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澳洲过完假期的最后一天,文允恩就跟崔盛澈收拾东西回国了。
阳光,沙滩,冲浪离她远去。
回程的飞机两人都睡的很香,一觉醒来是首尔。
广播播报了两三遍,他们依旧戴着眼罩靠在靠背上睡得迷迷糊糊,完全没有反应。还是空姐叫醒两人,马上到达金浦机场。
哪怕是飞机上有暖气,机场也热乎,但走过廊桥下机时难免被冷空气吓一跳。
文允恩哆嗦着翻出自己的羽绒服套上,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副手套戴在崔盛澈手上。
以及一条蓝色的围巾,把他裹个严严实实。
“这样,高胜宇接机也认不出你。”
下午的机场人比较多,小心为妙。
崔盛澈眼睛惺忪,有点没睡醒的感觉,玩的太累,上飞机就睡,只是坐着睡略微不是很舒服。
他把文允恩揽在怀里,另一只手拉着行李箱,往前走。
首尔,好冷。
高胜宇看着默默站在他身前的两人,若不是文允恩拉下口罩,他还真没有认出来。
有点想沉默,又想批评。
怎么好好的男爱豆,出一趟国,回来的打扮像出租车师傅。
“所以,你们玩的开心吗?”
文允恩:“很开心,被人差点发现时,我们还机智的装了日本人。”
……
不,他要的不是这个结果。
也不对,他好像要的就是这份低调。
回国后,文允恩忙成了陀螺,首尔的圣诞跟跨年她都要值班,年后还要跟金主任一起去江原道,那边的医院有飞刀手术安排。
再加上宣讲跟交流,少说出差半个月。
崔盛澈也要开始忙自己的事情,他一直在公司跟健身房中两地轮流打卡,还去了文在烨的拳馆学习了两次。
一如文允恩所说,他女朋友的父亲对他瘦弱的肩膀十分不满。
“我们这里的学员,哪怕是十几岁的小孩肩膀都比你要厚,要练!”
但允恩不让他去拳馆练。
于是崔盛澈在健身房训练时给教练一直强调他要练背,练胳膊,让上半身看着就有浓浓的安全感。
“文医生,23床病人呼叫。”
“允恩呐,手术室你是明天下午有排不。”
“跟神经外科会诊安排在几点,文医生。”
“门诊还能加号嘛,文医生。”
“文医生,患者术后反应较大,要过去看看。”
“请问,这药我该怎么服用。”
“文医生,主任找你。”
圣诞过完,文允恩头都大了,难怪医护人员都不喜欢节假日,因为不能放假还要加班,工作任务也会比平时更大。
文允恩揉了揉眼睛才往金主任办公室走。
敲门,也没有听到里面回“好”,就推开。
头发披在肩膀上,眼镜松松垮垮的架在头顶,眼睛下也有淡淡的黑眼圈,文允恩已经麻木了。
“你看起来还不错。”
文允恩累觉无语:“主任觉得我现在还算不错。”
“起码沉稳。”示意她坐好,才接着说:“你明天休息对不对,现在回去收拾东西,我们出发去江陵。”
等等。
“主任,去江原道不是年后吗?还有几天啊?”
“嗯,时间改了,你这两天是门诊,手上的手术不是都弄完了嘛,刚好现在去,免得后天上班又收病人。”金主任带她去地方医院就诊的想法,早就有了。
“锻炼出来,以后去江原道飞刀的就是你不是我了。”
文允恩难受,想吐:“我能不能明天休息一天再去?”
“路上休息。”
“我要告你!主任!这是压榨!”
“元峻刚下夜班也跟我一起走,你还觉得我在压榨你?”
“没错!不能用坏例子来举例!”文允恩愤愤不平。
金主任敲了敲桌子:“去得早回来的就早,后面一月份江原道会有大雪,更不方便。别磨磨唧唧,今天去明天又不会安排你别的工作,你在江陵一样可以休息。”
“半个月吗?”
