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说, 是不是故意勾引我?”宋今夏不依不饶。
沈淮之赶紧摇头,这回真不是有意的,亲得太投入, 一下子会错意了, 这种情况下,理解错了也正常……吧?
“这回?”宋今夏立马揪住这个词, 故意拖着音“哦~”了一下,带着点调笑的语气追问:“那你的意思是,上次我洗澡你突然闯进来,是成心的?还是上上回,故意把水泼我身上……”
话没说完, 嘴又被堵上了,这回亲得有点凶。
都说小别胜新婚,今天沈淮之确实比出差前热情不少,究竟是因久别情深,还是醋意作祟, 恐怕两者皆有。
不过,吃醋是好事。
宋今夏就爱看他吃醋那样, 特别逗。
都说久别胜新婚, 今日的沈淮之, 确实比离家前更为热情,
吃醋嘛,倒也是件趣事。
宋今夏喜欢看他吃醋的小模样,特别可爱, 沈淮之让她歇会儿,拿着热水壶去楼下打水。
她靠在椅子上,拿了张眼贴热敷, 进手术室前,为了防止分心,她将系统提示设置为静音状态,这会儿才想起来查看。
意外的是,一共有两条提示。
【成功救治一名秦姓英雄,奖励100积分。】
【成功救治一名王姓英雄,奖励100积分。】
王姓英雄?一听就知道是王大虎,触发支线任务前救的人也算上了,系统爸爸真贴心。
空间升级处也发生了变化,出现了进度条。
1级升2级,需要1000积分。
2级升3级,需要5000积分。
3级升4级,需要10000积分。
4级升5级,需要15000积分。
5级升6级,需要20000积分。
……
依旧只能看到第6级,宋今夏心心念念的种植功能,需要3级空间和五千积分才能解锁,而要救50个人或魂才能攒够这些,她已挣了200积分,还差48个人,听起来似乎并不遥远。
攒一攒肯定能攒到。
但是她急啊!
恨不得现在、马上、立刻就能拥有,沈淮之打完水回来,看她眼上戴着个眼罩,以为睡着了。
他琢磨着,是直接抱她上床让她睡,还是先帮她擦洗一番再让她睡呢?
沉思十秒,选了第二个。
他暗暗发誓,绝对不是为了趁机占便宜,主要是考虑到夏夏的脾气,如果不擦洗直接让她睡,明天醒来她肯定会埋怨自己。
没错,就是这样。
成功说服自己的沈淮之朝亲亲老婆伸出了手。
宋今夏压根没睡着,他一进门就知道了,她是懒得出声懒得动,沈淮之那边也没了动静,没一会儿,蹑手蹑脚的脚步声响起,伴随着走动时衣服摩擦的声音。
她有所猜测。
男人悄然绕到她背后,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穿过椅背缝隙,轻轻拉下裙子的拉链,她不禁心中暗想,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拉链缓缓拉到底,沈淮之紧张得咽了咽口水,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缓缓起身站直,宋今夏感觉到他泛着凉意的指腹轻轻贴在她的肩膀上,力道轻柔得仿佛羽毛拂过,一点点地往下拽着。
香肩外露,温热的唇落在上面。
“沈淮之。”
她突然开口,沈淮之做贼心虚的吓了一跳,轻握着双肩的手下意识的收紧,紧张到结巴:“你、你醒了,对不起,吵醒你了。”
宋今夏撤下眼罩,仰着头看他:“我没睡着。”
沈淮之傻傻地啊了一声,难为情地强装镇定解释:“我以为你睡着了,想帮你擦洗,衣服还怪难脱的、咳,新买的裙子吗?没看你穿过,还挺好看。”
话说得语无伦次。
宋今夏就看着他红着脸辩解,笑意快从眼中漫出来,一句话没说,沈淮之感觉到被调戏了。
“那、那什么,你先洗,”顿了顿问:“需要帮忙吗?”
