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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作者:舒良言 当前章节:4358 字 更新时间:2026-5-31 01:12

结束的时候天边蒙蒙亮, 韩衍问她困不困,她摇头,韩衍用毯子裹住她, 抱着她坐在露台看日出,太阳升起来,金灿灿的阳光裹住两个人,韩衍亲亲她的头顶,“幸好还有小羽喜欢哥哥。”

这几个小时, 翻来覆去, 林羽白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可韩衍一卖惨,她就傻乎乎凑上去安慰他, 看着他的眼睛里有暖阳,“我爱你。”

韩衍对这个“爱”字很受用,愉悦地眯起眼睛, 大掌从毯子下面摸进去, 林羽白说“你别”,他说我摸摸有没有肿,肿了要上药。

再次醒来已经傍晚, 韩衍亲自下厨做了饭,刚走到客厅,韩衍过来伸手抱她, 林羽白拒绝, “我可以自己走!”

韩衍意味深长,一个眼神将她从头看到脚,林羽白尴尬地脚趾扣地,听见他说, “看来还是我不够努力。”

啧,这个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林羽白瞪他一眼,大腿颤抖,手脚虚浮,艰难走到餐桌边坐下,嘴比身体硬,“是啊,你也不过如此。”

韩衍把筷子塞她手里,“握紧了,争气点,别老是握不住。”

想起某些场景,林羽白面红耳赤,韩衍摸摸她的头,“既然我不过如此,今晚换你上我,你让我爽。”

林羽白:“……”

林羽白憋了半天,“你做的饭好难吃。”

韩衍捂着肚子笑,笑完了,把她抱到腿上坐着,喂她吃饭,她饿极了,大口大口吃,韩衍笑眯眯的,“真是个乖宝宝。”

林羽白瞪他,他捏她的脸,柔情似水,“是我的乖宝宝。”

这种事情有了第一次,很快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N次,韩衍简直是色中饿狼,饿狼中的凶狼,凶狼中的永动机!每次洗澡,林羽白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身体上处处吻痕咬痕,有一次实在忍不住吐槽,“你属狗的吗韩衍?”

属狗的韩衍在浴缸里泡澡,身体半倚在浴缸边缘,水没过锁骨,肩头和大臂的肌肉蓬勃饱满,微抬身体,他伸手去拿高脚杯,随着他的动作,胸肌线条浮出水面,最摄人的是腰腹间那道阴影,水珠沿着倒三角弧线坠落,隐没在水下的腹肌轮廓愈发深刻。

高脚杯在韩衍手里摇晃,听到林羽白的话,懒洋洋眯起眼睛,盯住她白皙光裸的后背,眼神越来越炽热,林羽白赶紧套上浴袍,回头说,“泡澡不能喝酒的,很危险的。”

韩衍勾唇,“这是迷人的危险,宝贝,你试过一次就会爱上这种让人灵魂抽离的chill,就像和你做一样爽。”

这几天他都这样,林羽白懒得理他,要走,经过浴缸边,被他拉住手腕,他把她的手摁在腮边蹭来蹭去,林羽白更觉得他像狗了,狗狗抬头看他,“你和我一起泡。”

“不要,我要去写作业。”

“……”

韩衍顿时语塞,好学生乖宝宝要写作业了。

“那你亲我一下。”

林羽白无奈,弯腰,被他捂住嘴,“不是这种敷衍的亲,是法式热吻。”

林羽白把他的手拿开,抱住他的后脑勺,居高临下亲他,他的唇舌不攻自破,供她长驱直入。她不知道为什么韩衍为什么突然这么黏人,但她总心软,总想着尽可能满足他。他是她的真心爱人。

国庆假期结束那天,韩衍要回南市,两人不分白天黑夜厮混的日子宣告结束,这种密不可分的肉|体关系让人上瘾,林羽白竟然有点舍不得。

两个人都醒得很早,先匆匆做了一次,Zack已经在楼下等着,韩衍换上西裤衬衫,外套还没穿,宽肩窄腰,在化妆镜前打理头发,一手拿梳子,一手拿定型喷雾,林羽白没穿衣服,躺在床上,裹在被子里看他,很是稀奇,又觉得这样的韩衍鲜活可爱,“你还会自己做造型呢?”她忍不住笑。

韩衍做了个大背头,手艺很好,很成功,回头看她,眉眼俊朗,“帅不帅?”

