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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作者:颂金(完结 当前章节:7204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8:51

宋今夏还真渴了, 自个去倒水,顺便给累瘫了的扁扶倒了杯。

“还是妹妹贴心,”扁扶接过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 抹了把嘴直叹气:“你说这工作干得, 真是没意思,天天累得半死, 我腿肚子都站得抽筋了。”

他瘫在椅子上,两条腿伸直了来回晃悠,缓解酸痛,“想辞职,想躺平, 想摆烂。”

当医生真的太忙了,忙得陪媳妇的时间都没有,他好不容易才娶到喜欢的姑娘,有了当父亲的盼头,不缺钱不缺房, 不缺养孩子的奶粉钱,未来有遗产可继承, 咱就说为什么一定要上班?

第一百零八次想退休。

退休是不可能退休的, 换个工作倒还行。

宋今夏一说完, 扁扶腰不疼了,腿不酸了,整个人都来了精神,激动的握着她的手晃悠:“你是我的恩人呐, 今夏妹妹,以后我就是你的牛马,你让我往东, 我绝不往西,你让我切心,我绝不割肺,以后哥就跟你混了。”

要是换做别人,扁扶答应的不会这么快,因为换工作不光是他的事,主要是他家老头做主,别人找他,小鹤子不一定答应,今夏妹妹是扁家的恩人,医术用高超两个字形容都小瞧人了,简直出神入化赛华佗。

跟着她干,小鹤子美不得的送他去。

“我回家和我爸商量,应该没大问题。”

“行。”

此事暂且敲定,又有一员大将即将入职,宋今夏心情很不错,心情好的时候酒喜欢制药或者制作美食,二选一,还是做点糕点吃吧。

钱钱念叨好几回了。

疗养院,前院食堂飘荡着一股甜丝丝的香气,潘荷花和李招娣等人帮忙打下手,清洗红豆、绿豆和山药,用来做红豆山药糕和绿豆糕。

宋今夏一边做,一边讲述了要点,其他人跟着学。

食堂内只招了一个大厨,部队炊事班退下来的,手艺扎实得很,蒸炒炖煮样样拿手,就是在精细点心这块儿不怎么擅长,这会儿见宋今夏亲自下厨教做糕点,他也凑在旁边认真看着,记下关键步骤。

奈何他手笨,这方面是真不行,同样步骤做出来的,味道天差地别。

还不如潘荷花做的好吃,潘荷花炒菜一般,在点心这一块颇有天分。

宋今夏教了她几个点心方子,暂时顶上,等过段时间,她将胡丽梅挖过来,两个大厨分工合作,食堂就能彻底运转开了。

“荷花姐,你这山药泥打得再细腻点。”宋今夏看着潘荷花手下渐渐成型的红豆山药糕,赞许地点点头。

到时候看看胡丽梅愿不愿意收徒。

食堂内热热闹闹的,外面也不逞多让,以钱钱和沈淮之两个大人为首的战队,开展了一轮又一轮的打雪仗,玩了一个多小时。

钱钱玩得酣畅淋漓,大冬天的愣出了一身汗,小朋友们的阵阵欢笑声传出老远,孩子们开心的大笑声充满了无限的活力和快乐,让食堂内忙碌的人们,心情也跟着愉快起来。

周围还有看戏的。

宋今夏和其他人端着托盘出来时,钱钱四肢张开的平躺在地上,其他人绕着一圈躺在他身上,沈淮之也在这一圈人里。

大冬天的地上雪虽然清扫干净,地面上依旧冰凉刺骨,这么躺着肯定受寒。

“沈淮之!”

一堆人里,属他是个成年人。

钱钱……不提也罢。

沈淮之一咕噜的爬起来:“怎么了?”

连名带姓的一叫,证明夏夏不是羞就是恼,对上她含怒的漂亮眼眸,沈淮之估摸着是后者,略一思忖,便明白过来。

挨个把孩子们提了起来。

“快起来快起来,这么冷的天坐在地上,也不怕感冒闹肚子,多大的人了怎么连这点常识都不懂,钱钱你什么表情?我说错你了?这里属你年纪最大,你是长辈,照顾不好底下的小朋友还有理了?”

钱钱瞪大眼睛:“……”

哎,不是,哪里不对。

沈小宁也觉得爸爸好凶哦,又不像平时生气的样子,怪怪的。

吉桉看了看宋今夏,又看回沈淮之,人精似得拉了拉一脸不服气的钱爷爷:“我们排队去吃点心吧。”

这锅你背定了,别挣扎了。

谁让你是沈叔叔的岳父,关键时候你不顶上谁顶上,认命吧我的爷。

话音刚落,沈淮之的视线朝他看了过来,吉桉心头莫名地一哆嗦,果不其然,只听他把第二口锅咣当一下盖在了他头上。

“还有你,怎么不知道提醒下,玩疯了吧,念在你们还小,又是初犯,这次不和你们计较,下不为例。”

边说边偷瞥宋今夏。

“夏夏你说是吧?”

