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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作者:颂金(完结 当前章节:7791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8:51

宋今夏用痒痒挠用力一戳, 将崽儿戳得一骨碌,成了翻壳小乌龟,看到他脸的那一刻, 忍不住乐了。

掉小珍珠了。

宁宁, 你和妈妈说实话,屁股真疼?”

“疼死了呀, 屁股都肿啦,宁宁好痛啊。我要妈妈亲亲抱抱我,我还想吃南瓜米糕、山药米酥糕、桃花酥、冰酥酪。”他一边这样说着,一边透过指缝偷偷查看着妈妈的反应,声音渐渐变得越来越小。

哎?屁股好像不痛了, 可抽的时候声音那么重,听着都疼。他眨眨眼,挤出一颗小珍珠,摸了摸屁股,真的不痛了!

他偷偷瞥了一眼被扔到一边的痒痒挠, 心里猜到了些什么,不由得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宋今夏双手环抱着胸, 脸上带着笑意却沉默不语。

“妈妈~”

沈小宁拖长了调子, 小手揪着被角来回蹭, 眼珠子转了半圈又蓄上湿漉漉的水光,“刚刚不是我在哭,是猫猫在哭呢,”指着在一旁舔爪子洗脸的金宝, 理不直气也壮地说:“真的是猫猫哭的呀,妈妈你一定要相信我。”

金宝偏头瞅了他一眼,尾巴尖轻轻一甩。

宋今夏气笑了:“你看我像傻子不?”

五分钟后, 一大一小盘着腿,面对面而坐,姿势不说一模一样,像了八分,唯一不同的是,宋今夏腿上盘了只小肥猫,金宝尾巴轻轻扫过她脚踝,眯眼打盹。

审问开始。

沈小宁眼馋猫猫可以坐在妈妈怀里,那该是他的位置!

宋今夏单手支着侧脸,另一手撸猫,听完沈小宁的解释,不理解但尊重。

小孩子的愿望,当然要满足了。

务必让他拥有一个圆满的童年,是她当妈妈的应该做的,于是,这一天晚上,沈小宁得到了来自妈妈的第一顿打。

挨了打之后,也得到了想要的亲亲抱抱,妈妈还答应接下来的三天里,亲自下厨给他做点心。

挨打真好啊。

沈小宁很满足。

第二日见了王大虎,蹦蹦跳跳地分享了昨夜的新奇经历,和王大虎说完还不算,逢人就跑过去说。

很快三里街的小朋友都知道沈小宁被妈妈打了屁股,

“我妈妈打我了,打我屁股了。”

金美凤看着门口和小伙伴叽叽喳喳闹成一团的沈小宁,问宋今夏怎么回事,头一回见小孩炫耀自己挨打,一点不难过,反倒美滋滋的。

宋今夏现在想起来仍觉得好笑,三言两语解释完,金美凤也笑了。

“古灵精怪。”

随即打趣起她:“当初说不喜欢孩子,我看你啊,分明喜欢的很,怎么样,什么时候自己生一个?”

宋今夏姿态散漫地躺在摇椅上,打着扇子:“不生,有宁宁一个就够了。”

金美凤朝门外瞥了眼,确认孩子们在外面玩听不见,小声道:“说着玩的还是真不想生,宁宁虽然乖,说到底不是亲生,你……当初我糟践俩孩子,家里劝我抱养一个,我想着,要养就养自己的孩子,从别人肚子里生出来的,养大了万一和我不是一条心,不得怄死。”

同为女人,她真心为宋今夏考虑,才掏心掏肺的说这些。

“我不是说宁宁不好,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宁宁那边还有亲妈,指不定哪天找来,孩子哪有不和亲妈亲的,夏夏,你要多为自己考虑。”

亲生的孩子以后都未必靠得住,更别说别人的孩子了,就连她的长生,她也不敢保证老了能指望上他孝顺。

她就怕夏夏对沈小宁掏心掏肺,日后,沈小宁掏她心肺。

宋今夏笑了笑:“你说的我都明白,有没有宁宁,我都没想生孩子。”

