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余明追问:“不过什么?”
其他人也等待着下一句。
钱怀信喝了口橙汁, 甜滋滋的口感让人心情愉悦,吊足了胃口才道:“不过只偷偷见过姐姐,这些年我一直偷窥我姐, 这事你们不是都知道吗?至于二伯, 我没见过。”
要不是他爸查到,他都不知道二伯还活着。
钱余明神色难掩失望。
何贞提着的心落了下来, 看了钱余明一眼,仿佛不经意的提起:“听说今夏去年参加高考落榜了,落榜后也没复读,像他爷爷一样做了大夫,也不知道医术怎么样。”
她拍了下钱成阳的腿, 钱成阳跟着打配合:“对,听说那孩子上学的时候成绩一般,不是个好学的,不像我们怀宇,结了婚还舍不得放下书本, 这回一定能考上个好大学,给钱家争光。”
钱怀宇对这次的成绩胸有成竹。
钱余明一脸欣慰:“怀宇这孩子打小就聪明, 又肯用功, 上次意外没考好, 这次肯定能行!”
钱成慧夸起了大侄子的同时不忘催生:“你们年纪也不小了,该要孩子了,爸妈盼着抱重孙呢。”
岑莉面露羞涩,看起来似乎和婚前没什么变化, 望着钱怀宇的眼神中带着甜蜜平顺,手摸着肚子,大大方方的公布了喜讯。
“已经满三个月了, 本来想吃饭完说的。”
钱余明脸上瞬间绽放喜悦光芒,连连道好。
钱成阳跟着乐呵:“真是双喜临门!等怀宇考上大学,孩子也生下来,简直是喜上加喜的大好事,”他激动地搓着手,目光扫过岑莉的肚子,又转向钱怀宇,“怀宇啊,你可得好好照顾岑莉,这段时间什么重活累活都别让她沾手,家里有你妈呢!”
听到钱钱成阳最后一句话,唐仪瞥了何贞一眼:“可不是嘛!这可是我们钱家的第一个重孙,得小心伺候着!莉莉想吃什么尽管说,让你妈给你做,莉莉这孩子就是有福气,刚嫁过来不就给怀宇添了个儿子,是老钱家的大功臣。”
何贞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爸妈放心吧,我肯定照顾好莉莉。”
话音顿了三秒,对失神的钱余明道:“莉莉肚子里怀的可是您的大孙子,爸,你这做爷爷的,不得有点表示,礼给轻了从我这就不依。”
宅子宅子宅子啊。
老头子推脱了那么多回,这次能不能松口。
钱余明出神是在想,宋今夏何沈淮之结了婚,按理,沈宁也算得上是他重孙。
段玉新拉着妹妹好奇的凑到岑莉身边:“我要做哥哥了吗?表嫂你肚子里是弟弟还是妹妹啊?”
段双双今年八岁,是个漂亮的小姑娘:“肯定是妹妹,我想要妹妹。”
“不对,是弟弟。”
“是妹妹!”
话题就这么被几人成功拐走。
钱成顺依旧百年一遍的冰块脸,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除了枕边人,陈云了解丈夫,更了解儿子,怀信嘴里没一句实话,故意逗老爷子玩呢。
视线一一扫过老大一家子、老四夫妻俩,陈云了然一笑中,升起了一丝对未来生活的期待。
期待着宋今夏的到来。
将盖在这一家人脸上的遮羞布狠狠地扯下来,让人看看城里有名的钱家人内里多么肮脏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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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今夏在清明节过了后,才带着沈淮之去宋庄大队给爷爷烧纸,他们走的小路,来回的路上没碰到几个人,等他们走了,宋知理和钱春华才知道她回来过。
宋知理气恼宋今夏的绝情,在家里骂人,才说了两三句,视线中出现了一把菜刀,再往上,是钱春华充满威胁的眼。
瞬间闭嘴。
叛逆的儿子,绝情的闺女,半疯的媳妇和委屈他,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宋今夏不知自从上次见面后,钱春华变了个人似的,将宋知理拿捏的老老实实,她也不关心,回周山公社的的第五天,该办的事都办完了,一家人准备回京。
别人都在吃饭,钱钱抱着他的随身包包,低着头数了一遍又一遍,突然抬头一阵扫视,看着沈淮之脸上的笑容时,视线停驻,响起早上的事,再看了看包里不翼而飞的小红花,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质问。
“为什么要偷我的小红花?你想要,让宝宝给你做,为什么要偷我的?快还给我!”
