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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作者:颂金(完结 当前章节:7910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8:51

她要是宽以待已, 严已律人,倒也罢了,偏偏她对自己也是这套“忍”字诀, 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家和万事兴”这句话抽了去。

只余下一层逆来顺受的皮囊。

如此这般, 还有什么好说的,她半辈子都是这么过来, 且沾沾自喜,乐在其中,家里人有一个算一个,全劝过了,没用。

不光家里人, 就连外人都几次三番看不过眼,不明白她为何要受这种委屈。

宋今夏也不是多事的人,沈欣桐喜欢自苦,就苦着,只是……别舞到她们面前来。

而且前两天才落胎, 不好好在家做小月子养身体,这么冷的天, 四处乱跑, 身体真是不想要了。

上辈子刚接诊那几年, 宋今夏看不得病人作,后来见得多了,就习惯了。

毕竟好言难劝作死鬼。

这会全当没看见沈欣桐苍白的脸色,气短的状态, 眼神示意沈淮之尽快解决这一家子,沈淮之着急让老婆上药哄哄呢,比她更想打发走沈家人。

直接冷脸拒绝三连:“不接受, 不谅解,不原谅。”

紧接着便抬手送客。

“你瞅瞅你,姑姑说几句,你还不高兴了……”沈欣桐屁股动也不动,不容置疑地拉下沈淮之抬起的胳膊,“一家人哪有什么隔夜仇?磕磕碰碰总是难免的。应舟这孩子我了解,他没坏心思,淮之啊,你爸妈有时候做事是不够周全,忽视了你,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们是最难的,你做儿子的多体谅。”

缓了口气,继续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年轻气盛的受点委屈就往心里去,哪像个做大事的样子?听姑的,为了你爸妈爷爷,写份谅解书,别让外人看笑话。”

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里甚至还带着几分对沈淮之“不懂事”“小气”的包容。

还让宋今夏劝劝沈淮之。

宋今夏劝不了一点,只觉得沈欣桐站着说话不腰疼,额也不对,她坐着其实腰疼,自己一身的病不好好养着,反倒跑她家里说教。

一句句,何曾考虑过沈淮之的感受?

挺没意思的。

“说完了吗?说完请走,不送。”

沈欣桐皱眉:“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沈焰忙不迭的撇清关系:“她们说的话,和我没关系啊,我和三蠢货不是一路人。”他单纯来看好大孙的,顺便看看重孙子:“宁宁呢,我找宁宁玩会~”

沈小宁和小伙伴们在外边玩,他拄着拐杖就往外走:“废话说完了赶紧走,不用管我,我陪好大孙吃个饭再回家。”

话音落下,人没影了。

沈淮之没给沈启戎夫妻俩和沈欣桐再次开口的机会,冷着脸第三次送客,把人送走后,转头变了脸,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粘着宋今夏要亲亲抱抱揉揉,喊着膝盖疼。

宋今夏不禁想起刚认识那会,眼前人一副高岭之花不可摘的疏离感,与此刻简直判若两人。

她顺着男人亲亲抱抱揉揉,情趣拉满。

腻歪了一会儿,然后便听到他说,过几天有位朋友要来拜访,一开始宋今夏以为是工作上的同事,询问下方知不是。

沈淮之笑得神神秘秘:“天机不可泄露。”

宋今夏:“……”

“我看你是欠收拾,没跪够。”

“夏夏饶命,我没骗你,真的天机不可说。”

行,不可说是吧。

宋今夏笑得温温柔柔,拉着人往楼上卧室走:“从现在开始,一个字都不要说,闭上你的小嘴巴,安静。”

五分钟后——

“夏夏我错了,疼。”

“别亲了媳妇,受不住了。”

“难受,我难受。”

……

见到沈淮之口中的朋友,宋今夏才明白他为何神神秘秘,因为对方和她长得太像了,她和宋枫亭长得像,是因为钱成军与钱春华是亲兄妹,血脉关系在这摆着呢。

可是这位楚先生……

楚承渊瞅了眼偷偷喝酒的林渺,当着众人的面没与她计较,与宋今夏商量药材合作一事。

“我可以为宋同志提供药单上的药材,先签五年合约,合约期间每份药材低于市场价格,绝对保证药材质量。”

