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
高知行微微摇头, 否认她的话,爽是绝对的,至于死, 不太可能。
他握住她的手:“如果是你先死, 我想,我们会埋在一起的。”
如此赤祼的明示, 月赐差点被气笑。
怪不得那天在中区俱乐部, 高知行会说不喜欢蔷薇, 原来潜台词是不希望她离开的意思啊。
“大人你要知道,男人如此任性是没有女人愿意赘的,而诚意也不是这么展现的。”
甩开高知行时, 她眼神不屑于打量眼前这个发疯的男人,只顾着整理外套衣袖,不平不淡道一句开会吧。
高知行扬了下嘴角, 脖子还在隐隐发痛,就算不照镜子, 他也能感觉到留下赤祼醒目的痕迹,因为这是他希望的。
鸿雁秉在就近的位置坐下,对她来说, 这两个人都是疯子, 神经病。
管两人怎么折腾, 要死就赶紧死,如果请她帮忙将两人埋在一起,她是很乐意做这种事情的。
回到位置的月赐,嫌恶地擦手,高知行这种男人不好搞,尤其是有他自己一套想法的时候, 感觉不止难缠这么简单。
居然还真想跟她埋在一起。
骟的,有这个资格吗。
高知行整理好领子,也准备这场新区SMA的会议,表情恢复正常,尽职尽责又认真的样子,内核稳定得可怕,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假象而已。
“新区SMA和以往的职务有些许不同,虽说军区板块的事务归我管理,你们也是,但接触的权贵限制没了。”
“请二位务必在密件实施方案完成前,安排好新区的军区整合。”
换而言之,新一区,新二区的军区人数庞大,由两个本就不对付的东区北区,西区南区合并后,导致两区的驻守部军打乱重整,绝对会有暴 力事件发生。
而新区SMA,就需要安排好她们。
“烂摊子。”
月赐直言不讳脱口而出。
的确是烂摊子,不过还好里面有她的人,烂不烂无所谓了。
顶多费点时间来让她们听话点。
她瞥看一眼鸿雁秉,内心在盘算怎么让军区的姐妹,找机会架空对方。
毕竟是高知行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会议很快结束,她起身出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喂,是我,安排新一区的驻守部军们召开高层会议,所有E-8 E-7的军士长都要过来总部,明天中午。”
她联系原本东区的助理准备召开会议。
尽管她停职这段时间没有关注总部这边的变化,但让她当上新一区的SMA,各区可能还没合并,但各军区绝对整合了。
她要把眼下的问题解决掉。
一群混蛋。
新区SMA这个身份,本来就拖累她了,要是妨碍她半个月后的申请直接被驳回,那就去死!省的浪费精力。
“……好,好的。”助理脑袋放空,意外是月赐联系她,但顾不得前因后果,还是赶紧通知那群E8E7。
月赐闷着一股气将联系中断,现在哪怕有一粒火星子都能引爆她的火气,很想在离开前暴 打一顿高知行,又怕他爽到,更怕他突然反舔 一口。
骟的。
她走在路上突然暴躁起来。
高知行最恶心人的一件事,便是不管你怎么做,他都会爽 到。
“月赐,你怎么了?”
徐行在外面等了她很久,见她出来时,脸色难看,火气写在脸上,犹豫了好一会才上前询问。
月赐不耐烦吼他一句关你屁事。
没办法,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和脾气,她又不是男人,要那么稳定的情绪干嘛。
徐行突然被凶了,一时半刻差点没缓过来,他翕动着唇,想了很多话,最后只问回家吗。
“回家回家回家,就知道回家!”
“看不出来我很不爽吗!眼睛瞎了吗!”