“……”沈淮之笑容一滞,在宋今夏揶揄的目光下,硬着头皮解释:“我没偷。”
钱钱不信:“就是你偷的!你早上拿着我的包包,我看到了!你还跑!”
宋今夏跟着起哄:“你跑什么?”
对呀,没偷小红花,早上为什么要跑?分明是做贼心虚!钱钱站在宋今夏旁边用力的点头。
有了人撑腰,讨债的气势更足了。
沈淮之体验到了有口难辩的滋味,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试图在挣扎一下:“早上我和你闹着玩,真不是我,我拿小红花又没用,偷那玩意干嘛?爸……”
“别叫我爸,我不信你。”
“钱钱,我发誓,如果我偷了你的小红花,就让我、让我吃素半年!”沈淮之狠了狠心,半年不碰夏夏,是他最大的诚意。
然而钱钱理解不了吃素两个字蕴含的深意,对于一个爱吃肉人士,半年不吃肉听起来相当可怕,钱钱反正是做不到,误打误撞动摇了心中的怀疑。
也彻底打消了宋今夏的不信任。
看来真不是沈淮之偷的,如果是他,不可能发如此毒誓。
这件事最后以宋今夏补偿钱钱两朵小红花告终,到了最后,谁也不知道是谁动了他的小红花。
小红花失踪事件,成为了家里的未解之谜。
直到很多年后,宋今夏收拾啸月的家当时,在它的藏宝箱里看到了两朵熟悉的小红花。
别误会,不是啸月偷的,啸月是个乖狗狗,干不出这种顺手牵羊的事。
至于是谁,你就猜吧。
钱钱把新到手的小红花和旧的放一起,一共九朵,再有一朵就能找宝宝兑换奖励了,站在他旁边的沈小宁羡慕极了,他只有四朵。
都怪他人小,一点都不厉害。
然而当天下午,小红花又丢了一朵!这一次,沈淮之有不在场证据,他和宋今夏出去了,钱钱看谁都像是家贼,可是翻找遍了,也没想到他的小红花。
气得在家中大骂,把他所会的所有骂人的词都来了一遍,大灰啃着光秃秃的骨头磨牙,闻言翻了个白眼,抬起腿撤了一泡尿滋了钱钱一腿。
撒完叼着骨头就跑。
裤腿湿漉漉的,刺鼻的尿骚味熏死人,钱钱嚎声骤然一停,下一秒——啊啊啊坏大灰我要宰了你吃肉!
