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站的地铁站门口,进了开,开了关,关了后要出站。
往前走一点距离就是清潭洞名品街。
来往的年轻人手上或多或少都提着购物袋。
互相挽着胳膊,紧紧的依靠在一起,逛街,耳语。
整条街充满时尚,年轻的气息。
除了跟队员们购物,崔盛澈很少会来这边,一般是低调的出现。
虽然现在也很低调。
两人刚刚在地铁口的咖啡店门口,停了一会。
文允恩双手买了两杯冰美,快乐地分享美味。
她插上吸管,看着面前的人:“喝吗?不冰就不好喝了呢。”
崔盛澈手心握上的那一刻,杯子的包装纸托还有湿湿的痕迹。
“怒那~”
一句话喊的文允恩脸色变了变,有点不好意思。
他用眼神控诉着文允恩:“我还以为文医生是想牵着我,好好扶着我。”
瘪着个嘴,看着有几分故意傲娇生气的样子。
文允恩摸了摸鼻子:“下次我先通知你可以吗?”
还有下次?
实在是地铁上人多。
“我也不好意思说让人家让你一下。”
“所以,怒那让我装盲人吗?”
文允恩一脸肯定:“但你演技好好,我都没发现你是装的,非常棒!”
她煞有其事的夸奖起来。
右手也挽着他的胳膊,这条路上,行走的路人里。
别人眼中,他们也是一对。
文允恩:“肚子饿了,店就在前面嘛。”
转移话题她是一把好手。
崔盛澈的角度,身高差的情况下能看见文允恩一张一合的小嘴。
她还在讲:“因为我会笑场,但你就做的很好,以前在综艺里听人家这样讲过,还没有实践,果然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说完表情正经不过三秒。
文允恩捂着嘴巴:“啧啧,其实挺搞笑的,哈哈哈哈。”
“像哑剧,嘿嘿。”
她喝两口就笑一下,语气里的快乐让人根本生不起来气。
崔盛澈都忍不住跟着笑,约会风格也不一定非要浪漫。
“怒那应该跟我道歉。”
“阿拉搜,对不起嘛~”
“嗯哼。”
“你怎么不说没关系。”
“因为我还在考虑原谅与否。”
文允恩哼哼唧唧:“你好装啊。”
“文医生!”
“内内内,我扶着你好好走。”
街道旁的树叶都变得光秃秃的,各种咖啡店门口都在推出冬天新品。
店里的伴奏永远是最火热的新曲,街头不少店家放着“god of music。”
崔盛澈预定的餐厅是一家法式料理,文允恩像好奇宝宝,首尔没有几家米其林。
一般都很难预约,他也提前了很久才定到的。
两人坐在店里大厅的角落,桌与桌之前是有格挡的,除了服务员上菜不会有人往这边走。
文允恩看着花里胡哨的菜单,有点左右为难。
“你来过这里吗?”
崔盛澈顿了顿,他也没有来过。
但这家店是网上检索首尔比较高级环境优美保密程度良好的餐厅首选。
置顶评论“爱她就带她去吃法餐,精致的料理会为你赢下芳心。”
“没有,怎么了嘛。”
选好菜了再喊服务员,两人面前目前都只有彼此。
文允恩的眼睛从菜单上移开,默默的摊开在崔盛澈面前:“吃完了我们要贷款买单吗?”
给崔盛澈一口水都差点呛出来。
她的手指指着餐单上都是“6只蜗牛八万八韩币。”
文允恩:“它们是蜗牛界的贵族吗?”
给她一种吃了要倾家荡产的感觉。
崔盛澈快笑死了。
“文医生,我应该能让我们两个体面出门。”
对一个成年女人展示浪漫的最佳方式,就是展现金钱实力。
文允恩瞥了一眼崔盛澈脸,店里暗黄的灯光下,他哪怕穿的再严实,下颌线露出来的那瞬间,依旧很帅气。
会用一双眼睛温柔的注视着她。
法餐的摆盘讲究“留白”,一盘菜就占盘子中心巴掌大的地方,周围全是装饰的酱汁和花瓣。
她点了一份羊排,前菜吃的差不多了羊排才姗姗来迟。
服务员端着盘子过来:“小姐,久等了,这是您的慢炖羊排,和您的等待一样,足够入味。”
文允恩:“谢谢,但我的胃已经入味了。”
她想她还是喜欢上次咖啡店里的外送。
文允恩:“对了,我有看见你们入围mama,到时候要表演吧,你去吗?会上台吗?”
SEVENTEEN作为表演嘉宾早就跟主办方确定好了,甚至表演曲目跟舞蹈成员们也在练习。
崔盛澈跳不了,比较激烈的舞台动作以他现在的情况还不足以能够负担。
“应该会去,粉丝好久没见到我露面了,其实这种颁奖典礼都会提前跟公司透露,当天我们应该是有奖的,所以去可以肯定,成员们会表演而我会参与领奖。”
文允恩之前看过粉丝剪辑的视频,每次打招呼崔盛澈都会站在前面说“say the name.”
