远,从头到尾都在被追着揍。
可好在他腿脚利索,身手矫健,每次都能勉强躲过攻击。
同他对战的女孩子,魂兽是一条蟒蛇。
蟒蛇身手矫健且凶悍,张着血盆大口朝着萧泰远发起一轮又一轮的攻击。
严淮宇见到萧泰远那架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样的比赛,简直是脏了我的眼睛。你们军校就这样的水平?”
“这孩子,天资其实不算差,但是,似乎不喜欢同别人动手,只喜欢逃命。”杨青州笑道。
“你很关注他?哪家的孩子?”严淮宇问道。
“萧家的。”杨青州答道。
严淮宇深深叹了口气:“萧家的气运,恐怕真的被耗尽了。新一代一个能人都没出现。”
“雅雅那孩子,你也不看好?”杨青州问道。
严淮宇摇了摇头:“植物系的魂兽,天花板也就到那了。”
“如果我说,她其实不是萧泰远的孩子,是萧家那人的孩子呢?”杨青州平静道。
严淮宇手中的茶杯跟着滑落:“什么?她的孩子?还活着?”
见杨青州点了点头,严淮宇摇头道:“不可能……那孩子还在她腹中的时候,我就能感受到强大的魂力,怎么可能现在这个年纪了,还是只有这般水准?虽然在军中算得上上乘,可绝对称不上天才。”
“是啊,我也很好奇。但是谁也不知道,当年在萧家坟冢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我能救下她,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杨青州道。
“你将她带出坟冢,她怎会没有感知?”严淮宇抬眼,望着上空的神女,低声喃喃。
“是啊,我也很好奇……”杨青州低声道。
原本在天空中俯视赛场的神女,却忽然动了动,她眼中迸发出杀意。
她伸手,指向了萧松瑞所在的赛场。
“大胆!——”
赛场上一下安静下来。
众人纷纷望向萧松瑞的方向。
她前方的女生,正操纵着魂兽,发起最后的攻击。萧松瑞已经无处闪避,眼看就要被对方的魂兽一口咬住。
可那巨蟒魂兽在神女的怒喝声中,霎时化作灰烬。
同萧松瑞对战的女生,身上的铠甲霎时碎裂,魂兽被毁造成的伤害,原封不动反噬到了她的身上。
“大胆!竟敢给魂兽冠名。”神女冷声道。
吓得瘫软在地上的萧松瑞,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女孩子在发动最后一击时,唤了一声她的魂兽。
叫什么“江小黑”?
魂师的世界,给魂兽冠名确实是禁忌。
可这禁忌的由来,已经流传了多个版本,却没有一个正解。
应该慈悲的神女,为何因为一个姓名,对一个女学生下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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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校长和指挥官看着关系还不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