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看
这场无论从哪里对你来说, 都显得异常而且不够完美的旅行计划终于落了幕。
……就是好像除了睡一间房间以外,怎么什么特别的剧情都没有发生呢
[月岛萤]:89/100
[山口忠]:91/100
……这两个人的好感度简直一骑绝尘。
你摸着自己的下巴,很严肃地回忆了一下之前查看的好感度页面。
……所以说后面的最终攻略对象果然还是要从他们两个之间选吗?毕竟好感度都这么高了,这样的话会更轻松一点吧。
你很真情实意地开始这么想道。
不过, 虽然是这样说, 但是果然还是应该持保守意见地再看看会比较好吧, 这个游戏的进展貌似很慢, 那几乎划不到底的攻略对象表好像也还是有好几个区块没有解锁。
于是出于还是想要稍微再体验体验这个游戏的意图,你暂时选择了按兵不动。
“……学长最近还在给你发消息?”月岛萤站在你的旁边, 斜着眼看你,用一种状似不在意的语气询问道。
“……就是,音驹的夜久学长和福永学长。”
他顿了一下, 稍稍撇开了点脸向你补充道。
“啊。”你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在对方的问题在你的脑袋里转了一圈之后,你这才慢吞吞地点头道“当然。”
“毕竟和我说话的确是很有趣。”你笃定地回答道,声音显得有些骄傲。
“……哼。”月岛萤闻言,似乎是因为对你的有趣言论产生了相当的怀疑, 于是他短促地哼笑了一声,但这次却出乎意料地没有接着对你进行一些你习以为常的调侃。
“……这个地方, 你写错了。”但他没有安静太久, 就忽然倾身伸出了手, 指尖轻轻地在你的试卷上点了点道“而且, 你改的答案也错了。”
他的声音有些轻飘飘地道。
“……哦。”你眨了眨眼睛, 看着他指的位置两秒之后才点头。
摊开摆在你桌面上的试卷是你上次补考批改完的试卷,虽然卷面的分数的确是尽你所能地及了格, 但上面的批改痕迹却显得有些潦草。
……毕竟你认真算起来也并不是一个对自己相当严格的人, 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还算是理所应当吧。
你心安理得地想。
而这次忽然把这张早就该尘封起来的试卷翻出来的原因, 也只是因为武田一铁对你的学业相当关心,出于希望能帮助你的善意,他向你表示能不能借你的试卷看看。
你没有理由拒绝他。
……但为了稍微保护你的颜面,你觉得还是得把上面错的地方改正一下。
月岛萤的手指很修长,而且指甲修剪得也很干净,因为靠得很近,你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显得有些浅淡的味道,和还在旅行的时候,由于旅馆提供的沐浴露所以你们三人身上过于相似的气味不一样,这是你更熟悉的,属于月岛萤他本身的味道。
“……所以。”你又接着注视了那个地方一会儿,脑袋空白了两秒之后就十分委婉地询问道“这个答案是什么?”
“……”他似乎叹了口气,显露出预料之中的表情,像是早就知道你会这么问一样地有些无奈,于是紧接着他的身体就向你的方向倾了倾,另一只手也理所应当地顺势越过你,撑在了你另一边的课桌边缘,形成了一个几乎把你全部都笼罩起来的姿势,他面色如常地接过你手中的笔,笔尖在那个题目的位置旁边写下一行字道“就是这里……”
他低声向你解释道。
他的讲解条理清晰,语气平淡,却意外地有耐心,你虽然觉得他的姿势有些奇怪和别扭,但现在他在和你讲题,你也不好说什么,于是就讪讪闭上嘴“……”
半晌后。
“哦……原来是这样……”
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伸手想去拿他放下的笔,想要把这个问题解决掉。
但他没让开,他只是松开了笔。
你的指尖率先碰到的不是笔杆,而是他温热的手背皮肤。
“……?”
触感鲜明。
你下意识地想缩回手。
“……”月岛萤依然没有动,他的视线好像依然集中在试卷上,对你的举动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
“……抱歉。”你踌躇了一下,也许是因为你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情况不太对劲,月岛萤过高的好感度没有给你带来安全感,反而是让你觉得有些危险的信号在闪烁。
于是这次你谨慎地安静了一会儿之后,就又一次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试图用自己的手指把笔从他虚虚收拢的手底下把笔勾出来。
教室里很安静,现在是在上午休的时间,原本这个时间点,本该是有人的,但今天没有,山口忠因为有事出去了一趟,虽然不久之后就会回来,但他还是在临走的时候,眉眼弯弯地对你承诺他会给你带汽水。
“……”
你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有点吵,阳光晒得你的耳根有些发烫。
这感觉让你觉得很奇怪。
因为现在不像山口忠那种带着明显羞涩和试探的靠近,月岛萤现在的安静反而更让你无所适从。
和上次一样又不太一样的。
他是什么意思?
你忍不住有些不确定地想。
只是开玩笑吗
就在你的指尖刚把笔勾出来,你松了一口气的时候。
那只原本只是安安静静放着的手,忽然向前若无其事地一伸,然后,他就自然而然地将你的手轻轻握住了。
“……?”
