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人去就行, 带多一个人指不定会有什么破事发生,看向自家姐妹时,见对方一个劲的埋头干饭, 她眼里的嫌弃都快出来了。
收回前言, 有时候对方也并不靠谱。
她扭头进了洗手间,没再看自家姐妹, 也躲开了苏招妹想要叫住她的欲言又止。
门关上那一刻, 她来到镜前洗漱, 刻意把水声压小,留意外面的声音。
很巧的是,苏招妹跟自家姐妹聊起来, 话题依然是有关她的。
“你们昨天到底去哪里了。”
“摆正一下你的态度,跟月赐待久了说话也这么目中无人吗。”
“她昨天一直头疼,今天我问你原因, 你也不说,哪有你这种好姐妹的。”
“呵, 她都不告诉你,我凭什么告诉你?你管的有点多了,小朋友。”
自家姐妹冷下语气, 态度也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要不是月赐留着苏招妹, 她可没这么好说话,抬手就打下去了。
两人之间的氛围并不好,尤其是月赐离开后,谁也没有再装下去。
中午,苏招妹在准备午餐时,就见对方醒来, 而且对方在看到他时,也只是无视的越过去,看一看锅里煮的是什么,又扭头继续去睡觉了。
就好像,对方早就知道他住在月赐家一样。
当他问起有关昨晚的事情时,对方都当听不到,把人当透明。
只不过,对方吃完早餐后,又去房间看了一下月赐,就下楼买了头痛药和消炎药。
头痛药他理解。
消炎药又是怎么回事。
月赐哪里受伤发炎了吗。
他的问题并没有得到回答,依然只有被无视,他实在理解不了这种女人为什么态度这么差劲。
即使第一次见面就感觉出来了,但这么不尊重人的样子,还是令他不爽。
而且对方一看就不是那种老实本分,会照顾家庭的女人,说不定月赐会被停职,也跟她有关系。
“噗——,你一个男孩家家的,没人教你学会谨言慎行吗。”
自家姐妹放下啃了一半的鸡腿,她承认自己是花心,是渣女,也是私生活最乱的那个,但……天底下哪个女人不这样?别拿狗屁道德来提醒她,她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
要不是饭菜做的不错,要不是跟月赐有关系,她当场就会把他舌头拔掉,再把人办了,完事后扔去给其他姐妹享受一下。
夜夜不停,直到榨干为止。
“乱说话,是会死人的。”她嘴角微微一扬,扯出一抹不达眼底的笑意。
也就只有月赐会容忍蠢男人说一些不经过大脑的话,但她不是月赐,也不是什么好人,男人于她而言只是超市里的商品,能用就用,用不了就丢掉重新买一个。
仅此而已。
而且,她了解月赐的性格,跟那些蠢男人有交集只为了收集手办而已。
所以,她更没必要和他们说什么话。
可笑的是。
一群替代品,真把自己当正宫了。
洗手间里,月赐抹掉脸上的水珠,原来那些药是自家姐妹买的,难怪会有头痛药呢。
估计是碍于苏招妹会刨根问底,所以多买了无关紧要的头痛药。
维持前言,自家姐妹果然不靠谱,当着苏招妹的面买什么药回来,不是更容易暴露她脑袋有块碎片的事情吗。
门开了。
自家姐妹还在继续啃鸡腿,苏招妹拿着药放在桌上,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没发生过。
月赐拉开椅子坐下来,也当没听到,看着苏招妹推过来的头痛药,她沉默了一下,没有吃,不为别的,并不想在自家姐妹以外的人面前吃药。
毕竟,没人能保证认识的人,就不会是自己的破绽。
“月赐,你不是头痛吗?”
他拆开药盒,把胶囊放在她面前。
月赐瞥看一眼胶囊,她拧着眉头抬眼注视苏招妹,思考对方到底是以什么身份对她这么啰里啰嗦的。
是互相雇佣的关系吧?
而且,就算是仆人,也都不会这幅态度叫她吃药吧?
