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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作者:颂金(完结 当前章节:7676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8:51

因为太过着急, 宗明的声音激动得变大。

大灰低吼一声,目光在宋今夏与宗明之间来回逡巡,似乎他敢上前一步, 狼王大人就会不客气。

宋今夏抬手轻抚狼王躁动的颈毛, 另一手轻触耳后红痣,唇角微勾, 轻笑道:“所以呢?仅凭一个胎记就能断定亲缘?”

“当然不是,”宗明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吐出,压抑着急迫的心绪:“你长得和崔医生很像,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唯一不像崔医生的地方就是眼睛,你的眼睛像团长,相似的长相,代表崔家女的红痣,世上不可能有如此巧合的事。”

说完, 他又想到了什么,问宋今夏:“你妈妈是不是叫钱春华?”

“是。”

“那就对了, ”宗明松了口气, 笑了:“团长有个龙凤胎妹妹, 就叫钱春华。”

宋今夏:“……”

宋今夏捂住脸,心中暗道:这怎么可能,简直荒谬至极!在《七十年代娇软军嫂》一书中,她自始至终都是宋家的孩子, 书中从未提及钱春华竟还有个龙凤胎哥哥,更别提什么钱钱了,根本没有这号人。

她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玩笑的痕迹, 可宗明的表情无比认真。

所以,沈宁拿了反派剧本,沈淮之拿的是真钱少爷剧本,而她呢?拿的是哪一类的剧本暂且不明。

炮灰逆袭爽文,亦或是重生归来的大女主,手握命运密钥,在血缘迷局中破茧成蝶。

破个毛的蝶!

她冲老天爷竖起中指。

缓了会儿,她问钱钱:“从第一次见面,你就叫我宝宝,你一眼就认出我是你的女儿。”他不是傻了吗,二十年来从未见过面,他居然一眼就认出她的他的骨肉。

钱钱奇怪的盯着她看,毫不犹豫地道:“不是呀。”

屋内的三人心里俱咯噔一下,宗明脸上浮现一股难以置信的震惊,眼神茫然,难道真是他猜错了?

相像的脸,耳后红痣,团长一声声宝宝,这些都是巧合?世上真有如此巧合?

赵队长持续吃瓜中。

宋今夏心情复杂,感谢天感谢地,感谢老天爷没给她剧本。

就在宗明陷入自我怀疑的时候,钱钱嘿嘿笑了两声。

“我是你爸爸。”

屋内的三人:“!”

今日的无语全是钱钱给的,说话咋还大喘气呢,吓死个人,宗明心想莫不是吃饱了撑的,脑子也进水了,唉,也不对,团长他现在就是个傻子。

一点不夸张的说,宋今夏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家人们谁懂啊,上一秒还在感谢天地,下一秒亲爹就实锤了,这剧情比唱戏还离谱。

被钱钱这么一折腾,宋今夏心里五味杂陈。按理说,父女相认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可预想中的喜极而泣、相拥大哭,一个都没出现。

她对爸妈这两个身份,一点好感都无。

“你确定你是我爸爸?你知道爸爸什么意思吗?”

钱钱一脸“你别闹”“我宠你”的表情,收起嬉皮笑脸的劲头,正襟危坐的严肃道:“你是我生的。”

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脑海中突然浮现了一个画面,一片残垣断壁中,空气中飘散着火药的味道,面容不清的女人靠在他怀中,女人眉眼如画,抱着用粗布包裹的新生儿,那孩子耳后有一颗红痣。

钱钱瞳孔骤缩,仿佛被什么扼住了呼吸。

记忆如潮水涌来——

女人含着笑,字字泣血。

“你做爸爸了,高兴吗?这是我们的女儿,她的身体内留着你我的血液,是我们爱的结晶,像你又像我,成军,我走后,你要好好将她抚养长大,别让她吃苦,要护她周全。”

“等她长大,你要告诉她,她有一个很爱很爱她的妈妈。”

“成军,活下去,答应我,你要活下去。”

