狎鸥亭。
崔盛澈在一家私人订制的首饰店等着,这家店是圈内人极度推荐的名品店。
很多都是老板独一无二的设计。
巧思好,成品漂亮。
店主从后面的房间抱了一个打包好的小礼盒出来,递给崔盛澈:“我还是第一次接到你这种订单。”
盒子不大,不过分量沉甸甸的。
崔盛澈打开看了一眼,自己想要的元素全部体现出来且非常完美。
“很漂亮,谢谢!”
店主:“现在女孩子会喜欢这个吗?还是送给长辈?”
崔盛澈都摇头:“要告白的。”
告白?
“不选戒指、手链、项链吗?”
适合的才是最好的。
那些文允恩也许喜欢,但绝对不是最喜欢。
崔盛澈张开嘴笑,把盒子装进自己大衣兜里。
“谢谢了,老板,祝我成功。”
店主打开手机看着刚刚到账的转账记录,买这个送出去,就算女爱豆戴着出门,粉丝都扒不出来同款。
不过艺人也不戴这个吧。
有女偶像的名字叫“文允恩”吗?
文允恩下午有两台手术,朴诗英去骨科门诊打听问了一下护士就被告知只能在下班时在住院部才有可能见到她。
三个人把东西带好,在住院部的护士大厅外等。
走廊上有椅子,金正周坐在上面,看医院官方介绍上的文允恩。
有实力有名气。
熟人的熟人就算再怎么拒绝,几分钟的时间应该能抽出来。
只是千算万算没有想到的是崔盛澈的主治医生就是文允恩,这种病人的档案根本不好打听。
前辈说有消息马上通知他。
文允恩跟崔盛澈约好了下班要去吃韩牛,中午囫囵吞枣的啃了一个面包。
她感觉晚上能干很多饭,目标是吃垮崔盛澈的钱包!
下午连着两台都是人工关节置换术,文允恩手发麻,不停地上道具,敲敲打打的在手术室里。
最近懈怠,有好几天没去拳馆。
不练就跟不上高强度的手术。
骨科医生,强身健体,真是名人名言。
文允恩换下手术服准备下班。
她跟崔盛澈约好的是在住院部的后车道那里等。
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出去后会有点冷。
文允恩冬天穿的也不是很多,她一直锻炼身体素质还不错。
再加上室内工作,外出的机会也不多。
人才出大厅就被人围了起来,三张陌生的面孔朝着文允恩走。
她还以为是病患的家属,停在原地。
走近看才发现完全不是。
“请问有什么事吗?
完全没见过的脸庞。
一个瘦瘦高高的男生背着大大的双肩包,女生胸前挂着相机,都站在一个穿白色羽绒服的男人身后。头发隐隐约约有发白的发丝,礼貌的对着文允恩笑。
金丝眼眶下,那种算计的味道满满。
文允恩几乎一秒就能猜到这三位的身份。
“你好文医生,我们是乐娱的记者,之前看见您救小孩的新闻就很想来采访,一直没有....”该说不说,让朴诗英来打头阵是个好选择。
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文允恩真的会耐心的听她说完。
一张刚出社会青涩的脸。
“我不是拒绝了嘛。”
金正周愣了愣,文允恩笑着说的,但语气很认真。
在他们国家的律师、医生、法官身上都有一股等级制度般的傲气,让人烦心。
“我是方部的大学同学,其实只是想打扰...”
文允恩耐着性子,看了一眼手表,十分钟前崔盛澈就说要到了。
她想了想跟高胜宇的对话,又有点点想当007的想法。
主要是她好奇,娱乐记者能问出什么问题。
“只打扰你十分钟就好。”
想着文允恩刚刚语气那么坚决,金正周还以为要再劝劝。
没想到这次文允恩又很痛快的点头:“可以,问吧。”
......
变脸太快了!
权郑浩从住院部出去,跟游魂一样,仰着脑袋走,累的话都不想说。他今天把郑医生一整年的病历全部看了一遍,说出自己的见解,找出典型案例进行分析。
十分的烧脑!
