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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作者:颂金(完结 当前章节:7189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8:51

紧接着一道尖锐蛮横的声音传来:“张钰家的, 开门,听说你们家来客了,还是赶着牛车来的?按照规定, 外人进村, 要跟大队部报备一声,别仗着一家老弱病残无视规矩, 张云舒,开门!我知道你在家,快点开门!”

宋今夏眉头微蹙,这声音来者不善,透着一股狐假虎威的蛮横。

她看向张钰一家, 只见老太太和张征媳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连一直强作镇定的张钰也抿紧了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惊惧,张征听到声音那一瞬蹿到了炕上,躲在张钰脚底下缩成一团。

这一家子的反应……

院门外的敲门声愈发急促, 伴随着粗鲁的叫骂:“磨蹭什么呢?再不开门我可就踹了!别给脸不要脸!”

张征媳妇吓得身子微微发抖,老太太嘴唇哆嗦着, 想说什么, 却被张钰一把按住了手。

王大虎冷哼一声, 撸了撸袖子,沉声道:“我去看看,什么东西敢在这儿撒野!”说着大步朝外走去。

老太太……应该叫她张云舒,强压下心头的慌乱, 快步跟上

才走到院里,木门被人从外暴力踹开,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穿着一身深色中山装的方脸男人, 旁边跟着个差不多大的妇女,刚刚喊话的就是她。

后面跟着十来个看热闹的村民。

“你们是谁,干什么的,来了大队不知道去大队部登记,谁允许你们来张钰家了,”张建全背着手走进院,黏腻目光在宋今夏脸上停留片刻,而后阴沉沉的望向后面的张云舒,语气中带着审视和戒备:“大姑,外人不知咱们张庄的规矩,你也不清楚?谁准你们带外人回来的?”

张云舒被他看得一缩,嗫嚅道:“建全,他们是来给你姑父看病的医生。”

“医生?”张建全嗤笑一声,目光扫过王大虎和宋今夏,尤其在宋今夏那身虽朴素却干净利落的衣着,以及她身后那辆明显不属于村里的牛车时,眼神更加不善,“什么医生?穿得人模人样,怕不是骗子吧?我可告诉你们,我们张庄不欢迎来路不明的人!”

王大虎上前半步,将宋今夏和张云舒挡住,忍着火气:“我孙女是大夫,受人之托来给张钰看病的,这是介绍信。”

他拿出提前备好的介绍信,张建全随意扫了两眼还给他。

“来了两小时了吧,病看完了赶紧走,张庄大队有自己的一套规矩,外人不便多待。”

“好大的威风。我们是来给张钰同志看病的,刚结束诊疗,正准备离开。倒是你们,未问缘由便踹门而入,这就是张庄大队的待客之道?”宋今夏目光清冷地扫过张建全和那个尖嗓子妇女,“我看这位同志也不像不懂道理的,为何行事如此粗蛮?你口口声声规矩,可曾记得人性良知也是规矩之一?张钰病情不容耽搁,人要是因为耽搁病情没了,一条人命谁担得起。”

张建全脸色铁青,正要发作,那妇女却抢先指着宋今夏鼻子骂道:“黄毛丫头也敢教训我们队长?你算哪根葱,敢来张庄指手画脚!我们队长是大队选出来的,轮得着你一个外乡丫头在这儿大放厥词?什么看病,我看你们就是打着医生的幌子来捣乱的!”

她唾沫横飞,手指几乎戳到宋今夏脸上。

宋今夏侧身避开。

张建全全然不管她们怎么说,一个劲的赶她们走。

王大虎是个炮仗性子,眼看着就要炸开,宋今夏及时拉了他一把,她看出对方不想让张钰接触外人,准确地说,是不想让张钰一家得到外来的帮助。

打一进村,大队里的人看她们的眼神就不对劲,一路上都有人指指点点。

强龙不压地头蛇,她和爷爷只有两个人,闹大了对她们不利。

“我们这就走。”

张建全对她的识趣颇为满意,漂亮又识趣的女人,他向来喜欢,玩起来……呵呵。

张云舒一看他的眼神便猜到他想干什么,小跑着回屋取了药箱递给她:“他是我们这的大队长,我亲侄儿,隔三岔五的来看我,宋医生,今天麻烦你了,回去路上小心。”

宋今夏心里有了数,张钰一家在张庄的处境堪忧,欺压她们一家是张云舒的亲人。

其中具体缘由,需要爷爷亲自去查。

在张庄人的紧盯下,王大虎赶着牛车驶离了村口,关于方才发生的一切,爷俩详细分析了一番。

“你只管安心治病,其他的事儿,就交给我来处理。”王大虎冷笑一声,他在周山公社住了这么多年,除了在那个白眼狼女婿那儿栽过跟头,还没人敢欺负到他头上来。

十二点多赶回城里,刚进了城门不久,宋今夏隐约察觉到有人在看她,环顾四周后没发现可疑人士,难不成是她感知出错了。

“怎么了?”

