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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作者:颂金(完结 当前章节:7641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8:51

钱钱苦着脸, 来晚了两天哦,他斜眼瞅着宗明,如果不给宝宝带礼物耽误了时间, 他这会儿就能见到宝宝了。

算了, 小明子是宝宝的朋友,还特意给他带了烤红薯, 扔掉不太好。

他唉声叹气的干掉了两个红薯,狼王舔了下他的手,扭头去林子里自己找食去了,宗明回来时用细棉布当纱布用,换了一次药, 这会伤口好多了。

一个红薯勉强垫了垫肚子,他记得团长的饭量,吃了俩也就三分饱,于是他跟在狼王屁股后面捡漏,又烤了个兔子和钱钱分着吃了。

钱钱记得京城的路线, 刘刘带他去过一回。

有了带礼物耽搁时间的前车之鉴,这一次他对礼物失去了兴趣, 和宗明挥挥手告别, 骑着狼王就要走。

走出几米后, 狼王停了下来。

钱钱皱着眉头:“你跟着我干嘛?”

“我无处可去,又一身伤,一个人容易出危险,”见他无动于衷, 宗明苦笑,他忘了钱钱不是当年的团长了,几日的相处, 大致了解他的性子,宗明语气一转:“你知道宝宝喜欢什么吗?怎么哄她开心?你想不想留在宝宝身边,和她一起生活?”

“一起生活?”钱钱眸光像星子闪亮亮,大声道:“我想!”

宗明拿捏住了他的弱点,成功摆脱了被丢下的命运,从拖累变成了香饽饽,多年前没混上团长身边第一人的位置,没成想退伍之后,还有这般机缘。

现在总没人和他抢了吧。他看着钱钱拍着胸脯保证会照顾好自己,嘴角微扬。

高兴劲儿还没过两天,宗明就被心爱的团长追着抽,钱钱气得几乎发狂!他手持树枝,追着宗明狂抽不止,一边抽一边骂骂咧咧。

“你不是说认得路吗?怎么又绕回来了,骗子!我非揍你不可!你害我多走了这么多路,我都快累垮了,你这个坏人,站住,我要抽死你个坏家伙!”

他就不应该信他,说什么能抄近路,结果呢?比刘刘说的那条路用的时间还多,两天过去了,京城的影子都没看见!

小明子就是个骗子!

狼王懒洋洋的堵住宗明逃窜的去路,前有狼,后有人形武器,宗明进退皆无路,苦哈哈的认错求饶,跑了半天还是被贺序爆捶了一顿。

挨了一顿打,伤口隐隐作痛,他还没哭呢,钱钱倒一屁股坐在地上先嚎上了,哭声震天,树上的鸟纷纷飞走。

“我要宝宝,我要见宝宝!宝宝你在哪里呀,钱钱好想你,钱钱再也见不到你了。”

宗明嘶哈嘶哈忍着疼,各种好话哄着劝着也没用,他就是坐在地上不起来,狼王趴在不远处,撕扯着兔子肉,吃的满嘴血淋淋的,眼睛盯着他们,仿佛再看下酒菜。

“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别哭了,我也没想到走错了路。”

钱钱抹着眼泪,见不到宝宝的恐惧深深的将他淹没,早知道、早知道上次和宝宝一起走了!

“我可不是男子汉,我就要哭!”

宗明:“……”

宗明无言以对,掏出藏了好几天的水果糖:“现在能不哭了吗?”

钱钱飞快的接过糖,剥开糖纸舔了舔,瞅了瞅凑过来探头探脑的灰灰,一口吃掉糖果:“哭了才可以吃。”

这是他用眼泪换来的。

“嗷呜?”

冰冷的狼眼直勾勾的盯着宗明,无声威胁最为致命,宗明认命般的也给了它一颗:“最后两颗,吃了就没有了,看我也没用,真的没了,吃了我也变不出来糖。”

钱钱和狼王同时失望的叹气。

甜甜的味道大大的缓解了钱钱糟糕的心情,他拍拍狼王的背,催促它赶紧起来,继续赶路,临出发前,警告宗明不许再乱说话。

“跟着灰灰走,灰灰认路!”

