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珩带着林希一路夺命狂奔,林希在耳后传来热意时就预料到了现在的局面。
是以跟着青年上星舰后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当一个听话的挂件。
原本藏在暗处,打算等少将假死后悄悄带走的范微看着剁椒鱼头扬长而去的背影暗骂一声:扑街哦——要不是她有planC 。
楚珩闹出这么大动静,护卫队也只是第一时间懵了一瞬,而后立马反应过来全面围堵剁椒鱼头。
奈何剁椒鱼头乃楚珩专属座驾, 乃楚家精品, 即为帝国精品, 加上楚家人和范微的提前部署, 竟真让两人迅速溜了去。
至于此时蹲在直播间的观众:
! ! !
【我是眼花了吗?怎么感觉看了一出劫法场? 】
【不儿?我请问呢?帝国国防部是废物吗?这都能让他们俩逃? 】
【等等, 这一波已经证明楚家立场了吧?楚珩这一走楚家不是要完? 】
【完?王室完了楚家都不可能完, 要想让楚家倒,只有一种可能他们自己撤离。 】
【要我说,楚家能延续这么久不就是因为他们趋利避害的本事吗?一遇到大事楚家总是以保全自身为主,我早看他们这孙子行为不爽了,要是这次能把楚家拉下来也不是没有好处。 】
【停停停,你们就没发现一个问题吗?如果林希也死了, 帝国就没有王室成员可以继承王位了。 】
【是吼, 皇太子...不对, 伊伦现在已经是个傻子了。但是国王陛下现在年纪还不算大应该可以和王后陛下再生一个吧。 】
【一看就知道楼上的今天可能没关注新闻, 已经爆出来国王陛下身体抱恙,现在帝国所有事务都交由王后陛下代理掌权了。 】
【等等, 这个发展,我有些害怕,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一幕像极了当年的阿莱特事件。 】
【我靠!历史不会要重演了吧。 】
【嘘(x)!不要命了!都闭嘴吧。 】
...
范微追随林希的步伐没有想象中的顺利,半路被护卫队围捕时,她心里还在计较被关进去后活着等林希来救她时的存活率,后领就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
“谁!”
迅速回头,映入眼眶的是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脸,看着人脸好半晌,范微才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扯出关于这人的信息。
“你你你,你是楚少爷的经纪人——季沉!”
季沉举着枪上膛,瞥了眼范微不咸不淡的来了句:“结巴也能当副官?”
范微瞪大眼睛,一拳冲男人脸上冲去,“去你的!你才是结巴!”
季沉拿枪口推了推眼镜,微微侧头躲过这一击,另一只手把住范微的手腕。
范微手臂一紧就要抽开,却被季沉压着手腕摊开手心。
只见男人跟地摊上卖货一般,洋洋洒洒在她手里倒了一堆储蓄器。
存储器上边分别标有序号。
季沉指着几个储蓄器一一介绍道:
“这个是小少爷的生活用品,只有这些他用的惯。”
范微:她们边境星也有,少将也可以把楚小少爷照顾得服服帖帖的。
“这个是胖胖护理所需的材料和能量,记得交给小少爷。”
范微:这些东西她们边境星也不缺。
...
“这个是小少爷研制的新型机甲,现一共制造出了153驾全都在这里了。”
范微:这...这好东西啊!终于听到一个有用的了。
连忙收起无聊的表情,化被动为主动,“唰”一下把储蓄器收进兜里,握着季沉的手,笑得一脸和气:“好说,好说,包帮你带到楚小少爷手中的,使命必达!”
季沉皱眉看着被范微上下盖在他身上满是脏污的手,有些哽住了,军队里的人都是这么握手的吗?
其实他有点轻微洁癖,忍了一会儿,最后实在有些忍耐不了的季沉抽回手,又将另一个口袋里的东西一股脑丢进范微手里,火急火燎道:“这些东西都拿走,能帮你出主星。”
范微没多想,抱着一堆宝物笑得满脸开花:“诶好!多谢!”
季沉超绝不经意地抽出手帕,严肃着一张脸对范微点头,在女人背过身要走的最后一瞬,道了句:“帮我和小少爷带句话:无论他是什么身份,楚家永远站在他身后。”
范微的身影一顿,而后背对着季沉扬了扬手:“包在我身上...还有,谢了~”
季沉擦拭手指的手顿了顿,一向板着的脸上也清浅的浮现一抹笑意,在范微的背影彻底消失的时候,才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不徐不缓道:“哪里,我才要感谢你们,感谢你们让小少爷真真实实的做了一回自己。”
说着,季沉掂量着手里的手帕,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正中垃圾桶。
小少爷,季沉这一辈子因你入楚家,却无时无刻不在追赶您的脚步。他知道他永远不可能赶上您的步伐,既然如此,就由那些能的人站在您身边吧。 ——他会永远站在您身后,站在你回头就能看到的地方。这样才是一名合格的执事啊。
“滴——”
“季先生,小少爷和林希少将已经安全离开主星。”
“知道了,一切按夫人和先生的计划进行。”
“是。”
...