他说着,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拟定好的合约草案和几份药材质检报告,推到宋今夏面前。

“这些是新做的质检结果,涵盖了药单上列出的大部分常用药材,后续如果需要其他品类,我也能通过渠道协调。宋同志可以先看看,有任何疑问我们都可以再谈。”

他的声音沉稳,目光坦诚,并未因两人容貌相似而有半分异样,仿佛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巧合,他今日来只为了商业合作。

宋今夏拿起报告仔细翻阅,没想到沈淮之不声不响的给她准备了这样一份惊喜,她原计划是想继续和国家合作,这事年前便和钟默提了,钟爷爷那边暂时还未找到合适的供应商渠道,一直没消息。

楚承渊提供的药材种类齐全,质检报告上各项指标均优于行业标准,尤其是几种珍稀药材的纯度和有效成分含量,连她上辈子合作过的老字号药行都未必能达到这个水准。

是个非常优越的合作商。

他给出的条件好的太过分了,令宋今夏心中不踏实。

宋今夏也不拐弯子,直接问了出来,楚承渊笑了笑,似乎就等着她这句话。

“我确实有件事想请宋同志帮忙。”

楚承渊的目光素来锐利深邃,静静地凝视了她片刻,直到察觉到沈淮之警惕的注视,才收回了眼神,将请求之事缓缓道来。

“我母亲身患重疾,大限将至,这辈子唯一的遗憾,便是没能再见我姐姐一面,我姐姐出生时便夭折,我母亲坚称她并没有死,实不相瞒,这一年来,家父与我找过几个人,假扮成我姐姐,一次都没瞒过去,去年我在周山公社与宋同志有过一面之缘,第一次见到时,我便感叹世间奇妙,你与我母亲长得很像。”

他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她。

沈淮之先宋今夏一步接过,拿给她看,那是一张大合照,其中一人长得确实和今夏相像,大概今夏再过三四十年,便是照片中的模样。

“右边的是我母亲。”

与楚承渊一同前来做客的,还有他的妻子林渺,她视线在照片和宋今夏之间来回掉转,突然遮住了她的眼睛:“还别说,眼睛一遮,简直九成像。”

宋今夏把照片摆在脸侧,问桌上的其他人:“真的很像吗?”

近日待客,桌上除了他们四人,还有王大虎和沈小宁,钱钱天刚亮便带着灰灰和啸月去后山探宝去了,其实就是那些年在山里待惯了,来了京城后京城去后山耍。

王大虎点了点头:“是有点像。”

沈小宁啃着猪蹄,看了眼照片:“比妈妈老一点点,没妈妈漂亮。”

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吗?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长得八九成像,宋今夏把照片还给楚承渊。

“冒昧问一下,您母亲叫什么名字?”

楚承渊没多想:“楚明珠。”

“姓楚?您随母姓?”

“算是吧。”

林渺看了楚承渊一眼,什么叫算是,说得模棱两可的,作为他的枕边人,林渺察觉到他的态度不对劲。

“我希望你能扮演我姐姐,与母亲见上一面,了却她的遗憾。”

楚承渊眸底,似乎藏着淡淡的笑意,又似乎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紧张。

除了林渺,谁也没发现。

这并不是一件难事,宋今夏思忖几秒后便答应了,商量一番后,定于明日下午,楚承渊会派车来接她,去他们临时的落脚地。

送走客人后,宋今夏怎么想怎么觉得太巧了。

“我就说第一次见你,觉得似曾相识,我与承渊说起来四五年没见了,这次他主动找上我,我才恍然大悟,明日多打听打听,没准真有点血缘关系也说不定。”

远房亲戚之类的。

他抱着宋今夏躺下:“先别想了,你也累了一天,抓紧时间睡会,下周部队是不是又要送人过来了。”