她愤怒发泄,当看到徐行眼里浮现茫然和难过时,她心里又被什么刺痛了一下。
气氛沉默。
她收敛几分脾气,手忙脚乱摸着口袋的烟和打火机,摸了半天都没有摸出来。
“我有带的。”
徐行的声音小小,拿出她常抽的香烟,顺便帮她点火。
她咬着那支香烟,情绪冷静下来,熟悉的香烟味,讨好的举动,使得她生出莫名的愧疚感。
犹豫片刻,她抬起手抚摸徐行那张委屈的脸颊,四目相对时,她用力捏了一下,听到徐行吃痛声,心里才好受些。
她说不清楚这种感受,反正男人可怜的样子,总能使她心情变好,哪怕前一秒才骂过他。
“不躲吗。”
“……”徐行摇头:“我想…陪着你。”
一句想陪着你,似乎看穿了她内心想要的东西一样。
月赐松开手,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男人好像都这么自以为是的能看懂女人一样,一副来救赎你的样子。
她现在想要的是成为权贵,怎么暴 打高知行才不会被反舔。
而不是陪伴。
要不说男人是感性动物。
什么都用感情来定义解决。
如果是解决暖床的问题,她很乐意。
算了。
“我饿了。”她敷衍了事。
徐行理解成陪她吃饭。
远处,高知行在看两人互动,不理解月赐对徐行的态度可以这么放松自在。
反观跟他相处时,神经好像一直绷紧。
但又想起月赐提到过自家弟弟。
“很久没看小远了。”他对司机说道。
司机也明白,立马驾驶车子开往高知远所在的大学学校。
鸿雁秉靠在阳台围栏上,注视底下的几人一脸无语,一群神经病。
吐槽完,扭头离开。
当晚,月赐在家一直在整理新一区的资料,两个军区加起来E8E7的人就有两个班那么多。
有病。
好不容易整理完资料,又收到自家姐妹发来的信息,问她要不要去现场看看炸裂的东西。
【不去。】
她回复的干脆,明天还要跟那一群人开会,哪有空管别的事情。
【确定?蒋胜家喔~】
【马上。】
她秒答应,这种事情她自然是不会错过的,虽说一开始处理这件事情是交给自家姐妹,但她知道自己想要看到的是什么,那就是看讨厌的人痛苦,所以才蹲到现在才联系她吧。
当她赶到时,整栋楼都封了。
自家姐妹在一旁抽烟等待,被隔离的人都在围观,安排的工作人员也在这栋楼进进出出。
“好快。”自家姐妹扬了扬下巴,朝她打招呼。
她拿过一支烟吃在嘴里,边看工作人员搬东西,边打火点烟。
“中午搬到现在?”她问自家姐妹。
“是啊,真他爹的多。”自家姐妹呼出一口白烟:“资产已经安排人在清算了,不过听说王室那边也已经在挑其他权贵了,这个特殊时期你确定继续莽嘛。”
“不是说看炸裂的东西吗?我很忙的。”她选择性忽略话题,反正冲权贵是既定的事实,讨论再多也没有意义。
“真是大忙人,唠会儿嗑都不行,走吧,带你看炸裂的。”见此,自家姐妹打了个响指,让人拿钥匙过来。
月赐脸上闪过一丝不爽,如果不是她想象的那种炸裂,就算是姐妹她也会揍一拳上去的。
浪费她时间。
门推开,进入视线的是一片漆黑的房间,灯打亮那一刻,太过刺眼。
她扫视周围,什么也没有,但该说不说,蒋胜的房子墙壁都镶金带钻的。
“就看这个?”她嫌弃。
“没有,是这一扇门的。”自家姐妹弹弹烟灰,走过去那扇门再推开。
月赐走进去另一个房间时,没有看到想象中的血腥,亦或者恐怖的画面,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小房间。
里面摆满了智能设备,摄像系统。
自家姐妹拿起桌旁的断指,验过指纹后,设备打开了。
“我觉得还是炸裂的,这里面全是南区各个阶层权贵的把柄,你看这个。”
自家姐妹把画面进度条拉到一半,指着里面一个正在看手下处刑的女人身上。
“你看她,她不就是之前起草配对草案的人吗,视频里她豢养大批底层男性,据说是什么长生不老,不太理解这种脑回路。”
“还有这个,灰色产业的。”
“那个也是,夫男拐卖。”
“还有那个,器 官fm移植,听说家里人需要换新的零件,就买了很多人的零件。”
自家姐妹一个一个视频拉着,不停在解说这一整天她查获的好东西。
说实话,这些事情并不炸裂,甚至太平常了,换零件这种事情,是她在列兵服役时有钱人和高层勾结最常见的操作。
有钱人在服役的人中挑选,随便整点幺蛾子出来,把人弄个半死不活,下一秒就会有专业的人跳出来,活生生把你的零件拿走。
那时,她看过太多同为列兵的女人,这么死去了。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不炸裂,但细想一下,似乎能解答她心里的疑惑了。
那就是蒋胜为何总能先她一步得到有关权贵的信息,原来是有这么把柄在手中。
可是……
“确定是把柄不是别的?”
