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诺达盯着月赐, 心里隐隐不安,虽说月赐是作为奴隶出身,但这么明目张胆的和蔷薇作对, 是无意?还是有心?
蔷薇刚才那番话明显是潜台词, 月赐这么做,绝对得罪人。
月赐当然知道蔷薇话里有话, 而且潜台词比跟贵族相处时更令她觉得难缠, 蔷薇既然看过她的信息, 不可能不了解她的性格,所以她没必要说一些打太极的话。
工作人员把死掉的狐狸和还存活的黑蛇拿过来,蔷薇瞥一眼那只狐狸, 皮毛长得很好看,很漂亮,颜色也尤其亮眼。
她看上狐狸也是因为它的毛色引起她的注意, 只不过,引起她注意的时候, 狐狸已经被黑蛇盯上。
可是,她不理解月赐怎么会想着把她想到狐狸活一会的要求,当耳旁风, 直接杀死狐狸。
“万一我临时转变想法, 想弄死蛇呢, 姐姐。”声音变冷几分的蔷薇,抬起眼皮看向月赐。
开始了,月赐内心无语,又开始了。
净说些让她猜来猜去的问题。
“我想狐狸还是比蛇更让您在意的。”她说出一句尽可能都听起来让蔷薇满意的回答,事实的确如此,能让蔷薇一眼相中的狐狸, 即使狩猎狐狸的不是黑蛇,蔷薇也会把目光落在狐狸身上。
虽然不知道那只狐狸到底有什么吸引到蔷薇,但至少她能笃定,现下看来,狐狸是在重心的。
哪怕是半死不活。
又哪怕是真死了。
蔷薇眉眼挑了挑,嘴角勾起笑意:“姐姐说的真对,我也这么觉得。”
听到这番话的作答,万诺达提起的心才放下来,他看向面不改色又透着几分不耐烦的月赐,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但至少是通过了蔷薇的筛选。
蔷薇,星际王室最小的继承人,未来王室都会是她掌权,在接触的王室成员和贵族里面,很少人能接上她的问题,能让她满意的回答也很少。
而月赐,是底层奴隶,按道理来说,比草根出身还低的女人,蔷薇却对她产生兴趣。
如果说月赐是年纪轻轻当上东区的SMA,可也有大把年轻有为的女人在,论权利,论地位,论能力,月赐都并非最出众那个。
想到这里,万诺达收回目光。
当晚,月赐还在俱乐部里面,万诺达安排她在房间的休息。
“蔷薇是个那种会玩很久的人,你可能需要点精力应付她。”
万诺达在离开前提醒月赐。
月赐坐在椅子上沉默,身上只有疲惫,精神也累,现在满脑子都是今天跟小孩子打太极的对话。
虽说是个学生,但太难搞了。
不是她能应付的类型,而且还是这个星际未来的女王,感觉有点难评。
一阵门铃声打断她的思考,开门时,是智能小机器人,它礼貌鞠了一躬从“肚子”的位置拿出一瓶酒。
“客人愉快。”它声音卡顿又带着电流声,像是老旧了很久的产品一样,可外表很崭新。
酒吗。
月赐看一眼手中的酒瓶,并没配备杯子,也并没有留着是谁送给她的字样,应该是蔷薇送的吧,她这样想着,随手关门。
把酒瓶放一旁后,她没有喝,比起喝酒她更想抽烟。
阳台上,她站在那里俯视底下的风景,这个点,俱乐部里还跟白天一样运营,所有人都在跟着规则走,纸醉金迷。
如果不是万诺达的安排和提醒,她都快忘了自己进来这里多久了。
手环弹出徐行的信息,问她不回来吗。
看到这里,月赐就知道徐行还在自己家,并且做了晚饭。
【不回。】
简简单单一句回复,让对话没了下文。
其实月赐并不想说话,主要是很累,如果跟他们聊多了,又会是感情问题,那处理起来太麻烦了。
“再借个火呗,姐妹。”忽然,隔壁阳台的女人朝月赐伸手,说了句月赐熟悉的话。
月赐转头看去,是那天在洗手间遇到的女人,对视中,她有些意外的点了一下头,把打火机抛过去。
“谢啦。”显然,女人也记得月赐。
月赐没想到对方是贵族成员,那天只看了一眼,以为只是有钱人家的女人。
那女人也意外月赐会在这里的俱乐部,她抬了抬下巴,问月赐是哪个区的权贵,怎么没见过她。
“不是,只是受朋友邀约才进来的。”
月赐保持礼貌微笑,手指间的香烟还在燃烧,燃过一半烟灰,烟灰被夜风吹散落。
那女人点点头:“这样啊,要一起去喝酒吗,我叫贺凜,你呢。”
“月赐,喝酒……等有机会吧,今天不方便。”月赐婉拒。
贺凜也知趣,猜测月赐是有男伴,毕竟来这里,不都是为那回事吗。
和贺凜加了联系聊了一会天后,月赐就回房间,却发现桌上又多了一瓶酒和空杯子,还是刚才的小机器人朝她礼貌鞠躬,表示它刚刚按门铃没人开,就用送酒的人给的特权钥匙开门了。
月赐皱起眉头,有她房间钥匙特权的人?她拿起看一眼,是蔷薇送来的酒。
“客人愉快。”它又鞠了一躬出去了。
空气安静,月赐看着手中的酒瓶沉默,如果这瓶是蔷薇送来,那……最初的酒又是谁送的。
带着这个问题,她用手环拍照下来,发给万诺达问他喝不喝酒。
万诺达:【我滴酒不沾的。】
不是万诺达送的。
月赐准备发给贺凜,但动作停下了,最初的酒,是她在阳台碰到贺凜之前就收到了。
难道是高知行?