……

话音戛然而止,女人的手垂了下去。

钱钱浑身一震,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从烈火硝烟中挣脱,那道声音如针般刺进他脑海,泪水夺眶而出,他死死盯着宋今夏耳后的红痣,眼底翻涌着痛与悔。

很快,记忆碎片被剧痛打的稀碎,钱钱一脸茫然神情,不知方才发生了什么,抹了把脸,摸到了一脸的泪,他咋哭啦,

他脱口而出:“你的体内流着我的血,我是你爸爸,你是我的宝宝。”

说完,他点头:“没错,是这样的。”

看来他明白“爸爸”两个字代表的含义,却又一副天真模样,有一点点可爱,宋今夏笑了一下,

见她笑了,钱钱也跟着嘿嘿傻笑。

“宝宝,你真好看。”

不愧是他的崽儿。

他伸手摸她的头,动作迟缓又小心翼翼:“宝宝,你这些年去哪了,为什么没在我身边?”

宋今夏:“……”

如果身世是真的,她也想知道,为什么她变成了宋知理和钱春华的孩子?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钱浅为何失忆,孤身一人在深山中与狼为伴,崔清晗是死是活。

这一切,无人知晓。

“宝宝,你没叫我爸爸,”他瘪了瘪嘴,眼眶含着泪:“你是不是嫌弃我是个傻子,我虽然傻,也是最厉害的爸爸,没人打得我。”

宗明举手:“我做证,团长当年打遍军中无敌手,人称兵王是也。”

他执拗的看过来,仿佛不叫,下一刻便会委屈大哭,宋今夏张了张嘴,做了一番心理建设,算了,到底是谁的孩子不重要,权当哄小孩了。

“爸爸。”

“哎!爸爸的好大儿!”

他抚摸着她的发顶,学着村里见到的奶奶训孙子的模样,慈爱的轻轻地拍拍头,语重心长的道:“你个小皮猴,一点也不让爸爸省心,以后不准乱跑了听到没?”

宋今夏:“……”

宗明和赵队长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全被钱钱不伦不类的装相逗得忍俊不禁,笑着笑着,宗明背过身擦泪,明明是父女相认的大喜之事,不知道为啥心里怪难受的。

周山公社,政府大院。

钱余明半夜渴了想喝水,迷迷糊糊地看到床边站了个黑影,大半夜的吓了他一跳,看了两眼认出是自己儿子。

没好气的抬腿就踹。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吓你老子,欠收拾了是吧,当爹的人了怎么还和小时候似的不着调,成军你……”

不对,成军早就死了啊!

对面的人是谁?

一股冷风袭来,钱余明打了个哆嗦,他伸手摸上对方的胳膊,是热的,瞬间热泪盈眶。

“我的儿啊——”

“我知道你要哭,但你先别嚎,老头子,清晗给我生了个大闺女,你见到人了没?她是我和清晗千呼万盼求来的宝贝,这些年我不在,你有没有替我照顾好我宝贝?”

钱余明心里咯噔一声,看着儿子鬼气森森的脸,心里那叫一个慌啊,要问他为啥慌?

还不是因为心虚。

心虚的眼珠子左看右看,不敢和钱成军对上眼。

“儿啊——”

“闭嘴吧我的爹!别以为我死了就不知道你是怎么对我闺女的,从前口口声声说我是你最喜欢的儿子,说我最像你,还说咱们老钱家代代生儿子的命,我这一辈有春华,是我妈那边的祖宗积了德,你说谁要是能让你抱上孙女,就是咱们家的大功臣,结果呢?我给你生了个孙女,你是怎么对她的?老头子,你告诉我,我的女儿在哪?”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般砸在钱余明心上,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怎么也没想到,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竟然会“回来”。

钱成军黑着脸呸了他一老脸,那张白得没有一点血色的脸因为愤怒扭曲看起来更吓人了,钱余明军嘴唇子直哆嗦。

不停默念着——这是我儿子,是我儿子,我儿子,死了也是我儿子,我不怕,一点也不怕。

“死老头子你怎么那么狠的心,她是我和清晗千辛万苦保下来的闺女,你竟然不要他,因为我哥一句话,你把我闺女送人,明知宝宝受了委屈装眼瞎,让我的孩子姓了别人家的姓,成了宋家的女儿,你让我害我和清晗在地底下不得安生,让我们夫妻俩死不瞑目!”