“对。”
结果,还想接女朋友下班的崔盛澈只收到了女朋友说要出差的短信。
【honey!我十分遗憾,但只能半个月后见。】
【一定要去那么久吗?】
【估计那边排了很多病人吧,应该除了江陵还有束草。】
【希望顺利,怒那能快点回来。】
圣诞、跨年崔盛澈见到的都是视频里的文允恩,他们的热恋期刚似火般就被异地给阻断。
跨年夜当天,崔盛澈跟成员们一起度过的,他们在ig跟wve上上传了许多照片。
崔盛澈还回复了粉丝,说“我很快就会回来跟大家见面的。”
惹得无数克拉纷纷流泪,表示这是最好的新年礼物。
「欧巴可以再休息一段时间也行,只要你回来!我就愿意等,但请健健康康的回来。」
「看到成员们去旅行,澈哩站在大巴外送行,眼泪哗的流下。」
「2024请老天多爱我们欧巴一点。」
「还有静汉,你俩好好照顾自己啊,不要生病。」
「抢票!我要抢上半年的演唱会票!」
「+1」
「新年快乐,欧巴们!」
【新年快乐,允恩。】
【你也是,还有一个星期我就回来了。】
【我好想你,怒那。】
【回来那天,我们就见面。】
只可惜说出的话像bug,文允恩一个星期后也没有回来,她们在束草遇见了病情比较复杂的病人。
原本首尔那边也需要三人回去,金主任作为骨科的主任,很多事都需要他做决定。
重度腰椎管狭窄合并脊柱滑脱。
文允恩还没有遇到过这么棘手的病例。
人不能带回首尔看,经不起折腾,在束草动手术已经板上钉钉。
姓名李志燮,四十二岁,男。
ct上能清楚看见L3-L5三个节段的椎体像被岁月蛀空的积木,向前滑移超过二度,狭窄的椎管里,马尾神经被压迫得只剩一缕模糊的显影。
右腿的肌力已经降到三级,会□□感觉减退明显——马尾综合征的典型症状,且已出现不可逆损伤的征兆。
他的椎弓根存在先天性发育薄弱,长期负重导致韧带钙化、椎间盘突出。
总而言之,金主任要跟神经外科会诊,确定好就要在这两天内动手术,她跟白元峻做助手。
江原道风景好,一般很多韩国人国内旅游也会选择到这边,只是今年的江原道才一月初就报道月中开始会有大雪。
如果要回首尔,这两天要尽快,要不然会延迟几天。
怕大雪封路。
李志燮的手术安排在两天后,文允恩看了很多相关的资料,电脑上翻了一页又一页。
束草这边的医院给他们单独安排了一间办公室,白元峻看文允恩密密麻麻的笔记,瞄了两眼。
“啧,还是你努力,上面标的都是近两年的临床案例嘛,不过,你把术中突发事故也记下来了吗?”
文允恩点头:“没办法,我想当副教授的心太强烈了!”
一下子,怎么打起鸡血。
好不容易找到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白元峻只想八卦。
“喂,你的男朋友到底是谁?同期还是别的医院的同事?”
“都不是。”文允恩一个苹果甩过来:“你还有心情关心这个,前辈都是二助了。”
“允恩呐,其实我做好了你比我先当副教授的准备。”
文允恩推了推眼镜,抬头:“这不是应该的嘛,你为什么还要做准备。”
“前辈,你知道你比我差在哪里吗?”
“什么。”
“你太不专一太爱谈恋爱了!”
“呀!我才是被分手的。”
“对啊,说明你欠缺的太多,不管是脑子还是情商。”
!!!
他一定要知道文允恩男朋友是谁!