到时候有的忙。

眼皮被强行合拢,听着他平缓的心跳声,宋今夏的心情也慢慢变得平静下来,没一会儿便躺在他怀里睡着了。

另一边,回了临时住宅的楚承渊看了眼一言不发一副乖样的林渺,心想这会倒是知道怕了,在宋同志家里喝酒的时候胆子倒是大得很。

挨收拾了那么多次,一点不长记性。

林渺偷偷看他:“楚承渊,我错了,你别生气。”

楚承渊默不作声得拉上窗帘,意味不明的说了句:“你没错,是我的错。”

林渺心哆嗦:“……你别这样说,我害怕。”

害怕?

楚承渊轻笑,解开袖扣,边整理着领口边道:“去床上趴好,我们好好算算账,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还敢喝酒,证明教训给的不够,屁股还是不够疼。

林渺欲哭无泪,一时喝酒一时爽,事后悔之晚矣啊。

-

宋今夏和沈淮之下了车,进了院便看到林渺扶着腰步履艰难行动缓慢绕着小路转圈圈,走进后便听到有气无力的嘶哈声,短短的一段路,走得十分痛苦。

经过上辈子熏陶的宋今夏大概猜到了什么,幸灾乐祸的笑了笑:“昨晚过得很愉快吧?”

林渺迈着小碎步,忍着屁股传来的疼痛,咬着牙道:“那是相当的愉快,我可太快乐了,我的快乐你想象不到,你拥有不了!”

死鸭子嘴硬。

宋今夏贴着沈淮之的胳膊,笑得乐不可支。

太嚣张了,林渺气得想打人,楚承渊那个暴君,昨天下午收拾了他一顿还不够,今天又抽了他一顿,美名其曰:买一送一。

刚吃完中午饭,让他绕着花园走三圈,折磨人的法子一套接着一套。

呜呜呜就知道欺负她,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小白菜啊,地里黄啊,两三岁呀,没了娘啊,我没有爹也没有娘啊。”

沈淮之听了半天没听懂,一头雾水,看人扶着腰走的缓慢,一开始还以为是那事上做的狠了,很快感觉到不对劲,似乎不是他想的那个。

脸上带上了点好奇,小声的询问宋今夏:“她到底哪疼?”

宋今夏还没回话,林渺耳朵多家尖啊,一下就听到了,这个问题……要不要装作没听见、装自己不在?说出来怪尴尬的。

多大的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被打屁股,好羞耻!

宋今夏眼神示意别问,涉及隐私的事,她也不好多说。

“对,别问,你只要知道楚承渊是个惹不起的大暴君就够了。”林渺仰天长叹。

“是吗?”

楚承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渺脚步僵硬,头也不敢回,怂的要死,啊啊啊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说坏话的时候被听了个正着。

什么狗运气。

天要亡她!!!

宋今夏憋笑憋的腮帮子疼,人怎么点背到这种程度,林渺脸上要哭不哭的可怜样实在太搞笑了。

楚承渊笑意寡淡,朝林渺招了招手,后者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紧接着心里咯噔一声,赶紧凑了过去,小声嘀嘀咕咕:“招小狗似的,一点都不尊重人,哼。”

楚承渊完全忽视了宋今夏二人,坐在石凳上将小可怜抱在腿上,沉声道:“躲什么,怕我?”

林渺慌乱地摇头。

她、她才不怕呢。

嘴还挺硬,楚承渊膝盖往上顶了顶,宋今夏发誓,那一下过后,林渺的脸色瞬间白了一个度,冷汗都下来了。

无视掉林渺投递而来的求救目光,宋今夏摇头表示无能为力,小夫妻之间的情趣,她一个外人不好插手。

帮不了一点。

绝对不承认自己存着想看热闹的坏心思,不过说实在的,她有点好奇,这一次,楚先生是怎么收拾她的,采取了何种手段?