“老头子,你对得起我和清晗吗?对得起我岳父你的结拜兄弟吗?”

“也是,人死如灯灭,你妻儿在侧,子孙满堂,享尽儿孙之福,哪还记得我这个死去多年、尸骨无存的儿子,老头子,地底下好冷,我和清晗孤单得很,你来陪陪我们吧。”

说着,他伸出双臂掐住钱余明的脖子。

钱余明被掐的直翻白眼,大骂他不孝子,不管怎么骂,钱成军瞪着恨意凛然的双眸就是不松手。

钱余明心里委屈极了,是,他当初把那孩子送了人,可后来春华不是抢了回来,对外宣称自己生了龙凤胎,将那孩子记在宋知理名下,平平安安长大,还要怎么样?

都是一家人,手心手背都是肉,小二怎么就不知道体谅他的难处。

这话一说,掐在脖子上的手更使劲了,意识到小二为了闺女真想弄死他,钱余明不禁泪两行。

就在钱余明以为自己要被亲生儿子掐死时,脖颈处的力道骤然一松,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贪婪地呼吸着空气,眼角余光瞥见“钱成军”的身影正逐渐变得透明,临走前还在撂下威胁。

“若宝宝有任何差池……我饶不了你。”

最后一个字落下,屋内彻底恢复了寂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荒诞的噩梦。钱余明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窒息的痛感仍清晰可辨,成军是真的要掐死他啊。

钱余明委屈的直哭。

哭着哭着眼前一黑,从梦中彻底惊醒,唐仪听到枕边人磕磕绊绊说着梦话,他天生嗓门大,喊的她耳朵嗡嗡的,一看这情况便知做噩梦了,正欲上前安抚,迎面挨了一下肘击。

“啊——”

两行鼻血从指缝中流出,滴落在被子上。

大半夜的,钱家热闹起来,钱余明心有余悸的和儿孙们讲述噩梦内容,唐仪止住了鼻血,仰着头坐在一旁,一言不发,指尖微微发抖。

钱余明颤声说梦里成军掐他脖子,眼睛血红,恨他入骨,骂他偏心,说话时喘着粗气,额角冷汗涔涔,目光却仍执拗地盯着虚空某处,仿佛那里站着早已死去多年的儿子。

唐仪声音沙哑:“他说的不对吗?做了就要认。”

钱成顺揉着额头,这几日军中事务繁忙,他睡得极少,才睡下一会儿便被楼上的哭闹声吵醒,听着他爸翻来覆去念叨着梦里的内容,说了半天无非是做贼心虚导致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一个字总结:该。

两个字评价:活该!

“小二死了那么多年,没回来看过我一回,臭小子头一次就从地底下爬上来给我托梦,话没说两句就要掐死我,有他这么当儿子的吗?”

钱余明越说越委屈:“心里除了媳妇就是闺女,我这个当爹的没一点位置,为了他闺女受那点委屈,他要弄死我!小兔崽子不孝啊……”

骂声戛然而止。

“爷爷,梦里的二伯长得和20年前一个样吗?”

钱怀信看热闹不嫌事大,也不知道啥时候偷藏了钱成军年轻时的单人照,献宝似的怼到了钱余明脸前十公分处,眼前骤然放大的照片吓得钱余明心跳一停,险些撅过去。

无意识的打了个摆子,恍惚间脖子隐隐作痛,梦中的鬼影和照片中的男人渐渐重叠,唯一不同的是,前者鬼气森森满目恨意,后者俊俏开朗眼中含笑。

“二十年过去了,也不知道我做了鬼的二伯有没有变老,看您这反应,梦里的二伯和照片上一模一样呗?”

