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白抱着花回到沁园, 走进玄关,她的动作表情一僵,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客厅里, 眼神齐刷刷看向她。
嗯?不是说还要半个小时才到吗?!
余岭:“哦吼,妹妹收到花了。”
季沉啸:“林妹妹谈恋爱了。”
林羽白瞪了季沉啸一眼,这个人不会说话就不要说。她摇头,眼睛盯着地板,谁也不看, “没有谈恋爱哦。”
韩衍的声音不咸不淡, “你在跟谁说话呢?”
“……跟你。”林羽白心虚,声音细如蚊呐。
“大点声。”
“跟你!”林羽白一嗓子喊出来,余岭一声“我去”, 笑得前俯后仰。
林羽白把花放桌子上,那动作就像丢开一个烫手山芋似的,齐阿姨从厨房过来, 完全不知情, “哟,这花真漂亮,是哪个小男生送的吧?”
“……”
您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林羽白赶紧跑回房间。
“看把妹妹吓的。”余岭白了韩衍一眼, “妹妹要谈恋爱了,你这个当哥哥的垮着张老脸干嘛?”
韩衍用舌尖顶了顶后槽牙,表情不爽。季沉啸哼笑, “年轻小女孩不喜欢年轻小男生, 难道喜欢老男人?想开点兄弟。”
余岭完全不知道韩衍对林羽白的心思,“对啊对啊,谈恋爱就是要趁早趁年轻啊,你们听过一句话没?十八岁男高, 比钻石还硬,小羽妹妹风华正茂,要多体验体验。”
季沉啸笑疯了。
韩衍:“操、你、大、爷。”
晚餐是酒店团队上门做的法餐,季沉啸带了一瓶八六年的康帝,余岭眼神一亮,拿起酒瓶把玩,手指敲敲瓶身,“哟,季少,珍藏好酒终于舍得拿出来喝了?”
“庆祝一下。”季沉啸朝韩衍举杯,“这次京市之行非常圆满,百亿项目到手,谢了兄弟。”季沉啸听说了,这次去京市韩大少处处碰壁,被他爸的好友整治得服服帖帖给人当孙子。最可笑的是,那帮老家伙觉得韩衍去京市是为了和韩平峰争权夺利,谁能想到他其实是为了个女人。
季沉啸的眼神似笑非笑,韩衍视而不见,端起酒杯和他碰杯,“除了答应我的事你要做到以外,这个项目我也要分一杯羹。”
“理所应当,正好还缺点资金。”
“只是缺一点?”这么大的项目,季沉啸居然想独占大头。韩衍承认他有野心也有能力,可资金周转对任何公司来说都是大问题,没把钱玩转,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倾家荡产。
餐桌上没人说话,季沉啸摇晃红酒杯,眼神阴郁又兴奋,表情很诡异,“我和赵家联姻,两个月后订婚,钱这种东西嘛——”
他大喊,“以后要多少有多少!!”
韩衍啧一声。
余岭笑嘻嘻问,“赵家小姐长得好看吗?”
余岭他丫的,关注点永远这么偏。韩衍低头看了眼腕表,招手把齐阿姨喊过来,“林羽白人呢?磨磨蹭蹭不来吃饭,在干吗?”
季沉啸一边倒酒一边回答余岭,“好看啊,没有比她更好看的了。”
余岭嗤笑,下意识回答,“肯定没我小乔姐姐好看。”话音刚落,反应过来提了不想提起的人,余岭气愤地往酒杯倒酒,满满一杯。
季沉啸眼神变了变,“小乔……全名叫什么?”
“叶予乔,好听吧这个名字?”
叶予乔,叶乔,只差了一个字。季沉啸握紧拳头,神使鬼差问,“她当年在哪留学?”