所以,是以家人身份自居了吗?
还是以男友身份自居?
“你是我爸吗?管我这么多。”她随便喝一口汤就起身准备披个外套离开这里。
“还有,这药我让你买的吗?”
“不是……但是!”
“你很烦。”她一句话,堵住了苏招妹的嘴巴,拿了外套就走了。
自家姐妹听得出来月赐的潜台词,她觉得自己买的药应该没有问题,而且苏招妹不是月赐主动留在身边的人吗。
怎么就信不了了?
她拍拍手,抽张纸巾擦嘴。
“就说你多管闲事了,那药我买来自己用的,满脑子只有月赐,没看到我胳膊受伤发炎吗。笨。”
她展示出自己的伤口,是昨天抱男模时剐蹭到的新伤,接着,就出了客厅。
苏招妹显然愣了一下,合着这药…是对方买来自己用的?
那头痛药又怎么解释!
外面,自家姐妹跟上月赐,问她是不是太敏感了,一个苏招妹而已,要是不想脏手,大不了扔给她来处理就好了。
“……我只是不喜欢被人管。”
“……”自家姐妹也沉默下来,身子靠在一旁的栏杆上,说到底她还是不了解月赐的,搞不懂她脑子装了什么。
总是不停的收集手办,重心却又在搞工作上,完全让人捉摸不透。
她摸了下口袋,发现烟和打火机还放在月赐家里。
又要上去一趟吗。
但她并不想跟苏招妹见面,打心底里不喜欢,以前以为是个软糯糯的男孩子,结果性子有点烂。
也不知道月赐留他干嘛。
“收敛点,听到你在骂我了。”
自家姐妹耸肩摊手,整个人都靠在边上,表示不理解而已。
“不过,你昨天真头疼了?”
“最近太忙了。”
她这样回答自家姐妹。
见此,自家姐妹也没有再追问这个问题,关于月赐头疼的原因,她了解的。
一块碎片嵌入脑袋,按道理说,当年应该会死才对,但昏迷半个月就醒了。
那会,她还跟林盼女一起去看望过她。
月赐躺在病床上一言不发,没人知道她当时在想什么,只不过出院后,偶尔会头痛,医生的话也只是多休息,别压力大。
后面的几年的确没什么头痛发作的现象,今年怎么就疼起来了呢。
该不会是因为停职的事情?
还是因为在为挣权贵之位太累?
“你要不要休息一段时间?见高知行什么的晚一点呗,又不是非得今天。”
自家姐妹这样劝说她。
月赐看向自家姐妹,没有回答。
自家姐妹打开手环拉出里面的照片,是那天晚上,在阿里丘斯跟文瑞的喝酒时拍的照片。
“他们当时去阿里丘斯喝酒,是为了那个什么婚姻课的,了解到他们几个人都被安排了要赘人的对象。”
“然后,他们打算用混迹酒吧的方式,来反抗家里人,说是宁可自损八百也要伤敌一千。”
自家姐妹继续滑动照片,她甚至把他们要赘人的对象信息也找来了。
阴阳男人命真好。
只要赘人,就是二次投胎,还能跨越阶级,虽说他们的老婆年纪大了点,但他们也赚死了。
不像她们女人,还需要拼搏。
“以前学校对学生一毕业还包分配工作,现在一毕业还包分配老婆的,啧啧,直接终身铁饭碗了。”
自家姐妹一胳膊搭上月赐的肩膀上,问她到底怎么想的,如果还要文瑞,过几天约出来一起吃个饭呗。
说完,她又拉出文瑞的联系方式。
月赐的目光落在那串数字上,眸色暗下几分,随后又对上自家姐妹等待的表情。
她承认自家姐妹人还行,尤其在对她有兴趣的人身上,会尽可能帮忙。
但她觉得暂时还没到适合的时机。
“什么时候才算适合的时机?”自家姐妹把手环关闭,不理解月赐的脑回路。
“我有点累了。”她不想谈什么男人,本身就不太舒服,还要见高知行,还要应付很多人。
几句话的时间,一辆车子已经停在两人这边,是高知行的司机,对方打开车门,朝月赐微微笑。
自家姐妹吓一跳,完全不知道月赐从什么时候开始联系上高知行的。
直到月赐上了车,她都还没缓过来。
月赐收到自家姐妹的信息轰炸,她回了个记得把药带走,还有别跟苏招妹吵架,男人是那样的,让让就过去了。
自家姐妹:?