宋今夏看了不看他,把绿豆糕和红豆糕分别分成麻一厘米左右的小块,每个人一样一块,孩子们自觉排成两队,潘荷花负责另一队。

沈淮之期期艾艾的挤过来,宋今夏似笑非笑的下巴朝队伍末尾处一指:“你们三,去后面排队。”

钱钱不服气:“为什么?”

沈小宁更不懂:“对呀,为什么?”

吉桉叹气,拉着两人去了队伍末尾,一大一小垂头丧气了一会儿,突然瞪向沈淮之。

钱钱越想越不对劲,问吉桉:“宝宝让我带你们玩,说好第一个分我点心吃,怎么排到最后来了?”

“对呀对呀,宁宁不懂。”

吉桉为爷孙俩的智商感到担忧。

目光里的怜爱看得钱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干嘛这么看我?”

跟看智障一样。

他琢磨了片刻后恍然大悟,转身一头撞向沈淮之:“你又害我!刚才是你先躺地上的,你咋胡说八道赖我呢?你……唔唔唔。”

放开我啊混蛋!

宋今夏朝这边看了过来,沈淮之眼疾手快的捂着他的嘴巴,冲宋今夏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心惊肉跳得等她收回视线,这才松了一口气。

“喜欢吃宝宝做的糕点吗?”

突然问这个干嘛,钱钱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挣扎不开,疑惑的点头,沈淮之紧接着说:“你老实点,不许再胡说八道,一会儿我那份点心送给你做补偿。”

钱钱挣扎的力道变小,明显心动的模样。

沈淮之暗喜,再接再厉的忽悠:“其他人只得一份,只有你吃两份,你不亏,你看吉桉,也替我被我半个锅,他可什么补偿都没有。”

钱钱的脸上露出了犹豫的表情,似乎在权衡利弊,队伍不停缩短,很快排到他们了,他不再犹豫,点头同意了沈淮之的补偿提议。

不就是替女婿背个锅吗,多一次少一次没区别。

他舔了舔嘴唇,落到嘴里的糕点才是最实在的,干了!

吉桉:“……可真是个大聪明。”

这么容易被说动,不吭你坑谁。

“我的好爸,讲义气,”沈淮之松开手,高兴的呼噜他脑袋,分点心的时候信守承诺将自个那一份送给他,笑眯眯的盯着他吃:“不愧是我的亲岳父。”

好他儿子一样好骗。

俗话说得好,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沈淮之把钱钱吃得死死的,以前逗儿子,现在逗岳父,日子越过也有意思。

他以为找了个人背锅,大冷天躺地上的事就过去了。

错有人扛了,骂有人受了,还能咋滴?

有一个算一个,被宋今夏强压着灌了一碗姜汤才准确回家,别人都是都一碗,沈淮之被逼着喝了两碗。

还是加了双倍姜片煮出来的。

他苦着脸盯着桌上的第三碗,嘴里连带着喉咙火辣辣的呛人:“夏夏,你知道的,我最讨厌喝姜汤。”

“所以?”宋今夏冷着脸看他。

“但这是你亲自煮的,心意全在这一碗汤里,再难喝我也会全部喝光,夏夏,哪怕是毒药,只要你想,我也会喝得一滴不剩,”沈淮之一本正经地讲完,视死如归的端起碗大口狂喝,放下碗的那一刻,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口不对心的硬夸:“真好喝,堪比玉液金浆,天上地下独一份。”

能不独一份吗?谁家熬姜汤放一整块姜。

他都这么夸了,夏夏应该高兴消气放过他了吧。

宋今夏好整以暇的单手托腮,歪头查看小铝锅里剩下的姜汤,二话不说全部倒进碗里,刚好盛满了一碗。

沈淮之嘴唇子直哆嗦:“媳妇……”

“不是说好喝吗?好喝多喝点,天上地下独一份的姜汤全是你的,是不是很幸福很快乐很荣幸?”

“……是。”

宋今夏笑了起来,笑容甜美又体贴:“趁热喝,凉了驱寒效果不好。”

千万别辜负了她的一!番!心!意!

沈淮之吸了吸鼻子,颤颤巍巍的端起碗送至嘴边,心底的悔意汇聚成汪洋大海,他怎么就一时贪凉快图方便躺地上了。

愁眉苦脸的注视着深黄色汤汁,轻轻抿了一口,差点哇的一声哭出来。

“夏夏我错了!”