宋今夏忍俊不禁,娇俏的笑声萦绕在耳畔,令某人心旌荡漾,从他的角度看去,春眸红唇,香肩半露,隐约可见丰满弧度,盈盈一握的腰肢,露在裙子外的白皙小腿,纤细的脚踝……
每一处,都像是致命的诱惑。
强迫自己收回视线,结果对上那双比桃花还要娇艳的眼睛,这一刻,沈淮之忘记了呼吸,一种强烈的渴望在他心中升起。
那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
冲击着他的理智,疯狂叫嚣着占有她,得到她,让这个人完完整整的属于自己,也将自己完完整整的交托出去。
“夏夏,我想……”
“我知道你想,但你先别想,我刚做完一台手术,累死了,”说着,她朝沈淮之伸出双手:“抱我,不是要帮忙吗,交给你了。”
落入怀抱后,她埋在他肩窝撒娇:“我好累啊。”
欲望如潮水般涨涨落落,心疼占了上风,沈淮之想,他怕是要栽到宋今夏身上了,得此结论,心底升起了难言的期待。
一夜好眠。
第二日,宋今夏是在一阵香气中醒来的,翻了个身,趴在床边看到桌上丰富的早点,一开始还以为沈淮之买的。
沈淮之解释:“秦家一早送来的。”
因为不知道她睡到几点,便送了一些小吃过来。
炸糕,豌豆黄,糖火烧,芸豆卷,还有两份面茶。
宋今夏两眼一睁就是饿,哼哼唧唧的要他抱,两人吃过早点后,已经快中午了,晌午天气正热,两人就待在招待所里,沈淮之不知道从哪搞来个小风扇和冰块,关上门窗,屋里凉快极了。
虽比不上空调屋,却也差不了多少。
后世全球变暖,夏天温度高的能晒死人,现在虽然也热,比21世纪的时候温度低多了。
第一次体验到了,有个搞科研老公的好处。
下午美美的又睡了一觉,这回终于把最近几天缺的精气神补了回来,整个人容光焕发,美的人移不开眼。
醒来时,沈淮之不在身边。
没有美人相伴,也没有毛茸茸抚慰,手有点痒,昨夜洗好的裙子已经干了,她换上,又吃了两块豌豆黄,听到外头有人说话。
其中一道像沈淮之的声音。
门外,沈淮之提了个纸袋,身边站着的是他的老师和孙女,正说着话,身后的门突然开了,宋今夏走了出来。
“老师,我真没骗您,这位就是我和您提过的,我妻子,宋今夏。”
宋今夏抬眼一瞥,便瞧见对面姑娘眼中闪烁的敌意,瞬间明白了当下的情况,她轻盈地迈步上前,与沈淮之并肩而立,礼貌地微笑问好,同时,右手悄悄掐上沈淮之的后腰。
沈淮之脊背瞬间绷紧,忍着疼,笑着说明对方来意,昨天晚上托朋友打听她的消息,托了好几个人,最后一点没用上,还把他来京城的消息传了出去。
下午老师便找上了门,非要拉着他去家中吃顿饭。
吃饭是假,想撮合他和黄熙是真。
他当即表明已婚身份,奈何爷孙俩不信。黄熙心中默默惦记了沈淮之好多年,自16岁那年初次见他,便深深喜欢上了。那时,家里人瞧不上沈淮之农村出身的背景,不愿她低嫁受苦,但爷爷却慧眼识珠,说沈大哥是个有天赋的青年,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和机会,定能闯出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
在爷爷的劝说下,爸妈同意观察他两年。
沈大哥如爷爷所说,仅用了两年时间,成为科研界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崭露头角,可是,星光璀璨,逐光之人何止她一个。
在黄家采取行动之前,一则消息悄然传来——沈淮之竟要与文工团团长的女儿结婚了。
在星光还未点亮夜空之时,她便对那颗星心生倾慕。
当星光璀璨绽放,她却失去了追逐那颗星的资格。她怨吗?自然是怨的。若不是父母对沈大哥心存偏见,百般阻拦她,最终摘下这颗星的人,本该是她。
天知道,得知裴玉荣耐不住寂寞,给沈大哥戴了绿帽子时,她快气死了,沈大哥那么好的人,她却不懂得珍惜。
在满腔的愤怒之余,她心中更多的是窃喜。前人既然主动让位,那她便有了上位的机会!
裴玉荣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不要沈大哥,她要!
她终于等来了再次摘星的机会,然而,为何老天爷要如此戏弄她,开这样一个残酷的玩笑?
先等了一个两年,又等了个三年,也该轮到她了吧。
“沈大哥,你找人演戏骗我对吗?你怎么可能结婚?怎么能结婚?”