在认路这方面,狼永远不会输于人,夜以继日的又赶了六天路,他们终于来到了京城郊区的一座山中。

两人一狼灰头土脸的站在山脚下,钱钱张开双臂高兴呼喊:“宝宝我来啦~”

片刻后,郊区的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惊呼声从村尾传到了村头。

“快跑!狼群下山了——”

……

军队专用吉普车停在了四合院前,宋今夏被人护送着下车,快要进门时,好像听到了有人喊她的名字,声音很耳熟,好像是钱钱。

她脚步一顿,疑惑地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是错觉吗?

“宋同志,怎么了?”身旁的赵队长见她驻足,关切地问道。

宋今夏摇摇头,压下心头的异样:“没什么,可能听错了。”

“宝宝!我在这里啊宝宝!别拦着我!”

不远处,传来了杂乱的喊打喊杀声,民兵们持枪打头,后面还跟着不少拿着木棍的老百姓。

宋今夏顺着声音望去,在街口看到了被拦下的钱钱和宗明,她疑惑,这两人怎么跑一块去了,而更让她震惊的是,钱钱身后竟跟着一头浑身染血的狼王。

那狼王体型硕大,毛发在夕阳下泛着暗沉的光泽,身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一双琥珀色的狼眼锐利如刀,正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一伙人拿着锄头扁担远远地围着,吓得脸色发白,谁也不敢上前。钱钱急得满脸通红,嘴里不停地喊着:“放开我!我要找宝宝!我的狼不咬人的!”

宗明也连忙上前解释:“各位乡亲,误会,都是误会!这狼通人性,不会伤人的!我们是来找宋今夏同志的!你们看,人已经找到了。”

宋今夏的心猛地一揪,是钱钱!真的是他!还有宗明!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带着大灰。

负责保护宋今夏的军人们立刻进入警戒状态,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那头威风凛凛却又显得有些狼狈的狼王。

钱钱见宋今夏看过来,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出来:“宝宝!宝宝救我!大灰不咬人!他们抓我!”

宗明也急得满头大汗。

狼王低吼着龇牙,毛发根根竖起,喉咙里滚动着野性的警告。

钱钱将它护在身后,哭喊着:“别打它!它没有伤人!宝宝,大灰受伤了,你快救救它。”

宋今夏快步上前,挥手示意军人放下武器:“他们是我朋友,赵队长,麻烦你帮忙处理一下民兵那边。”

赵队长警惕的盯着身形高大的野狼,在宋今夏的保证下,放钱钱他们过来,然后带人上前交涉,安抚激动的百姓。

钱钱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一头扎进宋今夏怀里,哭得惊天动地:“宝宝!我好想你!他们都欺负我!还想打大灰!”

宋今夏被他撞得后退半步,稳住身形后,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她的目光掠过钱钱脏兮兮的脸和身上磨破的衣服,又看向一旁同样灰头土脸、手臂还缠着渗血纱布的宗明,最后落在那头虽然威风凛凛、眼神却带着一丝疲惫的狼王身上。

狼王的目光与她对上,似乎认出了她,喉咙里的低吼渐渐平息

“宝宝呜呜呜。宝宝,我好想你。我找了你好久,走了好远好远的路才找到你。我去你家找过你,没找到,你怎么不等等我呀?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一米九多的大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发出呜呜的哽咽声,像个被家人丢弃的大孩子一样,抱着宋今夏哭个不停。

“大灰受伤了,它好痛。”

他抽泣着蹲下,抱住狼王的头,血迹顺着银灰毛发滴落在青石板上:“他们都是坏人,欺负我们,我说大灰不会咬人,没人信我,宝宝,他们坏。”

宗明无奈,进城前他就说了,不能带着狼,之前在周山公社的时候,他挺听话,把大灰打晕藏起来,这回进京,非要带着大灰一起来,怎么说都不听。

他趁机凑过去摸了摸狼耳,掌心下的狼耳一抖,下一秒狼身向前窜去,他当即摔了个跟头。

尘土飞扬中,他看到趴在宋今夏腿边,宛若家狗的狼王,摇着尾巴,吐着舌头,狼眼一弯,发出幼犬般的呜呜声。

和它主人一个样。

宗明嫉妒的捶地,一口灰尘吃进嘴里:“呸呸!”