她觉得很酷。
标志性的介绍很容易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她还寻思着哪天研究出一套属于她的风格,看着就牛哄哄的。
一顿饭吃完,吃的文允恩觉得腻味,不是吃饱的,她是喝饱的。
崔盛澈划卡时,pos机滴的一声,是她心碎的声音。
于是,她在门口让崔盛澈给她拍了好几张照片发动态。
配文:与浪费的法餐来一场美食的邂逅。
她才装!
秉持着有来有往的约会,文允恩也没有经验,她提了很多选项,需要大幅度用到腿的就pass。
什么做陶瓷,手工,电玩城,密室都不适合他俩。
文允恩:“看电影吗?还是我们沿着路走找个公园逛逛,发呆打发时间。”
她实在没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崔盛澈:“感觉跟允恩在一起都可以。”
跟队友们在一起他是领导者,跟文允恩在一起他是跟随者。
享受每一点对方为他考虑的精打细算。
清潭洞离首尔大附属医院很近,首尔大医学院跟总院在一块,文允恩学生时代都在那一块混。
往周边看的话,适合散步的地方倒是有,譬如大学路或者昌庆宫。
昌庆宫是朝鲜时代的别宫,去的人大部分是旅客或者中老年群体,年轻人去的少。
认识崔盛澈的应该不多。
在那里文允恩有个秘密基地,她以前经常跑去坐着背书学习。
“打的吧,我带你去一个美轮美奂的地方!”
“很漂亮吗?”
“嗯哼,63大厦观景上去要钱,那里免费。”
的士沿着昌庆宫一路往上开,到达观景台的前面一点。文允恩才喊停,她是人形导航,亲自用嘴叙述一路开上来。
礼貌的跟司机说再见。
观景台后面是一扇小门,游客们看完观景台就会选择离开。
小门后面穿过去有两个长椅,上面有点灰,算个小休息处,旁边还有垃圾桶。
一如文允恩所说,没人。
从这往眺望,能望见远处的南山塔。
文允恩把椅子上的灰用纸巾擦了擦,示意崔盛澈坐上去。
“你把腿也放上去,全部摆好,不要垂直,让腿平躺休息一会,这么久也该累了。”
崔盛澈:“要听医生的话吗?”
文允恩:“难道不听。”
两个人没有坐在一个椅子上,崔盛澈独占一条长椅。腿放上后,微微的麻意舒缓了不少。
人在这种风景下,的确会愿意消磨时间。
文允恩:“我研究生时期经常来,毕业后在首尔大附属医院实习,下班了没事做也会跑过来。”
崔盛澈很好奇,文允恩怎么发现的这种地方。
“怒那哪里找到的。”
文允恩:“因为以前观景台要钱,现在才免费,要钱的时候有人分享帖子说来这里,后来取消门票后大家都去观景台也不来了。”
超现实派理由。
文允恩咬着牙笑,她一笑崔盛澈就跟着笑。
“要在这里做点什么打发时间呢!”文允恩在想要是买一份鱼饼汤带来就更完美了。
“允恩说呢。”
文允恩:“你对我的称呼总是换来换去。”
崔盛澈:“不行吗?”
文允恩都把握规律了,有事相求或者撒娇时崔盛澈就会叫怒那,明确的表达他自己的观点时,又喊“允恩。”
有个问题文允恩这几天都想问,她磨蹭了半天,才支支吾吾道:“要不然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就两个人石头剪刀布。”
通过真心话问,会不会委婉点。
无聊的游戏也分对象,精彩与否不是看过程,是看你是否愿意全身心投入,结果更不重要,要的是“人”不一样。
崔盛澈当然没意见。
她的手伸出来白白嫩嫩,文允恩坐到椅子的尽头,跟崔盛澈一步距离,旁边的人扭过身子和她玩。
“不会幼稚吧。”
崔盛澈:“阿尼,允恩喜欢布吗?还是石头?”
文允恩:“我喜欢赢!”
石头剪刀布,第一局文允恩大大的布包不住崔盛澈的剪刀。
她一败,就眼珠子乱转。
崔盛澈:“我要问真心话。”
文允恩很酷的表示:“可以随便提。”
崔盛澈:“那允恩,对我心动吗?”
一上来的直接给文允恩愣了两秒。
她的脸因为缓冲失败,迅速加热。
崔盛澈:“怒那不回答吗?”
叫怒那了!又用脸撒娇!
文允恩眼睛往别处看,“嗯”了一声。
“什么意思?”