宋今夏是去接崔芽,赵队长开车先送她到了四合院之后,再送沈淮之去见朋友。宋今夏帮着崔芽收拾行李,老太太的东西不多,全部收拾好也只装了一个蛇皮袋。
等着赵队长和沈淮之回来期间,宋今夏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还没和崔芽说过她爸尚在世的事,她怕崔芽突闻消息受到刺激,便以讲故事的方式缓缓道来。
从高考成绩被换、到嫁给沈淮之的经过,自然而然的说到后面被人算计遇险,山中逃亡获救的过程,重点讲了钱钱骑着狼王天神般降临,威风凛凛,顺带提了刘叔对她的种种相助。
“那次要不是钱钱出现的及时,我很难脱险,是他救了我和小宁。”
随着她的讲述,崔芽一会儿皱眉一会担忧,即便明知最后安全脱险,还是忧虑不已,心疼她的遭遇。
“好孩子,你受苦了。”崔芽红着眼握着她的手轻拍,无比感激恩人的出现,救下了她的小小姐。
铺垫的差不多了,宋今夏默默拉快回忆进程。
“他在山中住了许多年,头发胡子长得老长,看不清长得什么样,婆婆,他一见到我就叫我宝宝,对我很亲近,一开始我没多想,后来帮他挂掉胡子,觉得他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说到这里的时候,崔芽敏锐的察觉到,今夏突然提起这个人,提起两人相遇相识的过去,似乎不是一时兴起的闲谈,但也仅仅如此。
没再多想。
宋今夏崔继续道:“他的眼睛和我很像。”
芽剥着橘子的手顿了两秒,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的眼睛上,心神恍惚,连带的声音都发飘。
“是吗?这么巧,还挺有缘分?”脸上的笑容变得勉强,崔芽这一辈子经历的多,生生死死的事见惯了,死而复生的故事也不是没听过,前后一结合,便有了个大胆的猜测:“他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他说他叫钱钱。”
宋今夏接过她剥了一半的橘子,橘子系统签到的奖励,问就是从黑市买的高级货,皮薄个大,颜色鲜艳金黄,一剥开就散出清香果味,口感偏甜,甜中带着微微的酸,滋味吃了让人还想吃。
“他失忆了,只记得钱钱两个字,很久之后我才知道,钱钱不是他的名字,是他的姓。”
连着两瓣橘子滋润味蕾,身旁人已然落了泪。
岁月浸染的眼睛里冒起一缕希望的火焰,宋今夏喂了她一瓣橘子,语调温柔轻快:“他姓钱,名成军。”
“婆婆,我爸爸还活着。”
“成军他、他还活着,”崔芽喜极而泣,不由得升起更大的期待,当年成军和小姐一起逃亡,成军没死,那小姐是不是可能还活着,这一瞬,她急切的抓住宋今夏:“你妈妈她……”
她眼中的光芒太盛,令人不忍打碎。
可现实终究残忍。
宋今夏抿唇摇头,崔芽眼中的光芒灭了大半,一时间悲喜交加,擦干净眼泪,咬破嘴里含了一会儿的橘子瓣。
“真甜,这是我吃过最甜的橘子。”
成军那孩子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得知他还活着,崔芽再高兴不过了。
“钱钱,你确定大灰闻着味能找到宋医生?”
刘自在跟在大灰身边,整个人挺纠结的,他是听说钱钱回来了,来探望一下,才进门,就被钱钱扯着胳膊拉走。
他喊的那嗓子,也不知道王叔听到没。
真不是他拐走了人!
钱钱头一次离家出走,心情十分激动,两眼亮的惊人,啃着椒盐馒头片吃得头也不抬,吐字不清。
“确定,你问了五六七八次了,再问打你。”
大灰甩着尾巴迎风奔跑,瘸子刘吃了一嘴凉风,呛得直咳嗽,严重怀疑大灰这货故意的,他相信大灰的本事,纯粹是不想去。
老实在家待着等宋医生回来不好吗?非要绕了小半个县城,多走两三倍的路程去找人,图什么?人没找到,宋医生先回家了都是没准的事。
早知道,他晚点去了。
绕着山路,走了一个多小时,钱钱站在山坡上,眺望远处,打开斜挂包,拿出一件怪模怪样的衣服给大灰穿上,套上牵引绳。
“马上就要见到宝宝了,开不开心?”
“嗷呜~”
钱钱叉腰哈哈哈狂笑,挥舞着手臂做冲锋状,眸光一凝:“士兵大灰听令!”