宋今夏挑眉,一副不解的神色,面上带着笑,可这笑意却令对面的沈淮之缩手缩脚的心虚不敢抬手对视。

放下碗,垂着眸,数着桌面上的纹路。

小声吭吭哧哧地说:“我不该带他们躺地上,小孩子抵抗力差容易生病。”

宋今夏淡淡的嗯了一声,将他不着痕迹地推远的碗又推了回去,桌子底下,警告意味十足的踹了他一脚。

“还有呢?”

“还有……不该陷害咱爸和吉桉。”

唔唔唔,夏夏凶他,还狠心踹他。

宋今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原来你都知道啊,既然知道,那这碗汤……”

沈淮之眼前一亮,然而下一秒,她食指点了点碗边,催促之意溢于言表,沈淮之一脸的绝望,紧紧的抓着她的手,可怜巴巴的摇头。

“我认错,我道歉,保证没有下一次,夏夏饶了我吧?”

真的喝不下了,实不相瞒,他想去嘘嘘。

他很急,不敢说。

宋今夏思考了一会儿,在沈淮之紧张又期待的目光下,微微点了点头:“可以呀,食素半个月和三天搓衣板,选一个。”

可以两个字一出,沈淮之那叫一个高兴,迅速把碗推得远远的,然而接下来的半句话也不是什么好选择。

搓衣板的威力,他已经体验过了,不容小觑。

少时不懂事,还嘲笑过他爸膝盖软,跪跪搓衣板多大点事,至于一瘸一拐的装可怜卖惨,直到亲身体会过方知,夫妻间的搓衣板情趣,千百年来保留至今,自有它的道理。

那是真疼啊!

可是比起食素半个月,他当机立断选择后者。

二者孰轻孰重还用说吗?

恩爱夫妻同床共枕,睡在一个被窝里,却只能看不能吃,那是人过得日子?试问哪个男人忍得了。

就算能忍,忍得了一时,绝对忍不过半个月。

反正他不行。

哎不对,不是不行,是受不了,男人不能说不行。

“我选二。”

为了吃夏夏,跪搓衣板不值一提。

听到他的选择,宋今夏难免有点失望,不死心的再问一遍:“你确定?”

沈淮之哼哼:“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行吧,”她尊重他的选择,端起碗将姜汤一饮而尽,姜味是够冲的,呛的她五官皱在了一起,沈淮之忍俊不禁,媳妇真可爱,宋今夏缓过辛辣劲儿,继续说正事:“平时你我怎么玩怎么闹都行,伤害自己身体的事情不能做,今天是第一次,再有下一次,你抱着搓衣板睡吧。”

沈淮之正色道:“我记下了,保证没有下次。”

此时暂且揭过,到了晚上,宋今夏坐在炕上,在小桌上写写画画,做着下一阶段的工作计划,沈淮之也在炕上呢,正面壁跪着,膝盖下是他的老朋友搓先生,十分钟过去了,膝盖发疼,从他跪下开始,夏夏就不和他说话了。

心里苦。

吃了黄连一样苦。

这样的梯子一过就是三天。

白天忙工作,晚上忙认错,色诱都没有。

夏夏之心,坚定如磐石,美色亦不可转移。

惩罚的第三天,家中来了个不速之客,沈淮之一瘸一拐的从楼下下来,便见到了一群烦人精。

沈焰,沈启戎父亲,还有沈欣桐,他血缘上的姑姑。

沈欣桐诗看不上宋今夏的,但甭管心里怎么想,打来了后,脸上挂着亲切的笑,说出来的话别提多好听了。

看到沈淮之明显不对劲的走路姿势时,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担忧,她看不上宋今夏,但对沈淮之是真心疼爱。

关切地问:“走路怎么一瘸一拐的?腿伤到了吗?”

沈启戎也皱着眉,他觉得沈淮之走路姿势有点眼熟,一时间想不起来怎么个熟悉法。

沈焰反应式最大的,这可是他的亲亲好大孙,恨不得亲自去扶,弯着腰掀他裤腿:“快让爷爷看看,腿怎么了,膝盖疼,还是小腿疼。”

沈淮之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心里暗骂这一家子来得真不是时候,他这刚从搓衣板上解放,膝盖疼着呢,他们要不来,这会儿他就能躺在夏夏身上装可怜,找老婆呼呼上药。

“我没事,”他躲开沈焰的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刚才不小心扭到了,没大事,养养就好了。”

他挨着宋今夏坐下,一点不客气的问:“你们怎么来了,来给林欢求情,还是为了沈应舟?”