问出这个问题,桌上一片寂静。余岭终于警醒,紧皱眉头,“你这么关心她干嘛?我警告你,你都要订婚了,别挖老子墙角。”
韩衍反应过来不对劲,当年叶予乔出国,一直在美国马萨诸塞州,后来读了麻省理工,现在想想,季沉啸也毕业于麻省理工,还有……季沉啸胸口那个“乔”。
韩衍喝了口酒,感慨人生如戏,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没一会儿,齐阿姨过来说,“林小姐来了。”
林羽白换了一条绿色裙子,长发乌亮整齐,皮肤白皙,果真是年轻美丽,往那一站俏生生的,像她抱回来的花,芳香四溢。
韩衍指了指他身边的位置,林羽白乖乖过去坐下,他从善如流把手放在她的后脑勺揉了揉,察觉到她的紧张才把手拿开。
余岭给林羽白倒了点酒,“来,尝尝你季哥哥的藏酒。”
林羽白一脸期待看向韩衍,韩衍点点头。林羽白开心了,抿了一小口,眼睛瞬间亮了,余岭说不能喝了容易醉,韩衍却说没事,拿起酒瓶又给她倒了小半杯,“喝吧。”
林羽白双手捧起杯子,内心忐忑,所以她喝还是不喝啊?他是真的让她喝,还是在说反话啊?这个心思深沉,阴晴不定的男人!!不管了,她就喝了,他能把她怎么样?
林羽白喝了一大口,表情就像壮士断腕似的悲壮。韩衍看到了,瞳孔突然变漆黑,酒杯伸过来和她碰杯,“叮”一声很清脆,他盯着她的嘴唇,“甜不甜啊?”
在他的眼神里,林羽白口干舌燥,但是很诚实,“这酒不甜。”
韩衍支着下巴看她,“乖孩子。”
林羽白扛不住,默默移开脸,说话就说话,干嘛这么看着她?干嘛用这种黏糊糊的语气?莫名其妙。
人齐了厨师开始上菜,林羽白埋头苦吃,酒也喝了不少,吃到一半,三个男人聊业务,林羽白起身去洗手间,酒意上头,需要洗把脸降降温。
洗手间里,水龙头哗哗哗,她往脸上泼水,闭着眼伸手去摸洗脸巾,突然,她的手腕被一只有力的手掌钳住,她瞬间顿住,一动不动。
水龙头被人关了,洗手间有限的空间里骤然安静,听见两道一深一浅的呼吸声,林羽白不敢睁眼,沾着水珠的眼睫毛颤呀颤。
“瞧瞧你没出息的样子。”他取笑她。
林羽白腹诽,那谁知道你要发什么疯。“啊!”一声惊呼脱口而出,林羽白身体失重,被他托住屁股放到洗手台上坐着,她猛地睁开眼睛,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就在她带着恐惧睁眼的那一秒,韩衍无限凑近她的脸,就在她以为这次终于要吻上的时候,他侧头亲在她耳朵上,还张嘴轻咬了一口。林羽白身体轻颤,这是她根本控制不住的本能反应。
他的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洗手台上,黑沉沉的眼睛盯着她的眼睛,“谁送的?”
“……什么?”
“装傻?”
知道糊弄不过去了,林羽白回答,“一个刚认识的同学,他今天篮球赛夺冠,应该是嫌抱着花麻烦吧,所以就顺手给了我。”
“顺手?怎么个顺法?看球赛的人有多少?只有你一个?”
“很多吧……具体不知道。”
“女生有多少?只有你一个?”
“……”林羽白气恼,她就抱回一束花,他就审讯上了,那他呢?和梁清漪在京市的一个月又要怎么算?越想越气,林羽白下巴一抬,眼神挑衅,“对,他就是喜欢我,那又怎么样?”
韩衍笑,“那我会很幸福。”
嗯?什么意思?林羽白正疑惑,突然感觉大腿被抓住,屁股在洗手台上移动,她慌了,用力抵抗韩衍的拖动,韩衍微微一笑,掀起她的裙摆,林羽白声音都在颤动,“……你干嘛?”