离开了主星的青年也没能立马放松下来,直到第一个星际跃迁点到达时,青年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松下来。
林希想起楚珩会精神域过敏,当即也忘了装死,主动走到青年驾驶座边想要接手。
却被青年一个反制死死压在椅背上,林希有些惊讶,却没有做出反抗的举动。任由青年把她扣在椅背上。
“小...唔...”
一个又急又烈的吻堵住了她未言的话语,林希忽得安静下来,即使双手被青年制住她也没有挣扎,放任楚珩在她的唇齿间肆虐。
他在抖...他在怕...她都知道,所以选择顺从的方式去几近安抚。
“啪嗒,啪嗒。”
林希仅稳了一秒的心绪立马又如马蹄声般纷乱起来。
青年的吻带着不管不顾的狠劲,是之前从未有过的凶狠,禁闭着的双眼无法流露出狠厉,但眼角下滑下的一粒粒泪珠却暴露了青年脆弱焦急的心境。
“小...”好不容易得了空隙,想要解释的林希又被青年用手止住了话语。
“这下...我们是共犯了。”
咚!咚!咚!心脏如擂鼓炸响,每当她以为她已经变得更好,足以配上青年时,她都会发现远远不够,楚珩的好远远不止当下她以为的样子。
青年总是能一次,又一次,再一次给她惊喜,他总能用自己的方式搅得她心绪不宁,搅得她欣喜不已。
偏生青年还嫌在她心里放的烟花还不够盛大般,一句句补充道:
“所以...你再不能抛下我了。”
“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你了,所以你不能抛下我。”
“林希,这下我们一样,都是孑然一身了。”
...
傻瓜,滚烫的泪珠这一次不再从青年的眼眶滚落。
她明白楚珩的意思,正因为明白才不能自己。
傻瓜,她明白了啊,她早就接纳自己了。她早就不是那个会惶惶不安,患得患失的林希了。
她早就在青年日复一日的爱意浇灌下变得自洽自满了。
林希转变了姿势,把青年轻轻拢进怀里,拽着青年的指尖小心摇了摇,轻声问道:
“小漂亮,我想要融合,好不好呀?”
意识到女人说了什么的楚珩,眼泪下得更凶了。
他不怪林希做的任何举动,囚禁也好隐瞒也罢,只要弄清楚保护他,爱护他的前提,他就怎么也责怪不起来。
或许有些生气,但更多的是心疼。
只有得不到糖吃的小孩,才会在危险来临的第一瞬间把身边所有在乎的东西推开。
就像同样遇到星舰抛瞄,一部分人选择自己拖回家,一部分人选择给家里人打电话一样。
因为曾经的困难都是自己扛过来的,所以当困难再次来临时,才会选取最熟悉的做法,哪怕这条路是摒弃了周围所有的帮助也一样。
“林希。”青年的声音软软的,还带着隐藏不住的心疼。
“嗯?”
林希的手轻轻拍在青年背上,好像需要安抚的人是楚珩一样。
“我只教这一次,遇到困难了,多想想我。我们是伴侣,是这个世界上最合法的要陪伴到最后的关系。”
“嗯。”
林希拥着楚珩,悄悄在青年头顶吻了一口。
她不说,他知道,这就足够了。
林希拥着楚珩,在青年一点点升起的体温中缓缓交代出所有计划。
青年不愿从她的怀中离去,就像他说的无论何时他都想和林希在一起,脆弱难受的时候也不例外。
交代完正事,林希突然低头,额头与青年紧紧贴在一起。
“小漂亮,这次是林希做错了,你怪怪她好不好?”
青年烧得脑袋有些晕乎乎的,却没漏掉这句,有些好笑地反问道:“做什么上赶着被骂?”
女人倒是有理有据,理直气壮地紧了紧搂在他腰间的手,义正言辞道:“因为知道你不会,所以我自己来求。”
楚珩哑然,而后璀璨的笑容在他脸上绽放。
稍稍喘了口气,小声骂道;“傻子。”
林希不置可否地亲了亲青年红润地脸颊,眼里泛着心疼,心道:你才是,小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