同人不同命啊,灰灰怎么就看不到他的好呢,灰灰你开开眼吧。

大灰如他所愿的睁开了眼,可惜眼中无他,只有占据了全部狼心、夺走它魂魄的宋今夏一人。

以及……去而复返的赵队长,手里拿的香喷喷的烧饼。

灰灰大王陷入了两难之中,钱钱家的崽子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它喜欢的不得了,待在身边就会感到十分舒适,头清目明。

可甜甜的糖果,是它的心头好。

哎,狼生的艰难,不可道与两脚兽说,它可太难了。

钱钱哭得正起劲呢,感觉到裤子被往下拽,忙里偷闲低头瞄了两眼,是灰灰的爪子用力勾着裤腿拉扯。

他提了提裤头,泪眼蒙眬的洗着哭红的鼻子,抬了抬腿:“灰灰别闹,你打扰到我哭了,等我哭完再陪你玩。”

狼王狼嘴一动,示意他看赵队长。

该说不愧是人兄狼弟,钱钱第一眼便落到了赵队长拿着烧饼的手上,抽泣声一顿,取而代之的是咽口水的声音。

这馋样儿,宋今夏谢谢赵队长,接过烧饼一分为二,一人一狼各一半,钱钱呲牙乐,笑眯的眼睛弯成月牙。

“宝宝也吃。”

他掰了一块给宋今夏,瞅了宗明一眼,抠抠搜搜地掰了指甲盖大的一点:“你也吃。”

宗明翻了个白眼:“谢谢,不用了,你自己吃吧。”

不够塞牙缝的。

宋今夏先给大灰处理了身上的伤势,它腹部中了一枪,是贯穿伤,好在子弹没有留在体内,不然更麻烦,除了大灰,宗明的伤也换药重新包扎,处理完伤口后,宋今夏将大灰轻轻搂在怀里,低声安抚。

守在一旁的赵队长,望着野狼贪婪地蹭着宋今夏的手心,眼神中充满了震撼。

未经驯化的猛兽竟能如此温顺,宛若家狗,他从未见过这般奇景,况且狼群向来独行孤傲,如今却甘愿俯首于宋医生怀中,实在令人惊奇,还有那位叫钱钱的男人,他似乎是野狼的主人。

忽然,赵队长目光一凝,注意到钱钱低头时,胸口滑出一根红绳,绳上挂着一个玻璃瓶和一枚熟悉的军功章,军功章边缘已磨得发亮,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枚军功章上应该刻着所属人的编号与姓名。

他是军人?

赵队长喉头滚动,欲言又止。

钱钱双眼亮晶晶,和狼王灰灰一左一右趴在宋今夏腿上,撒娇道:“宝宝,我饿了,你听,肚子咕咕叫呢。”

饿了一天的两人一狼吃饭的时候,宋今夏将钱钱的来历告知了赵队长,赵队长心酸感慨,好好的一个人,还是保家卫国的军人,怎么就落得这副田地。

钱钱毫不客气,连吃三个大馒头,又灌了两碗粥,才稍有饱意,最后竟将一盆大白菜吃得精光,再以一碗麦乳精收尾,喝完还吧唧吧唧嘴,直呼:“真好喝!”

一碗没喝够,他盯上了灰灰舔剩下的半碗多。

灰灰后背一凉,野兽的敏锐让它加快了舔舐的速度,吃到肚子里的食物才是最保险的。

宋今夏眼见他伸出了那双‘罪恶’的手,好笑又无奈地又冲了第二碗,钱钱吸取了第一次猪八戒吃人参果般的教训,接过来,小口小口地抿着,细细咂摸滋味。

宗明累了一道,被安排到另一间屋里休息。

“宝宝,你喝。”

宋今夏一瞧,还剩了半碗多,她笑着推拒:“我不爱喝,你喝吧。”

钱钱怀疑地瞅了她几秒,那眼神分明认定她在说谎,这么好喝的甜甜水,怎么会有人不爱喝。

他端着碗,不再喝了。

狼王凑了过来,对着碗嗷呜一声,钱钱拍它的头训道:“不可以,这是给宝宝留的,你想挨揍吗?”