把药带走不留下什么口柄她理解,让她让让男人是几个意思?男人是什么很宝贝的东西吗?
月赐没有回复信息,内心认同自家姐妹的话,男人的确不是什么宝贝的东西,菟丝花一样的物种又怎么算是东西。
司机不时会看一眼后视镜,作为高知行的司机,她该管的事情不多,但内心也有些问题和想法,比如现在这位月赐。
一个出身不好的女人,虽说有官职,但也停职了,草边传闻也很多,口碑并不好,却依然有不少男人替她说话,还前仆后继。
而高知行,对月赐的兴趣很强烈。
尤其最近,她时常会看到两人见面。
月赐发现司机的目光,当没看见。
只是在快速整理的思绪和脑袋,想想待会该怎么跟高知行这个疯子谈话。
昨天差点把她害死。
怪不得开会的时候,他居然说得出让她先死的话,看来不是恶趣味。
思考的功夫,她已经来到高知行的家。
高知行朝她微笑时,看起来没什么不一样,很正常,阳光下的脸色只多了些病态,仿佛像大病初愈一般。
月赐来到他面前,就这么看眼前人,而高知行眉头轻蹙,好像不知道月赐来找他的原因。
“很开心你能主动来找我。”
他说的真心,也开心。
月赐的眼睛盯着眼前人,眯起的眼睛似乎想要看透对方,始终看不透。
“大人的游戏我很喜欢。”
她这么说着,面色却平静。
高知行笑了笑,问她要不要一起吃饭。
其实这顿饭吃不吃都无所谓,月赐很想知道高知行作为一个本应该围着家庭,围着厨房转的男人,到底做这么多是为了得到什么。
为了得到她吗?
那太扭曲了。
还有伯爵大人现在都没有身影,四个区都被弄得乌烟瘴气的,依然没有看到对方的身影。
近期想摆脱对方,有点难,所以,她得想个办法,干掉这个神经病才行。
“都行。”她做出回应。
高知行又问:“正好,我给你准备了客房。”
月赐有设想过这种情况,所以,这是打算让她待几天?
“我看过,你近期不会有事务。”
“……”
她果然还是挺喜欢高知行这种男人的,总是能挑起她某方面的一些兴趣。
都说在这个数据化的时代,是个人都不会有自己的隐私,而她也没做什么干净的事情,所以面对高知行这么直白的话,反而莫名心动了一下。
当然,也只是一下,多了没有。
她来到用餐的地方,桌上都是些看起来太精致且吃不饱的东西,权贵好像都喜欢整这些玩意吃。
“怪不得大人能保持这么好的身材。”
她阴阳着高知行。
高知行也只当那是夸赞,世界上女人都喜欢男人年轻,帅气,八块腹肌跟贤惠淑德,他算不上多好,但起码各方面都还可以。
“的确有这个资本。”月赐拿起叉子随意叉起一块肉送嘴巴里,量少,味不够,都不知道吃的什么玩意。
她这样在心里评价着。
晚点出门吃点快餐才行。
高知行听到月赐说他有这个资本,他放下叉子,注视着月赐,道:“这个世界对男人并不友好,像我出生在这种家庭,很多人都嗤之以鼻的,你也不例外。”
“……”月赐吃饭的嘴巴停下,心里开始思考高知行这段话,很耳熟,好像……听谁说过。
啊,想起来了。
是万诺达。
所以,高知行和万诺达是同类?