他想去坐电梯,看见病患们也多,就绕到最后面的货梯旁去,转角却看见文允恩跟三名陌生人。
原本打算打个招呼,对面的一个男生却像在调试相机,对着文允恩。
这是在干嘛?采访?录制?
果然!不愧是文医生啊!
纠结了一下要不要靠在墙角偷听,无奈吃饭时间太短,现在不吃等一会忙起来没得吃。
权郑浩只好下楼,后面网上应该能看见片段。
他们医院的明星医生,非文医生莫属。
崔盛澈的车已经开了进来,就停在地面停车场。
人也没有坐在车上等,默默地在住院部楼下站着。
有风吹过时就往围巾里面缩。
吐一口气在空气中变成白色的雾。
再时不时的看一眼大门出来的人。
艺人出行的标准,口罩、帽子、黑色的衣服加镜框。
熟悉的身形站在门前,权郑浩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原本想从身后拍一下崔盛澈的肩膀,吓吓他,谁知道崔盛澈突然的转身吓到他了。
“干什么呢?权医生。”
“啊啊啊!!”
权郑浩捂住胸口,皱着眉头:“不要突然回头啊!会吓死人的。”
崔盛澈对这位实习医生印象挺好,不当医生做经纪人或者照顾人的职业似乎更好。
“不好意思,我脚下能看见黑色的影子。”
权郑浩沉默,搓了搓手,装作不经意的问:“twice....是不是要开演唱会了?”
“你想去?”
“我抢不到内场前排的票。”
一刷新就没有,除了首尔场,太远的他也去不了。
崔盛澈点头:“那以后...”
权郑浩直接打断他的话:“不违背道德的情况下,我将细致的报道文医生的心情预报,每天的劳累测评跟职场烦恼都会记录下来。”
崔盛澈低头忍住笑,感觉看到了弟弟们的影子:“把你想去的日期发给我。”
这个世上怎么有那么善解人意的男爱豆!!
权郑浩:“以后我也会支持svt的,不过文医生采访是不是还要一会,你在这等不冷吗?”
崔盛澈:“采访?”
不是说拒绝了吗?
“对啊。”
“在哪里。”
“就在住院部走廊尽头的货梯旁边。”
崔盛澈推开门走了进去,背对着权郑浩挥手:“记得发我日期。”
他一定记得!!!
金正周头疼,文允恩油盐不进,完全答非所问。
“请问文医生身为骨科医生,最常见的病症有哪些会影响兵役呢?”
“精神类多。”
“不,我是说骨科。”
文允恩若有其事的点头:“心脏病也多,现在男性得乳腺癌的也不少。我解释的比较全面,方便大家理解。”
全正周微笑:“现在全运会赛事还没有结束,一般运动员有很多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去的是不是都跟运动有关?长期性运动会影响对吧。”
文允恩:“有奖牌可以不去。”
金正周:“现在有人故意扭伤错过入伍时期,这种能查出来吗?”
文允恩:“还有整容的,想换张脸,想法很奇葩。”
金正周:“像我们娱乐圈也有爱豆因为身体原因而不去的,国民比较关注这方面的内容,对于故意不去的人比较抵制,毕竟去部队是为了保卫大韩民国。”
文允恩:“说的好,早知道我年轻也当女兵。”
信誓旦旦的语气听得墙角的人也发笑。
金正周:“踢球或者健身房锻炼伤到腿跟胳膊的,那种大部分情况下应该不会影响成为社会要员吧。“
文允恩:“记者您以前是什么兵种。”
金正周再看不出来文允恩是故意的他就白干那么多年了。
“我是炊事兵。”
文允恩:“伤到胳膊,炊事兵天天切菜、煮饭等也会加重病情。”
“只要是体力劳动都不行,从医生的角度上来看,没有康复的情况下肯定不建议参加任何力量型活动。”
“如果您只是科普,我觉得应该先拿兵务厅的相关资料来问我,上面从一级到五级的定义各种病症的要求很清楚,我可以按照等级来跟你介绍。”
金正周找补:“我们是娱乐栏目,所以对运动员跟艺人比较关心。”
文允恩:“少数群体,无法定义,每个人情况不一样,但医生都会有判断,体检的医院也是。”
多说无益。
金正周干脆叫朴诗英关了摄像头。
他刚刚才收到前辈的短信,打听到了崔盛澈的主治医生就是文允恩。
“是文医生不想说吧,崔盛澈x i不就再走免役流程吗?他并没有像运动员一样有长期的大量运动,也没有极为严重的事故发生。”
文允恩直接打断:“所以你来向我求证什么?”