“爷爷,您瞧,右手边电线杆旁的那个女人,她是不是已经跟了咱们半天了?”

王大虎顺着她说得方向看去,那人正不经意的往这边走,拉近距离后,两方人看了个对脸,宋今夏清楚的看见对方仿佛见了鬼的神色。

“你,你是……”

距离相隔两三米,仿佛楚河汉界,崔盈不敢越雷池一步,正午阳光和煦,照在身上带着淡淡暖意,崔盈却感觉心惊肉跳,浑身发冷,嘴唇哆哆嗦嗦欲言又止。

“二姐”两个字险些脱口而出,好在理智尚在,止住了到嘴边的话,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崔清晗的脸。

像,太像了。

当年名动京城的首富之女崔清晗,因一张琼花玉貌艳压群芳,引来众多官宦商贾子弟的追捧,纷纷上门求娶,被拒后毫无怨言。

因她一人,崔氏女成了京城炙手可热的妻子人选。

一个女人如果只是长得好,同性只会嫉妒,可崔清晗不仅相貌出众,才学更是出类拔萃,尤其是一身医学天赋,令人羡慕,天赋出众,自身又努力,那一手崔氏金针术救人无数,让人嫉妒又发自肺腑的钦佩。

与那些故步自封的医学世家之人不同,崔清晗少时便主动出国求学,短短几年便成为医学界响当当的外科神手。华夏建国后,她毅然抛弃国外舒适的生活和无数人抛来的橄榄枝,回到贫瘠落后的祖国。

崔盈打小嫉妒崔清晗,嫉妒她良好的家境,慈爱的父母,嫉妒她长得好看,拥有许多优秀男子的青睐,更嫉妒她死后国旗披棺,永远镌刻在华夏英雄碑上。

凭什么?凭什么崔清晗那样的天之骄女,生来就拥有一切,死后还能享受如此哀荣?而她崔盈,从小就活在崔清晗的光环阴影下,打小就要算计来算计去,到头来还是被她踩在脚下,捡了她不要的男人,

同为崔家女,人生际遇天壤之别,凭什么?老天爷真是不公平啊。

她是嫉妒崔清晗,暗地里骂过她无数次,也不止一次诅咒她去死,可从来没想过她真的会死,像她这般的人,本该长命百岁。

崔盈十分确定,二姐已经死了。

那么——

坐在牛车上的女孩是谁,为何长得和二姐如此相像,一个荒谬的猜想浮现于脑海,莫非真是她所想的那样?

她死死盯着宋今夏的脸,连呼吸都忘了,记忆深处那个惊才绝艳、光芒万丈的身影与眼前这个穿着粗布衣裳、眉宇间带着几分青涩却又透着沉稳的少女重叠在一起。

二姐她,在所有人不知道的情况下,生下了一个女儿?

崔盈思考再三,临时拐去邮局,写了一封信寄往京城。

宋今夏全然不知自己的生活在不久后,即将迎来又一场变动,她只当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很快抛之脑后,从张庄大队回来的路上,便收到了系统提示。

张钰是她救治的第14个人,进度再+1。

在此期间,三里街有对结婚两年没怀上孩子的夫妻来她这求诊,按照规矩去烈士陵园走了一遭,英魂投胎进度+1.

如今,她已有1600积分。

进度太慢了,还得再想想办法。

远在京城的某军区大院,沈家爆发了又一次激烈的争吵。

沈应舟看着身侧满脸委屈和无措、至今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妻子,有种被抽干了力气的身心俱疲。

道理讲了好几遍,就是讲不通。

她也是厉害,每次回家,都能把他爸妈气得够呛,也是一种能力,沈应舟佩服她,真的,打心眼里佩服。

沈启东夫妻俩面上俱带着怒色,阴沉得像黑锅里加了墨水,任谁被别人如此算计诋毁亲生儿子,都做不到心平气和。

一辈子没吃过苦的孟大小姐,捂着心口,无声地落泪。她不想哭来着,可天生这泪失禁的体质,实在没辙,只要一生气、一委屈,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嫁人前是父母的掌心宝,嫁人后婆家人都宠着,这辈子唯一受过的苦,全部来自儿媳妇。

以前儿子是亲的,为了儿子,她忍了。

得知儿子不是亲生的那一天起,她再也不想忍耐这个蠢货,此时,看向林欢时,眼神冷漠如冰,嘴角向下扭曲得仿佛能挂个油瓶,左脸明晃晃写着嫌弃,右脸赤裸裸写着生气,一次又一次,真当她这个做婆婆的是泥捏的,没脾气不成。