她成为沈小宁继母,为的是活命。

对他好,仅仅是因为想对他好,不图回报,不图孝心,将来他亲近亲妈也好,喜欢她也罢,都是他的自由,她只求问心无愧。

况且,她对沈家父子好,前提是他们对她好。

“十月怀胎的苦,一朝分娩的痛,我可不想尝,”宋今夏直言不讳:“我怕死。”

她可没忘了原书设定,原主是难产死的。

宋今夏惜命,哪怕有万分之一可能走上死路,她也不会赌。金美凤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阳光落在宋今夏半阖的眼睑上,她轻轻摇着扇子,神情安然,远处传来沈小宁清脆的笑声,那笑声如风铃般穿过院墙,拂过她心上,不惊波澜,只留温润。

命是自己的,情是愿给的,她从不把付出当作投资,亦不以血缘丈量深情。

世人总怕真心错付,可若每一份爱都要计较回报,活着才最累。

秋燕斜飞过长空,夏日的炽热悄然褪去,唯余深秋的丝丝凉意,宋今夏在笔记本上记下一道新的名字,并打上勾。

救治战火英雄进度+11。

英魂投胎进度+1。

一千二百积分到手,随身空间升至二级,空间内可以存放活物了,在原有面积上,空间正西方多出了仓库,仓库内一分为二,左边是正常仓库,右边具有永久保鲜功能。

仓库中自带整齐的货架,签到所得的物品被分类有序地摆放在架子上。

宋今夏将食物、药材等转移到保鲜仓库,算算,距离下一次升级还差4000积分,发出去的50个求医木牌,已回收9个,这九个全是周山公社的人,三里街的邻居占了四个。

距离近,来得快。

剩下的木牌随着王大虎的信件去往全国各地,什么时候来求诊、会不会来尚且不知,先且看看,到过年前能攒多少积分,如果太慢,她要进一步主动出击了。

小巷里的桂树散发着馥郁的香气,树周围围了一群孩子,叽叽喳喳,热闹得像一台戏,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手持竹竿,轻轻敲打在树枝上,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宛如下起了一场花瓣雨。

一部分落在铺好的布上。另一部分沾在孩子们扬起的发梢与肩头。

一旁的沈小宁欢呼着鼓掌加油:“鸡神哥哥加油,哥哥好厉害~”

鸡神?

出来寻崽儿的宋今夏看着站在树杈上的少年,是前些天搬来的季家人,她拍了下沈小宁的头顶:“哥哥叫季申,说过几遍了不许给人起外号,不礼貌。”

沈小宁装傻嘿嘿笑。

宋今夏又看了眼季申,少年动作利落,竹竿每一下都精准敲在枝节处。

“晚上你那份米糕拿去给哥哥道歉。”

晴天霹雳,虎口夺食。

“妈妈我错了,不要扣我的糕糕,”他一边向树上的季申道歉,一边求助:“哥哥你原谅宁宁,我不乱叫了。”

季申爬下树,朝她们走来,喊了宋今夏一声:“夏姐姐。”

沈小宁着急的拉着他,等他蹲下凑近耳语:“哥哥你和妈妈说,你不要宁宁的米糕,一点都不喜欢吃,你说了,宁宁明天还陪你玩。”

季申捏了捏他的小胖脸,配合的小声说话:“可是哥哥从来没吃过宁宁的米糕,很想吃怎么办?”

沈小宁急得直跺脚,脸蛋鼓成河豚,眼泪汪汪地望着季申。

宋今夏忍俊不禁,轻拍他后脑,是提醒,也是警告。

沈小宁更纠结了。

他很喜欢刚认识的哥哥,可是妈妈做的米糕实在太好吃了,他才吃了一次,一次就吃两块,昨天好不容易缠得妈妈今天做。

可又不敢惹妈妈生气,眼珠转了转,忽然扑进季申怀里撒娇卖萌。

“哥哥、吸溜。”

季申好笑的拿手帕帮他擦口水:“你妈妈做的米糕这么好吃?”