她还是留存一些质疑的。
自家姐妹回头看向她,提了个问题。
“四个区不是独立的吗。”
“之前是。”月赐纠正了一下。
下一秒,她反应过来了。
独立的区,军区也是独立的,和权贵是互相牵制的状态,却都受制于王室。
所以蒋胜是跟南区的权贵,有交易的。
自家姐妹耸肩:“我不太了解军区的情况,但权贵阶级还算了解,估计蒋胜被拉走,这次南区的权贵也要完蛋咯~”
“所以,你下个月的申请,我想在王室那里会是比较顺利通过的。”
自家姐妹这样说着。
月赐冷笑中想骂街,是啊,南区的权贵要重新洗牌了,但她现在是新一区的SMA,不是新二区的,所以身份还在卡着呢。
“怪不得你今天脾气这么暴躁,啧。”
自家姐妹撇嘴挑眉,也习惯月赐时常的暴躁了,人逢喜事都精神爽,不是喜事当然会不爽。
她把这里的资料都拷贝在一个U盘里,放在月赐手中。
“不用担心的,这么多人要走,王室总会需要一批新人的,当然,我还要跟你喝酒庆祝的。”
潜台词是,既然要当权贵,可别刚当上就死了。
看着手中的U盘,月赐嘴角勾起弧度,还是自家姐妹办事稍微靠谱一点。
“知道你爱人夫。”她还记得自家姐妹对南区那位人夫很感兴趣的,所以,她会尽可能把男人留给她。
“不亏是好姐妹。”自家姐妹心里挂起彩虹,她对先前那位人夫还是很喜欢的,主要是他屁 股大,绝对能生大胖女儿。
谈及生育,月赐不发表意见。
到底还是跟一心想要女儿来延续香火的女人不同,她对感情比较专一。
“知道你爱白日光啦,我懂,但如果你想要一个孩子,我也可以帮忙的。”
自家姐妹压眉一挑。
月赐莫名被气笑,她又不是不行,还需要搞那种事情吗,小心她记仇。
自家姐妹解释道:“虽然我不知道文瑞到底有多像,但你不想有个像他的孩子吗。”
“……”
她思考停顿了下。
是指找个“土地”啊。
“你自己想要孩子,别带上我。”
想要又怎样,她并不觉得自己会是个多耐心的母亲,像她这种只把喜欢停留在嘴边的人,还是知道自己是个怎样的女人的。
处理完蒋胜家的事情,已经夜半。
月赐回到东区,现在应该叫新一区。
真不习惯这么叫。
她推开家门,客厅的灯还亮着,气氛如往常一样安静,唯一多了热乎的饭菜,以及躺在沙发上熟睡的苏招妹。
来到沙发前,注视着熟睡的人,她盯了几分钟,便扭头去吃东西。
直到饭吃完,人还没醒。
她其实也不指望对方醒来,但不醒来又不行,这桌残羹剩饭谁收拾。
算了。
先洗澡。
到时候动静弄大点,说不定就醒了。
等她出来时,不出意外,桌上的碗筷收拾好了,甚至还贴心倒了热水。
“怎么不回房间睡。”她象征性问一嘴。
“就……等了一会就睡着了,月赐你回来怎么不喊醒我?”苏招妹问道。
“我没有把睡觉的人喊醒的习惯。”
事实的确如此,自从苏招妹搬进来,她可没有当面把人弄醒过,对方爱睡沙发就睡,她又不需要像个家人去体贴对方。
她扭头去吹头发,吹风机找了好一会,都没看到,她记得是在这个格子的抽屉的。
“我来帮你吹头发吧。”苏招妹手里拿着吹风机,朝她微微笑。
她下意识眯起眼睛,盯着苏招妹沉默。
“会不会啊你。”开口质疑。
苏招妹点头认真,做小事是他们男人最擅长的了。
对方莫名的殷勤,月赐心里是闪过几个问号的,不懂突然要求帮她吹头发的目的。
但,能解放双手,还有人伺候,又有什么不好的。
沙发上,她靠在椅背上仰头假寐,缕缕发丝垂落在下来,随着吹风机声响起,那只温热大手轻轻拂过,很舒服。
这是苏招妹第一次替月赐吹头发,心里莫名地紧张,动作也轻柔。
“发抖?”她忽然开口。
“没,没有,这个热风还好吗?”苏招妹撩起她的头发,轻轻吹着。
她缓缓睁开眼睛,或许是逆光的缘故,她眼睛有些睁不开,但依然能看到苏招妹眼睛里的紧张。
大概是第一次给女人吹头发吧。
月赐这样想着。
“还好。”她回的平淡,继续闭眼。
苏招妹心里才放轻松几分,继续专心替她吹头发,见月赐这么放心没有警惕心的样子,似乎能理解徐行那么有自信的原因了。
月赐好像对男人的一些想法和要求并不会拒绝,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事情,都会答应下来。
说不定那天她愿意帮徐行吹头发,也只是出于徐行是客人?