掐脖窒息的阴影尚未褪去,钱余明看一眼照片哆嗦一下,不信邪的再看一看,又哆嗦了一下,他不敢再看,直往后躲,嚷嚷着让钱怀信把照片收起来。

钱怀信憋着笑,把照片往后撤了撤,没真收起来,反而举着照片笑嘻嘻:“二伯啊,你肯定在地底下知道了我姐受了奸人迫害,不放心的回来看看对吧?你瞧啊,咱家人都在呢。”

他把照片对着其他人转了一圈,也不知是大半夜的气氛使然,还是心虚作祟,唐仪和一众钱家人在照片转过来时纷纷低下头,尤其是钱成阳,这货最心虚,当初就是他提议将宋今夏送人。

见此情形,钱怀信更得意了。

“去吧,我的二伯!”

“去为我苦命的姐姐讨回公道吧!去找我大伯,是他,就是他,当年就是他非要把我姐姐送走。”

钱怀宇是钱老大的儿子,最近因为婚房一事折腾的焦头烂额,不耐烦的道:“行了,你别闹了,还嫌家里不够乱吗?大半夜的消停点行吗。”

钱怀信默了三秒,白眼快翻到天上去:“我闹什么了?想干架你直说,弟弟奉陪到底!哦对了,你想要二伯的房子当婚房,正好二伯在,你问问二伯同意不同意?”

爷爷和他爸说了多少次不许二伯房子的主意,老妖婆一家还死皮赖脸的磨人,二伯真是的,好不容易上来一趟,顺便多入几个人的梦啊,毕竟来都来了。

“你闭嘴。”钱怀宇恼羞成怒。

钱怀信把照片塞进兜里,好整以暇的抱胸嘲笑:“有件事我好奇很久了,实在是不吐不快,我滴哥,我能向你要几张脸皮吗?我看你脸皮里三层外三层的,少几张应该没关系吧,我想讨几张做双新鞋。”

这么厚且硬实的脸皮不多见,看起来比真皮硬,做鞋底一定耐磨损。

“你……我……啊……”

钱怀宇气得咿咿呀呀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够了!”钱余明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搪瓷缸子叮当作响,他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眼底满是血丝,“大闹够了没有?我做噩梦你们都高兴是吧,巴不得我被成军带走。”

钱家众人:“……”

除了钱怀信,有人笑了吗?

唐仪看了一眼仍在又惧又怒的钱余明,又看了看一脸不服气的钱怀信和面色铁青的钱怀宇,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最后还是钱成顺叫了停,等医生到了给老爷子检查身体,确认无大碍后让人散了。

比起气得半死的大伯一家,立志搞天搞地搞空气的钱怀信可谓是神清气爽,抱着亲亲二伯的照片睡了一个好觉,二伯就是他的神。

不知是不是钱怀信的诅咒起了作用,接下来的几天中,钱成阳夫妻俩只要一睡觉闭上眼,就会梦见死去的钱成军,他满脸是血,嘶吼着追杀了他们一个又一个晚上,恐惧如影随形,日夜啃噬着他们的神经。

终于在某天彻底崩溃,钱成阳嘶喊着“成军你放过我,哥错了”,次日便进了医院,靠安眠药和镇静剂才能安睡,他媳妇何贞也不知道咋想的,大半夜去坟地偷偷烧纸钱,纸灰纷飞间,她跪在钱成军坟前磕头,嘴里念叨着“别来找我”。

一抬头看到坟头上冒出一个鬼气森森的脑袋,嗷的一声惨叫,吓死过去。

直到第二天被好心人送去了医院,夫妻俩喜提双人间作伴。

正义少年钱怀信深藏功与名。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内,钱成阳和何贞整日心神不宁,白天不敢见人,夜里不敢关灯,稍有风吹草动便吓得浑身发抖,反反复复的折腾,几乎疑神疑鬼到了极点,连家门口的树影摇曳都以为是钱成军索命来了。

夫妻俩像是被吸干了精气神,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看起来可怜的很。

钱怀信叉腰大笑:“我的好二伯啊,接着折腾他们,最好回地底下时把人一块儿带走!”