金正周打开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上面是他的kkt。
“您可以加我,发我一个卡号,我们再来采访聊一聊这个问题。不需要指名道姓,只需要回答简单的问题。”
文允恩没想到能那么直接:“你有钱还是崔盛澈有钱,我找他要是不是更多?”
金正周的手依然停在空中:“我们是采访的费用,他跟文医生的话就是不经查的交易。”
写文章的就是有语言的艺术。
弯弯道道绕圈圈。
文允恩笑:“您不会没有了解仁爱专医的工资吧,我不缺钱。”
医生的薪酬一直以来就属于韩国职业最前的5%。
金正周:“但是我们可以把您打造成一位明星医生,名气是无价的。”
他还知道说这样的话。
“那崔盛澈的名气呢?”
金正周:“我刚刚说了,不会指名道姓,更何况娱乐圈的新闻本来就是以娱乐为主。”
谈资过了风头连娱乐的价值都没有。
文允恩掏出手机,往金正周的那边靠,他还以为文允恩要加他,准备打开二维码。
却看见她又收回去,在手机上点来点去。
文允恩在搜索乐娱以往的新闻报道。
“xx女艺人慈善捐款是为了维护小太妹本色。”
她以前看过相关报道,对方好像打完官司澄清了。
但校园霸凌的形象一直跟着他,总有大众觉得她就是爱欺负人。
现在已经逐渐淡出演艺圈。
“像这样,把演绎的角色跟艺人本身联合起来,再做一些无端的猜测,以及貌似同校同学的一点爆料就让她背着虚妄的污蔑。”
金正周不以为然:“这是制造话题的手段,我们没有说过她有实际行为。”
理直气壮到让人生气。
她甚至想骂人。
“我配合不了,麻烦请离开,我也不同意刚刚的视频出现在任何平台,如果出现我会告你的。”
金正周直到现在依旧觉得,崔盛澈的服役证明有问题。
“比起告我,文医生先被举报跟投诉呢。”
“什么意思?”
“hybe出价比我们高的意思。”
说她收钱办事。
被人投诉过态度,也被人说过不专业,还被人讲不热情。
文允恩的职业态度也一直在改变,身为一名医生应该怎么做才能家属好好沟通。
“那你爱上哪投诉上哪投诉,告到兵务厅、医院或者医师协会都行。崔盛澈病情证明单上签字的是我,我可以承担任何责任跟后果。”她的声音充满了不满跟愤怒。
“同样,刚刚的对话我录音了,我也会去找律师说你污蔑我,妄想贿赂我。”
金正周有点不敢相信:“你录音?”
“对啊,一早就知道你们采访没憋什么好话,只是没想到能又蠢又坏。什么叫运动员跟艺人大部分人会因为什么而不能入伍,你知道运动员不入伍的背后代表什么吗?无法承担的运动量压垮的全部是二十代年轻人的身体。”
“选手村的选手要起来多早,多晚睡,赛前要打封闭,身上的骨头到处都问题你知道吗?”
不得不说,金正周真会选行业,运动员跟艺人,她最喜欢的两个群体还被拿出来举例。
金正周:“我的目的不是听文医生说教。”
“我以前只知道有狗仔这个说法,现在看来人家起码拍的是绯闻,是偷拍的照片,有理有据的编造。而像你这种制造话题的,连狗仔都称不上。”
“这不是说教,教是对有道德人,而你没有。”
什么叫无良记者,她今天算是开了眼!
