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节过完,医院里的人明显变多,首尔十月份就开始大幅度降温。
十月初淋淋淅淅的几场雨,让急诊堆满了发烧发热的人员。
简直是老天在给医院冲业绩。
崔盛澈的负重已经加到了2kg,现在在膝关节全范围活动度训练中,如坐位抱膝、站立位屈膝等,确保关节屈曲可达120°以上。
从手术到今天已经第八周即将两个月,其实术后一个月就有人会选择出院。
由于弟弟的少男心,崔胜民之前完全没考虑给办出院的事。在九月初续缴了一次住院费,都没问崔盛澈意见,直接又住了一个月仁爱的单人病房。
当时安护士还委婉提过可以出院,他们空一个床位出来也能新进一个病人。崔胜民当听不懂,一直夸仁爱医生水平高,只有在仁爱才放心。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希望专业人士指导,时不时来看看,夸两句恢复的好心里也能舒服的多。
而且在家里锻炼跟文允恩时不时来看望哪能一样,回去了爱的火花哪里擦。
不过之前骨科的床位流通还是比较快的,但现在马上就是冬天根本供不应求。
所以文允恩中午特地在走廊上拦下他,表示可以出院了。
天知道,文允恩做了多大的心理建设才说的这句话。
后面的康复训练能在家完成,不要大幅度的跳跃,急行,运动即可。
缓慢的行走,只是时间不宜过长。
她不跟崔盛澈主动去说的原因就是,害怕自己一看见那张脸就反悔。
以及,文允恩觉得当真正开始站立行走,拉伸撕裂的那种痛,走两步就能冷汗直冒的生理反应。
崔盛澈也许并不想让别人看见。
在仁爱这段时间,他挺能忍的,复健的这一个多月以来,文允恩就没听见他喊一个“疼”字。
个人形象管理也很严格,查房前总是将自己收拾的妥妥当当,尽量只展示好的一面。
他复健的过程都不想崔胜民在病房里面陪伴。
每天早上的群体查房,成了他们每天必见的一面,也是唯独的绝对能见面的机会。
因为晚间查房偶尔都是李智贤代劳。
有时候下班想过去打声招呼,可惜病历没写完,病人有加号,主任找她研究病历。
不门诊的情况下,平均每天五台手术。
跟不同的家属打交道。
教授们都到处飞刀,更别说她当牛马一样使了。
距离上次崔盛澈mv拍完后,她的休息日都是在仁爱过得。
家虽在首尔,但似无家,泡在医院。
时刻被护士召唤回来,韩钟民还约文允恩去看全运会,根本没机会,他自己都没有去成。
因为,真的太忙了!
冷会让很多病往外冒,骨科最常见的就是中老年人来医院觉得自己骨头里面疼。
还有天气不好,夜间视线不好,事故也变得更多。
手机里躺着这几天她跟崔盛澈的聊天记录,像朋友又不像是单纯的朋友。
【怒那吃饭了吗?】
【还没有,你呢?】
【今天的下午饭已经吃了,但跟允恩的那顿还没有。】
!!!
就!让人听得骨头都痒痒。
甚至:
【今天病人很多嘛。】
【超多,听到文医生都听吐了。】
他发语音来【未来的文教授,加油。】
声音无限循环在她脑中。
又或者。
【允恩喜欢下雨天。】
【但病患爆满会讨厌。】
【那我也不喜欢这种让你心情变差的雨。】
给她乐的一个人捧着手机傻笑,截图了一张又一张照片。
有几分怀疑,崔盛澈是不是喜欢她?
又不敢打破砂锅问到底。
谈恋爱好难!
喜欢一个万人迷的帅哥,更难!