有的人打破砂锅问到底,文允恩只好说:“嗯嗯!不心动…的话…就在家肝论文了。”
哪还会跑到这里看什么南山塔。
第二局,崔盛澈又赢了。
崔盛澈:“那允恩对我的喜欢能按百分之一到百分之百,说个百分率吗?”
他跟文允恩不一样,说出来后一点也不害羞。
崔盛澈是真的很想知道,他是勇往直前的行动派,文允恩的态度决定了拆下支架后他的告白速度。
崔盛澈看着文允恩的眼睛,瞳孔的专注倒映的只有一个人的身影。
原本想先入为主所以才提出玩游戏的人被盯的往后仰了仰。
失策了。
文允恩其实是想赢了后问喜欢崔盛澈喜欢她哪一点的。
她磨蹭了半天才说:“65%吧。”
及格但又有点距离,感觉这个数字显得她像一位恋爱高手,比较矜持。
第三局,文允恩胜。
她反问:“那你呢?百分比多少。”
崔盛澈毫不犹豫:“我会永远在怒那的心动点上再加五个点。”
“为什么是五个点?”
“允恩赢了吗?”
……
切!
结果第四局:崔盛澈接着赢。
崔盛澈:“能选大冒险吗?”
文允恩点点头:“这里冒险的起来嘛,不会让我唱歌跳舞吧。”
“怒那紧张吗?”
“一点点。”
“那我问一个非常劲爆的大冒险行为的真心话可以吗?”崔盛澈迂回了一下,把椅子上的腿放了下来。
背靠着长椅,跟文允恩中间的距离,是一条窄窄的小道。
“如果允恩现在跟我牵手会心跳加速吗?”
在高处,远方吹来的风都是冷的。
文允恩牵后加不加速她不知道,因为她现在就挺加速的。
“会……吧。”
失败像甜蜜蜜的面包,咬了一口后缠着文允恩,香味挥散不去。
又甜又润,滋的人心里发痒,牢牢回味。
她就开始赢了一把。
这把又输了。
崔盛澈:“刚刚已经放水了,所以现在。”
“牵一下,怒那!”
他把手张开,手心朝上,掌心红红的,从他手中呼啸而过的不是风,而是文允恩的手。
十指紧扣的那瞬间,文允恩连看都不敢看崔盛澈的脸,几乎是感受到对方温度后,就立马抽出。
害怕自己能变成熟透的鸭子。
手不停在自己衣摆上摩擦。
文允恩:“最后三把,我就…就不信…不能赢。”
她不信这个邪!
想用游戏挡住刚刚的羞意。
而结尾,她的布总算包住了崔盛澈的拳头。
文允恩装作不在意:“牵手后…心动值有变化吗?”
谁料崔盛澈摇了摇头,文允恩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
为什么?
“因为怒那连五秒钟都没有牵够,所以要降一个点。”
这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们两个人。
抬头就是蓝蓝的天,阴天没有阳光,但有白云。
文允恩出门前给自己喷了香香的香水,到现在依旧香的让人醉。
她重新牵回去,然后问:“还降吗?”
那股盈盈的力下,上头的是感觉。
由内到外,从体感到身心。
崔盛澈的手瞬间握住,大手拉小手,冬天的情侣都要牵手才行。
“现在是99%”差一点满分。
数字代表此刻的心率,持续攀登。
“颁奖礼回来,我能拆支架了吗?”他想送一个准备了好久的礼物。
文允恩:“可以。”
除了支架,别的也可以。
游戏在玩不玩都不重要了,到此结束。
文允恩问:“在家锻炼是不是很痛,走着走着就感觉快站不起来。”
崔盛澈:“是很痛,但会因为痛更想快点恢复。”
文允恩:“你一个人在家会看着腿哭吗?”
这是什么问题。
但崔盛澈没吭声,顿了良久才说:“偶尔会。”
他们的手相握,垂在窄窄的过道,依旧没有分开。
崔盛澈:“所以才要出院,不想让文医生看见。”
喜欢偶尔也会自卑,自卑过后是坦然。
他想站上舞台,更想站在她面前。
“怒那,也会问之前的病人痛不痛吗?”