沈小宁忙点头,小奶膘颤巍巍,骄傲的夸赞起宋今夏,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他说一句,宋今夏赞同一句。

没错,是她,她就是这般优秀。

季申望着宋今夏眉眼带笑的模样,忍不住也跟着笑了。

沈小宁讨好地亲了亲季申的脸,不停地撒娇卖乖,那一连串不重样的甜言蜜语,直把季申哄得晕头转向。

“晚上哥哥来找你,到时再说。”

沈小宁哼了一声,嘟起小嘴,气鼓鼓地不理他,自顾自地去捡桂花,嘴里还嘟嘟囔囔地念着“坏哥哥”。

这会儿又成坏哥哥了,季申把他抱到一边,三两下包好垫在地上的布。

“哥哥还坏吗?”

沈小宁踢了他一脚,抓着包袱就要跑,结果左脚绊右脚,摔了个大马趴,啃了一嘴桂花,他摔懵了,手心和膝盖火辣辣的疼,眼中的泪水瞬间泛滥成灾。

谁也没料到这一幕,季申先宋今夏一步抱起他哄,沈小宁挣扎着要下来。

“都怪你!你坏,我再也不要理你了!”他呜呜哭,朝宋今夏伸手:“妈妈抱我,我不要他抱。”

宋今夏从季申怀里接过哭得可怜的崽儿,沈小宁往她肩上一趴,闹着要家走,季申一时间手足无措。

宋今夏轻轻拍着沈小宁的背,低声哄着:“好了宁宁,不哭了。”又对季申道:“他自己摔的,和你没关系。”

季申并非是担心被责怪,他是真心心疼沈小宁受伤,提着包裹,小心翼翼、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面。到了家,宋今夏先给沈小宁检查伤口。

膝盖有一点擦伤,右手掌心破了块皮,直流血。

消毒上药的整个过程中,沈小宁哭声没断,眼泪没停,不是那种扯着嗓子的哭,他乖乖的坐在椅子上,哭声软软的,疼的狠了就哼唧吸凉气,一双湿漉漉的眸子雾气朦胧。

季申说话,他也不理。

直到宋今夏轻轻吹了吹他掌心的伤口,沈小宁才抽抽鼻子,悄悄抬眼看向季申,咬着嘴唇不说话,眼尾还挂着泪珠。

季申蹲下身,与他平视:“宁宁,疼不疼?哥哥错了,不该让你摔倒,哥哥给你道歉好不好?”

沈小宁别过脸不答,可脚尖却悄悄往他那边挪了半寸。

季申见状,心底一软,轻声说:“宁宁摔疼了,哥哥也心疼。”他

从怀里掏出一只细雕的木鸟,递到沈小宁眼前:“看,这是给你的礼物,方才忘了给,宁宁看看喜不喜欢,喜欢哥哥还给你做。”

沈小宁眼角微动,偷摸瞥了眼,仍不吭声。

宋今夏替他接过,木鸟光滑温润,翅尾刻着小小“平安”二字,放进沈小宁手里,沈小宁攥着它,终于低低回了一句,声音闷闷的:“……坏哥哥。”

等到了晚上,因为受伤多得了一块米糕的沈小宁,美滋滋的吃掉多出来的那块,宋今夏收拾完桌子,他还抱着小盘子望梅止渴。

“我们宁宁这是等谁呢?”

宋今夏故意逗他:“给我留的吗?”说着就要去拿。

沈小宁摆出一副‘你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忘了’的无奈模样,他在宋今夏面前向来不护食:“妈妈你忘了,你扣掉我的米糕,给哥哥道歉。”

“没忘,但季申走之前托我转告你,他不怪你给他起外号,米糕让你自己留着吃。”

“那他晚上还来吗?”沈小宁白软的脸颊上浮现失望,“他说晚上来找我。”

这会儿缓过来,他想下午闹得太过分了,明明不是哥哥的错,他一直说他坏,还踹他不理他,哥哥是不是生气了。

宋今夏哪知道。

“妈妈,我想去找哥哥,”他攥着衣角,垂下眼眸,拨弄着金宝的尾巴玩耍:“我没有讨厌他。”

万一哥哥傻,相信了怎么办。

宋今夏挑眉,季申这小子有两把刷子,才搬来几天就哄住了宁宁,讨喜的速度快赶上当初的她了,刚要答应,便听见有人敲门。

门外站着季申,手里提着一盏小纸灯笼,烛火在玻璃罩里摇曳,映得他眉眼温和。

“夏姐姐,是我。”