作势挥了挥拳头,语气相当凶恶。

狼王下意识的缩了缩头,眼神委屈巴巴地把脑袋挤到宋今夏椅子底下趴着。宋今夏问他怎么会跑京城来,钱钱嘿嘿笑,拉着她的手晃悠,小孩似的。

“自从你走后,我每天每夜每时每刻都在想你,吃饭都不香了。”

“我想和你待在一块,就来找你啦。”

他说这话时,纯净的眼眸中闪烁着如星辰般的光芒,亮得夺目,宋今夏不知为何心猛地颤了一下,仿佛被那星光轻轻烫了一下。

像是冥冥中某种牵引,她心中泛起一阵酸涩与胀闷,难受得紧。

是她理解错了吗?钱钱的意思是,想和她一起生活?

“没错没错,我要待在你身边,再也不分开,”钱钱脸上笑容明媚,泛至眉梢,眼中的欢喜让人难以拒绝,“我答应过她,会好好照顾我们的宝宝。”

联想到上次钱钱说他有媳妇,宋今夏猜到‘她’的身份,正好药箱在手边,她故意问:“她?她是谁?”

钱钱摆出一副‘宝宝你真傻’的神情:“她就是她啊。”

赵队长:“……”说得真有道理。

宋今夏被他逗笑了:“钱钱,我帮你治疗头上的旧伤好不好,等你脑内的血块散去,很多事情就能想起来了,到时候你再告诉她是你什么人,叫什么名字。”

钱钱一听能想起‘她’,眼睛更亮了,用力点头,他急切地往前凑了凑,宋今夏被他这副模样弄得哭笑不得,轻轻推开他一点:“别急,治疗需要时间,而且过程可能会有点不舒服。”

他不来,宋今夏也打算抽个时间再山上,为他治疗旧伤,下山之后事赶着事,爷爷调查清楚张钰这些年的遭遇后,将一家四口接到家里暂住。距离近,方便治疗,她便调整了张钰的治疗方案,连续七日的针灸,之后配以药浴和药膏治疗,她离开前,张钰腰部以下已恢复了些许知觉,小腿处能感受到温热与刺痒感。

期间还给张家几人医治,可以说一家四口,没一个健康人,张云舒一身妇科病,张征是个天生的低龄儿,捡来的儿媳妇张柔耳聋加体虚。

她逐一为四人诊治完毕,本打算歇息两日再前往山中探望钱钱,未料计划赶不上变化,竟又被紧急召往京城。

钱钱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乖乖坐好:“好呀,我听宝宝的。”

“扎的时候稍微有一点点疼,你忍住不要动,表现好,晚上带你去吃烤鸭,”话落,腿被大灰蹭了下,她笑着添了句:“放心,有你的份。”

大灰心满意足的趴在爪爪上。

钱钱把脑袋往她手边凑了凑,像只温顺的小兽:“我不动,我听宝宝话。”

银针缓缓刺入穴位,钱钱起初还有些紧张,身体微微绷紧,但感受到宋今夏指尖传来的轻柔力道,以及她专注而温和的眼神,便渐渐放松下来,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认真的侧脸,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随着银针刺入不同的穴位,钱钱的眉头偶尔会微微蹙起,显然是感觉到了些许酸胀不适,但很乖的不乱动。

反倒是大灰看得紧张,耳朵一抖一抖,守在一旁的赵队长脑袋出现幻痛,不知是不是近几日看宋医生扎针扎多了。

宋今夏手法轻稳,目光专注,十分钟后,钱钱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又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取下银针,钱钱仍保持原姿势,呼吸均匀。

第一次针灸结束,一转头看见赵队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剥了壳的鸡蛋,半弯着腰,递给大灰,低缓的声音中充满了谄媚讨好:“狼爷,吃了我的鸡蛋,让我摸两下,不,一下就行。”

大灰鼻子动了动,一口咬住,尾巴摇了摇,算作道谢,至于摸两下?尊贵狼王大人的尊贵毛,是随便能摸的吗?