给李志燮动手术当天,文允恩中午进的手术室。
手术室的时钟走得格外缓慢。金主任戴着放大镜,小心翼翼地剥离椎旁肌肉,暴露移位的椎体。当咬骨钳咬除钙化的黄韧带,狭窄的椎管被一点点撑开时,监护仪上的神经电生理信号突然波动——马尾神经受到了刺激。
“暂停操作!”金主任低声喝止。
一时间手术室气氛也变得凝重。
“允恩,你来调整牵开器的角度。”她手稳,年轻人体力还是要强点。
金主任的额头已经有了细微的汗意。
她的指尖轻柔地调整牵开器的角度,直到信号恢复平稳。
三个小时里,几人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汗水浸透了手术衣,视线却从未离开过术野。复位、植骨、拧入螺钉、安装连接棒,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到毫米。
直到手术结束,文允恩才跟白元峻像瘫痪了一样,毫无形象的坐在办公室。
窗外都天黑了,她把帘子拉起想看看外面的天气,总觉得又降温了,风声太响。
白元峻手机震动,是金主任。
“束草暴雪,明天估计回不去首尔,你们两个忙完了到他们医院急诊帮忙,事故患者太多。”
文允恩看见了——漫天白雪。
“啊啊啊!我要回首尔!”她真的很难过,文允恩发誓她再也不诅咒金主任当空中飞人了!
“死心吧允恩!”
文允恩啃了一口桌上的面包:“都怪前辈运气不好。”
她都说好了,要跟崔盛澈明天一起吃饭的。
江原道的暴雪是湿雪密砸+持续堆积型降雪,适配沿海山地的气候特点,降雪时能见度极低,落地即积且易形成冰壳,短时间内就能让路况彻底瘫痪。
雪粒是黏重的湿雪,不是松散干雪,砸在车窗、路面上会直接黏附,风裹着雪片横扫,视线最多5-10米,山间路段还会因地形形成雪涡,路边护栏、树干很快被雪裹成粗柱。
沿海的江陵、束草一带会伴海风,雪被吹成半人高的雪垄,堵死路边排水沟,山间的春川、原州段因气温更低,积雪会冻成硬壳,清雪车推完很快又被新雪覆盖。
文允恩回不去,且首尔也开始下大雪。
一时间新闻中播报的全部是暴雪下各地发生的安全事故。
崔盛澈窝在宿舍里,这几天他天天待在宿舍跟成员们一起,四月份的新专辑回归,现在也在筹备当中。
kbs的晚间新闻,tv里记者举着话筒。
“大家好,我现在所在的地方是束草xx医院,刚刚我们收到消息,xxx公路发生了货车翻车事件,高架上有几辆轿车受到牵连,造成人员伤亡,具体情况我们现在在医院等着反馈。”
夫盛宽手上端着杯面,一屁股坐在崔盛澈旁边,静汉哥还在房间睡觉。
“哇塞,江原道的雪那么大吗?”
崔盛澈有点打不起精神,回了句:“允恩也在江原道。”
“咦!文医生是去江原道出差!”杯面把夫盛宽舌头烫了一下,斯哈斯哈的声音下说话都不是很清楚:“那允恩怒那..什..什么时候能回来。”
“叫文医生。”
.....
真的,盛澈哥居然是最大的,有时候很想让人怀疑这哥的心理年龄。
“文医生什么时候能回来?”
电视里的声音依旧在响,记者在医院的急诊室里拍下画面。
虽然只是一瞬间,崔盛澈也感觉自己好像看见了文允恩,抱着一个小孩一闪而过。
“盛宽呐,是允恩吗?”
“哪里哪里?”
身影越来越近,哪怕戴着口罩,记者原本站在文允恩跑的方向,还想采访一下。
结果画面中的文允恩,顺势拐弯,另一只手把角落里另一个小孩的衣领就这么提了起来。
对着记者说“麻烦请让开。”
“内...不好意思。”
镜头下是文允恩抱着小孩放在病床上,一起检查,然后疯狂的叫护士记录情况。
检查外伤,问清有没有别的不良反应,然后再病房里有人大叫医生时跑过去帮忙。
诊室里慌乱的情形,一如崔盛澈住院那天。
只有夫盛宽在模仿,还有刚刚上完厕所出来的李硕泯。
他问:“硕泯哥,你能两只手提起两个小孩甩到床上吗?”