酱酱酿酿,还是酿酿酱酱。

客厅中,林渺毫无形象的趴在沙发边上,有气无力的抓着楚承渊的手磨牙,猫啃似得力道,一点也不影响楚承渊和宋今夏对话。

“宋同志,见面之前,麻烦你换套衣服,等你换好我再带你去见我母亲。”

宋今夏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件红裙摆在礼盒中,大盒边上还有个小首饰盒,装着一对珍珠耳钉。

“徐小姐放心,这是新做的衣服,楼梯左边第一间客卧,你可以去里面换。”

楚承渊看了眼表,征询道:“半小时时间,够用吗?”

宋今夏点头,沈淮之抱起衣服和首饰盒跟着进了客卧,宋今夏快速的换好衣服,带耳钉的时候戴不进去,沈淮之接过手,帮她戴好。

“哎呀,镜子里的大美人是谁呀?真漂亮,谁家的小媳妇长得这么好看。”

“哦,原来是我家的。”

宋今夏被他夸张的表情和言语逗笑了:“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沈淮之搂着她的细腰:“我说的是实话,在我心里,你是独一无二的美,无人能与之比拟,夏夏,你很适合红色,我都被你迷住了。”

“贫嘴,别闹了,楚先生还在外面等着。”

她们出来后,楚承渊看到换装后的宋今夏,瞬间呆愣住,面前人穿着红裙,裸色高跟鞋,耳朵上带着精致的珍珠耳钉,亭亭玉立盈盈浅笑。

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母亲。

——承承乖,到妈妈这里来。

——我亲手给宝宝做的飞机模型,喜不喜欢?

——妈妈怀孕了,承承喜欢弟弟还是妹妹。

“楚承渊?楚承渊!”

清朗的声音乍然想起,将他从回忆中拉出来,面前林渺放大的脸打断了溢到喉间险些脱口而出的一声“妈妈”。

字至唇间,生生咽了回去。

他看向几米外的宋今夏。

在他选择与父亲同流合污,将她困在方寸之地的那一天起,妈妈再也不会温柔的唤他,不会用这种平和的目光看着他,妈妈的眼中只有恨。

直到因为患病,妈妈的记忆出现了问题,他才得到了缓刑。

痛楚于心头探出枝桠,顷刻间渗透四肢百骸,令他痛不欲生,他似习惯了,很快收敛了脸上的追思痛苦,引领着宋今夏和沈淮之往后院走。

三月的天气,穿着裙子有些凉,沈淮之要了个外套给她披在肩上,两人携手而行,宋今夏回想方才楚承渊看她的眼神。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不对劲,一定有哪里不对劲。

能让楚承渊看得失神,她的这一身装扮大概真的与他母亲年轻时真的很像。

感受到旁边时不时撇来的目光,视线越来越灼热,看得宋今夏有些不好意思,捏了捏发烫的耳垂,手肘撞了下沈淮之。

“注意点,前面还有人呢!”

快把她盯出洞来了。

沈淮之快速的偷亲她一口:“你太诱人,我忍不住。”

媳妇太漂亮了,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考验他的忍耐力,亲一口解解馋。

宋今夏:“……”

为了转移沈淮之的注意力,避免他用恨不得将她吞吃入腹的眼神瞅她,快走了两步,向楚承渊打听起他母亲的病况。

楚承渊三言两语的解释了一下,神色平静,不见多少悲伤,仿佛已经接受了唯一的亲人即将离世的现实。

人无病痛,寿命将至而已。

除了坦然接受,又能如何?

