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沁雅干笑着回应:“能有你们来接应,那可太好了。”
“那,先上车?还是上飞行器吧,快一些。长江以南的领空我们都已经拿下,很安全。”唐匆义提醒道。
萧沁雅和严诀两人相视一眼,还纠缠在一起的手指收了收力,而后同时点头回应:“好。”
宋三虎望着两人紧紧牵在一起的手,眼眶又跟着红了起来:“雅雅,看到你如今过得好,夫妻和睦,我就安心了。你爹那个混球真的是……”
提起萧泰远,宋三虎跟着咬牙切齿起来,可随即又挥了挥手:“算了算了,不聊这些不开心的事了,我们抓紧回去。”
“好。”萧沁雅点头回应。
回去的路上,萧沁雅和严诀二人在飞行器上沉沉睡去。
直至飞行器缓缓降落,引擎的轰鸣声散去,萧沁雅才听清外面的喧闹声。
舱门打开,萧沁雅和严诀两人走出舱门,宋三虎紧随其后。
看架势,外来乌泱泱围过来的人都是来欢迎二人归来的。
为首的人是萧泰远,他面色红润,神情不似过往的低调谦卑,被人群簇拥在队伍最前方,手里甚至捧着一束鲜花。
第二梯队的,是萧沁雅班级的学生,学生们一个个热泪盈眶,看到萧沁雅的第一眼就齐刷刷喊着:“萧老师!——”
第三梯队则是定居在杭城各大世家的代表人物。他们望向萧沁雅的眼神,不似之前的轻蔑,而是带着崇敬的。
只一眼,萧沁雅就意识到,他们不在的这段时间,萧家在杭城的地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等萧沁雅反应过来,萧泰远已经抱着鲜花走上前来。
他将鲜花递到萧沁雅手中,非常笑着朝两人说道:“欢迎你们归来。接风宴家里已经准备好了。”
“谢谢爸爸。”萧沁雅和严诀两人异口同声道。
萧泰远比了个手势,示意两人凑近一些:“后面还有媒体,你们可以亲密一些。”
萧沁雅和严诀两人很自然地挨在一起,而后脸上展露出商务笑容。
两人身后的宋三虎,则全程冷着脸。
后方的学生一个个上前同萧沁雅和严诀问候。
而那些世家代表人物,见凑不上前,就围着萧泰远一顿夸赞。
【这女儿教养的好啊,有她母亲的风范。】
【不愧是萧安和的女儿。】
【萧家真是人才济济啊。】
【萧家家主生意上可要多照顾照顾我们家。】
萧泰远一一应对后,才带着三人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车。
车外甚至浮夸的布置了鲜花,生怕外人不知道,今天是萧沁雅和严诀二人回杭城的日子。
一上车,萧泰远脸上那股容光焕发的精神头散了大半,他透过后视镜,打量着宋三虎的表情,见她从头到尾冷着张脸,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等进了家门,萧泰远更是频频赔笑:“你们先休息,今天的饭菜西子饭店的大厨很快准备好。”
宋三虎冷着张脸,端坐在一旁不搭话。哪怕萧泰远忙前忙后,端茶又送水,她都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
萧沁雅忙着刷各类通讯信息,这么短短几日,竟然积攒了上万条信息。
严诀也忙着回复军区消息,还有家族事务。
简单梳理了一下信息,萧沁雅只能感叹,蓝星的天,真的变了。
如今各类群里最流行的表情包,变成了杨青州怒扇神女脸的动态图,还是多角度的循环扇。
长江以南各大城市内的神女雕像都已经被拆除,各类亚比星的友好标语都被抹除。
校内的课程重点全部调整,各类魂脉修习术法被提到了从未有过的高度。
刘家村提供给各大军校的资料,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刘叔甚至连着上了好几天新闻头版头条。
回复完各类信息,萧沁雅和严诀两人同时抬头,望向对方的眼神满是震惊:“真是变天了……”
一楼的大门在此时被推开,先进门的是背着书包的萧金秋。
小妹在见到萧沁雅的第一时间,眼眶就红了起来:“姐……”
她书包都来不及脱,就扑到了萧沁雅怀中。
“是担心我?我没事。”萧沁雅笑着摸了摸萧金秋的脑袋。
萧金秋只顾着哭,根本来不及解释缘由。
后面跟进来的萧松瑞,则站在一旁尴尬地搓着手。
憋了许久,才低声解释:“姐,你不是爸妈亲生的事,我们都知道了。爸不应该瞒着我们的。”
萧泰远听着这话,脑袋埋得更低了些,但嘴里还是忍不住嘀咕了句:“我这是为了雅雅的安全着想。但凡事情泄露,那可是杀身之祸。况且萧松瑞那小子,从小嘴就不严。”
“爸,你这是什么话,涉及到姐生死的事,我怎么可能出去胡说!”