但另一个当事人,崔盛澈只恨自己不能更直接一点。
他又不是傻子,文允恩对他有没有喜欢,他能看得出来。
暧昧是恋爱最上头的兴奋剂。
崔盛澈想要一个完美的时机。
起码不是像现在,拄着拐去告白。
而且他不想文允恩主动开口,“喜欢”应该由他先说。
保持目前的试探与回应是最好。
【听说文医生今天下的医嘱是让我出院?】
消息看得她脸红,怎么说的好像赶他走一样。
“文医生,要喊下一个了吗?”李智贤在她旁边,捧着病历。
下午的门诊叫号,还有最后一个。
文允恩回过神来,点点头,那条消息还是没有回。
病房里薄被子也变成了加厚款,崔盛澈也知道现在需要出院。
成员们还有一个星期就要回归,尽管他不参与任何行程。
该去公司讨论商议,还是要去。
医院的确很不方便。
而且,出了医院,他跟文允恩就不是医患关系。
他不想要,在别人眼里他只是“病人”。
对门的柳智禹上个星期都出院了。
八月的夏天开始住院,十月中旬准备离开。
从夏天到入冬,中间的秋天太短暂。
【那今天还能见吗?胜民哥说,出院前怒那要过来的。】
消息“未读”。
患者,林珉锡,67岁,男。
面前的爷爷裹的严严实实的,脸色红润看不出来有哪里不好。
文允恩:“哪里不舒服。”
原本花白的头发梳的整整齐齐,一看就特别有精气神。
林珉锡摘下自己的口罩,看向文允恩:“医生,我脚痛。”
脚?
李智贤在旁边思考,老年人一般脚痛的原因。
“鞋子脱了拿出来看看。”
原本好好的脚,大拇指前面一块有点肿跟青。
文允恩:“平时痛吗?”
林珉锡:“最近一个星期开始痛的。”
痛感时间没多久,文允恩又扫了一眼鞋子。
崭新的黑色皮鞋还泛着光,鞋头被挤得微微变形。他蜷着脚趾,指着那根肿得发亮的大拇趾,指腹上一小片青紫色的瘀斑,边缘还透着点吓人的暗黄。
文允恩叹了口气特别严肃的点头:“嗯嗯,原来如此。”
林珉锡:“我大拇指长肿瘤了吗?”问的格外有劲,一张脸有几分惆怅。
文允恩:“我怀疑您鞋子小了。”
林珉锡:“名牌来的。”
文允恩:“那也小了。”
林珉锡:“没关系,我克服一下。”
李智贤:“不用拍片进一步确诊诊断原因吗?”
话倒是遭到了病人的强烈赞成。
两个人看她的眼神像她是一个庸医。
文允恩:“鞋小不小您不知道吗?”
林珉锡还有点耳背:“你说什么?”
一到冬天各种无厘头的患者特别多。
文允恩看的头疼。
好说歹说劝人家不要继续克服了。
大爷差点要投诉她,说她不认真看诊。
李智贤:“真不用拍片吗?做个影像会不会更好。”
文允恩:“你脑子去拍一个。”
手机里未读的消息现在才已读,文允恩在想,要不然死皮赖脸去给崔盛澈要一个病房再住一个月行不行。
害,她脑子才应该拍一个。
与此同时,木浦的救护车往首尔开,路上跟床医生护士一直在跟韩钟民联系。
车里还坐着韩佑荣的教练,方成雄。
全运会现场新闻报道:“拳击选手韩佑荣在第二轮比赛中获胜晋级后,立马倒在拳台上送往急诊,身体是否能坚持下一轮的比赛有待确认。”
“作为最热门的夺冠选手之一是否无缘奖牌!”
方教练板着一张脸,队医之前做了紧急处理。
韩佑荣上台前腿上跟腰上都打了封闭。
第一轮就是硬撑,赢了之后第二场考虑过退出进行治疗。
当时的身体就到了一个临界点。
运动竞技拼的就是身体。
可韩佑荣以说不定是他在台上的最后一场比赛说服了所有人。
方教练:“到仁爱后立马进手术室吗?”
转院的救护车,韩钟民之前早就联系好了一切。
但现在他的人却联系不上。
还有四十分钟左右,就能到仁爱。
救护车床上的韩佑荣,昏了过去,生命体征暂且平稳。
看完了最后一个病人,文允恩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她要下班。
必须!