他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为此,还问了月赐一个问题。
“月赐你……你会帮我吹头发吗?”
“嗯?”月赐拧紧眉头,虽没有睁眼看苏招妹,但脸上你有病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想……我想你也帮我……”他说得磕绊,脸烧得通红。
“为什么。”月赐睁眼,直白回答。
她不是仆人,不是谁喊就给谁吹头发,如果只是因为对方帮她吹了,她就要帮回去的话,她觉得没必要。
“没有一定要做,就是……就是…”
苏招妹解释着,脑袋回想了下自己的言行,突然提出帮忙吹头发,又莫名其妙要求对方也做,乍一听似乎带着目的来的。
见苏招妹解释半天,也说不出个理由来,她没再让对方吹头发。
其实,她知道苏招妹的意思,但不理解他想这么做的原因,如果一开始提出这个事情是为了互相帮忙吹头发,还不如不提,她可没那么闲。
又不是情侣,也不是喜欢的人,更不是什么家人,明明只是雇佣关系,踩过线的话,她也是会发火的。
“是我给了你什么错觉吗,让你这样。”
她拿过吹风机,起身注视对方。
苏招妹显然脑袋空白了片刻,听得出来月赐生气了,忙回答并没有。
“……我,我只是之前看到你有给徐先生吹过头发……”
闻言,月赐眉头再次皱起。
给徐行吹头发?
她什么时候给徐行吹过头发?
苏招妹的表情不像撒谎,但她的确没有给徐行吹过头发的印象,即使帮人吹过头发,是觉得也可以给他吹?
什么狗屁不通的逻辑。
气氛一度安静,聊天并不愉快,月赐回了房间自己倒腾,留他一个人在客厅。
转眼第二天。
总部。
会议并没有想象中顺利,毕竟两个独立军区整合本身就是个有问题的决定。
月赐虽然也骂爹,但该做的还是要做的,毕竟涉及到自身的利益。
“让你这个小东西当我们的SMA?是瞧不起我们吗。”
“我听说你是被停职过,该不会爬上了那个神经病男人的床,才得来这个位置的吧?”
她被停职的事情,原北区的人也知道,因为鸿雁秉曾是她们的SMA。
月赐坐在上面没有回答问题,也没有解释,解释,那是男人才需要做的事情。
女人之间的竞争本身就是使用各种肮脏的手段的,她同为女人,知道对方侮 辱人的方法,也知道该怎么气对方才一针见血。
她人生大起大落,回头看才二十五岁。
不像她们,奔三了连个普通SMA都混不上,甚至还要被年纪小的她管着。
“这次的会议内容不多,我需要洗牌,从列兵到E7E8里面挑,北区也好东区也好,有能力就上任,到时候我会旁观的。”
不出意外,遭到反对。
“靠暴 力就位?怎么?养蛊呢?”
