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回到房间, 就见一个如小山丘般的黑影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小漂亮?”
依照alpha的优秀的视力,能完美看清青年知道自己房间里冷,聪明地用被子把自己包裹住。
听到女人的声音, 迷蒙到睁不开的眼睛微微裂开一丝缝, 软声软语:“林希~”
“唉。”就这一句话,林希什么也不想了,直跑到青年身边问道:“怎么了?”
“困。”青年打着大大的哈欠好像在说自己真的很困。
林希揉上青年的脑袋,哄道:“困为什么不睡呀?”
“林希。”青年又重复了一遍女人的名字。
这下林希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接着发问:“林希怎么了?”
“林希不在。”楚珩把脑袋砸到女人肩上,说这句话的时候,含糊不清,却能听出里面带着一丝丝难以忽视的埋怨。
“林希不在就不睡吗?”林希心里发软,拨开青年的被子想要钻进去。
楚珩尝到冷空气抖了一下,却没把被子抢走,而是乖乖地等林希进来, 而后整个人埋进林希怀里。
“嗯, 要等林希。”
女人的眼神越发柔和,在乖巧可爱地青年头顶上啄了一口,道:“这么乖呀?”
楚珩听着迷迷糊糊,只知道顺着林希的话点头:“嗯,乖。”
看着青年困到脑袋都歪到一边的样子,林希有些心疼道:“乖,林希回来了,睡吧。”
听到这句话,楚珩伸手死死抱住女人道:“要一起睡。”
“好。”
林希顺着青年的力道倒在床上,听着青年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
就在她以为青年已经在她怀里睡着的时候,楚珩突然蹦了句:“明天一起...去见...”
见?见谁?
“石夫人...”
怎么这个时候还在想这些。
听着逐渐弱下去的声音,林希哭笑不得,自家伴侣太有事业心了怎么办?
在青年额头吧唧落下一吻:“睡吧。”
一夜好眠,睁开眼的林希如是想到。
转头看向身侧,青年睡得香甜,无意识地翻身,恰好滚进她的怀里。
对这个天降礼物,林希自然是照单全收。
“嗯...”
没等林希沉浸过抱着心上人等人悠悠转醒的快乐多久,楚珩就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醒了?”
“嗯~”青年浅浅的应了声,又把脑袋埋在她肩膀里。
懂了,身体醒了,脑子没醒。
又耐心的等了十分钟,楚珩才复又睁开眼睛,只是始终紧蹙的眉头昭示着青年现在并不舒服。
林希坐起身子,没晾着楚珩太久,就把人坐着抱进怀里,用手扶平两个小山丘一样的眉头,轻声盘问:“头疼。”
“嗯。”
青年的声音委屈极了,好像昨天那些酒精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一般。
“我去给你拿药。”
星际有专门解决宿醉头疼的药物,且药效极好没有后遗症,就是...
“能吃吗?”
小漂亮这跟玻璃似的身体,她有点不敢下药。
“这个可以。”
青年在女人肩头小幅度点头。
林希依着楚珩的指示找出宿醉药,想起还躺在别的房间的三个醉鬼,默默地又多掰下几颗。
接好温水回到房间,楚珩依旧如昨夜等她般,裹着被子,不动如山。
就着林希的手把药吃下去,药效立竿见影,不过三分钟青年的眉间就舒张开来。
贴在林希的掌心,真心实意道:“林希好厉害。”
这表扬来的十分突然,给本就在楚珩身边脑子不清醒的林希干的更晕了。
“厉害什么?”
“喝酒厉害。”楚珩的双眼亮晶晶的,就好像说的不是喝酒,是打了上千只星兽那样厉害。
林希笑笑,没对这件事情发表意见。
“我下去见见那几个醉鬼,你收拾好了就下来。”
“好。”楚珩舔过唇边悬挂的水珠,应道。
却不想,只是这个在普通不过的动作,就勾得林希把视线黏在他身上拔也拔不下来。
想亲。
“怎么...唔。”
还没收回的舌尖被人坏心眼的叼住,刚刚吞下的药片的舌间还泛着缕缕苦味。
青年的舌系带不长,以至于每次林希在里面扫荡的时候,都只能被动接受,些微的逃避都只能被视为迎合。
呼吸交错间,原本需要被子保暖的楚珩骤然松开抓着被子的手。
房间内的温度急剧升温,伴着些不可见人的低喘和呻吟,青年的额头,面颊也泛出薄汗。
直到要的餍足的林希才恋恋不舍地松开眼前的猎物。
楚珩的眼睛表面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像雨落到琉璃上,形成一道亮面,不但没能把藏在底下的汹涌遮盖,反而因为某种反射原理,更加突显,十分好看。
“以后...试试...我会好好学。”
! ?
林希的大脑空白了一瞬,中间含糊的几个词险些让她以为楚珩被换了芯,这句话从谁口中说出来都不会让她意外,除了楚珩。
青年屡次在她面前暴露出最真实的内里,是那种生物自出生起自带的最原始,纯粹的情感和渴求。
每一次的情感输入都会疯狂叫嚣着,提醒林希,眼前的楚珩是活生生的人,不再是高不可攀的天边之人,是会露出柔软肚皮任由她搓圆捏扁的人。
许久没等到应答的青年,不知道女人心里的排山倒海,只知道他好不容易主动一次还被女人冷落。
心中一片酸胀,也许夹杂点被无视的羞恼,不顾羞赧的追问道:“不可以吗?”