手机里的消息文允恩琢磨了半天,才回复。
【现在来。】
崔胜民在收拾东西,今天住完最后一晚明天就出院。
一个月在病房放了不少东西,还有崔盛澈没送出的礼物。
箱子堆在墙角。
崔胜民:“这个要搬吗?”
“阿尼,哥先把其他的搬下去吧,文医生来了。”
……
他就知道。
文允恩在医院穿的不是很多,供暖让她有时候在办公室都有点热。
从门诊楼到住院楼一路小跑过来,又在进骨科部时站在门口整理了一下头发。
除了早晚见面,她有一个星期没有跟崔盛澈单独见面了。
偶尔晚上查班都是匆匆做个登记就要走。
两个人手机上关系突飞猛进,现实里像是时间定格。
但文允恩一出现在病房门口,崔盛澈望过来的眼神就炙热无比。
“允恩怒那。”
……
之前不是说不让这样叫嘛。
“你在收拾东西吗?”
崔盛澈:“嗯,毕竟文医生下的医嘱让我出院,我很听医生话的。”
他的头发发顶有黑色的头发长了出来,下面粉色的头发剪去了一半。
看着呆呆的,有几分可爱。
文允恩:“也不是医生说什么都听的…”
声音太小了,崔盛澈没听见。
他已经能单腿用力撑着走一段路,轻轻的使用左腿借力就行。
就是每走一下,还是很痛!
不过崔盛澈硬咬着牙朝文允恩走了一步。
头轻轻低下,两人挨得很近:“怒那说什么?我没听清。”
文允恩怕他摔倒,身体比脑子先做出反应,用手挽着他的胳膊。
厚厚的衣服在摩擦后,她的指尖碰到他时,有一瞬间的静电。
让她麻麻的。
阿西,医院的白大褂就不能用点好的材料吗?
她们医院不是很有钱嘛!
文允恩尴尬的缩了缩手,来之前上午还在说雨天到底好不好。
现在想起那些话只觉得脸红。
“我说出院后也要好好锻炼。”
她呼出的热气在他脸上轻拍,好痒。
“阿尼。”崔盛澈摇头:“允恩刚刚说的话没有那么短。”
!!!那也不准问!
被拆穿的人有点恼羞成怒:“我回去写病历的。”
结果崔盛澈反握住文允恩的手。
一点防备也没有。
不是需要搀扶的触碰,而是……牵手。
这间房的暖气好热,热到文允恩感觉手心马上就能出汗。
崔盛澈表现得很平常,就像再自然不过的事情:“这里有你之前用完没拿走的面膜还有眼罩。”
她的?
文允恩想挣开,视线却被别的地方吸引。
箱子里除了面膜还有发热眼罩,以及咖啡豆跟毛毯。
甚至还有护手霜。
“这是什么?”
“是文医生值夜班需要用到的东西。”
看病历看久了眼睛会痛,消毒水跟酒精还有碘伏洗手洗多了,也会粗糙。
上次盛宽送的咖啡豆她很喜欢,所以崔盛澈又买了一些。
文允恩愣住:“全部是送给我的吗?”
“嗯嗯,一看也知道属于你。”
什么叫一看就属于她?
崔盛澈:“应该都是你喜欢的,你喜欢的我才会买单,我买单的就是你的。”
他的就是她的。
又来了。
模棱两可让人误会的话。
文允恩有点招架不住:“感谢你的主治医生?”
“阿尼,单纯送给怒那开心的。”崔盛澈笑了笑:“感谢医生就要买高级礼盒了,要让胜民哥去买吗?”