女孩白花花的大腿暴露在空气里,韩衍低头看,这一刻的韩衍太陌生,眼神像一头泛着凶光的狼,盯上了血淋淋的肉,蓄势待发,只差扑上去一口一口撕咬。
韩衍抬手,想往她的腿上摸,林羽白赶紧抓住他的手腕,吓得哀求他,“哥哥!你不要这样……”
“放手。”韩衍变成一个不近人情的人,“再敢伸你的爪子,绑起来剁了。”
林羽白颤巍巍把手缩回去,韩衍抓住她的大腿,女孩子这一处太软了,摸不到骨头,五指用力一抓全是滑腻腻的肉,从指缝里溢出来。
林羽白感觉身体变得很奇怪,比喝了酒更热,她咬着唇,害怕又羞耻,眼泪落在下巴上,韩衍看见了,吻上去,把这滴泪舔进他嘴里,“甜的”,放在她腿上的手往腿|间探去,“比酒甜。”
林羽白崩溃了,哭出声,“韩衍!你个色|情|狂!!”
韩衍喘着气,打开水龙头,哗哗哗的水流声把女孩子的哭声掩盖,他收回手,帮她把裙子整理好,“哭什么?敢挑衅我,不敢被我挑衅?”
他真的好不讲道理,林羽白哽咽,“我只是言语挑衅你,我没有摸你!我没有侵犯你!”
韩衍双手捧住她的脸,笑起来像个变态,“那你摸我,那你侵犯我。”
“不要!!”林羽白还在哭,眼泪止不住,“你真的很过分。”
“好了,不哭了,我现在又不会真对你做什么。”韩衍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没办法,你先惹我的,你让我不爽,我就让你更不爽。”
“你睚眦必报!”
“是,我睚眦必报。”韩衍亲吻她的头发,“乖,吃完饭去把花扔了,扔远点。”
虽然知道韩衍刚才是在吓她,但林羽白还是后怕,不是害怕他的强势霸道,而是害怕身体里一波一波的热潮,害怕那种颤栗的感觉,很羞耻,又……有点舒服。
她要从洗手间出去,韩衍不让,林羽白坐在洗手台上,气得踢他的腿,“余岭哥哥和季哥哥都在外面吃饭呢!你和我一起消失这么久,他们肯定会怀疑!”
“那我就跟他们直说。”
“说什么?”
“你是我的女人。”
“不准!!”林羽白简直不敢想象这个场面,特别是余岭哥哥,那是她一直当成亲哥哥敬重的人,她不想让他也觉得她是个别有用心的养女。
韩衍怜爱地摸摸她泛红的眼眶,“那你亲我一下。”
“你又耍流氓!”
“不是耍流氓,我就是流氓。”韩衍催她,“快点。”
林羽白鼓起勇气,刚闭上眼睛准备亲,卫生间的门被拍得震天响,余岭怒气冲冲,“天杀的韩衍,你他妈赶紧滚出来!!”
林羽白慌乱无措,只觉得没脸见人了,紧紧搂住韩衍的腰,把头埋进他怀里当鸵鸟。
韩衍搂住她的肩膀,“没事,我来解决。”
韩衍一手揽着林羽白,另一只手把水龙头关闭,他问,“干什么?”声音稳如老狗,一点也不心虚紧张。
隔着一道门,余岭反问,“干什么?你说干什么?我还想问你,你他妈在里面这么久干什么呢?”
林羽白紧紧抓住韩衍的衣服,屏住呼吸,韩衍笑了声,“你猜。”
“你他妈吃着饭精虫上脑跑厕所撸啊?”
林羽白脸色爆红,赶紧把脸从韩衍腰间离开,目光十分不自然,小心翼翼避开韩衍小腹及小腹以下的部位。韩衍摸了摸她烧起来的耳朵,懒洋洋回答,“饱暖思淫|欲。”
“赶紧滚出来。”余岭抓狂,“我要上厕所!”
林羽白松了口气,余岭大概率没猜到卫生间有两个人。
韩衍说“你去另一个卫生间”,在余岭骂骂咧咧的声音中,韩衍低头咬住她的耳朵,咬一口,含住,吐出来,又咬一口,林羽白快要被他弄疯了,推他也推不动,反而被她抓住手,他整个人都很色|情,哑着嗓子说,“……我还没解决好。”
余岭吐槽,“撸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