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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些管道连接着的应该是上方进入虚拟学院的机器，只是这另一头到底通往什么地方，又和什么玩意儿连着？
楚楚看向左手边漆黑的通道，皱起了眉。
如今想想，当时新年舞会出事时，那些古怪的甲胄似乎也是从学院的地下爬上来的。
第一学院在这里面扮演什么角色？帝国参与了多少？
校长又知道多少？
小雪、“我”、甚至陆星海…到底是为了什么？
谜团，楚楚笑了一下，又他爹的是谜团。
说起来，我爹楚天赐还好么，我妈、季女士她有好好放下自己的心结吗。要我说二位就赶紧在一起吧，省得她这个女儿操心。
这么下去我真的还能顺利出生吗……楚楚把自己的胡思乱想晃出自己的脑袋，接着她用手抹了一把自己的眼睛，使用了「王权」让自己能在黑暗中视物。
如今，她的能力失而复得，多少有些穷人乍富的心态……不过好在她现在拥有的是杀了很多虫族进化后的「王权」，不然她还得掐着手指头数着用。
“哒哒哒……”
楚楚保持着必要的谨慎往前走着，她的脚步声在空旷且无人的地底回响着，鞋跟带起一些水花。
这里像是一条人工开凿的长隧道。虽然浸了些水渍，但水很干净，不是污水……而且她一路上甚至不见任何杂物，镶嵌着的路灯上竟然没什么灰尘，像是经常有人维护。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楚楚终于看到了些光亮。
她往前探了探，发现自己脚下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洞穴，而最深处长着一颗肉粉色的树，树的根紧紧缠绕着一个漆黑的方形柜子，看上去像是个冰柜，里面好像冻着什么东西。
楚楚抬手，身边的岩石立刻变成了一节节台阶，乖巧地铺在她的脚下，成了一条通往那柜子的阶梯。
柜子里的是一团还在蠕动的肉，最末端裹着破碎的甲壳。
“这是……”看清那甲壳的瞬间，楚楚的瞳孔震动着。
这是虫族！
活着的虫族！
楚楚第一时间去找关掉这个冰柜的阀门，接着她面色凝重地看着里面的手，准备用自己的能力毁掉这玩意儿。
忽然，从不知道哪里飞来了一只猫头鹰，它站在冰柜中，胆子挺大也不怕人，就这么盯着楚楚。
楚楚挥手驱赶，猫头鹰竟蹦跳着到了她的跟前，口吐人言：“好久不见，楚楚。”
“……”
见楚楚没有回应，猫头鹰一字一句地说：“自我介绍一下……”
“我也是楚楚。”
·
楚楚看着发生在自己眼前的诡异又滑稽的一幕，一时说不出话来，好半天她才问道：“什么叫你也是楚楚？你是楚楚，那我是谁？”
以古怪的猫头鹰为中心，凭空出现了一片草海，楚楚曾在她所谓的父母寄来的信件里看过这片草海，还有一个坐标。
而那头猫头鹰渐渐成为了一个人类，背后的灰羽毛变成了长长的及腰黑发，胸口的白色绒毛成了白裙。
她站起来，楚楚看清了她那张和自己相似却又陌生的脸。
“天使之翼？”楚楚环视周围一圈，冷声问。
“聪明，”猫头鹰笑着点头：“不愧是楚楚。”
“……”
“坐吧，”猫头鹰说着，冰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圆桌和两把椅子。
楚楚看着自称“楚楚”的猫头鹰坐下拉开面前的椅子，她竟然真切地触到了那把椅子。
“「心想事成」？带走岚秋霜的是你的人，你们什么目的？”
“虽然岚秋霜确实是我们带走的，但这并非是她的神赐之力，而是另一种能力「观测妄想」。”
楚楚现在和将来从未听说过这种能力，等着猫头鹰给自己解释。
猫头鹰继续说：“只要有我觉得存在，那不存在的事物也会存在，只要我觉得是真的，那么假的也会变成真的……将脑中幻想变为真实，算是「心想事成」的同类替代能力，也是我的能力。”
楚楚眼神凌厉：“你到底是谁？”
“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也有一个问题，楚楚，你觉得人有灵魂吗？如果有，你觉得人的灵魂到底是什么？”
猫头鹰给了楚楚一个思考的时间，然后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我认为有，一个人的灵魂就是那个人的记忆。”
“记忆？”楚楚想到了自己。
“没错，记忆。记忆塑造了一个人的人格、创造了一个人的情感……因为一个人有被伤害的记忆，所以他才会恨，因为一个人有被人帮助的记忆，所以他才会学着感恩……”
“没有了记忆，那个人将不再是那个人，人的□□不过是承载记忆的躯壳，反之，”猫头鹰顿了一下，说：“如果一个空白的躯壳拥有了另一个人全部记忆，那么那个躯壳就会认为自己是那个人……”
“你不该问我我到底是谁，楚楚，你应该问，你到底是谁。”