说曹操曹操就到,得,不用去了。

沈小宁听出是季申的声音,像只欢快的小鹿,蹦下椅子,屁颠颠地跑去开门,因为小手受了伤,拿不了门闩,一边喊宋今夏帮忙,一边趴着门缝和外面的季申说话。

“哥哥你等一会儿,门马上就开啦。”

清脆的小奶音像只百灵幼鸟,毫无下午的阴霾和恼意,季申松了口气,宋今夏开门后,沈小宁立刻拉着季申往屋走。

“哥哥,我给你留了米糕,你尝尝,妈妈做的可好吃了。”

宋今夏也不打扰他们,拿了些零食放在桌子上,自己去院子里的摇椅上躺着,晚风带着浅浅凉意,吹着正好,宝蓝色的夜空中,月色清冷,星辰稀疏。

耳畔传来沈小宁催季申吃米糕,问他好吃吧,小嘴叭叭的不闲着,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季申则见缝插针地回应一两句,没一会儿,又听到沈小宁惊呼,一惊一乍的闹腾极了。

好像是季申又送了什么礼物哄崽儿。

沈小宁小宁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积木散落在桌面上,每一块木头都泛着温润的光泽,拼合处刻着细小的星辰符号,他跑到院子里告诉宋今夏。

“妈妈,哥哥送了我礼物,是城堡积木。”

“你谢谢哥哥没有?”

沈小宁哒哒哒跑回去:“谢谢哥哥,宁宁最最最喜欢你啦,你是宁宁最喜欢的哥哥,没有之一!”

宋今夏赞同,对,没有之一,有之二之三之四,同样的话,他和很多人说过。

远的不提,邻居家的小长生也是他的好哥哥。

她回身,正要躺回去,突然瞥见大门口站着个黑影,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侵袭全身,她瞳孔骤缩,冷汗如细流般瞬间浸透了背部薄衫,在巨大的惊惧笼罩下,她欲呼喊,喉咙却似被无形之物紧紧扼住,半点声音也发不出。

“夏夏,是我。”

黑影跨进门内,暴露在小院的电灯下,听到熟悉的声音,看见熟悉的脸,恐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暴怒。

“沈淮之,你作死啊站那不出声。”

魂差点吓飞了。

宋今夏拿起拖鞋朝他扔过去,心蹦蹦跳的厉害,沈淮之刚刚到家,多日奔波加上接下来要处理的麻烦事,他很累,不只是身体疲惫,精神上也累。

疲劳、烦躁、迷茫等种种情绪,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如晨雾遇朝阳般,尽数消散无踪。他望着她,像漂泊的船终于靠岸,所有锋利的情绪被她的气息磨成细沙。

一时情不自禁地多看了会儿。

没想到会吓到人。

屋内的沈小宁和季申听到动静出了屋,沈淮之喊了声‘爸爸’,刚要跑过去,发现气氛不太对。,你怎么了?

妈妈怒气冲冲地瞪着爸爸,眼中仿佛能喷出火来。

沈小宁心里直打鼓,他第一次见妈妈这么生气,猫着腰,像只受惊的小老鼠似的,蹑手蹑脚地往回退,扯了扯季申的衣服:“风紧扯呼。”

季申:“……”

季申第一次见到沈淮之,礼貌的喊了声‘叔叔’,天色不早,他该回家了,沈小宁抱着他不撒手,看看灰扑扑的爸爸,又看了看怒气未消的妈妈,眼珠子一转。

“哥哥,你今晚别走啦,陪我拼城堡好不好?”沈小宁仰着脸:“我们一起去太爷爷那睡。”

正中沈淮之下怀,他把行李放在门口,跟着季申一起送沈小宁去了隔壁,季申拗不过沈小宁的软磨硬泡,最终答应留下来陪他一起睡,他家离这不到500远,跑回去和奶奶说了一声就回来了,小哥俩嘻嘻哈哈的又玩起来。

苦了一向早睡的王大虎,平日里雷打不动十点上床,今夜却被拼图的咔嗒声和孩童嬉笑搅得辗转难眠,直到午夜,笑声才渐渐平息,王大虎裹着被子叹气。

沈淮之从隔壁回来的时候,宋今夏已经不在院子里,回屋躺着去了,沈淮之匆匆冲了个澡,手里攥着王大虎给他的‘认错神器’,轻轻敲响了东屋的门。

“夏夏,我能进来吗?”