“把你干死在这里,也算上位成功吧。”
其中一个把目标对准她。
月赐敲了敲桌台,提醒上方有监控摄像头,还是全程直播的形式,想弄死她也可以,但不是现在。
“起码有点脑子吧,各位军士长。”
她岁月静好的表情,和当下格格不入,本身她的目的就不在新一区SMA这个位置上,爱谁要谁要。
不对,新一区的SMA的位置不能随便给别人,得给自己人。
助理只觉得棘手,月赐无所谓的样子,好像还挺希望她们打起来一样。
但要真打起来就惨了,绝对不是停职这么简单。
月赐看一眼时间,才十二点十分,也就是会议才开始不到十分钟。
“没什么问题就散会。”
她起身就走,对这群女人,应付的方法并不像对付男人打打感情牌那么简单。
她不会去说太多话,做太多事。
对立的两个区,本身就没有整合的意义,问题无非还是出在王室身上。
那群女人骂骂咧咧,并不服气她,原东区的E7E8军士长同样如此,谁也不愿意自己的职位被别人用蛮力顶替,提出这中事情的人,简直就是没脑子的蠢货。
当然,那些骂人的话,她们只是腹诽。
办公室门口,徐行在那里等待。
月赐越过他时,问他干嘛不进去。
“杵在门口是让别人误会我处罚你吗。”
“没有,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徐行跟进办公室,开口解释着。
月赐拉开椅子坐下,表情没有多大变化,徐行能来看她无非就是开心能共事。
很可惜,她不开心。
“我很忙的,你要这么闲,帮我把这些文件处理了吧。”她这样说着,指了指桌上堆成小山丘的文件。
“月赐,这不好。”他并不是这个职位的人,也不是助理。
“哦。”月赐敷衍回应。
外面,助理拿着刚才会议录像的设备进来,见徐行也在,她先是停顿了会。
“没事,说吧。”月赐提醒她。
“是这样的大人,拷贝有备份,至于人像分析,还需要一些时间。”
“嗯,你下去忙吧。”
月赐安排完助理,又开始忙着批眼前的文件,内容奇奇怪怪,上诉SMA调度的,不满军区整合的……
怎么不舞到王室面前去?
一群单细胞生物。
这就是为什么她要洗牌的原因,用自己人起码还有脑子,用这群人估计也只想着怎么保住自己的位置。
真是他爹的两眼一黑,让人看不见军区的未来。
月赐呼出一口气,问徐行看完了没有,看完了就该去干活了。
“还是说,你想干点别的事?”
见徐行红着脸道歉,就知道有问题。
但,莫名想起昨晚苏招妹的话。
“我之前……有给你吹过头发吗?”
得到肯定,但月赐脑子始终没有帮徐行吹过头发的记忆。
徐行能敏锐感觉到什么,月赐总不能又跟哪个男人扯上了关系。
“都说我很忙的,你不觉得你管我管的有点多了吗。”
月赐语气不耐烦,最近那么多事情发生,她连钓鱼都没空了,鱼仔进度都没多少。
以男友自居的态度,很烦人。
和徐行的对话,也止步于僵持的气氛。
当晚,万诺达的信息来得很不凑巧,刚等来自家姐妹时,便收到对方甩过来的地址。
“紫毛啊?”自家姐妹对他有点印象。
“大晚上的什么也不说,只发一个地址给你,该不会要跟你升温吧?”
“冬天还没到,你怎么就发 春了?”
月赐回了个消息给万诺达,便示意自家姐妹送她,反正也是要去玩,说不定在万诺达那里能有她感兴趣的东西。
“有很多货色?”自家姐妹激动起来。
“仆人不错。”月赐思索了下。
自家姐妹:“……算了,我也不挑。”
……就知道会这样。
比起跟自家姐妹讨论可以使用的男人,她更意外万诺达一言不发只给地址的原因,难不成王室那边的申请,出了什么问题?
