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提到俱乐部三个字, 就该知道普通的,低级的地方肯定不会是月赐想要的,但意外她的目光怎么忽然放在那些东西上。
“你以前不是不喜欢那种地方吗。”
鱼龙混杂, 明码标价。
总不能跟高知行那个疯子见过一面后, 做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交易。
“和他没关系。”月赐搭在车门的手敲动两下,偏头看向驾驶位上的姐妹, 她道:“我喜欢冒险。”
的确跟高知行没关系, 昨天见对方也不过是打个照面, 说了些东区发生的事情。
而且进俱乐部怎么不算冒险呢。
“所以你是想在俱乐部物色小鱼?”
这是她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想法,先前月赐也的确热衷给自己扩列小鱼,后面能感觉到她想钓的鱼, 身份越来越大,现在都是跟几个权贵联系上了。
月赐吐出一口烟淡淡道:“顺手的事。”
的确是顺手的事,她打算进俱乐部也只是打算混个眼熟, 要她参与里面的事情,她暂时做不到, 对她没用的事情她不做。
“……行吧。”
那姐妹心里也有数了,认识月赐这么多年,估计她又有什么想法所以才自顾自做起来, 在事情得到结果之前, 她绝对不会知道月赐的目的是什么。
“对那种地方你有什么要求吗, 尽可能在我的上限之内。”要是在她能力范围之外,只能说是爱莫能助。
“随便一个地方都行,想适应一下。”
“OK,那就去……熟人多的地方吧,你玩起来也方便。”她回答月赐。
月赐一只脚直接跨进副驾驶上,另一只脚跟着抬进去, 车门都懒得打开,坐下后单手扣安全带,搭放在车门上的手弹了弹燃烬的烟灰。
“嗯。”
她继续吸着不过肺的烟,又吐出来。
俱乐部她了解不多,只知道有两种形式的俱乐部,第一种是充钱就能进去玩的,但有等级限制,第二种是特供阶级的俱乐部,不是有钱就能进,哪怕你是一个首富,都不能进。
作为一个小白,在跟万诺达见面之前,她需要做点准备。
这几日在俱乐部并没有得到她想要的收获,想拿好运值兑换但又打消念头,好运值下降总会伴随不确定的因素产生。
目前为止,她还不想有什么问题出现。
【在俱乐部吗。】
高知行莫名发来一条消息。
看到消息的月赐发出啧一声,明知故问,一直都在偷偷看她的日常活动,怎么还问这种破问题。
【嗯哼~】
还是回复了一个于她而言算敷衍的回答,可这两个字在高知行看来,像出轨时的挑衅,精神不正常的男人更加喜欢脑补一堆东西。
【你想找什么,我可以帮你。】
【男人。】
这句话秒回,更像挑衅了。
已读不回,是被成功刺激到了。
原本只是抱着逗逗对方心态的月赐,没想到高知行这么开不起玩笑,太敏感了点,也是,两兄弟都是开不起玩笑的人。
更何况,撇开一些不能明说的关系之外,他又为什么要用这种像情侣间的对话来破坏气氛呢。
很快,月赐收到对方发送来的图片,点开放大时,是她坐在位置抽烟看活动的背影。
一股溢出屏幕的酸味,都快冲到月赐脸上了,同样冲出屏幕的还有那股令月赐不爽的视奸感。
“月赐,你又在看什么。”那姐妹见她一副被人惹到的样子,她坐过来戳戳月赐的胳膊,又问:“那群人喊你回去?”
那群人,是指总部那边的人。
结果看到显示屏上方备注高知行,她也露出一脸的嫌弃。
关闭手环的月赐偏头看她:“你这么怕的吗,这不太像你。”
她尴尬用食指挠挠脸蛋,倒也不是害怕,只是觉得不同阶级的人还是远离一点好。
月赐眼睛上下打量着她,脑海里闪过什么东西,记得她有把高知行在北区部队的照片查出来过。
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他找过你了?”
“……”
沉默代替回答。
那个黑皮男真的找过她了。
以至于什么时候找的,说了什么,月赐都一无所知。
“怪不得之前你听到我要跟他见面,你震惊成那个样子。”
“……害,这不是担心你嘛,他那么疯。”
那姐妹并没有太细致说发生了什么,在犹豫过后,只是提醒月赐别脑子全是事业什么的。
了然于心的月赐,并没有责怪对方。
她不贪心,只是想坐上一定的位置。
仅此而已。
周围人声嘈杂,月赐扫视人群,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起身准备回去。
“哎你走了?”那姐妹叫住她。
“是啊,感觉没什么好玩的。”
事实的确如此,这里的鱼都不太好,尤其是见过世面的男人,怎么会轻而易举被女人哄骗到手,刺头一样的男人是不适合的。
离开俱乐部,外面早已天黑。
徐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路边等她,像是早就知道她会从俱乐部出来一样,表情平静行为平常。
“要回家吗?”他问她。
“你家?”