“我还没死呢!这个家轮不到你做主,林欢,你算个屁……”

余光瞥到孩子们,到嘴边的话忍了回去。

“东东,你带妹妹回房间玩。”

今年才五岁的沈东东是个心大的,其他人都快吵翻天了,年纪小的几个孩子吓得一动不动,只有他,全程都在吃。

瞅了眼又惹爷爷奶奶和爸爸不高兴的妈,小孩紧锁眉头:“可是……”

“东东听话,”沈应舟领着孩子们回到了二楼房间,临走前沈东东抱着他腿不撒手,沈应舟了然,说:“放心吧,你妈出不了什么事。”

沈东东一听,也对,爸爸总会护着妈妈的。

哄好孩子们,沈应舟下了楼。

客厅内,气氛沉闷的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安静得令人坐立难安,林欢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

且触碰到了婆婆的底线。

心慌地抓住沈应舟的袖口,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料,紧张得直咽口水,声音压得极低:“应舟,我不是故意的……”

“沈应舟!”孟瑶一声厉喝。

吓得林欢一激灵,手指猛地攥紧了衣袖,沈应舟被她拽得身体一歪,刚在要坐下,孟瑶扬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右边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

“妈你……”

林欢才喊了一声,孟瑶又给了他一巴掌。

抡圆了胳膊抽的,她早就想抽了!

“应舟你……”疼不疼三个字硬生生咽了回去,打成这样不疼才怪,林欢又急又气,眼眶都红了:“说错话惹你生气的是我,有气冲我来,关应舟什么事!”

孟瑶冷笑:“我管教自己的儿子天经地义,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了,别说打他两巴掌,就是抽死他,也得给我受着!”

言罢,无视林欢,怒视着跪在地上,养了26年的儿子,心疼、失望、痛恨等诸多情绪于眼底交错。

“第一下,打你识人不清,当年未告知父母擅自订婚,娶妻不贤,你可认?”

沈应舟脊背微弯,声音低沉:“我认。”

林欢震惊失声:“应舟!”

“第二个巴掌,打你教妻无方,我只问你,这些年来,林欢屡次冒犯我,气得我进医院,你管教过她吗?”

林欢心虚的低下头。

沈家老二坐在椅子上,跷着二郎腿,津津有味的看戏,他早就看沈应舟这个伪君子不顺眼了,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哈哈哈哈哈老天终于开眼了。

还有林欢,嫁进来没几年,整天摆着长媳长嫂的谱,脑子里装粪蛋的玩意,真把自己当根葱,妈早该压压她的气焰。

要不是得知沈应舟不是亲儿子,他妈且忍呢!

整个饭桌上,只剩下沈应谦还在吃,唉,没了沈东东那个吃货陪着,还真有点孤单,不过看看沈应舟和他那哭得梨花带雨的媳妇,倒也乐得自在。

看一眼,吃一口,一个字,爽!

一连两问,沈应舟高大的身躯又弯了半寸,声音干涩生硬,像是喉咙里吞咽着砂砾:“我说过她,妈,我错了,这次我一定好好说她,您别气坏身体。”

说到底,他仗着是爸妈的亲生儿子,又因未同住而矛盾未显,便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又知爸妈疼他,不忍他为难,谁知道他竟不是沈家的孩子。

从前的依仗,如泡沫般消散无踪。

“您说的对,是我娶妻不贤,教妻无方。”

他跪在地上,双眼通红:“是儿子不孝,挨两巴掌不冤,欢欢她身为儿媳,不敬公婆,这么多年没做到一个儿媳应尽的孝,作为嫂子,对小弟不慈,实不堪为良配,说到底,都是儿的错,您打的对,骂得对。”

孟瑶打了也骂了,彻彻底底的出了一口气,沈启戎才出声制止,哄着她坐下,盛了碗汤递到她手上。

“你以为你那些小动作我们都不知道?撺掇着你娘家兄弟去找淮之的茬,你安的什么心?我们沈家是刨了你家祖坟还是怎么着,你祸害我一个儿子还不够,还要祸害另一个,再敢搞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滚出沈家,我沈家要不起一个搅得家宅不宁的儿媳妇。”

林欢被他吼得一哆嗦,哭得更凶了,泪水如决堤般,竟比天生爱哭的孟瑶还要汹涌。

等回了房间,林欢扎进沈应舟怀里哭。

“二弟是不是和我有仇?吃饭的时候他一双眼睛盯着我,防我和防贼似的,我说一句他回一句,一点都不尊重我这个嫂子,还有爸妈,他们是什么意思,知道你不是亲生的,就不拿咱们当回事了,妈居然动手打你。”

屋内就他们两人在,沈应舟抬手抹了把脸,顶着红肿的脸,双眸定定地凝视着她。

“尊重?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你尊重过二弟吗?你们林家人,一个赛一个,除了算计还是算计,谁又真懂得‘尊重’二字怎么写?贪得无厌,倒像是刻在了林家人的骨子里,林欢,从前你怎么闹,妈为了我都忍你,现在我不是沈家儿子,你哪来的底气说这话?还有,你怎么敢算计沈淮之,脑子被狗吃了吗?”