他对死去的钱成军许的愿,和活着的钱钱没有丁点关系,钱钱日日不闲着,每天除了粘着闺女,还是粘着闺女,陪着宋今夏往返于军区大院。

狼王就懒散多了,睁眼就是吃,闭眼就是睡,因获得赵队长及手底下一众大头兵的喜爱,私底下得到了不少投喂,日渐圆润。

每天最喜欢的事就是眯着眼,懒洋洋趴在床上晒太阳,肚皮一起一伏,毛发油光水滑,俨然一副富家翁做派。

狼生千万种,它独爱吃喝不愁有人养着的快乐生活。

哎呀,年纪轻轻就过上了养老的狼生,命运真是眷顾本王,羡慕不?嫉妒不?

随闺女给大领导看病归来的钱钱看不惯它呲牙咧嘴傻乐的狗样,一巴掌扇在狼脸上,让它清醒清醒,把大灰给干懵了。

一狗、错了,是一狼一人无声对视。

“你打我干啥?”

“打你就打你,还要理由吗?”

狼王大灰:……没天理了啊!大灰愤愤地扭过头,懒得理这蛮横的人类,尾巴却往宋今夏那边扫了扫,讨好地蹭她脚背。

仿佛在说:大侄女,叔挨欺负了,叔委屈。

宋今夏低头瞥见大灰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大灰眯着眼,惬意地享受着抚摸,尾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方才的怨气瞬间便烟消云散了。

“臭狗。”钱钱哼哼着骂了一句,在他看来,和他抢宝宝的都是臭人,连这狗也是臭的。

大灰懒得理他,只是把头往宋今夏怀里拱了拱,钱钱见状,心头火起,正要再骂,大灰忽然竖起耳朵,猛地扭头盯向院门口,浑身毛发瞬间炸起,低沉的呜咽声从喉间溢出。

敲门声如同雨点般急促地响起,陌生的呼喊声随之传来。

宋今夏眉梢微蹙,赵队长已派人去开门询问情况,不一会儿,负责询问的军人带回一个披着单薄外衣,嘴唇冻得发紫、神色焦急的中年妇女。

“宋医生,临时登门打扰,还请见谅,我是住在你隔壁的乔家人,今天我儿媳妇生产突然大出血,情况十分危急,接生婆什么方法都用了,还是不行,求您大发慈悲,随我去看看吧!”乔母语无伦次。

宋今夏神色一凛,生产大出血在这年头几乎是鬼门关前走一遭,她来不及多想,立刻进屋取来药箱,脚步未停,便干脆利落地道:“带路。”

在系统的推动下,宋今夏已经不像刚穿越时抵触行医,现在想来,那时的心态不过是因为害怕如上辈子,被家族和责任推着走,万般不由己。

是恐惧,亦是懦弱的表现。

如今她已明白,医术在手并非束缚,而是掌握命运的利刃,能救人时便救人,想救谁便救谁,这主动权,原该握在自己手中,此次京城一行,彻底点燃了她对权势的渴望,以及对自身命运的掌控,她不再满足于偏安一隅,医术是她的剑,仁心是她的盾。

系统爸爸的支持,便是她的根基,多次被人用权势逼迫的滋味,她受够了。

终有一日,她会得到真正的自由。

更重要的是,她喜欢行医救人,喜欢那种能掌控生死、扭转乾坤的力量感,更喜欢那些曾为国付出和牺牲的英雄们重获生机、重见天光的笑。

在来京城的路上,她生日那天,系统爸爸已经为她指了一条明路,便是——

【恭喜宿主21岁生辰快乐】

【签到成功,奖励私人疗养院X1】

位置就在京城郊区临山的位置,依山傍水,清幽僻静,占地数十亩,可扩建。疗养院配备现代医疗设备,太阳能供电系统,净水装置,康复训练中心等等,系统爸爸承诺,一切手续合法合规且已通过特殊渠道办妥所有资质证件。

她去看了一次,简直棒极了,那里不仅是未来事业的起点,也将是她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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