文允恩觉得,方部应该赔她精神损失费!什么鬼同学!
旁边的朴诗英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有点点不知所措。朴炯安明显更有经验,一言不发,站在金正周的身后。
三个人立在文允恩面前。
她1v3,硬刚。
金正周:“我还是会报道,也会说出文医生是主治医生的事实。”
文允恩:“你先跟保安解释说你骚扰医生的事。”
金正周:“可以不用闹得那么僵,文医生!”
“是因为金记者没有行业道德,也没脑子。”
“慎言。”
还她慎言!!
文允恩发现记者气人有一套,难怪有些艺人都不喜欢接受采访。
“你才应该知道什么该讲什么不该讲!把艺人的辛苦变成笑话,他人的努力做成谈资,事实改为谎言。打着报道的名义去引导舆论,要是今天我答应你了,是不是崔盛澈就成了故意逃兵役的艺人!”
“难道不是吗?”
“你看过hybe报道过他在我们医院接受了十字韧带修复手术嘛,复健不好他这辈子连走路都难。”
金正周打断文允恩:“可是!文医生,他出席mama时已经好了!”
好了?什么叫好了?
“阿西,你tm的,难道他参加mama时裤子里的支架要露出来给所有人看吗?”
“告诉别人他是位病人,把痛苦再刨出来给所有人看。”
“艺人?你还知道他是艺人,你见过有哪位艺人跳舞跳到膝盖跟半月板全是问题,运动的一次扭伤严重到要进手术室。”
“你能给我多少钱买断,买断崔盛澈才刚开始的人生!”
文允恩气的要死:“有本事别走,我们直接去警察局。”
“我还不信大韩民国的法律是摆设,你居然说一位专科医生的判断是收钱了才做!!”
她吼得脖颈处有青筋暴起。
无知!
墙角,崔盛澈的拳头紧紧握住又松开。
以前他不太明白依赖这个词,成员们会依靠他,会在迷茫时寻找他的身影。
公司跟队伍之间有了矛盾,也会是他先去解决,想办法以大家的利益为先。
会跟粉丝交流,跟队友共进退,跟前辈弯腰。
感到疲惫时,喜欢一个人宅在家里打游戏或者看搞笑电影。
但他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依赖是什么感觉。
他想去抱一下文允恩,把头靠在她的肩膀。
依赖是下意识的惦记,也是毫无理由的心疼跟护短。
文允恩的手机响了,是安保部门的工作人员。手机开着外音:“文医生您在住院部哪一块地方。”
她刚想回答,结果手腕被身后伸出来的手给抓住。
扭头看,黑色的口罩下是崔盛澈的眼睛。
“怒那。”
“算了。”
“让他们走吧。”
文允恩出办公室时崔盛澈就发消息说快到了,她意识到崔盛澈似乎听见了全部对话。
他的声音有几分嘶哑,听着就委屈。
眉眼之间更多了几分愁绪。
金正周明白什么叫见好就收,他都没有认出来面前的人是谁。
但他听见了不远处有声音传来。
“文医生在哪里,再打一遍电话吗?”
“就在住院部这层楼吧,问问监控室。”
今天绝对不能跟着文允恩进警察局。
金正周趁着文允恩被似乎是弟弟角色的人阻止,拉着朴诗英跟朴炯安就走。
他绝对会报道崔盛澈兵役事件存在疑点!
走之前不忘放狠话。
“我们拭目以待,文医生!”
“你给我回来!!!”
崔盛澈握着她的手,不让她追上去。
没必要让允恩跟小人纠缠。
三个人的荒诞,演绎真心的却是另外两个人。
一场无知者的收尾,是他们的感情。
崔盛澈也不说话,拉着文允恩在原地站了两分钟后,又把人的手紧紧拉在手中往楼下走。
直到车门关上那刻,两个人都坐在后座。
文允恩气的要死:“我都不知道这三个人怎么在工作,还投诉我,说你装病,说你们公司给我钱...”