反应比权顺容当天看见文允恩抱着病人狂奔还要来的震惊。
不知道为什么崔盛澈总有股说不出的感觉,心疼又特别想见到文允恩。
洪知绣:“你是说澈哩看见新闻里的文医生后就这个表情了嘛,坐在沙发上发呆,一直看新闻。”
李硕泯:“很恐怖对吧!这种压迫,除了练习生时期过后,好久没有感受到了!”
夫盛宽:“别说了,我还看见澈哥想买去江原道的车票,可惜飞机跟列车都停运,高速也不想上。”
尹静汉:“这种天气医院比我们宿舍都安全。”
洪知绣:“说的也是,病了直接看,我们生病也要冒着大雪去医院。”
李知埙:“你是说盛澈谈恋爱变矫情。”
尹静汉:“不是你说的嘛。”
李知埙:“不是我,是硕泯说盛澈一动不动。”
夫盛宽:“如果下次我犯了什么死罪,我就去仁爱挂允恩怒那的号。”
沙发上的人机械的回头。
“叫文医生。”
.....
服了,他们的队长脑子冻坏了。
只有权顺容默默吭声:“哥是不是恋爱焦虑,看不见文医生就心慌。”
尹静汉:“没谈过恋爱是这样。”
李知埙:“哥谈过吗?”
尹静汉:“我会很冷静的处理跟恋人的关系。”
夫盛宽:“静汉哥先学会冷静处理成员们之间的关系吧。”
尹静汉:“盛宽呐~”
夫盛宽:“撒拉嘿,hiong!!”
不管成员们说什么,崔盛澈也清楚的知道,他其实就是很想文允恩。半个多月没见面,很想很想。
特别是当大家有行程,他一个人待在家里复健时,真的很想怒那。
也不是依赖,就是感觉差点什么。
首尔的雪也下的很大,路上都是交通部门在清积雪。
崔盛澈连健身房都没有去,就在家里练。
练的满头大汗后休息时就跟文允恩发消息。
只要她看见就会立马回复他。
闲着也会看新闻,除了暴雪初天报道,他看见了文允恩的身影也没有再见。
近两天网上的讨论都是关于这场天灾。
政府的措施以及救助情况。
高胜宇的电话就是在这时候来的。
“喂,哥。”
“盛澈啊,刚刚公司商量,想这两天趁暴雪的新闻热度大,公布你因病不能入伍的信息,关注的人说不定会少点。”
电话那端的声音是高胜宇在絮絮叨叨:“现在大众的目光都在看新闻,热搜也跟娱乐行业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到了年底,新年过后颁奖典礼都结束了,现在正是好时候,你觉得呢。”
从某些方面来考虑,hybe想的是对的。
尽量控制低热度,国民视线不聚焦,此时是个好选择。
“就照哥说的办吧。”
“行,那我就跟公关部商量一下,应该等一会下午就发了。”
下雪,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打开窗看全是亮眼的白,如果不是黑夜,上午跟下午天空都是一个色调。
晃的人刺眼。
hybe在一月十四号公布了崔盛澈确诊五级伤病,因故不能入伍。
原本只是在粉丝中热度比较高,日趋一直控制的很好。只是到了晚上八点多钟,乐娱娱乐发了一篇帖子,直指入伍事宜。
大概意思就是:现在正是国民需要部队的帮助,还有的人因病不能入伍。艺人延迟入伍已经算是福利,总是有娱乐圈的人打着精神疾病的幌子拒绝入伍。
然后举了逃役被查的例子,也将下半年会入伍的爱豆跟演员做了一篇特辑,其中因伤无法服役的人只有崔盛澈一个,被放在了文章末尾。
全篇含沙射影,没有直接的指出,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崔盛澈的身体没有到不能去的地步。哪怕是社会服务要员,应该也要去一趟部队才对。
除此之外,评论区有专门的水军控评,拿崔盛澈前两年的恐慌症说事,还有人说当初hybe的公告只是说崔盛澈进行球类运动下伤到了膝盖,已经接受手术,恢复后不至于到无法入伍的程度。