玩笑似的口吻,徐行应了声。
“那就你家吧。”
坐上徐行的车子,像平常那样使唤对方给自己拿烟点火,对方心甘情愿的行为,算不上是她在使唤,只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收回前言,不应该去徐行家的。
客厅的灯很亮,亮得有些刺眼,月赐并不舒服这种被别的女人注视的感觉,总有种见家长的既视感。
而事实的确这样,徐行的姐姐徐莹来了。
她跟徐行刚推开门,就看到客厅里忙工作的徐莹,那句「回来了」不像是打招呼,更像是在说「你带女人回来了」。
“这就是你推脱相亲所说的喜欢的人?”
徐莹的语气质疑,这么年轻的女人跟徐行是并不搭的,作为家人的角度来看,这种搭配是对方在吃软饭。
“姐,月赐她不是那种女人。”徐行着急维护的样子,差点把自家姐姐气坏。
“就算你想老牛吃嫩草,你要找个条件匹配的行不行?”徐莹对自家弟弟也并不喜欢,从小到大哪样都比不上她的人,她怎么可能喜欢,只会觉得家里有这么一个弟弟很耻辱。
一大把年纪相亲这么多次也不结婚,让她这个当姐姐多难堪。
“起码你得看清现实吧,哪个女人会赘一个老男人的,你还能生吗。”
徐莹说着最现实的话,刺痛徐行心里最敏感的地方。
他讨厌被说年龄大,讨厌被贬低,更讨厌被说的一无是处。
他明明可以做很多事情,三十岁,他做什么都是可以做的,怎么就非得跟这不大不小的方面上狠狠挑他刺。
听完徐莹的刻薄话语,月赐也听着恼火,撇开说她吃软饭的话,作为家人这么针对徐行,不知道的以为是仇人。
“大妈,你说人家老的时候,你怎么不看看你自己?他起码才30岁,你都快40了吧,半截入土的年龄都没赘到一个好男人,你怕不是有病?”
不出意外的话出意外了,只不过月赐不理解徐行为什么在她要打起来的时候,拽着她跑,是怕她打不过他姐吗,她可是从列兵爬上来的女人,怎么可能打不过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妈。
“而且,那是你家吧。”
只顾着拉月赐跑的徐行还在气喘吁吁,他摇摇头,断断续续表示家里的东西都不会属于他,因为他是个男儿,要是个女儿的话,才会有。
见徐行上气不接下气,月赐不耐烦啧一声:“锻炼锻炼身体吧,本来年纪就大,跑两下就喘成这样。”
徐行笑了,也只有月赐吐槽他年纪大的时候,他才不生气。
“笑个锤子,傻了吧唧的,被骂了也不还嘴,难怪会被人骑在头上欺负。”
月赐叉腰扫视周围,这个点路上还有人,吃饭的店也开着。
“没有,其实我很开心月赐你能这么替我说话。”这是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有人帮他反驳别人,感动也有,难过也有。
月赐嫌弃,也不知道徐行这种性格怎么进去总部的,一开始还以为是有性格的男人,结果又是个软包子,谁都能来捏一把。
“不想跟你煽情,去不去吃饭,吃完今晚回我家睡吧。”
一提到去月赐家,徐行的开心不过半瞬间,因为苏招妹在月赐家住着,所以他要是过去睡觉,岂不是大眼瞪小眼。
“去你家的话,我跟谁睡啊?”他问。
“你想跟谁睡?”月赐心中滋生一丝恶意,有时候的乐趣就是这么来的。
“……我……我想和你睡。”
后面的声音很小,却不妨碍月赐笃定。
“可以啊,又不是没睡过。”
徐行的开心写在脸上,他是属于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的人。
月赐在见徐行第一天就已经知道了。
回到家中时,苏招妹看着门口站着两个人时,只觉得两眼一黑。
看来又要被瞪了,又要被误会了,又要疯狂炒菜了,还要洗多一个人的衣服,恐怖。
他要搬出去!
绝对要搬出去!!!
“想什么呢,有没有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