“嗷。”大灰端坐应声。
刘自在静静地看着一人一狼又开始抽风,嘴角微抽,随着一声“冲啊”响起,人影狼影同时冲出,卷起层层碎叶尘土。
眨眼的功夫,马上就要消失不见。
“畜生啊,等等我。”
刘自在老胳膊老腿的追上去,好在钱钱没傻到家,有点良心但不多,跑出一段距离,停下来等他,顺便吃核桃酥啃肉干填饱肚子。
气人的是,他刚一追上,钱钱起身继续跑。
遛了他一路,等到了目的地,刘自在又累又饿又渴,半条小命险些没搭进去,摊在地上大喘气,骂人都骂不动了。
“应该是这里吧?有点眼熟,我好像来过。”
瘸子不语,从钱钱的斜挎包里掏出水袋,一顿狂喝。等到太阳快要落下,一片极美的晚霞染红了山林半边天,火烧云层层分明,颜色由西向东逐渐变淡,好巧不巧一道光束照在钱钱脸上,照的他昏昏欲睡。
刘自在也不懂,他们为什么要趴在草丛里,不直接到对面的四合院去找人,什么骚操作。
就在钱钱困得不行的时候,刘自在指着对面路上出现的人:“有人来了,他要进去了,咱们要不要跟着一起。”
钱钱这回跑的极快,风一般的冲到了钱怀信面前,想到从宝宝那学来的称呼:“小哥哥,你认识这家人吗?带我进去行不?”
钱怀信警惕的看着陌生男人,对方带着形状奇怪的帽子,帽顶长了两个耳朵,面部包裹的严实,只露出一双眼,不知为何,那双眼看着似曾相识,莫名的熟悉。
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刚要拒绝,对面那一句小哥哥,把他美的够呛,怎么看对方比他大,不说别的,个头高出他一个头不止。
这声哥哥,他承受不住啊。
钱怀信:“别,别叫哥。”
叫得他心里慌慌得。
没说两句话呢,余光撇到尾随而来的钱余明,顾不上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他拦住爷爷:“我不可能带你去姐姐家,我没那胆子,爷爷求放过。”
钱余明板着脸,没人带着,他也不敢自个过去。
求贺良那老家伙帮忙说和说和,死活不吐嘴,偶然听到怀信这小子说,芽姐要和宋今夏走,搬去京城去,心里那叫一个酸哦,他找芽姐帮忙说和,结果被臭骂了一顿。
骂就骂吧,挨了骂帮说两句好话也行,芽姐让他少做梦。
今天下午,诚顺带着他媳妇,拿了不少礼物去了宋家,估摸着这会人都见到了,他对宋今夏这个孙女,有愧疚,想见不敢见,忍着还能忍住。
他想见老二。
亲眼见到人,才能相信老二真的没死。
他想跟着老三一起去,老三不让,现在孙子也视他为洪水猛兽,不孝子不孝孙,一个贴心的都没有。
如果老二还活着……
不用如果,老二确实还活着。
老二一定不会这么对他!
钱怀信摆脱不了死皮赖脸要跟着一起过来的赖皮爷爷,气得不行,只觉得他爷不要脸,想去自己去呗,知道姐姐住哪,偏要跟着他一起拖累他。
有这么当爷爷的吗?
钱钱瞅着像是要打起来的两人,无奈叹气,琢磨着要不要自己去敲门,可是宝宝让他在家里老师等着,他偷偷跑出来,宝宝会不会生气啊。
“宝宝怎么还不来,我想宝宝了,想见宝宝,想抱宝宝,大灰呀,你想不想宝宝,你说宝宝会生气吗?算了,你不懂我的心,人狗殊途。”
大灰:“?”
人狗殊途,关他狼爷什么事?
伟大的狼爷不与两脚兽计较,大灰趴在前爪上想,夏夏宝贝怎么还不来,他也想宝宝了,想宝宝臭骂钱钱一顿,最好扣掉他的小红花,送给狼爷。
千盼万盼下,熟悉的汽车出现在路口,钱钱嗖的起身,摇晃着胳膊打招呼,激动呼喊着“宝宝”,一边喊一边跑,大灰跟着呜呜叫。
跑到跟前,扒着车窗往里看,没见到他的宝宝,只有疑似偷过他小红花的臭淮淮。
沈淮之下了车,指着后面让他回头。
崔芽站在四合院门口,看着傻小子迎着风,猴似得嗷嗷叫跑来,阳光洒在他身上,渡上一层炫目的光晕。
时光颠倒,好像看到了二十年前,穿着一身军装,笑得一脸桀骜的钱成军。
“崔姨,我又来看你了,清晗呢,清晗在不在家?”