到达目的地时,月赐发现蔷薇也在。
该死的。
她在心里挣扎了一下,还是保持微笑过去问候,但愿今晚能快点结束。
“姐姐~好快啊。”蔷薇开心着。
“晚上好,大人。”月赐此刻脑袋也混乱,别告诉她,把她喊过来的人是蔷薇。
见万诺达不否认,她只觉得更难受了,又要开始演戏,又要开始头疼了。
自家姐妹也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蔷薇这个女生她没见过,但她身上的服饰是王室里的。
完蛋,早知道把月赐送过来她就撤了。
自家姐妹站在万诺达身旁,问好过后,问能不能她现在暂时离开一下,她要去接一下‘男朋友’。
万诺达瞥看她一眼:“你可以试试。”
事实证明,不行。
蔷薇拉着月赐的胳膊,问她这几天过得怎么样,不忙的话,要不要一起去中区玩。
这句话并不是关心她,她知道。
一个停职SMA提交申请权贵的资料,却扭头又成为掌控整个新一区的SMA,很难不怀疑动机。
回答忙,估计就彻底失去了申请资格,然后被王室监视,指不定哪天死了都不知道。
回答不忙,那去中区的话,整个人就是竖着过去横着回来,或者一块块回来。
该死的高知行,那混蛋估计还在兴奋死了吧,净给她使绊。
头脑风暴过后,她依然找不到能完美回答问题的话,因为说哪句都是在走钢丝啊!
“还没吃晚饭吧,我命人去厨房准备了。”万诺达忽然开口说话。
蔷薇的视线在月赐跟她姐妹之间切换,她思考了下:“也对,这个点突然喊姐姐过来的确考虑不周。”
她眯着眼睛又看向万诺达:“那我想吃之前的马蹄了,有吧?”
“……”
之前吃的可不是马蹄啊,万诺达只是点点头,离开前示意身旁的女人跟上自己。
自家姐妹看一眼月赐,便跟着万诺达离开,不出意外,她被去其他地方享受美食,以及她想要的‘货色’。
“虽然我知道我出来的时机不对,但……把我一个人丢男人堆,我很害怕的。”自家姐妹嘴上是这么说,心里早就吹起喇叭。
万诺达叹气:“很快就会结束的,又不是来这里吃喝玩乐。”
“哦。”自家姐妹并不担心月赐,毕竟蔷薇看起来好像还蛮喜欢她的。
应该不会多刁难她。
二楼客厅,月赐面前多了一份礼物,精致的盒子,看起来里面的东西很贵重。
“姐姐可以看看。”
蔷薇似乎很期待她能打开。
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打开盒子,却发现里面装的是一条毛绒绒的漂亮围巾,颜色很眼熟。
“是那只狐狸呢,姐姐。”蔷薇拿起来戴在月赐脖子,试了试长度,刚刚好:“暖和吗,我特地安排人定制给姐姐的。”
此时的沉默太震耳欲聋,被当成猎物的感觉很不舒服。
“我这种身份,不适合它的。”
她向来是以猎者身份自居,被下套的话,会记仇到死的。
“我说姐姐适合,姐姐就适合。”蔷薇态度并不强硬,语气却不容许被拒绝。
脑袋又开始疼了。
这种孩子她真应付不来。
“我记得大人很喜欢那只狐狸的,把它制作成围巾戴在我身上,我受宠若惊。”
赶紧结束吧,待会她要骂街了。
蔷薇故作无辜,双手轻轻一摊:“我以为姐姐也会喜欢,毕竟姐姐说狐狸的皮毛可以做成想要的东西留在身边。”
月赐不紧不慢的解开围巾,装听不懂的回答一句确实喜欢。
“我没用过这么好的东西,所以能有件保暖的东西,就会受宠若惊。”
她把围巾叠放回去,推还给蔷薇。
看着被推还回来的礼物,蔷薇只是沉默了一会,表情有些受伤。
“我以为姐姐你也会很想我的,毕竟我一下课就赶来新一区了。”
听起来像在表达思念,可能会有点想念掺杂,但两人的关系还没达到这种程度。
除了要听她解释一下她申请权贵的目的,和成为新一区SMA的事情,她想不到别的。
总不能大晚上只为了送一件围巾。
这太扯淡了。
而且这两个话题是避不开的,再答非所问,就是不知趣了,所以该要怎么回答?