“帅!”林羽白哈哈哈笑个不停,“哥哥就是霸总本总。”

韩衍放下梳子,坐到床边,把林羽白从床上捞起来,只是抱着,“十八岁的第一天,一个重要项目在我手里出了问题,王岚不管,韩平峰不管,他们想给我一个教训,于是我决定独自召开高层会议,也是这么早的清晨,我在酒店房间里上网搜,说大背头更显成熟,我第一次把头发梳成这样,暗下决心,以后只靠我自己。”

林羽白想象着他笨手笨脚做造型的样子,却笑不出来,双手环住她的腰,把脑袋靠在他胸口。

没几天,韩平峰宣布重新出山,联合韩氏集团多位高层,想罢免韩衍总裁一职。韩衍迅速做出反击决策,如同王岚在世一般,韩氏集团一分为二,集团里人心惶惶。

知道这个消息时,林羽白已经快两个月没见到韩衍,余岭来桐市见叶予乔,外面初雪,三个人在室内吃烤肉,余岭不小心说露了嘴,“他不想让你担心,而且你还小,他们那些父子相争的破事你不用管,你开开心心就成。”

林羽白忧心忡忡,无心吃饭,叶予乔分析局势,“韩平峰虽然退居二线多年,但现在韩氏集团的高层有大半是当年跟他一起打江山的元老,以前支持韩衍对抗王岚,也是看在韩平峰的面子上,如今父子决裂,韩衍能扛得住吗?不就是5%的股份吗?其实给出去也无妨。”

“现在是5%的股份,以后那可就是50%的股份了,甚至更多,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爱是常觉亏欠,韩平峰偏心私生子,胃口只会越来越大,韩衍比我们看的还清楚,这一步绝不会退的。”

余岭一边烤肉一边叹气,“而且现在要的不只是5%的股份了,韩平峰还要给那个私生子设立百亿信托,这一百亿里包括了韩衍他妈在南市的那套房子。”

“兰苑?”叶予乔惊讶。

“就是这套。”余岭愤愤不平,“韩衍他妈还没死几年呢,韩平峰就迫不及待要把她的遗产拿给私生子,你说韩平峰这不是存了心要打韩衍的脸吗?他想逼着韩衍跪下来给他当乖儿子,可能吗?我认识韩衍多少年了,他那个臭脾气,从没见他跟谁服过软。”

余岭把烤肉夹给叶予乔和林羽白,“这次恐怕不好收场,最坏的结果就是韩衍被他爸逐出集团,他自己出来另起炉灶。”

吃完饭余岭要走,他特地赶过来,没别的,就是为了陪叶予乔吃一顿饭,庆祝叶予乔拿下专利。叶予乔送他到门口,外面风雪飘零,转身时,余岭拉住她的手腕,“我最近在跟着我爸做事,你总说我幼稚,我会证明给你看的,总有一天,我会拥有站在你身边的资格。”

叶予乔想说什么,余岭已经大步走进雪里,消失在黑夜中。

林羽白从店里出来,小姑娘藏不住事,眼圈泛红,叶予乔安慰她不要担心,“季沉啸已经回去南市帮他了,还有俞许心,俞家的大女儿,这个名字,你以后会经常听到。”

林羽白魂不守舍,下意识反问,“为什么?”