包括mama上的领奖视频也被拉出来反复研究。
网上风向一下子一边倒。
【路人,svt不是一直称自己是努力的代名词吗?结果兵役都不愿意去。】
【我们国家的艺人们,动不动就是精神有疾病,谁知道是不是跟之前的金xx一样,做假。】
【现在正是赚的多的时候,肯定舍不得去部队。】
【我去部队前也踢足球伤到脚养了三个多月,还不是去了。】
也有很多粉丝的维护。
【能不能睁眼看看,盛澈是有医院的证明跟各种鉴定的。】
【张嘴就造谣!哪个营销号在爆料,你亲眼看见我们盛澈现在已经好了能去部队,还是你是医生。】
【都没有参加活动,依旧在复健,所有的东西摆出来也不相信还要怎样!!】
【阿西八,是哪个狗崽子拿我们欧巴的恐慌症做文章啊!】
原本娱乐圈的规则,就算是这样针对性的报道也会提前掌握证据后跟所属社谈判。
结果乐娱娱乐造谣一张嘴,hybe跑断腿,他们两家公司没有任何合作。
hybe跟d社的关系不错,但d社跟乐娱一直合不来,是行内竞争者。
谩骂、谣言越演越烈,韩国人本来就很在意兵役。
kbs的晚间十点新闻还报道了江原道的最新消息。
“束草医院,来自仁爱增援的两名医生在暴雪中救人,孕妇成功产下双胞胎。”
只是崔盛澈没有看见,他跟成员们在公司和经纪人还有公关部的人商量对策。
公关部的部长提出意见:“先召开记者招待会,阐述身体情况,把诊断记录从头到尾公示给大众,然后在道歉怎么样?”
房间里久违的沉默。
接着是洪知绣愤怒的声音:“为什么要道歉!”
尹静汉站在崔盛澈的身后,看向公司的人:“全部公布,连恐慌症也要说吗?”
“如果讲自然是摆低我们的立场。”
去tm的立场。
“今年入伍的除了盛澈,按照计划还有静汉,接着就是原佑,你们俩的身体检测报告不出意料也是社会服务要员。要考虑成员们的军白期,现在不好好处理解释,那接下来所有人的入伍都要受到质疑。”
李知埙站在角落,闷声回答:“跟这没关系!”
到底跟什么有关系!
权顺容问:”之前乐娱就有狗仔跟过澈哥,为什么那个时候公司不处理?”
“这...没想到他们瞎讲,做到这种难堪的地步。”公关部的部长点了根烟:“有的路人看见诊疗单也不相信,只能拿出诚恳的态度。”
崔盛澈看着眼前还冒着热气的杯子,顿了顿才开口:“开吧。”
“hiong!”
也不知道是谁叫的。
“我们先观察这两天的动向,再研究研究。”
这场讨论像是没有结果,又似乎有了结果。
一出公司大门寒风裹挟着雪迎面向他们扑来。
尹静汉拍了拍崔盛澈的肩膀:“澈哩,先等等吧,公司说再讨论讨论,不是说如果实在不开记者招待会,就多做几个医院的检查嘛。”
这样或许造谣的人会好点。
为了一遍又一遍的确认他“有病。”
首尔的雪越下越大。
文允恩在江原道跟白元峻救助那位孕妇后也病倒了,她跟白元峻出急诊车,车子在离医院还有一公里的路上爆胎。
他们连同急诊的医生一起把人带回来,耗了很大精力。
人本来就在医院连抽转了几天,发烧强制休息。
迷迷糊糊的困在床上睡觉。
手机在枕头下震了又震。
【天气很糟糕,给你打电话又没接我很担心允恩。】
【我很想你,怒那。】
崔盛澈睡在床上,家里只有他一个人,胜民哥前天回的大邱。
洗手间的镜子里,他好像又听到了有人再说:“你这点压力算什么。”
他要说“对不起”吗?
无声的话在喉咙里倒灌。
他不想让成员们担心,也害怕会在弟弟们面前流泪。
所以他真的要道歉吗?
焦虑是一场停不下的雪,并不是季节性的,是骨缝里渗出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