楚楚听明白了：“你是想说我不是真的我，只只是因为我的记忆是楚楚的，所以我以为自己是楚楚……你是想说、我只是你的冒牌货？”
“也不对，”猫头鹰摇摇头，喝了一口手中的红茶，“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一个年轻贵族在某天夜里偶然看见了一颗流星坠落在了囚禁他的庭院里。贵族去探查时发现流星竟然是一摊不明物体的残骸，他以为是什么天降的宝贝，便将那东西搬到了自己的住处。”
“没多久贵族就惊讶地发现，那团看不清是什么的组织竟然还活着，它正在自我修复，更可奇怪的是，当修复到一定程度后，那团残骸又会自相吞噬……”
“这个年轻贵族想不明白，但他有很多朋友，于是他向他的朋友求助。其中有一个朋友是一个天才科学家，科学家听闻此事后有了兴趣，决定围绕着那团肉进行了一系列的研究。”
“最后，天才科学家研究发现残骸来自一种神奇的生物，一种浑身是宝的完美生物，甚至它拥有着意识！于是，科学家将残骸与一台电脑连接在一起，好让他可以和残骸交流……他成功了。”
“电脑显示出来的第一句话是，‘你好，我是楚楚，虫族女王还活着吗？’。”
这什么恐怖故事？
楚楚听得毛骨悚然，猫头鹰却还在继续说着她的故事：“科学家因为贪图残骸的价值，于是背叛了年轻贵族，带着残骸消失在了宇宙，并放出消息说他乘坐的星舰失事了，他假死脱身后科学家带着残骸回了帝国的地下，花费多年时间打造了一个实验园。”
“科学家以残骸中夹杂着的人类组织培养了很多很多克隆体，最后诞生自我意识的最后有三个个体，她们分别被称为第零、一、二实验体。其中，要数第零实验体最为特殊。”
“那个孩子的神赐之力不仅是「王权」，而且，她竟然和残骸一样，继承了残骸中那个死去人类的记忆。”
“甚至，后期她也能连入我主导的蜂巢意识。”
科学家是博士，贵族是楚离……
楚楚眼角抽动，她找不到这套说辞的逻辑漏洞，如果这位猫头鹰楚楚说的是真的，那么看上去自己就是那个零号实验体！
“你是第一实验体还是我们脚底下的残骸？”楚楚问。
“第一实验体早就死了，还是你杀的，对了，我忘了你忘啦，”猫头鹰笑了笑：“我们继续说那个故事…第零实验体毁了这里，带着这里的一众克隆体和新人类离开了。然后，第零实验体和年轻贵族相遇了，她以为贵族是她的亲伯伯，还是帝国了不得的大人物，于是她引导贵族发现了虫族的事。”
“但不巧，她们在如何处置虫族的事上发生了分歧。第零实验体坚持要将残骸毁灭，但残骸和贵族却觉得在可控范围内，利用好虫族才能让人类的明天更加辉煌璀璨。”
“当然，贵族和残骸都有私心，她们一个不想死，一个呢，不想让自己家族手足相残的戏码再次上演……毕竟在贵族的家族，如果有两个人同时继承了能力必然会让他们互相残杀，以保证神赐之力的完整……毕竟虫族的核能够让异能和神赐之力进化。”
“可控？”楚楚质问：“怎么保证可控？”
“通过建立一支管理者精英队伍。我们按照楚楚记忆中已知的神赐之力拥有者的背景，复刻了同样的故事情节。”
“你们想人为制造神赐之力，你们……疯了吗？”
“事实上，我们成功了，神赐之力理论上是可以人为制造的……比如D333「操纵」拥有者雪，F123「复制」的拥有者老狗以及最近加入我们的联邦半个「心想事成」的拥有者，岚秋霜。拟虫族机甲不过是实验的产物……”
“你管那那叫加入？”
“没办法，完整的「心想事成」可以比肩神明，我们无法「操纵」。”
“你们怎么敢！”楚楚出离愤怒：“D333死了多少人，他们就不算人吗？！”
“你以前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也会愤怒。”猫头鹰无视了楚楚的愤怒：“你甚至为此杀了楚离，我其实不是很明白，与人类文明的未来相比，个体的牺牲不值一提……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人类的明天。”
“放屁！”楚楚忍不住骂出口：“你们到底明不明白，人类文明的繁荣最终的目的也是为了每一个人的幸福！”
“安心，我们是站在人类这边的。其实以前的你在经历了很多个体的背叛后其实已经开始理解、认同我和楚离的做法了。唔，原来这就是以前的你选择清楚掉自己一部分记忆的理由……”猫头鹰恍然大悟：“原来，以前的你是想让楚楚再选一次。”
“楚楚，作为一切计划的主导人的我就躺在下面，而我手中的是关掉这里所有系统的钥匙。”
猫头鹰温柔地笑着：“你来选吧！你可以找陆星海、你为自己设定的记忆阀门，恢复你的记忆加入我们，你也可以选择把这个时间线的虫族消灭，但我要提醒你，人类如果没有外敌最终也会自取灭亡——”
“那么楚楚，你的选择是？”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