一眼望进倔强的瞳孔里,林希叹道:“我教你。”
无论alpha还是omega,第二性别为男性的人早上总会有些正常的生理反应,只是二者的安抚方式大有不同罢了,她理解。
“不舒服吗?”
“嗯...”
青年咬紧下唇,漂亮的脚背弓起,双手紧紧拽着林希的衣袖,好像林希是他唯一的浮板。
“别...”
楚珩这种事情做的很少,哪怕是自给自足都少的可怜,许是体弱的缘故,他的身体自动规避掉了成年alpha都会经历的发情期。
楚家之前还让帝国最好的医生给他看过,得到的结果是身体各项指标一切正常,楚砚甚至还为此每月空出时间给他检查身体。
也就是说,楚珩这具身体,干净的不能再干净,青涩的不能再青涩了。
只是一点点小小的触碰都能让他兴奋的浑身颤栗,更别说林希还无师自通地随意把玩,逗弄。
“呃...”青年死死压抑着喉间要泄出的呜咽,眼神逐渐变得无法聚焦。
“不...不行...”
林希乐意看到青年在自己眼里底下失控,故意咬上同样敏感的耳垂。
不怀好意地问道:“不行什么?”
“唔...”楚珩呆呆望着天花板说不出话,只喘气,耳垂被咬的信号不断刺激大脑,这段时间被训练出来的条件反射,让他憨傻地张开口,等待着什么。
林希眼里划过一道残忍的神色,从她会弄楚珩痛屋,并且在试药的时候用来镇静,就依稀可以窥出她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而每一次楚珩在她面前表露出毫无防备的一面时,这一特性就会被无限放大,一如现在。
边境星可不像主星这般和谐安定,即使常年待在军部的她,时不时也会接到点跟“人”有关的任务。
数不尽的“兽人”,“半人”或是真的“人”,被囚在地下拍卖场里,每一个器官都被明码标价,好看些的,甚至身上每一个能被使用的地方都没赋予不同的价格。
五花八门的器具陈列在旁边,供来客使用。
有时,林希看到只能被圈养在铁笼里的“拍卖品”也会想,如果楚珩能跟他们一样,对饲主有绝对忠诚就好了。
被锁在床上,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要征求她的意见,被她掌控,快乐,痛苦都建立在她手中。
她曾经肖想过,但当时的她认为不可能。楚珩的身份意味着青年永远不可能有那么一天,她的无趣注定两人毫无交集。
还有就是,她舍不得,即使真有机会,她应该也是把人护着宠着,除了离开她,事事都应下才是。
可偏偏事情在另一条路上策马狂奔,楚珩不仅主动砸进她怀里,还不断刺激,怂恿她释放天性。
楚珩大概不知道吧,每一次她稍加表露出真实情绪时,青年脸上那上位者般“做得好”的神情,都让她很想把人按在身下,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给予宠物最佳的奖励。
但她没这么做,因为...时候未到。
她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只有确定楚珩不会有一丝可能逃离她的时候,她才会毫无顾忌地把真实的内里表现出来。
但青年的多次撩拨,终究是惹恼了这条巨蟒。
她现在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子,一点超出阈值的责难。
“林希...”青年带着哭腔喊着唯一能依靠之人的名字。
但被奉为唯一“救世主”的林希充耳不闻,也许有人看到娇艳的花朵会下水去救,但林希不会,她只会看着娇花在海里浮沉,直至尽头。
青年的身体弓起一道漂亮的曲线,又瞬间放松复弹回去,脱力倒在林希怀里。
林希试探地观察着青年的神情,发现楚珩的脸上有混沌,迷乱,却没有愤怒,不甘和不愿。
真是...乖到不行。
被人狠狠欺负过的楚珩就是活生生被卖了还给别人数钱的例子,刚缓过神来。就匆匆去找纸巾,执起女人的手,一脸歉意:“不干净了...”
没说完的话再次被女人剥夺了吐出的权力,林希的手指抵在青年的唇上,就那样看着他不说话。
滴答滴答,不过半秒,楚珩就在林希不容置喙地眼神下张嘴。
林希不算太坏,只是用不算轻的力道摩挲着。
“下次再咬,就自己弄干净。”
至于怎么弄,青年自己知道。
脚指无意识地缩了缩,“不会了。”
“嗯。”林希接过青年手里的纸巾把手细细擦干净后顺手帮青年清理了唇瓣和身体。
楚珩全程都抓着手下的床单,生怕影响到林希一丝一毫。
看着面色如常的林希,青年突觉不好意思,好像只有他一个人舒服了。
于是忍着羞耻,凑到女人耳边问道:“你不难受吗?”
林希动作一顿,有时候她真的很想不管不顾把青年摁在床上好好教训一顿,这样他就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
一巴掌扇上青年还没完全放松下来的大腿,警告道:“我用精神力,没准备好你会受伤。”
此话一出,青年果然不再言语,伏在林希肩头,任由女人处理事后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