她激动的抓着沈淮之的手,歇斯底里的大哭起来:“一定是假的,你该结婚的人是我,是我才对!我对你一见钟情,喜欢你五年多,你为什么不能看看我呢?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我,我哪里不好,哪里比不过她?”
宋今夏:“……”
“姐妹,不是我自恋,你长得没我漂亮,个子没我高,身材没我好,还有你这精神状态,不如我稳定,最最最重要的,你永远比不上我的一点,知道是什么吗?”
她的语气温和闲适,似在与小姐妹闲聊,黄熙下意识的跟了一句:“是什么?”
黄文清以为孙女又要犯病了,后悔不该一时心软带她过来,也是没想到淮之说结婚就结婚,莫不是为了躲熙熙才随便闪婚。
想法才冒出来,就自我否定。
这姑娘各方面条件看起来比裴玉堂还优秀,与淮之站一块,郎才女貌,十分登对,他孙女啊,是没福气喽。
宋今夏笑得温柔,却用力将她的抓着沈淮之的手扯掉:“你没我自尊自爱,姐妹,永远不要为了一个不喜欢你的男人掉眼泪,疯疯癫癫的样子真的很难看,你疯你痛苦,只有在意的人才会心疼,回头看看你爷爷。不在意你的人,你就是死在他面前,跟死只猫死只狗没区别。”
站在女人的角度,开解她,是她的善。
“另外,容我提醒,我与沈淮之是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夫妻,今天这一出,念在你事先不知道他再婚,我不和你计较。”
她回屋拿了条手帕,给她擦了擦眼泪,唇边勾起一抹笑:“在社会中,对于那些知晓他人已婚身份却仍纠缠不休的人,通常有多种称呼。他们被一些人称为“小三”,即破坏他人婚姻的第三者。然而,这种行为在道德上是受到广泛谴责的,有人甚至会用更直接的词汇来描述这种行为,认为这是对他人家庭的不尊重和对社会道德的挑战,说难听点,叫犯贱。”
“这位同志,话说过了。”黄文清面色难看,喊了沈淮之一声,示意他管管。
过吗?
若说过分,放任黄熙一次又一次、死皮赖脸纠缠男人不过分?不顾沈淮之意愿,非得让他去家里吃饭,撮合两人不过分?沈淮之介绍她身份后,黄熙当着她的面,发疯般的对她男人示爱不过分?
她说几句实话就过了。
“黄同志,我敬您是淮之老师,咱也不能玩宽以律己,严以待人那一套,我家淮之受得,我受不得。”
听了这话,黄文清气得黑脸,隐隐要发火。
宋今夏气定神闲,没将他放在眼里,优雅又散漫盯着黄熙,含笑的眼底冷意逼人:“我不喜欢别人惦记我的男人,你可以欣赏、崇拜,但别惦记不该惦记的人,明白吗?”
“沈大哥……”黄熙怯怯地看向沈淮之。
“淮之,我说的你认可吗?”