你又一次下意识想把手缩回来,但他没有让你如愿,手立马紧了紧,反而把你往他的位置拉近,你没把手拽出来,于是有些手足无措地往后退了一点,试图拉开你们之间过于亲近的距离。
但你的肩膀立马又撞上了他靠在你课桌的另外一只手。
你扭头看了看那只手,又有些僵硬地抬起自己的头,看向他。
月岛萤依旧垂着眼眸,有些冷厉的侧脸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冷淡,长长的睫毛投下了小片的阴影,有些不近人情,他的表情依然还是没有任何变化,好像握着你的手以及阻止你远离他只是和指出你试卷错误一样理所当然的事情。
“看题。”他甚至没有看你,只是扬了扬自己的下巴,示意你看试卷,声音平稳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道“按照我刚才说的,你自己再写一遍试试看。”
你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至少要说些,比如“你的手。”“这样子很奇怪。”或者至少要问一句“阿萤你干嘛?”之类的话。
但你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怎么,不是说我是你的挚友吗?”
月岛萤终于看你了,他慢条斯理地收回了那只横过你后背肩膀的那只手,却也没有完全收回,他只是紧接着就在你旁边坐下,又像是顺手一样搭上了你座椅的靠背。
他变得更近了。
你下意识坐直了一点。
他面色平淡地垂眸看你,明明还是一副神色相当冷淡,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手上的动作却显得异常亲近,他的嘴唇一张一合地道“既然是挚友的话……”
“……那只是牵个手而已。”
他弯腰倾身,晃了晃你们之间相握的手道“不会怎么样的,不是吗?”
“……是不会怎么样。”你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平静,但出口却带着僵硬显得有些干巴巴地道“……就是……有点热。”
你努力地想要合理表述出自己的感受。
这是实话。
被他握着的手,连带着靠近他的半边胳膊,你都觉得现在在开始发热,细密地泛着痒。
月岛萤闻言,状似平和地弯了弯眉眼,露出一个看起来相当无害,但你却觉得格外恶劣的笑容。
“哦。”他应了一声,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紧了手指,将你的手握得更牢了一点道“那你就忍着点吧。”
“……毕竟,学习的时候,需要集中注意力,不是吗?”他轻飘飘地补充道,视线重新落回试卷上。
“……可……可是你现在牵的是我要写字的手。”你找到这个理由试图争辩道“我写不了字了。”
你直白地道“阿萤把手松开我才能写字。”
“……”月岛萤又慢腾腾地偏头过来看你,似乎是觉得你的注意力没有集中在他想要的地方,于是他的嘴角往下弯了弯道“那就不写了。”
他说道。
“念给我听吧。”
他自说自话地敲定了解决方案道“反正,你也不想写字。”
“既然不能写字的话,直接念给我听,会更轻松的吧。”
“……啊?”
你又一次张了张嘴,却有些茫然地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只能短促地发出一个表达困惑的音节道。
“……”他没再回话。
于是你只好僵硬地转过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那些黑色的字样上,但实际上你根本无法真正地集中自己的精神。
教室里面变得更安静了,于是时间都仿佛被拉长,手上的温度让你每一秒都过得格外缓慢而清晰。
就在你觉得自己马上又要因为这种奇怪的氛围和过高的体温而不自在地再次开口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在教室门口响起。
“弥弥!阿月!我回来!对了!他们说……”
山口忠充满活力的声音戛然而止。
在声音响起的瞬间,你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要立马抽回手,但月岛萤的手却像是提前有预感一样,先一步就松开了,好像你们之间只是刚刚讲完了题,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猛地抬起头,看向了门口。
山口忠就站在那里,脸上还带着跑过来而显得热乎乎的红晕和灿烂的笑容,他高高地举着自己的手,里面握着似乎是准备要给你的汽水,但他却没有第一时间就给你,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你和月岛萤之间。
他的笑容,一点点凝固在了脸上,那双线条圆润,对大家总是柔和弯起的眼睛,此刻却睁得大大的。
他看到了。
他肯定看到了。
空气瞬间就显得有些僵硬了。
“……”你又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月岛萤像是没事人一样,慢条斯理地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地开口,打破了这忽然安静的沉默道“山口,回来了?他们说什么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好像只是在像往常一样进行着询问道。
山口忠像是总算被他的声音惊醒了,于是他回过神来,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你们,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他握着汽水的手立马垂落了下来,另外一只手则有些紧张地揪住了自己的裤子侧缝位置。
“没……没什么!”
他的声音比平时要高一些,带着一种刻意的轻快,却掩饰不住他底下的紧绷道“就……就是乌养教练说,下午的训练要提前一点,然后……然后让我来告诉你们一声……”
他的语速很快,眼神也飘忽不定的,他不敢看你们,于是视线也只是在教室里面来回流转着。
“……这样啊。”
你听到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响起,你试图保持平静地回答道“……知……知道了,谢谢阿忠。”
“不……不客气!”
山口忠几乎是立刻就回答道,他有些结结巴巴地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脸上勉强弯起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他飞快地转身道“那……那……啊!我……我忘记上厕所了!我……我先去上个厕所!”
说完,他几乎是逃跑一样的跑开了,背影马上就消失在教室门口,脚步声有些凌乱,又显得仓促。
……完蛋了。
你立马就感到了一阵眩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