她又继续吃饭:“这个世界本身就不友好,无非就是哪边的压迫更大,仅此而已。”
她不替谁说话,也不说虚情假意的措词,这个世界本身就烂透了,指望它变好吗?还是指望去改变它?
没意义的。
不管是指望它自己变好也好,还是指望去改变它也罢,都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当万诺达想拉她入伙时,她内心嗤之以鼻到极点,因为自私自利的人烂大街,所以大度善良只有早死早超生。
高知行盯着月赐一言不发,眯起的眼睛在不停打量她,像是在打量有趣的灵魂,表情也意外月赐的回答跟别人不同。
“我喜欢玩游戏。”他前言不搭后语。
“好巧。”比起高知行莫名其妙的问题和回答,月赐都顺着接下去。
她也喜欢玩游戏,但跟他玩的不一样。
“大人提拔我当新一区的SMA,给我制造了很多有趣的事情,我想,我后面都会玩的很开心。”
对他,她了解不少,性格很怪异,是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看待的,上次把人掐爽了,这次抽两下估计都去了。
但她并没有那种想法,那种事情,更适合自家姐妹,只有她是什么都吃,什么都干的。
“是系统数据抽取的,我们的缘分就是这么奇妙。”高知行面不改色的否认着,把两人的交集归为所谓的天意,命运。
月赐嗤笑出声,嘲讽这份命运。
真是命运就好了,说不定两人真就在一起了呢,可惜没如果,做了这么多事情,到底是对她惜才的欣赏,还是暗送春根的表现,她觉得还有待验证。
“大人的想法,总是那么令人捉摸不透又奇奇怪怪的。”
高知行也知道月赐的本性,因为两人都是疯子,所以有些时候只需要一个对视,就知道对方的什么意思。
他微笑着继续吃饭,不再说话。
他并不觉得自己的想法哪里奇怪,明明是那么有趣的东西,而且,月赐嘴上说着不理解,实际上一清二楚。
所以,两人不只是般配,而是绝配。
这场谈话,月赐并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反而一再觉得高知行这个男人总扯一些有的没的很烦人。
尤其是说起一些女男之间的感情,以及这个星际的性别对立,包括还有他跟小辣椒的事情。
要不说男人是奇怪的物种,脑子到底装的什么东西,话题跳脱到她完全理解不了。
别告诉她,高知行能当上所有军区的高级顾问,就是用这么令人琢磨不透的脑袋得到的。
但经过这么一次聊天,月赐也得到一个令她觉得算是把柄的信息。
高知行不是单纯的,会耍计谋的神经病,而是有心理问题而极度缺爱的疯子。
只要她有一丝表现得居高临下的样子,对方就会莫名兴奋起来。
好像有个词叫什么来着……思慕关系,之前听自家姐妹说过这个,还介绍她一起玩,她没兴趣。
实在不行,等哪天把他踹下伯爵这个位置时,再扔给自家姐妹?
这样想着,她拧紧眉盯着高知行。
“哥!我已经把东西都收拾回……来了。”
门被推开,高知远拖着行李箱出现在门口,话刚说一半,就看到月赐跟自家哥哥做在一起喝茶聊天。
气氛安静,显然除了高知行,月赐跟小辣椒的表情都闪过一丝意外。
“有客人啊,那什么……哥我先回房间。”
他行礼过后,提着箱子上了楼。
月赐的视线落在高知行脸上,观察他的表情和反应,一如既往的平淡和冷静。
“你们兄弟俩,挺像的。”客套话,一个母父生的,当然像。
“嗯,小远比较开朗活泼。”高知行继续喝茶,表现的太过正常,话里话外都是对这个从小到大不在主家长大的弟弟,充满心疼和关爱。
要不是亲眼看到小辣椒独自一个人提着行李箱上楼,她差点信了。
连佣人对小辣椒的出现完全无视,也不替他提行李箱,就知道这个家现在的话语权是谁了。
不过,她对别人的家事不感兴趣。
“他看起来的确很招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