林欢哑口无言,脸上的怒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要不我再去和妈道个歉。”

沈应舟:“……”蠢货。

重点是道歉不道歉的事吗?沈应舟心烦的厉害,懒得理她,脱衣服随手扔到床边,盖上被子背对着她。

“我累了,灯关了睡觉。”

半分钟后,屋内一片黑暗,枕边人的哭泣声如细雨轻拍着窗户,微弱却清晰的传进沈应舟耳朵里,扰的他无法平静入睡。

又过了一会儿,窸窸窣窣的声响渐近,一具温热的身躯缓缓贴来,泪水黏稠地蹭在背上,滚烫的肌肤似有针扎般刺痛。

“应舟,你别不理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心房被这带着抽泣的柔软嗓音瞬间击穿,沈应舟翻身将人拥入怀中,轻叹一声冤孽。遇见林欢,爱上林欢,或许是他此生既悔又乐的宿命。

怀中人纵有千般不足,终究是他初见便倾心的妻子。

他爱她。

多年以来,虽有过悔意,日子也渐显疲惫与苦涩,但若问他是否还爱林欢?答案无疑是肯定的,那是他短暂人生中唯一的一次心动。

他终究无法狠下心来,也难以割舍这段感情。

“下次想做什么事之前,先和我商量,听到了吗?”

“听到了,应舟,你的脸还疼吗?我拿红花油帮你揉一揉。”林欢说着便要下床,“或者煮两个鸡蛋热敷一下也行。”

沈应舟没让她去,时间太晚了,去厨房一折腾,爸妈肯定听到动静。

“明天再说吧,快睡。”

林欢在他人面前总是言辞直率,脾气大,很会气人那一套,但在沈应舟面前,收敛了所有坏脾气,乖顺的像只猫儿。

她小心翼翼地依偎在沈应舟怀里,心中那点因白天争吵而生的惶恐与委屈渐渐消散。黑暗中,她睁着眼睛,看着沈应舟模糊的轮廓,轻声问:“应舟,你说……爸妈以后会不会真的不认我这个儿媳妇了?”

沈应舟沉默了片刻,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别胡思乱想,妈就是一时气急了。你以后学着乖一点,少说话,多做事,尤其是在爸妈面前,顺着他们些,时间长了,他们会看到你的改变的。”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也没底。

自从身世揭晓,这个家的氛围就变得微妙起来,父母看他的眼神,总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而对林欢,那份积压多年的不满更是毫不掩饰。

林欢“嗯”了一声,将脸埋得更深,闷闷地说:“我知道了。其实……我也不想惹他们生气的,就是有时候话说出口,就忘了分寸。”

她也委屈,在林家,除了和妹妹不和长期干架,她也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何曾受过这样的气,要不是因为爱沈应舟,她早闹起来了。

沈应舟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沈家人对林欢的性情了如指掌,原以为经过一番警告后,她会安分守己。然而,谁也没想到,林欢回了一趟娘家,和家里人大倒苦水后,一家子又开始作妖。

林家人得知女儿女婿在身世揭发后遭受了诸多委屈,心中愤愤不平。

惹不起亲家,便将所有罪责归咎于沈淮之身上。他们暗中盘算,打算在正式认亲之前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认清自己的身份。

沈应舟不知道林欢和老丈人给他准备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正应了那句老话:不怕聪明人犯懒,就怕蠢人灵光乍现,还勤快得没完没了。

宋今夏从前看小说的时候,在很多篇小说里看到过七八十年代法制不彰,流氓混混横行乡里,可自她来后,从未遇到过此类事件,一直生活的还算平静顺遂,便觉得小说里写的夸张了些。

万万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竟真有人敢破门而入,行抢劫之举。

不,不是抢劫,是绑架!

为首之人身着军大衣,身材魁梧,脸上横肉颤动,眉毛处横亘着一条可怖的刀疤,他身后紧跟着两个同样膀大腰圆的汉子,目标明确地直冲沈小宁而去。

敌众我寡,毫无还手与逃跑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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