倒也不用。
文允恩擤了擤鼻子:“我会拿走的。”
她的手心真的有薄薄的汗,一用力就从他手中滑走。
崔盛澈的手动了动,她的余温还在。
今天晚上胜民哥回家睡,顺便把家里整理一下,他一个人留在医院。
所以,现在的独处恰恰就是两个人。
崔盛澈重新回到床上坐好,病房的门虚掩着。
他们上次约好了的。
窗帘拉紧了,因为天气变冷,总觉得有风会从窗户漏进来。
房间里行李收拾的差不多后有点空荡荡的。
住了快两个月,崔盛澈倒是习惯了半夜的救护车声。
所有的灯全部都打开,方便刚刚崔胜民好整理。
两个人站着有一瞬间的沉默,文允恩蹲下身想抱起箱子。
现在还早,难得今天没有病人找她。
“我…还有点事先走。”文允恩觉得气氛有点让她麻酥酥的,不是尴尬,就是跟崔盛澈在一起就会去想些有的没的。
那些有点暧昧的话她当着面说不出口,却无限回想。
但她又想跟他多待待,多听一点。
文允恩都忍不住在心里骂自己,真装啊!
“怒那!”
“啊?”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查班。”崔盛澈说“两个人”时,声音咬的重重的。
所以呢?
“纹身,还看吗?”
一句提问,闪回咖啡店的午后。
文允恩当然记得,他们约好的是值班的夜晚,只有他们时。
现在回想,这句话歧义未免太大了!!
独处,夜晚!
崔盛澈像勾引人犯罪的精灵,催她许下付出代价的愿望,只为眼前的美景。
“允恩要看吗?”
他又问了一遍。
穿着长款的睡衣,宽松,都不用他脱,掀起衣服下摆就能看见。
文允恩心里只有一个声音,“看!!”
嘴上说出口却是:“可以吗?”
“除非怒那不想看。”崔盛澈侧坐,直接背对着文允恩。
决定权在于她。
文允恩在never上搜索过崔盛澈的纹身,结果粉丝们都没有正图,崔盛澈保护的太好,完全没有露出来过。
越隐秘越好奇。
感觉她像第一个品尝美味的人。
“真……真的可以吗?”文允恩莫名的有点紧张。
崔盛澈用实际行动表示,他自己的手抓住了腰侧的两端,往上提,却在一半时停止下来。
吸引着文允恩的脚步,往前,用指尖的温度熨烫在他的背后每一寸。
轻飘飘的慢慢去掀开。
马上就能窥见,文允恩心里打鼓。
深呼吸,有种脱男人衣服犯罪的感觉。
救护车到了楼下,人送往急诊。
方教练在旁边不停跟来接诊的医生强调:“骨科韩钟民医生的侄子,之前在仁爱看诊过,主治医生是文医生。”
急诊的医生:“骨科?”
方教练:“拳击选手,刚刚下赛场,人昏迷,基础疾病跟就诊记录文医生那里应该有。”
急诊医生叫旁边的护士:“给骨科打电话,问文允恩在不在?”
住院部急诊要求会诊的电话一打上来,准没好事。
白元峻今天夜班,人才下手术室出来。
急诊分诊台:“文医生的病患进了急诊,现在状况不是很好,文医生能不能下急诊看看,拳击手,目前膝关节无法伸直且髌尖部位畸形肿胀,意识迷糊,刚刚醒了后呕吐不止。”
这已经是身体给出的紧急信号。
白元峻:“收到,我们来联系,文医生如果不在我来会诊。”
医生的电话是必须24小时开机,专科以上的级别随时准备待命。有病人突发情况就得回医院,进行看诊。
李智贤刚把林爷爷安顿好,那位一直重复问他鞋子等脚拇指好了能不能再穿。
他给人家的脚拍了好多特写,还以为是什么重物压的,结果是穿鞋憋的。
出了学校,遇到书上没有写完全的病症就会恍惚,拿不准主意。
白元峻打文允恩的电话,第一个没接。
刚好看见李智贤从门口走过,叫住他:“李医生,文医生下门诊了吗?”
鞠了一躬,立正好才回话:“下了,现在应该就在住院部,去看病人了吧。”
李智贤没记错,文允恩好像说要去看看崔盛澈,给对方签出院。
“她在哪?她的病人进急诊了,要进手术室。”只听急诊的汇报就知道,上手术台必不可免。
李智贤眼睛转了转:“我去找她,您稍等。”
手机不是没接,是文允恩门诊时候开了静音还没有开外音,门诊时电话放在桌上就算静音也能看得见。
她的手还在崔盛澈的后背,心里建设做了半天也不敢掀开。
总觉得掀的不是毛衣,看的也不是纹身。
是会变质的“关系”,道不清的“感情”。
但是她想看。
“我真的掀了噢?”