宋今夏的声音盖过黄熙,沈淮之察觉到她语气中的危险,忙道:“认可,你是我妻子,你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
这妇唱夫随的滋味,倒也不赖。
宋今夏满意了,黄文清听得肝火大起,他认可宋今夏的话,代表着对黄家的不满,甚至全盘否定熙熙的感情,为了宋今夏,将他们的脸面往地上踩。
“淮之!你、你这是怪上我了?我看重你才撮合你和熙熙,熙熙喜欢你这么多年,处处为你着想……”
“您可打住吧!”宋今夏一边指挥沈淮之回屋拿包,一边靠在墙上怼他:“给你孙女留点脸面吧,追男人追到这份上,真够丢人的。也就现在风气好,搁前两年,一个举报,你孙女就得挨批。”
黄文清火气腾的一下熄灭,瞬间哑口无言。
他能拿捏沈淮之,却对宋今夏没底,生怕她一气之下真的去举报,黄熙哭得更凶,盯着沈淮之的眼中除了浓烈爱意,还有不输爱的偏执。
好话难劝该死的鬼,宋今夏接过包,往肩上一挎:“我去找朋友玩,你陪你老师吧,”才走了两步,沈淮之跟了过来,她低声道:“我回来前,解决干净你的桃花债。”
沈淮之第二次听到她这般不耐烦的语气,上次是告知他不喜欢等人,这次警告他处理烂桃花,看来夏夏对他并非一点感情都没有。
好事~
“老师,您的项目我就不进了,”沈淮之语气疏离:“我早就说过,我对黄熙无意,强求没有结果,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淮之你……”黄文清还想再说。
沈淮之一次性把事情说清,毫不留情地斩断了黄熙的希望,对黄文清的态度也愈发疏远。
宋今夏不管他如何处理黄家事,她只在意结果。
出了招待所,先去供销社逛了一圈,买了包核桃酥当上门礼,在南家门口等了十来分钟,等到了下班的南秋。
南秋得知她的来意,乐得合不拢嘴。
给送上门的大主顾倒了杯糖水,再三确认她真的要定做几套衣服后,从衣柜里拿出现有布料摆在炕上。
“你先选颜色,我去叫我姐。”
两家离得不远,南秋骑着自行车接到人,来回没用20分钟就回来了,姐妹俩进来的时候,宋今夏正在画素描图。
时间短,只画了三张,全是她上辈子喜欢的新中式款式,正适合现阶段穿,而且她没记错的话,今年年底召开的第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上,国家正式宣布改革放开。
之后风气会慢慢变得宽松,迎来新的时代。
南秋给两人介绍了下,南春一眼注意到宋今夏身上穿的裙子,是她给妹妹做的,都说人靠衣装,依她看,衣服也靠人。
不同人穿出来的效果也不同。
南春没念过几年书,肚子里墨水不多,一时竟找不出合适的词儿,只觉得那裙子穿在宋今夏身上,贵气逼人,哪像是出自她这双粗手。
“姐,我没骗你吧,夏夏穿上你做的裙子,特别漂亮。”
“是好看。”
宋今夏把图纸拿给姐妹俩看,问她们能做出来吗?南秋看到纸上画的衣服,一眼就喜欢上了。
“这都是你设计的?夏夏你还会画图!”
会中医,还会画画,几笔勾勒间,衣服样式便跃然纸上,她这是交了位什么神仙般的朋友啊。
运气也太好了吧。
姐妹两个中,南秋天真活泼,姐姐南春话少稳重,仔细看过后才给了她准话:“能做。”
南春显然是个老手,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一看,里面是她自己整理的布料色卡。
“你看看,想要什么颜色。”
宋今夏喜欢鲜艳的颜色,选了中国红,淡蓝和米白三个颜色。
“多久能做好。”
等秦峥嵘醒来,事情解决,她就该回周山公社了,估计待不了几天,大概说了下情况,南春拍着胸脯保证加急做,两天之内交货。
宋今夏先支付了三块钱作为订金,约定两天后下午来取定制的衣服。
从南家出来时,天色已近黄昏,远远望见沈淮之站在招待所门口,被蚊子围得团团转,一瞧见她,立马飞奔过来。
“吃饭了吗?”
边问边接过包,又轻轻碰了下她肩头,感受着温度:“冷不冷?”
大夏天的,就算是晚上,能凉到哪去,宋今夏怀疑他没话找话,瞥见他脖子上钉了好几个蚊子包,手背上也好几个红点,心里有种莫名的滋味。
“等多久了?”
“没多久,”实际上等了一个多小时,沈淮之牵着她往里走,又问了一遍:“晚上吃饭了没?”听到她没吃,停了下来:“我也没吃,一起吃点?”
宋今夏不怎么饿,刚想说不吃了,便听到某人肚子咕咕叫。
大晚上的站在外头喂蚊子就算了,还空着肚子喂,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盯着他身上的蚊子包看了一会儿,她突然笑了。
“沈淮之,跟我这玩苦肉计呢?”
沈淮之和沈小宁父子俩是个招蚊子体质,她得知后,特意调制了具有驱蚊功效的清凉膏,沈淮之从家走的时候带走了两罐,今天凌晨见面那会儿还在他身上闻到了清凉膏的味道。
每天都用,就今天不用?
沈淮之一副没听懂的神情,挠挠手背上的包,越挠越痒,越痒越想挠,几下就把皮肤挠红了一片。
“走,去吃饭,我饿了。”
宋今夏心里暗暗想着,痒不死你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