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听完, 懒懒地掀了掀眼皮子,把半张脸露出来:“唐玥是玉京的妹妹。”
什么? !
林希猛得抬头,唐玥对小漂亮出手的原因好像又多了一个。
试探性地问道:“你知道纱钩娥人怎么进化成3S吗?”
楚天略微皱眉:“不是和我们一样吗?”
林希:糟糕!玉京并未对楚天如实相告。
解释的语速不由快了几分:“纱钩娥人进化成3S级需要吞噬同族人的精神力这也是纱钩娥人人数稀少的原因之一。”
? !楚天有些惊讶却也没什么其他反应,以玉京的性格告诉他才有鬼。
一旁旁观已久就差把瓜子的周琳看着楚天不以为意的样子幽幽道:“你家孙子景...楚珩可是被那什么佬子给带走了。”
“什么!?”这下楚天是真的有些坐不住了,门外听到动静的3S见状又想推门而入,被一条精神触手化成的刀架在脖子上:“不想死就别生事。”
...
那人没料到同为3S会被楚天压制得如此完全,梗着脖子没敢多动。
听完林希的分析,他已经无法捏准唐玥对玉京的情意还剩多少,崽崽是纱钩娥人的事情瞒得很深,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如果崽崽真在唐玥手里,那她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就犹未可知了。
只是...他现在根本没法踏出王宫,再加上玉京。
“你答应我,如果你真选择进王宫了就安静的待着,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出来。”
眼前好像又飘过那抹熟悉的淡影银色发尾。
玉京...我到底该怎么做?
楚天双手交握将脸埋进去,明明只过了三秒他却觉得像一生那么长,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哑声道:“丫头,这场战役我帮不了你们了,我...现在被困王宫”,十指在手背上按下指印,默了片刻,“对不起。”
林希本也没有要楚天出手的意思,从楚天设计让她把计划全盘托出,实则利用小漂亮压着她按他预料的那条路,而不是自己出马时她就知道楚天怕是有别的打算。
“应该是我要说谢谢才是。”林希驳道。
按照她最开始的计划,要是小漂亮没有逃出来,她就会假死暗自调查然后把最后赢得的一切奖赏加在青年身上,至于她?那个时候怕是早就成强弩之末了,一身骂名留在小漂亮身边也没什么用。
要是小漂亮逃出来了,那她就当场假装劫持他,彻底将楚家和楚珩与她的关系抹除干净。其他的与第一个计划没什么变,让楚珩彻彻底底的成为千古留名的圣人。
即使后续有那么一点想活下来陪着青年,也是带着那种地下党,改头换面用新身份的想法。
至于关于地下室那些工具的想法更是一股脑全部打包抛之脑后。
即使曾在脑海里预演了无数遍把青年圈养在她打造的牢笼里的景象,可真到要定下计划实施的时候,她除了把楚珩推得远远的落在最安全的位置上外什么也做不了。
更别说当青年如她猜想也如她希冀般出现在她身前时她的身体突然就跟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也动不了。
阿白根本没好好保护楚珩,衣领晕染的血迹都来不及遮掩,伤口也没完全愈合,蜿蜿蜒蜒长长一条爬在青年颈间,那样丑陋又那样让人心惊。
她突然觉得她任性极了,负心极了,窝囊极了。
楚珩从来没有停止向她走来的脚步,她退了一步,没关系,青年会一步大过一步向她奔来。
她龟缩在自以为安全的壳里,没关系,青年会温柔的在壳上敲敲,问:我们林希少将愿不愿意出来陪陪我呀?我怕。
他怕吗?也许吧,但那百分百的害怕里起码有九十九点九九是替她害怕的吧。
那一刻她突然推翻了所有计划,她就是想跟着自己的想法走一次,要是她真拒绝了为她与楚家划清界限的楚珩,那她才真是要被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楚天的计划让她看清了自己,也让她看清了曾经一直把青年推出去的举动又多么可笑和愚蠢。
那分明是把青年的爱意放在脚底下踩踏,把楚珩的真心碾碎,把以往他向她走来的那千千万万步全部抹消。
所以,是她该说谢谢才对。
“对了”,林希突然抬眼看向楚天:“关于那个开国宝藏我怀疑就在...可以把它的权限都开给我吗?”