“嗯…”回答就回答,带着气音显得有几分调情。
文允恩闹了个红脸。
指尖微微挑起,她的人也躬了下来。
看到病房门没有锁,李智贤也没有敲,太着急了脑子里没有想太多。
用力的扭开房门后大喊:“文医生!!”
房间的人被吓了一跳,文允恩做贼心虚似的,急急忙忙的收起手在衣服上不断拍打。
虎牙不小心咬到舌头,啧,好痛!
被人撞见的窘迫感席卷她全身,相反坐着的崔盛澈淡定的放下衣服。
文允恩大吼:“你干嘛!!”
李智贤呆愣的吞了吞口水,莫名其妙的又开门跑了出去。
然后再次急匆匆的推门而进:“文医生!!”
好像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他绝对没有看见文允恩要脱崔盛澈衣服,一脸痴汉的表情!
阿西,什么智障!!
他最好有天大的事!
李智贤正色道:“白医生找你,说你有病人在急诊要进手术台。”
她的病人。
文允恩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有未接电话,直接回拨过去。
“急诊,拳击手,意识昏迷,重伤。”
不用脑子想也知道是韩佑荣。
崔盛澈都来不及反应,就看见文允恩冲了出去,急速奔跑的样子在他脑海一直重叠。
今天10月15号,韩佑荣比赛一轮游居然过了!
电梯不停往下,文允恩间隙中才给崔盛澈回了一条短信【我没看见!!!】
房间的人想笑,崔盛澈只想说“来日方长”。
等到出院后,他才好以追求者的身份去追允恩怒那。
这么一想,明天过后更值得期待了。
韩钟民今天有手术文允恩是知道的,那韩佑荣的情况也的确只有她最清楚。
急诊室里最靠近大门的一张床上躺着的就是韩佑荣,旁边急诊的医生跟护士还拿着片子在看。
走近就能看见韩佑荣额角的纱布渗着淡红的血渍,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小臂手腕肿的高高的。
“文医生,这位说是您的病人。”
文允恩:“片子我看看。”
颈椎CT影像上,颈椎后纵韧带C3-C5节段钙化,椎管矢状径狭窄,正常是12-14mm,韩佑荣现在只剩8mm。应该是打拳击的撞击引发了颈椎不稳,硬膜囊轻度受压,脊椎过性缺血导致昏迷。
膝关节MRI片,髌尖末端病Ⅲ级,髌腱止点处信号增高,纤维撕裂范围超过30%。
拳击玩的就是内啡肽的爆发、多巴胺的奖赏,肾上腺素飙升的那一刻这些痛都能忘了。
文允恩:“问手术室时间有没有空的,给白医生打电话,让他跟我一起进手术室。”
“内!”
文允恩的身影从急诊大厅穿到直梯前,她要先上去准备。
电梯旁是正在跟韩佑荣父母联系的方教练,交代具体情况后等他们赶过来。
挂断电话,电梯的门也开了,方教练背着电梯,正好听到有人喊了一句“文医生”。
下意识的去看,却只有一个背影,插兜的走步姿势让他总觉得熟悉。
急诊的护士打来电话:“韩佑荣家属,人在哪呢?”
方教练也来不及细想。
匆匆回到急诊室,护士说要进手术室,需要人签字。
他不是家属,没资格签。
单子上却有一行大字吸引他,主治医生“文允恩”。
方教练:“文允恩?文医生?”
护士:“对啊,你们不是一开始就自报家门说要找文医生嘛。”
他是要找文医生,因为韩佑荣之前念叨过,但他没见过。
原来文医生的“文”是“文允恩”的文,方教练终于明白为什么韩佑荣一定要找文医生看。
他不认识文医生,但他认识2010年韩国青年拳击锦标赛的女子亚军——文允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