月赐脑袋杂乱,想了半天也想不到合理的解释,总不能说是别人强制她上位的,这个回答太没脑子了。
“姐姐?”蔷薇歪头疑惑。
月赐保持礼貌微笑,心里只想杀人。
万诺达上来时,气氛似乎才缓和不少,他不知道两人内容具体聊了什么,但大差不差应该是月赐成为新一区SMA的事情。
毕竟,她先前还想着当权贵,结果在这种特殊时间又当上SMA。
但愿月赐不会让他赌错,不然他这个子爵也会跟着受牵连。
直到后半夜,月赐才终于可以回家。
虽说蔷薇有让她留宿,但她并不想一直绷着神经跟对方共处一室。
自家姐妹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一身的胭脂香水味,异常难闻,还喝了酒。
合着就她在走钢丝,自家姐妹在享受。
“差点死在里面,你还睡得着?”月赐压着分贝骂人。
自家姐妹嘟嘟囔囔的,还把月赐当成那个男模,上下其手摸个不停。
下一秒,世界安静了。
月赐松开祼绞的动作,最后把人塞后排座椅上,又点了一支烟来平复心情。
脑袋闪过阵痛,她忍了一下。
等回到家中,天已经亮了,后排的自家姐妹醒了,又没完全醒。
醉鬼。
月赐拖着她从车上下来,把人带回家里,却发现苏招妹在做早餐。
对视中,苏招妹显然愣了一下。
“你做点醒酒的东西,这个醉鬼醒了让她自己喝。”嘱咐完这些,她就把自家姐妹甩沙发上,捂着难受的头进了房间。
苏招妹看着关闭的房门,又看一眼沙发上的女人,他记得她。
但他暂时不去想以前的事情,只是思考月赐通宵不回家,原来是去喝酒了吗。
想想也是,当初这个女人也是带着他进了包厢认识月赐的。
这种女人,一看就是花天酒地的。
也不知道月赐为什么跟她是朋友。
房间里,月赐捂着发疼的脑袋难受,实在搞不懂为什么在面对蔷薇时,旧疾就会发作。
苏招妹忽然推开门,看到月赐痛苦的样子,赶忙放下手中的醒酒汤。
“月赐你怎么了?头哪里痛吗?被撞到了吗?”他扶起月赐,检查她难受的地方。
发现没有流血伤口,也没有撞到的痕迹,意外的也没有在月赐身上闻到酒味。
“你好吵。”一连串的关心,月赐反而觉得更难受,她只想睡一觉。
把人轰出去后,才好受些。
苏招妹一脸懵圈,月赐这幅样子,他之前也见过,但那晚天太黑,所以他看的并不清楚。
没有伤口,没有撞到头,头还疼的。
他来到醉酒的女人面前,问她带月赐去了哪里,为什么月赐会头痛。
自家姐妹嘟嘟囔囔说了一堆黄色废料,甚至还抱着他亲起来,被他用力推开时撞到了头,又昏了过去。
苏招妹也不再理会她,随便给她披了件床单就走了。
等月赐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五点,翻个身发现苏招妹躺在自己身旁。
桌上还有从药店买的头痛药和消炎药。
她坐起身,脑袋还有些发懵。
昨天因为太难受了,就把苏招妹赶出去了,所以他到底又是什么时候躺上来的,懂不懂什么叫女男授受不亲的。
“数三声,我踹了。”
话落,苏招妹已经抓紧起来。
“月赐,你头还痛不痛?”比起被挨骂,他的关心却脱口而出。
月赐上下扫视他,没有回答问题,下床后出客厅看一眼,又发现自家姐妹早就醒了,还在吃着饭菜。
自家姐妹鼓着嘴巴打招呼:“月赐啊你醒了,你还真别说这小屁孩的厨艺真的是没得顶啊,比你前任好太多了!”
听着对方一股脑的说辞,月赐走到她身旁,抓起一根鸡腿狂塞她嘴里,好好的提什么前任,不知道她起床气一直都很重吗。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巴是吗。”她又塞了一根鸡腿,让她闭嘴。
苏招妹走出来时,还拿了药。
月赐看一眼没有鸟他,洗漱之后她还要去见一见高知行。
“那我不去嗷。”自家姐妹脱口而出。
“……我不带醉鬼。”月赐算是怕了,昨晚的事情,如果不是蔷薇刻意分开她,鬼知道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