“好”,楚天才点头,突然想起他已经不是楚家家主又改口道:“现在家主是崽崽,你让胖胖用权限帮你发。”
...林希无语,这还真是摘了个干干净净啊。
点头:“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林希对一直看戏的周琳看门见山道:“唐玥叫你来的?”
周琳有些头疼的咋舌:“有时候真不是很想和你们这些聪明的小孩做朋友,牙疼。”
“我和你不是朋友。”林希冷漠无情地纠正道。
话音刚落,周琳瞬间捂上牙龈的位置:“果然牙疼,跟你这种人做朋友真没意思,还可怕。”
林希无心纠正第二次,反问道:“不打算分一杯羹了?”
“嘛”,周琳发出一声叹息:“这不是发现你这丫头太吓人了嘛~为了我老婆子晚年的生活质量着想,我就不和你们这些年轻人折腾了。”
听着周琳这半真半假的话,林希不吭声,既然知道对方短时间内不打算做什么,那这人就失去了作用。
星舰在半空中悬停:“下去,有人会送你出境。”
...
被丢得如此之快的周琳大骂:“就算是用完就丢也没你丢得这么快的!”
气呼呼地喘了几口气摆摆手安抚自己般道:“算了,不跟你这小破孩一般见识。跟你提个醒:纱钩娥人的精神力自带特殊属性,相传最高等的纱钩娥人能预知。”
预知?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也能信?林希看傻子一样的看向周琳,指了指门口,驱逐令下得十分明显。
她不想拿楚珩的生命与时间对赌,以边境星现在的兵力打下主星简直是天方夜谭,尤其是在击退兽潮之后,想要一边抵抗兽潮一边进攻主星更是难上加难。
但只要她对宝藏的猜想说正确的,用上青年新研发的机甲加上晶石的辅助,原本稀少的S级战力能大幅提升。
小漂亮应该没那么容易就范,所以她得快,只有快能最大程度的保下楚珩。
她也有想过要不要抛下边境,只去就楚珩,但她想即使救出楚珩后青年不会怪她,也会看着那些失去生命的百姓暗自神伤吧。
她不想看他哭了,也不想他们直接留下那么大的隔阂。
小漂亮...等我。
在林希全身心投入扩充军力的时候,一场名为“教化”的直播在网络上迅速走红。
直播的开头是一张精致漂亮到不像话的脸,那张脸的主人闭着眼帘,睫毛和脸庞挂着晶莹的泪珠,看起来就像熟睡的仙子,甚至连在屏幕前观看的观众都不自觉敛下呼吸生怕惊扰了他。
“哗啦——”一道刺耳的声音划破众人耳膜,直播的视角骤然拉远,他们才发现青年脸上的水滴是有人拎着桶一盆盆浇上去的。
至于浇水的目的——青年双手被吊在两边的铁链上,脖子上是一个黑色的抑制项圈,身上价值不菲的衣服被抽打的面部全非,只有零星几个挂在外面的衣角在光照耀下发出绸缎般的光芒,才让人依稀分辨出它曾经的模样。
“咻——啪!”
鞭子划破空中,发出厉响。
青年遍布伤痕的身体上又多出一道血淋淋的印子,鞭身离开后,他们甚至找不出那鞭伤在哪个位置,无他,太多了,多到青年像从血池拎出来的一样,浑身血淋淋的。
不少看到这副景象的人都忍不住捂住口鼻生怕自己发出哭声来。
“咳...咳咳...”断断续续的呻咛从青年的嘴里发出,楚珩睁开模糊不清的眼睛,疼痛已经让他失焦到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了。
他只能本能的转动眼珠子企图知道挥舞鞭子的是谁。
就这样直播了半个小时的鞭挞,突然有一个人走到青年面前,抓起青年的头发狠狠向后拽去。
青年吃痛只得扬起头,疼痛也给他混沌的神智和模糊的视线带来一丝清明。
看向拽着他头发带着粒子面具的人,楚珩极力地牵出一抹笑,全然不顾已经被扯到直冒青筋的额头和耳侧。
“咳...”半是气声半是实声道:“胆小...咳咳...胆小到连...真面目都不敢露出了吗?咳咳咳...咳咳!”