“会关心,但不会反复关心。”
她的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崔盛澈也有想问文允恩的事情,他对她一切的过往都很好奇。
“允恩以前打拳击退役前认识韩佑荣吗?他为什么一直喊你前辈。”
文允恩抬头思考:“可能他看过我比赛吧,当时很多选手参加青年队的选拔,闲着没事就会到处串,男生看女生,女生看男生。”
崔盛澈:“那允恩现在打拳击是爱好还是执念。”
人对失去的或未走过的路总会去美化,或者去深思。
文允恩的实际行动就是最好的回答,她半靠在椅子上,脸色倒是没有变化,毕竟过去很久了。
她说:“是喜欢。”
“我当骨科医生也是因为喜欢拳击,才选择的。”她的话让崔盛澈有点摸不着头脑。
“严格来说我都不算退役,国家队选拔入选后,我参加青年女子组比赛,拿奖与否都会进入全运会备战。之所以离开拳台,是因为最后一次比赛,我的对手用搂抱的姿势摔我,多次,然后人在肾上激素下会冲动。”
“大概就是我已经感受到了身体急停急转半月板出现问题后还要硬抗,但结果不太好,送急诊医生劝我歇两年。”
说着说着,文允恩开始摇头:“热爱是热爱,生活是生活,我好怕以后打拳击会站不起来。”
“因为当时的医生告诉我如果再打下去,我会一身伤病的,那时骨科可没有关节镜,一想到我不能正常行走不能穿漂亮的衣服,不能做很多事,就觉得换条路算了。”
“当医生,说不定能给别人创造奇迹。”
文允恩说完,眼睛亮晶晶的,她没有埋怨过任何人,也绝不后悔。
她指了指自己的右腿半月板:“这里,天气冷也会痛,决定不当拳击手时我也会流泪。”
“眼泪是有重量的,取决于落在谁的心上。我受伤,阿爸跟偶妈睡都睡不着。”
她小时候叛逆的非要学拳,而不是像别的小女孩弹钢琴,画画,学舞蹈。
训练再苦再练也坚持时,文在烨会比她更难受,偶妈也会陪她熬夜。
有一个拳击手老爸,文在烨却很害怕自己的知名度给女儿带来负担,怕别人说她不够好。
文允恩在爱里长大,她会心疼每一滴眼泪。
在坐下去,天就要慢慢黑了。
晚上打的上来,可不方便。
文允恩侧过身子,用右手揭掉崔盛澈的帽子,额头抵了上去。
“所以你别偷着哭了,我会心疼。”
眼泪只为在意的人流,而在意的人不舍得他流泪。
崔盛澈练习生时期,有过一次坚持不下去,崔爸爸从大邱接他回家。
成员问在电话里问他还回不回去,他们会一起抱头痛哭。
但说眼泪有重量的人只有文允恩一个。
文允恩:“走吗?手心出汗了,我们还要去三成路开车。”
崔盛澈:“怒那,你好会破坏气氛。”
文允恩:“再感动下去,你就100%”
崔盛澈:“现在允恩多少?”
文允恩:“88%。”
崔盛澈:“涨了那么多。”
文允恩:“因为你是八月八号的狮子座。”
不是涨了,是88%代表崔盛澈。
她的心为他而跳。
崔盛澈感觉自己左腿彻底麻了,无关久坐,纯粹甜的。
今天是完美的约会,以搞笑的开头到浓情的结尾。
回家做梦,也是酸酸甜甜的意大利蛋挞。
十一月25日,SEVENTEEN全员出发日本进行mama彩排。
提前了4天过去,舞台还需要打磨。
飞机上崔盛澈跟尹静汉坐在一起。
旁边的人拿着个平板翻来翻去看几张照片,认真的做着标记,还在手绘。
尹静汉粗略的看了几眼,当崔盛澈给图片中央加上“文允恩”三个大字时,他才打起精神。
他基本上不喊崔盛澈“哥”的。
却突然结结实实的喊了一声:“hiong!你不会送给文医生的吧。”
“嗯。”
“求你了,能不能给我也买一个!”
是真挚的眼神加上恳求。
都不像他了。
崔盛澈张了张嘴:“不行!只有允恩能有。”
尹静汉无语,谈恋爱真可怕,他也想谈!
去日本前的一个星期,崔盛澈反复在家里进行复健,都不怎么出门。
练累了,汗水会砸在地板上,但不会因为太痛有点点想红鼻子的感觉。
他想的全是文允恩。
嘴角带着笑,手上弄的更起劲,不停地反复对比。
mama颁奖典礼也有很多演员会确认出席。
最后公布的名单,丁海银也在其中,在现场为优秀的歌手进行颁奖。
文允恩只说会死守放送,看直播。
要是崔盛澈获奖,她就欢呼。
至于这几天,她也很忙,月底的论坛峰会她想着就头疼。
发言稿怎么写,她可不会。
于是她把权郑浩跟李智贤拉在一起。
“之前你俩谁说是学生会的,特别会写稿子。”
权郑浩默默举手:“我会!”
但他不懂文允恩论文里的高深莫测,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
精心打制下,文允恩总算给写出了发言稿。
上午门诊后,给金主任看一眼就完事OK了。
李智贤:“叫号吗?是加号,导医台那边加的。”
文允恩捏了捏眉心:“叫吧。”
一到冬天就是累,看病速度都要加快,别说病人打葡萄糖,她都恨不得打一针。
结果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