“崔姨,您放心,等我和清晗有了孩子,送给你带。”
“崔姨放心,我会一辈子对清晗好。”
泪水模糊了小老太太的视线,喉咙里发出压抑的抽噎声,钱钱跑过来停下的一瞬间,跌跌撞撞得奔向他。
钱钱差一点就要抱到宝宝了,迎面被个陌生老太太结了道,抱着他不撒手,哭到破碎的悲伤感令他无所适从。
“宝宝!”他向宋今夏求救。
大灰围着转圈,想救他又无处下手,两脚兽和夏夏大宝贝一起来的,不能咬不能伤的,不知道凶两声管不管用。
大灰低伏着威武狼身,仰天长嚎:“嗷——唔?”
是谁?
是谁捏住了狼爷尊贵的嘴?
“老实点。”沈淮之抱住大灰,趁机摸了一通,捏了一把肚子上的肉:“狼爷,没少长膘,你太胖了。”
大灰没发现沈淮之一直暗戳戳的觊觎他漂亮身体,被夸的骄傲扬脖,作为天下第一完美合格的狼王大人,在养自己方面,有自己独特的方法。
不仅把自己养得高大雄壮,还把傻哥哥养得健健康康。
就问这世上,还有比它更厉害的狼吗?不可能有,在兽界,它要排第二,无兽敢排第一,就是这么自信。
余光瞥见车上跳下来了一条狗,狼眼中闪过人性化的紧张,挣脱出沈淮之怀抱,三百六十度自我展示。
看,我满身的肌肉!
看,我漂亮的皮毛!
看我这线条优美的大长腿,修长有力的尾巴!
看呀看呀,快看我呀,哎,啸月妹妹怎么一眼也不看就走了,这么大一只帅气的狼,看不到吗?啊!
“嗷——”
沈淮之伸手抓了个空,眼睁睁的看着大灰追着军犬屁股后头颠颠的跟着跑了,嗷呜嗷呜的叫声越来越低沉,一声凶残的狗叫后,嗷呜声隐隐透着控诉和委屈。
听错了吧。
肯定是。
沈淮之占狼便宜的这会功夫,宋今夏向钱钱介绍了崔芽的身份,知道是以前认识他的家人,钱钱松了口气。
幸好刚刚忍住没动手。
“芽芽你好,”他躲在宋今夏身后,打了个礼貌的招呼,视线落在她哭花的脸上,停顿了几秒,挠挠头,哎呀,戴着帽子呢没挠到,瞅了一眼,没忍住又瞅了眼,从随身挎包里掏出块糖:“给你,甜甜嘴。”
递到半路,方向一转,没忍住仙仍进了自个嘴巴里,不好意思的咧嘴笑了笑,赶紧掏出一块大白兔奶糖往她手里一塞。
“快吃快吃,吃了糖就别哭了。”
哭得他心里有点酸酸的难受。
崔芽来之前,已经知道钱钱智商倒退、如今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儿,当亲眼见到人,还是无法接受,面前这个因为吃糖笑得傻乎乎,围着宋今夏一口一口宝宝,智商看起来也就七八岁的二愣子,是当年那个明媚开朗的少年,威震军区的兵王。
怎么会变得这样呢?
“宝宝,她又哭了,哎……比宁宁他们还爱哭。”钱钱嘬着奶糖,一直躲在宋今夏身后没敢出来,生怕对面的老太太冲上来抱他:“你哄哄,叫她别哭了,多大的人了还这么爱哭,没出息。”
哭得怪吓人。