“啪!”青年的咳嗽声在一声脆响中消失。
来人没收着力,五指印无比清晰的印在青年脸上,瞬间楚珩的脸颊就高高肿起,鲜血顺着嘴角滴落在地上。
“啪嗒,啪嗒。”
就像滴在无数人心里般,看得屏幕外的人揪心不已。
来人即使气急了也没说话,一只手抓着青年的头发使劲后拉,另一只手拿着药剂死命想往青年嘴里灌。
“啪!啪!”
又是两巴掌,“咳...咳咳...” ,这次青年不再是简单的咳嗽,而是真带着血咳出。
还没清空口中被扇打出来的献血,楚珩再次被怼着要灌下药剂去。
青年死死咬着牙关死都不让那药剂进入口中,还不住摆弄着头的方法想躲开药剂的推入。
挣扎间药剂不慎从来人手中脱离,滚落到地面。
突然那人放开拽着青年头发的手,转身离开。
直播间的观众以为施暴者终于离去,哆哆嗦嗦地在屏幕打出:
【太好了,他终于走了,实在是太恶魔了。 】
【呜呜呜,怎么办?该怎么才能救楚少爷? 】
【他真的太可怜了,到底是谁要做这种事! 】
【检测到您的发言有违规,请配合调查。 】
【检测到您的发言有违规,请配合调查。 】
【检测到您的发言有违规,请配合调查。 】
...
【怎么回事?我为什么想发的都发不出去? 】
【我靠! 】
【楚珩? 】
【! “)/)/~;”】
...
【奇怪,乱码都发的出去,为什么有的不行? 】
【难道是...你们等等,我去实验一下。 】
...
【检测到您的发言有违规,请配合调查。 】
【检测到您的发言有违规,请配合调查。 】
【检测到您的发言有违规,请配合调查。 】
...
【我去!只要是看不惯楚漂亮受/苦的言论就都发不出去。 】
【还真是!我刚刚还试了试!到底是谁这么丧心病狂做这种事情! 】
...
直播间骂不了他们就另开论坛骂,没让他们开麦多久,就被人喊着赶紧回来看直播。
刚刚离开的那人又回来了,此时那人的手里拿着一个带着铁铆的皮拍。
抬起手臂——“啪!”
“啪!”
“啪!”
...
青年根本无力躲闪,没人知道皮拍到底落下了几次,只知道它最后一次离开青年的脸颊时已经能带起几粒碎肉。
“欧——”
“呕——”
不少人在屏幕前恶心得直干呕,还有不少人只知道捂着脸哭。
太...太残暴了。
不少人不忍心多看直接退出了直播间,随着退出的人增多。
无论身处何处,在做什么,所有人的光脑被强行控制留在直播间界面。
与此同时,王室发出一个公告:
所有人必须每天留够两星时的时间观摩学习“教化”。
有人义愤填膺,第一时间在星网上开启直播指责“教化”直播间的恶行。
也是在他们直播出现的十分钟内,就有一位民众的后脑勺对着一个黑黢黢的枪口。
“砰——”
粒子炮经过改进,打入人体已经不会溅出四射的鲜血。
但那人脑袋砸在桌面的瓷实声还是让人颤栗不已。
这时群众才彻底发现他们落入了一个可怕的掌权者手中。
没有人敢出声,所有人紧紧捂住嘴,蜷缩着与身边人相拥。
自此成婚的omega每日要向政府报告自家alpha跪地磕头请安自惩的视频,说是要为以往所犯下的罪孽赎罪。
而omega们每日也需要选取一样惩戒方式管教他们的alpha。
与此同时, alpha不再被允许出去工作,否则将直接被警卫队拉去“管教营”进行教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