一个鸡蛋就想占狼便宜,想得美。

两口咽下鸡蛋,冲赵队长跃跃欲试的手呲牙。赵队长讪讪的收回手,轻咳两声掩饰窘迫,过河拆桥啊,狼大爷。

赵队长直起身,低声问:“他什么时候能醒?”

宋今夏收好银针,看了眼窗外渐暗的天色,“快了,睡不了多久。”

赵队长摸狼之心不死,从兜里又掏出一个煮熟的鸡蛋,吸取上次教训,这次没急着递出去,而是握在手里晃了晃,引得大灰的注意力。

“一个鸡蛋换摸两下,答应立马给你。”

狼王盯着那枚鸡蛋,岿然不动,任由赵队长在那儿晃,赵队长手中的鸡蛋晃得更加卖力,却见大灰尾巴轻甩,瞥向正在揉眼睛的钱钱。

“嗷呜——”

钱钱刚睡醒,脑子还有些迷糊,揉着眼睛坐起身,就看到赵队长拿着个鸡蛋在大灰眼前晃悠,嘴里还嘀嘀咕咕着什么,迷迷瞪瞪的眼睛忽地亮起:“哪有鸡蛋?鸡蛋!”

赵队长躲过他伸来的手,慌忙将鸡蛋藏到身后,“这是给大灰的。”

钱钱瘪嘴,咋还区别对待呢,他向大灰投去羡慕嫉妒恨的一眼,对着宋今夏撒娇:“宝宝,我也要吃。”

“你刚针灸完,不能吃东西,等两个小时再吃,听话。”

“好吧,我听话。”

钱钱哼哼唧唧躺回去,眼睛却还盯着赵队长手里的鸡蛋。生怕鸡蛋不保的赵队长随便找了个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

“你为什么叫宋医生宝宝?”

“她就是我的宝宝啊。”

钱钱看着整理药箱的宋今夏,嘿嘿傻笑:“是我唯一的宝宝哦。”

宋今夏手一顿,注视着钱钱的眼睛,被他眼中纯粹浓烈的爱意灼得心口又微微发烫,莫名的想起山洞中宗明问她的那些问题,指尖不自觉抚上耳后的红痣。

宗明说,那是崔家女的证明。

她没当回事,天底下长痣的人多了去了,一颗痣能代表什么,什么都代表不了。

就在这时,房间外传来宗明慌乱的叫声。

“啊啊啊宋医生,我忘记了一桩天大的大事!”才睡下没多久的宗明火急火燎的跑进房间,跑的太急,进来后扶着膝盖大喘气:“他、他是团长,是你的……你……”

你你你了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宋今夏见宗明急得脸都白了,连话都说不连贯:“你慢慢说,他是谁的团长?我的什么?”

赵队长也竖起了耳朵。

钱钱则一脸茫然地看看宗明,又看看宋今夏,不明白小明子在作什么妖。

宗明深吸几口气,好不容易顺过气来,指着钱钱,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他!钱钱!他是、他是你的……”

越着急,话越说不利索,气得他给了自己一巴掌。

废物玩意,你倒是说啊。

别说是人了,狼王大灰听着都着急,耳朵烦躁地抖了抖,低吼一声,似在嘲讽这吞吞吐吐的蠢货。

宗明被吼得一怔,猛吸了口气,终于挤出话来:“是你的亲生父亲!”

屋内刹那寂静,连赵队长都忘了保护手里的鸡蛋,鸡蛋啪嗒掉地,滚到钱钱脚边,钱钱一秒不带犹豫,捡起来剥开就往嘴里塞,边嚼边含糊道:“香香香!”

宋今夏她怔怔地望着宗明,父亲?

“宗明,我欠你一句道歉,其实那天在山洞,你问我的那几个问题,我骗了你,我妈不姓崔,姓钱,我爸叫宋明理,我还有一个龙凤胎哥哥。”

“不可能!你的眼睛长得很像团长,还有耳后的红痣是胎记,崔家女婴降生,耳后必有红痣,个个如此,从无例外,你肯定是崔医生的女儿,”宗明坚信自己不可能认错人,急得额头冒汗,“崔医生和团长在部队结的婚,你就是他俩的孩子,不可能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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