萧沁雅还是头一回见萧松瑞这般大声忤逆萧泰远。
萧金秋也起身,伸手指着萧泰远怒骂:“爸昨天还说,不告诉我是因为我年纪小。可这种事,怎么能连妈都不告诉呢!”
宋三虎闻言,压着的那口气直冲天灵盖。
她起身,叉腰,指着萧泰远怒骂道:“萧泰远,要不是看在三个孩子的份儿上,老娘这婚离定了!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反思你自己!”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雅雅的安全,你们可以埋怨我,但是就算重来,我已经会做这样的选择。”萧泰远表情很怂,可语气依旧坚定。
宋三虎手中的茶杯终于忍不住朝着萧泰远的脸丢了出去:“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愚蠢的决定,让我当年差点掐死还在襁褓中的雅雅!”
宋三虎说完这话捂脸痛哭起来。
萧泰远闻言猛地抬起脸来,不敢置信望着宋三虎:“你,你怎么能这样对一个孩子!你还是我认识的宋三虎吗?简直太可怕!太残忍了!”
随即萧金秋、萧松瑞和严诀都望向了宋三虎的方向,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可随即他们还是将满是仇恨的目光投向萧泰远的方向。
萧松瑞忍不住抱怨道:“还不都是你造的孽!你又不是不知道,妈是个恋爱脑!”
“我!——哎!——”萧泰远望了眼宋三虎,又望了眼萧沁雅,不知如何安慰,只能拍着大腿叹气。
萧沁雅起身,从桌上扯了张纸巾递到宋三虎面前:“妈,就当那件事从没有发生过,我也都忘了。”
一旁的严诀一言不发,只是忍不住伸手拉住了萧沁雅垂下的另一只手。
轻抚萧沁雅的指尖,似是安慰。
萧沁雅握紧了严诀的手,笑着望向严诀:“放心,我没事。”
“这事儿在我这儿已经翻篇了,往后大家都不要再提起。”萧沁雅笑道。
她环顾四周,补了句:“我们还是从前那样的一家人。”
“姐,这根本不是你的风格,不多要点钱?我这都给你铺垫这么多了……”萧松瑞抱怨道。
萧泰远眉头一皱,怒斥道:“萧松瑞!别以为你最近投资什么魂兽盲盒挣钱了,就可以这么得寸进尺了!”
“我那可不是一般的盲盒,我那是情绪价值……我这盲盒版图,下个月还要再扩一扩!”萧松瑞又补了句。
“你这小子,刚是不是骂我恋爱脑来着?”收了收眼泪的宋三虎总算反应过来。
“我没有……”
“你过来,我不打你!”
“我才不信!”
“过来!”
……
一顿吵吵闹闹的接风宴后,萧沁雅和严诀在家人的目送下,上了司机小王的车,而后一路朝着严诀家的方向驶去。
可车刚到别墅门口,就被一个头发凌乱的女人拦了下来。
直到严诀推门下车,萧沁雅才看清那凌乱的头发下,有些熟悉的脸庞。
“何优珍?”萧沁雅疑惑着。
司机小王的脸色也不好看,嘀咕了句:“她怎么会知道少将和夫人已经回来的消息的……”
萧沁雅见何优珍那双哀怨的血红的眼,就知道她来找严诀一定没好事。
来不及同小王多打听严世良家最近发生的事,萧沁雅便跟在严诀身后下了车。
严诀看清了何优珍的连,就张开双臂,将萧沁雅护在身后,只低声道了句:“婶婶,外头人多眼杂,我们进屋再说。”
“我就要在这里说!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还是你自己心里有鬼!不敢在外面说!”何优珍拉着严诀的衣领怒吼道。
严诀回过头来,朝着萧沁雅低声道了句:“雅雅,你先回去,我同婶婶慢慢聊。”
萧沁雅见何优珍一副丧失理智的模样,担忧道:“不行,我还是跟你一起。”
“呵呵……你们俩倒是夫妻情深!好!好得很!”何优珍伸手,指着两人阴惨惨笑起来。
随即恶狠狠望向萧沁雅:“我当初就不应该说这么亲!你就是个扫把星!”
“自从你来了,严诀就变了!对我们也冷淡了!就是因为你!”
“都是因为你,把这小子的魂儿都勾走了!”
“婶婶,我们进门再聊。”严诀低声道。
外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远处的几处住宅内,好几双眼睛望向了他们的方向。
果然是人多眼杂的……萧沁雅眉头一皱,上前打算拉开拉着严诀的何优珍。
可她刚一伸手,原本同严诀拉拉扯扯的何优珍,就像是疯了一般忽然扑向了她。
何优珍自然不是萧沁雅的对手,萧沁雅原本只打算侧身躲过。
可就在何优珍朝着她动手那一刻,严诀忽然伸手,一把将人推倒在地。
何优珍摔得不重,抬眼望向严诀的眼神却满是不敢置信:“你现在,都敢因为这女人,打你婶婶了?”
“优珍!——”远处一声担忧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