宋今夏没好气的道:“不能。”

随着‘吱呀’一声,门缓缓开了,她翻了个白眼,沈淮之重新关好门,坐在床头道歉,一段时间没见,他看着瘦了不少,睡衣扣子上面两颗没系上,锁骨半隐半露。

宋今夏看着这张脸,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

说来,自打从京城回来,沈淮之只回来过一次,待了三天就走了,这次走了快两个月,都快11月份了,她还没将人吃到嘴。

人不在跟前时还不觉得,近在咫尺就格外馋了。

“你是想吓死我,给自己换个新老婆吗?”

沈淮之一味认错,拿出搓衣板以表诚意,宋今夏嘴角噙住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操作挺熟练,以前没少用吧。”

“没有,”求生欲在此刻达到了顶峰,他解释:“第一次用,刚去隔壁,爷爷给我的。”

爷爷说,这玩意他曾经用了几十年,哄媳妇神器,一哄一个准,直到他和今夏领证的隔天,特意去供销社买的,一直没送出去。

不久前,爷爷拍着他的肩膀感叹今日终于派上了用场。

这都是一辈辈传下来的智慧啊。

不愧是她的好爷爷,太太太贴心了!

宋今夏顿时来了兴致,指着炕头的位置:“去那跪,面壁跪。”

沈淮之苦哈哈的老实照做,跪上去的那一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禁声,再出声音,脱了裤子跪。”

沈淮之目视灰白色墙壁,羞红了一张脸,咬了下腮帮子,看来夏夏是真吓到了,头一次冲他发脾气,还挺凶。

宋今夏琢磨一会儿要用的‘工具’。

十分钟过去,双膝开始疼,又过去五分钟,沈淮之稍微晃动了一下,想把右腿抬起来一点缓解疼痛,刚一动,便听到了警告。

“这就是你的诚意?”

“我不动了。”

那哪成啊,他不动,她怎么找理由加罚,又过去了三四分钟,沈淮之度秒如年,膝盖的疼痛随着时间推移成倍加重,他强忍着不动不出声,宋今夏站在他侧面默默欣赏美人皱眉忍痛的画面。

“夏夏,我还要跪多久?”

宋今夏反问:“你觉得应该跪多久?”她上前一步,俯身弯腰,双手落在他肩膀:“如果我说,跪到我满意呢?”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沈淮之身子一抖,想转头看她,刚一动,密密麻麻的痛意仿佛被唤醒,刺激着可怜的双膝,难耐地“嗯”了一声,猝不及防的重心不稳,身子一歪。

好在及时扶住墙,稳住了姿势。

晃动的幅度稍大些,膝盖与地面摩擦更甚,沈淮之倒抽一口冷气,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宋今夏看的直笑,指尖轻轻划过他绷紧的侧脸:“这才哪到哪,就想动?”她退后半步,语气微凉,“重新计时,十分钟。”

沈淮之喉结滚动,终是垂眸应下,脊背挺得笔直。

“夏夏……”

尾音散出了几分哭腔,不知是疼的还是装的,宋今夏后退两步,这个角度看过去别有一番滋味。

他因忍痛发出的那种声音,格外的诱人。

还想听。

她拿起一支铅笔,漫不经心地转了两圈,笔尖在空中划出一条流畅的曲线。

沈淮之尚未察觉不对,因为看不到人,又被愈演愈烈的痛意影响,丝毫没发现她又回到了身后,学着沈小宁撒娇的样子,自顾自地装可怜博取同情。

“我跪不住了,夏夏饶了我这次,我错了。”

他软着嗓音,宛若怡红院里最受欢迎的头牌,使尽浑身解数勾引客人们撒下钱财,不同的是,头牌图的是钱和身价,他简单多了,只图人。

图身后人的心软……和怜惜。

突然,左边肩胛骨不知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沈淮之下意识的一抖,很快反应过来,一开始以为是手指,后来一想触感不对。

夏夏的手柔软温热,而落在他背上的东西很硬。

更像是……

他灵光一闪,是铅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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