“韩衍要跟她联姻。”

今年的雪下得比往年要早、要大,林羽白仰着头,不眨眼看着雪花落下,叶予乔还在说话,“现在联姻,对韩衍来说是最佳决策,而且在学生时代里,俞许心喜欢过韩衍,他们也不算没感情基础。”

考试周,林羽白泡在图书馆,晚上不回沁园,住宿舍,每晚都等到宿舍要关门了才匆匆赶回去,她穿着厚重的羽绒服,雪后路滑,差点摔倒,一只手扶住她,“小心。”

林羽白说“谢谢”,不看姜旬,低头刷开门禁,快步走进宿舍楼。

洗完澡躺床上,窝在被子里,打开和韩衍的聊天界面,韩衍太忙了,回她的消息简短到只有几个字,“嗯”、“好的”、“你也是”,林羽白闭了闭眼,切换到购物平台,下单了很多情侣手链、情侣衣服、情侣挂饰,任何能证明他们是一对的东西,她通通买下来,一份寄给自己,一份寄给韩衍。

没几天,韩衍穿着情侣毛衣拍照给她看,他身材好、脸好看,无论什么衣服穿他身上都像模特图,林羽白看着他的照片发呆很久很久。

晚上打视频,韩衍敲键盘工作,她整理实验数据,半天没人说话,等她终于抬头,韩衍单手支着脑袋,腕上挂着她买的金属链子,身上和她穿着情侣睡衣,胸前一只大大的垂耳兔,隔着手机屏幕,睫毛长长,瞳孔漆黑,乖乖的,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好想我的女朋友。”韩衍的腔调懒洋洋,“好惨啊,热恋期和女朋友异地,碰不到摸不着。”

韩衍在卖惨,林羽白却真的难受,匆匆忙忙说了“晚安”,快速挂断视频。她只有一颗心脏,却装满了各种各样的情绪,像一块蓝色棉花糖,加了不健康的色素,软、甜、酸、涩。

这次寒假,李丹和杨芝芝先走,林羽白最后一个离校,她把材料打印好,厚厚的一沓,放在辅导员桌上,走出办公室,雪停了,世界特别明亮,辅导员私聊她,“和家长商量好了吗?”

回复完辅导员,林羽白拖着行李箱走出校门,韦碧晴在车里等她,她上车,暖气让人放松紧惕,韦碧晴柔声说,“阿衍去京市出差了,你回御湾也是一个人,我看你心情不好,不适合一个人呆着,不如留在老宅等阿衍回来一起过年,还有多多可以陪陪你。”

“哥哥为什么会去京市出差?都闹成这样了,都要分家了,韦阿姨,您真的觉得哥哥会来老宅过年吗?”

“毕竟是一家人,没有隔夜仇。”韦碧晴滴水不漏。

“多多很可爱。”林羽白看向车窗外,沉默两秒,点破一层窗户纸,“可你拿他当工具。”

韦碧晴摇头,“我要的不多,无名无分跟了韩平峰二十多年,这么大年纪还给他生了个儿子,小羽,我不是无欲无求的圣人,哪怕是为了多多,我也要争一争。”

在韦碧晴权衡利弊的话语中,林羽白嘲笑自己傻,韦碧晴带着目的接近她和韩衍,忍辱负重对他们好,还企图用多多幼稚天真的模样来攻克两人心防,这样耐心十足的怀柔政策,经年累月、渗透到生活的细枝末节里,韩衍始终清醒着、警惕着没上当,她却上当了。

韦碧晴是小舅妈的高级版本,使用的手段本质却相同,都是骗子、都是利益,可她一次一次被这些假装流露出来的情感打动。坐在暖气充盈的车里,林羽白郁结于心,眼圈发红,难受到哭都哭不出,指甲嵌入掌心的软肉里,生疼。

“小羽,君子论迹不论心,何况我对你和阿衍也有真心。”韦碧晴叹气,拉住林羽白的手,“你和阿衍的关系我看在眼里,更加为你忧心,如今他要联姻,你该怎么办?”

“你无父无母,你吃了亏,谁为你撑腰?不如赶紧跟韩衍断了这种不明不白的关系,我让你韩叔叔把你的户口迁进韩家,你改姓韩,从此以后,你就是韩平峰名副其实的养女,不用受制于韩衍。”

车里暖气太足,头晕脑胀,林羽白推门下车,一个人一个行李箱立在马路边,风声鬼哭狼嚎,寒冷刺骨。

韦碧晴真心实意,肺腑之言,开出诱人条件,林羽白晕晕乎乎,在算计里分不清真心和假意,分不清坦途与陷阱,所以她只能狼狈地连滚带爬下了车,好让寒风把她吹清醒,她谁也不能相信,她只能相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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