沈启戎和孟瑶还真是为了沈应舟来的,他们赔人情运作,一点用没有,沈应舟至今还在牢里待着,不仅如此,还禁止探视。

再怎么说,也是亲手养大的孩子。

淮之受伤这事,是林欢干得,应舟不知情,他的遭遇纯属受了林家姐妹牵连,沈启戎查到,这事宋今夏出了手,这才和家里人商量着,找沈淮之求情,让他出具一份谅解书,把应舟先放出来。

来之前商量好的,面对面就难以启齿了。

最后还是沈欣桐开口,她脸上堆着温和的笑:“淮之啊,我们知道你受了委屈,要不是运气好,命都要搭进去,这事都怪林欢,是她想不开,加上受人挑拨,一时偏激做了蠢事,她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判了十年,但应舟这孩子……唉,他打小就老实,这次也是被林欢和林乐姐妹俩蒙蔽了,受了牵连,说到底也是个受害者。”

她观察着沈淮之的脸色,试探道:“你看,能不能看在我们都是一家人的份上,高抬贵手,淮之你出份谅解书,先把应舟放出来?有什么事,咱们一家人关起门来慢慢说,让应舟给你道歉,跪下道歉都行。”

沈淮之之前和沈家人基本都接触过,对沈欣桐有初步了解,人是好人,就是爱操心,只要是亲戚家的人,她知道了都爱掺和两手。

口头禅是“家和万事兴”。

这些人,他和宋今夏闲聊的时候也讲过,宋今夏见了人,听了话,才明白沈淮之讲起她时的欲言又止。

这个人,怎么说呢。

人家不光是劝别人,对自己也是一样,不管受了多大的委屈,一句家和万事兴,劝住了自己,就比日,前两天她们去医院找扁扶的时候,在医院里遇到了一场闹剧,当事人就是沈欣桐。

宋今夏前后两辈子,都是爱听八卦的性子,那天沈欣桐进医院的阵仗闹得大,她是坐着救护车来的,医护人员用担架一路抬进来,所过之处,留下了道道血迹。

打听一番后,得知病人是高龄产妇,孕期五月,摔了一跤导致大出血。

宋今夏瞄到了沈欣桐两眼,脸上带着巴掌印,光着的一只脚肿的厉害,绝非孕期浮肿,明显是被打的。

她拉着沈淮之跟上去看了会。

当时跟着来的还有个老大爷,据说是沈欣桐的邻居,和沈焰有几分交情,就跟着来了,老大爷大约六十来岁,眼角和额头布满了皱眉,鬓角也染上了银霜,皮肤粗糙眼窝深陷,但双眸炯炯有神,个儿挺高,面相有些凶,给人的第一印象不像个好人。

一张嘴说话声音洪亮,精神抖擞的一点也没有老人的样。

老爷子也是个话痨,一问情况,叭叭的全说了,说得那叫一个详细,老大爷又认识沈淮之,瞅着他们乐。

他啃着宋今夏送的糖葫芦,说得神采飞扬:“你姑姑……沈欣桐和他男人三天两头的干架,他男人打她不是一回两回了,前阵子小沈同志挨了一脚,当时血哗哗流,裤子都湿透了,留那么多血,医生都以为孩子肯定保不住了,结果出乎大伙意料,情况看着严重,肚子里的孩子居然一点事没有,好像是医生说要卧床养,不然容易坐不住胎。”

这次的意外着实吓到了沈焰和沈启戎,爷俩把沈欣桐的丈夫宁锐狠狠揍了一顿。

那一次差点一尸两命了,沈欣桐进了手术室抢救了很久才脱离危险,人一醒,沈焰就催着她离婚,她倒好,死活不离。

说会没事,宁锐知道错了,向她道了歉。

家和万事兴,这事就过去了。

她不计较,让沈焰他们也不要再计较。

宋今夏和沈淮之都听愣了,说沈欣桐诗恋爱脑吧,还真不是,她打心眼里有一种得过且过的信念,“家和万事兴”这句话刻进了骨子里,比什么都重要。

老大爷绘声绘色的讲了不少沈欣桐一家的事,不管谁听完,都无言以对、目瞪口呆,总之正常人没法理解。

按她的家世,说实在的,嫁给谁都不用受委屈。

偏偏她要自个找委屈受,公公婆婆欺负她,丈夫打她骂她贬低她,就连亲生的儿女也不拿她当回事,她都能忍。

别问,问就是退一步海阔天空,退一步家和万事兴。

宋今夏看着眼前的中年妇女,脸上挂着与年龄不符的憔悴,实际年龄大概四十来岁,看起来得有五六十,左眼角还是青的,她似乎一点不在意别人看到脸上的伤,从始至终都是十分自在。

这是位“家和万事兴”的忠实信徒,此刻正试图用她那套逻辑来化解沈淮之与沈家的矛盾。

沈淮之差点丢了一条命,包括沈启戎和孟瑶认亲以来的种种偏心,在沈欣桐看来都不是问题,因为沈淮之没死命还在,因为天下无不是之父母。

所以一切可原谅,不原谅就是沈淮之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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