宋今夏和沈淮之都听明白了,楚母早年受过重伤,身体一直不太好,随着年纪的增长,情况越来越差,这几年又因为女儿事忧思成疾,身体状态一年不如一年。

尤其从今年开始,楚母三次入院,医院下了两次病危通知书,剩余的时间不足月余,随着时间推移,神智变得愈发不清醒。

穿过室内游廊,到了后院。

临进门前,楚承渊叮嘱道:“宋同志,从踏进这个门之后,希望你能将自己当成我姐姐,演的像一点,拜托了。”

宋今夏应道:“知道了,放心吧,看我表现。”

她和沈淮之跟在楚承渊二人后面,踏进了客厅。

一个看起来五十来岁的中年女人正躺在摇椅上晒太阳,虽然多次入院,样貌并不瘦弱嶙峋,看起来精神还不错,体型偏胖,脸圆圆肉肉的,笑起来和蔼可亲。

楚承渊轻声唤道:“母亲,我来看你了。”

楚母睁开眼,和楚承渊说了几句话,随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宋今夏,深邃明亮的眼睛看过来时迸射出惊疑悲喜,弥漫着水光。

她冲宋今夏招了招手。

客厅中,除了他们四人,还有一个专门照顾楚母的保姆,楚承渊叫了声“孙姨”,她是楚承渊的父亲派来照顾楚母的人。

在宋今夏之前,楚家先后找了好几个人,每一个被楚母的火眼金睛识破了,也不知道这回能不能顺利过关,孙姨提起了心。

四双眼睛全都瞧了过来,整的宋今夏紧张起来,但楚母给她的感觉有种莫名的亲近,她深呼吸后走上前。

暗暗给自己打气,稳住稳住。

不就演个戏吗,并不难。

楚母眼含泪水,打着颤的双手抚摸她的脸颊,小心翼翼的像春天的阳光温暖舒适,让她心生依恋,有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滋味涨满心房。

她喜欢这双手触摸她时的感觉,喜欢楚母看她的眼神,满是浓烈的爱意。

楚母瞪大了眼,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眼前的小姑娘,如沙漠中遇水而得到生机的人,湿润的眼睛由悲喜转而笑意,颤抖着嘴唇:“宝宝。”

一声轻唤,叫得宋今夏的心微然一酸。

压抑的情感如决了堤的洪水一朝倾泻而出,楚母哭着将宋今夏抱入怀中:“我的女儿,我总算见到你了,你去哪了,妈妈找不到你啊,你怎么这么狠的心,这么多年都不来看我,你再不回来,我就要死了。”

楚承渊和孙姨终于松了一口气,终于成功骗过去了!

怕人哭得身体受不住,林渺和孙姨赶紧凑上去劝,各种好话不要钱的往外冒。

夸她福缘深厚,一定是老天爷听到了她的日夜祷告,皇天不负苦心人,这才将她的女儿送了回来;又夸宋今夏人长得像她,漂亮又懂事。

反正夸就对了。

宋今夏也哄着:“妈妈我回来了,您别哭了,哭得我心难受。”

楚母如今是有女万事足,满心满眼都是宋今夏,别人劝说一千句一万句,也抵不过宋今夏的一句话。

“妈妈听你的,不哭了。”

她脸上挂着泪水,眼中却含着笑,楚承渊看着母亲的状态,心情复杂难辨。

楚母哭了一通,身体受不住,宋今夏哄着人睡着,这才出了屋,等离开了小院回到前院,楚承渊再次向她表示感谢。

“楚先生不必如此,合作而已。”

楚承渊笑而不语。

几人正说着话,孙姨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一来便紧握着宋今夏的手,一番真情意切的感谢,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夫人没剩多少时间了,没找到人的时候,愁的我一宿一宿睡不着觉,你说骗成功了,我这心里怎么还是不踏实呢,我方才想了一会儿,总担心夫人察觉到什么,这要是再被发现,我怕夫人受不住,所以我琢磨了一下,要不要假戏真做?”

“假戏真做?”

孙姨对上沈淮之冷清的眸子,知道他是宋今夏的丈夫,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也是为了夫人着想,怕她发现人是假的受刺激,或者家里有人不小心说漏嘴,不就功亏一篑了,我思来想后,不如假戏真做,尽量减小意外发生的概率。”

她说完,才想起来询问楚承渊的意见。

“我也是为了夫人好,大少爷,您多花费一些钱财,让宋同志帮人帮到底,送人送到西,我们图周全,宋同志也挣到一笔不菲的钱财,公平交易,钱货两讫,您看如何?”

楚承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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