她的话在口中转圈,脖颈传来热度。
崔盛澈把头靠在了她的肩膀。
一下又一下的蹭着她,微微的痒意让文允恩冷静下来。
缓了缓她才把手放在崔盛澈的背后拍了拍。
“别为这些无良的小记者难过。”
“为什么是小记者?”
“因为他们太不专业。”
崔盛澈闷着声:“不专业的人也来质疑我们吗?”
喜欢是一个缓慢的过程。
他也不知道是哪个瞬间让自己顿悟到“喜欢”,那种感觉就像,已经流过去的河水,突然反扑过来将他完全吞没。
原来人的漫骂跟恶语,不需要一昧忍耐。
公司冷冰冰的劝诫,叫他调整心态,努力保持好哥哥的形象在弟弟们面前强撑伪装,那些很累的时光,从某一刻开始变化。
抑郁跟恐慌的病因是焦虑跟缺爱。
以前崔盛澈害怕舞台。
害怕夜晚。
他会在黑夜收集声音,家人的鼓励、粉丝的赞美、私生的骚扰、成员的安慰、公司的争执。
再把这些声音搭建成一座城堡,住进去,戴上噪音的王冠,至少这样就不会听见心里那座冰山,在无人知晓的深夜里,轰然崩塌。
一个人,太难熬了…
不过,现在有人捂住他的耳朵。
挡在他的面前,是....文允恩。
崔盛澈以前看到过这个问题,粉丝问他们每个人像什么样的水果。
他一直觉得自己像柚子,性格是难剥的皮,成员们花了十几年剥开后发现他的内心柔软又坚强。
但跟文允恩的相处他才知道,他的心里有酸涩,最后却是回甘。
好甜。
“怒那,我第一次见你生气。”
“我当然会生气,善良得不到尊重,跟这样的人解决矛盾直接的办法就是翻脸,你不在我就跟着一起去警局。”
“赢了之后呢?”
“你的星途平稳璀璨,我的医德保住。”
“可是我让他们走了。”
文允恩的脸贴住崔盛澈的头发,香香的,他来之前肯定把自己打扮的很帅。
被几个笨蛋白白破坏气氛。
“走就走吧,不走我也抱不了你,被拍到这个我可解释不清楚。”
崔盛澈笑了出声。
他把头抬了起来,一双眼睛湿漉漉的。
红红的瞳孔像赶走了一股热流。
他这艘船,迎来了最好的舵手。
曾经的那些焦虑忧心,都是因为他在海面上随逐飘荡,看不清方向,不知道目的地。
但现在有人带他扬帆起航。
“怒那,值得吗?”
“什么?”
“跟那些人吵架争执,闹到要去警局,都是因为我...”
文允恩直接捂住了崔盛澈的嘴巴。
“你总是这样,才会吃舍曲林。”
她的双手从他的脸庞爬到耳边,扶住他的头。
“我觉得很值得。”
“你也可以反复向我提问你的重要性,如果我连这点基础的都做不到,那么这段时间你我之间的相处未免太空洞。“
“爱是自缢,你不要觉得有负担,我为我的喜欢买单。”
“允恩,怎么不做心理医生。”
“那怎么在骨科遇见你。”
缘分,天注定。
“他们把你报道成坏医生。”
“我们医院的法务团队不是一般厉害,基本上从来不赔钱,我那么有名又那么优秀,怎么会被脏水泼倒。”
他的舍曲林药物版变成了真人款,崔盛澈贪婪的呼吸,那股消毒水的味道成了最佳的安抚剂。
“允恩把手伸到我右边口袋。”
“什么?”
“是礼物。”
谢谢她此刻在他身边的礼物。
比冬天的雪花更早来到崔盛澈肩头的是文允恩的拥抱。
那些以往硌人的苦楚,好像都能被这一份妥帖,轻轻蒙住大半。
爱不是一个人对另一人的拯救,补偿,养分,而是肯定。
她给了他一个当下。
“真的嘛!我最喜欢礼物啦,崔盛澈x 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