不出意外,是他。
月赐打通他的电话,问他是有什么问题,既然也来了俱乐部,悄咪咪只送一瓶酒,未免有点多余。
“你想我送什么。”
“你跟我到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高知行沉默了一下:“你不是说会有奖励吗。”
“嗯?”月赐脑子宕机了几秒钟。
奖励?
什么奖励?
月赐回想自己和高知行说过的话,却记不起有提到过奖励的字眼。
高知行只说了一句「俱乐部」。
月赐还是没想起来,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还跟高知行打赌过,开玩笑吧。
门铃再次响起,月赐让高知行等一下,有人按门铃,电话里高知行保持沉默。
月赐缓缓打开门时,一个高大的身影透着光影斜斜照进她的玄关处。
看清来人,月赐知道躲不掉了。
“大人这么执着吗。”她彻底拉开房门。
高知行手里还拿了两个空酒杯,显然,他都预判到月赐记不得奖励这件事,所以一开始就没有在送酒的时候配杯子。
对此感到新鲜的月赐不自觉笑了下,合着高知行这个混蛋,真的是很了解她,甚至做的每一件事都这么的提前预判她的言行。
确实让她切身的也有点感觉到危险了。
高知行当没听到月赐那句话,晃了晃空杯子问她可不可以一起喝酒。
“随大人高兴。”月赐转身走进去,说的她拒绝就可以不喝一样,明明有备而来,干嘛还走那些场面话。
关上房门,高知行刚把杯子放在桌上,就发现桌上有两瓶一模一样的酒,瓶身贴了便利贴,写着好好享用,蔷薇赠。
他眸色暗下几分,并没有提及除他以外送的酒,而是解释那份奖励。
“也算是打赌,昨天你说猜出你在俱乐部是为了什么,就会有奖励。”
高知行说的认真。
“……”月赐想起来了,那不过是她随口一说的话而已。
这时。月赐又想起来了,怪不得高知行会安排司机和车在楼下等她,合着是知道她要上万诺达的车子来俱乐部。
神经病。
脑子的计策全用她身上来了。
月赐轻叹气,拧开酒杯,往酒杯倒满酒,拿起来一饮而尽。
高知行看她一言不发,只猛喝酒,也猜到月赐在心里骂他了。
“大人想要什么奖励。”月赐把杯子重重拍在桌上,抬眼看向高知行:“在我能力范围之内。”
高知行不紧不慢拉开椅子坐下来,他看着仍心有不爽的月赐,重新把酒帮她满上。
“喝一杯就好。”
要求如此简单。
月赐盯着高知行,目光又落在手中那杯倒满的酒杯上,喝一杯?
“大人想要的奖励……”
她今天并不想喝酒,主要是觉得脑袋今天有点不舒服,跟蔷薇说了一整天的场面话已经让她头痛了。
“让你为难了吗?”
高知行说出月赐没说完那句话。
“没有,只是意外。”
月赐否认掉,只是喝酒而已,好过有其他的纠缠,但愿喝完酒,高知行就离开这里。
而且,她还不想被人看得这么透,她不喜欢这样,尤其高知行还是她应付不来的男人。
被一个男人看的这么透,可不是什么好事,再者就是完全摸不透高知行这样监视她的目的。
喜欢吗?
可能有的。
但应该只是感兴趣。
毕竟,两人都是在心里算计一切的人。
月赐又一杯酒下肚后,高知行也才抿一口,他摇晃酒杯,视线慢慢移到月赐脸上,问她会在俱乐部待多久。
“大人什么时候娶个上门媳妇。”
月赐答非所问,不管她说与不说,高知行都会查出来,甚至还会预判。
“你想我什么时候娶?”
“……”
很无聊的回答,对月赐而言,很无聊,也很没意义,搞得好像是她在等他一样。
“我怎么会对大人的终身大事指手画脚。”
好奇怪的话题,想结束。
月赐继续倒酒,又是一口闷。
高知行坐在那里,看月赐并不开心的继续喝酒,他拦住她要倒酒的手。
“你是个奇怪的人。”
高知行说了这么一句话。
“大人你也是个奇怪的人。”
月赐抽回手,不太喜欢被这么一个疯子触碰,即使对方长得很帅,很踩她的xp,有小辣椒的外表和身材,也有小辣椒没有的不错性格。
但,她目前并不太想跟高知行有过多的相处,因为她并不知道对方这么对她付出的目的是出于什么。
“因为我们是同类人。”
高知行像是会读心一样做出回答,他拿起那杯酒一饮而尽,绅士且礼貌,但那句话总是能让月赐感到不舒服。
“不像呢。”她直白否认。
就算是同类人,都不会这样做吧。
拓印区章样板,又弄了密件,开始整合各区,调动SMA,包括安排前线部队。
一开始以为是恶搞,但看到后面,反而不是那么一回事。
“大人你好像挺执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